生存法则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明天不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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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爷洒然一笑,可能是因为爱情滋润的缘故,这个家伙的笑容中竟然多了一缕姑姐可以称之为阳光的东西,他指着齐烈阳喝道:“再说了,你是为了替我出气,才当众向李文正留下三年战约,这也是为了黑虎拳的脸面而战,我因此教你一招黑虎拳,让你登门挑战变得名正言顺,就算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又有谁能说一个不字?要不然,让他们自己和李文正比划比划去!”

    齐烈阳也笑了,他对着虎爷和张小娟一扬手,道:“保重!”

    张小娟笑得幸福而妩媚,虎爷笑得坦荡而阳光,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到别墅的矮墙外面,听到齐烈阳的声音,他们一起回头,对着齐烈阳用力挥着手,“保重!”

    当两个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齐烈阳关闭了大门,背靠在上面。

    就连虎爷和张小娟都走了。他在“威海”这个城市中,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朋友,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张打印出来的资料,它们是老教授和那群学生今天离开时,丢落下来的。也许现在上面的东西对齐烈阳没有用,但是也许有一天,它对齐烈阳来说,就会成为最重要的财富。哪怕是被老教授他们匆匆丢掉的垃圾,也可能是!

    慢慢的拾起地上的纸张,把它们归类分整,就在齐烈阳终于把整个大厅都清理完成后,门铃突然再次响了。

    今天对齐烈阳来说,似乎注定是一个忙碌的日子。当他打开大门时,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个人,浓浓的惊愕猛然从齐烈阳的脸上绽放,可是在瞬是就转化为彻底的狂喜,他放声叫道:“老道,还有……曹樱,你从里面来了?对了,算算日子,也应该出来了,只是,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这两个突然出现在齐烈阳面前的访客,赫然就是张梓年,与及曹旭的亲生妹妹,在少管所和女子监狱中,整整度过了六年多时间,直到齐烈阳以“姐夫”的身份求见,终于于得睹真容的曹樱!

    “啪!”

    张梓年还没有说话,脸色阴冷的曹樱就一扬手,将一记耳光重重抽在齐烈阳的脸上。

    第三十章 谁陪我在风中立

    齐烈阳呆呆看着第二次见面,不由分说就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的曹樱,她一脸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可是眼泪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在她薄薄的嘴唇上,更印上了一层玫瑰色的嫣红,那是鲜血的颜色!

    突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绝对冰冷,在瞬间就涌遍了齐烈阳的全身,让他的双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起来。他在曹樱的胸口看到了一朵白花,一朵小小的,用领针别在上面的,纯洁的白花!

    不知道傻傻的站了多久,齐烈阳才终于问出了一句话,他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声音,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姐……她……怎么了?!”

    曹樱突疯了,她冲上来疯狂的厮打着齐烈阳,她用尽一切方法,对着齐烈阳拳打脚踢,她一边拼命打,一边哭,但是在这个时候,齐烈阳已经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听着曹樱的哭喊。

    “你说你是我姐夫,在六个前,你顶着‘姐夫’的名头去见我时,你亲口向我保证,说你能保护她,说你会爱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不会受人欺负,你还说等我出狱那天,你会和姐姐一起等着我……是你让我又觉得活下去有了希望,是你让我对出狱的日子开始期盼起来,可是当我终于出来后,你让我看到了什么?你凭什么刚给了我希望,又毫不留情的把它彻底击碎了?!!!”

    曹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和阔别了六年时间的姐姐再次相逢时,看到的那一幕。在此之前,她甚至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原谅姐姐在那一夜连她都要一起杀掉的举动,可是当她跟在一个半大孩子的身后,推开特护病房的房门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真的无法想象,那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无论如何,就连支撑身体重新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就在那一刻,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感受着姐姐那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衰弱,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恐慌在瞬间就袭上了曹樱的心头。曹旭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如果连她也死掉了的话,她真的,就是一个彻底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无论是悲伤也好,快乐也好,都找不到人分享的孤儿了!

    当她冲上去,抱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时,她双手搂到的就是一个瘦得已经不成|人样的身体,姐姐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得真是好慢,好轻,仿佛随时都会跟着主人一起陷入永远的沉睡似的。曹樱忍不住悲声叫道:“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很高兴,妹妹,我终于等到了你,我终于活着看到了你最后一面。”

    曹旭把下巴枕在自己妹妹的肩膀上,她终于等到了曹樱,她终于得到了妹妹的原谅,在这个时候,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她痴痴的望着窗外,那随着劲风不断摇曳的柳枝,感受着心情放松后,前所未有的疲劳一点点淹没上来,在这生命最后的弥留时刻,她只剩下最后一声叹息:“樱儿,答应我,代我去照顾你的姐夫,你别看他外表很坚强,其实,他还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啊……”

    就是在妹妹的怀抱中,曹旭终于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她那双带着浓浓不舍的眼睛,无论曹樱如何的喊,如何的叫,如何的哭泣,她那瘦弱不堪,早已经不胜负荷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变凉了。

    能活到现在,其实她已经创造了一个让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奇迹。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混蛋!姐姐在你被关押的时候,明明什么都吃不下去,她仍然拼命逼着自己吃各种东西,她就是想要在你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身体还不错,她的胃已经不行了,她每天都会吐三四次,可是她仍然不停的吃,拼命的吃!你这个混蛋和姐姐相处了那么久,你怎么就没有看出她是在强撑着,你又怎么敢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一个人跑到了外面,甚至没有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曹樱次扬起了自己的手,可是她的巴掌最终却再也没有落到这个男人的脸上。他哭了,可是他流出来的并不是眼泪,而是眼角被生生睁裂,而流淌出来的两条细细的血线。他虽然没有流出一颗真正的眼泪,但是相同的悲伤,相同的思念,却让他们两个人在瞬间有了一次彼此的交融,她分明看到了一个正在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得悲伤,更哭得绝望的灵魂!

    齐烈阳就呆呆的站在大门前,他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甚至忘记了时间。

    往事种种,似水无痕,但是留在灵魂最深处的,却是永远不会忘怀的回忆。

    他不会忘记,那个带着一脸苍白,穿着睡衣和塑料拖鞋,从山的另一边走过来的女孩;他不会忘记,她终于放下所有胸怀,向自己讲述发生的往事时的悲伤与绝望,他无法忘记,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流着眼泪终于因为累了,乏了,昏昏睡去的楚楚可怜。他更无法忘记,她陪着自己在大山里整整生活了六年,总是在他疲劳的时候为他按摩,在他快乐的时候陪他一起欢笑,在他失落的时候,陪他一起静坐。

    齐烈阳更无法忘记,当他们两个人在寂静的夜晚,像两个孩子似的坐在屋顶,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过远方的天空,扬起瞬间的灿烂时,他们对着那颗流星许下的愿望:愿这一刻化为永恒!

    张梓年早就说过,她能使出来的力量不应该属于人类,如果她再使用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她甚至活不过二十岁。但是她仍然使用了那股力量,在她用自己的双臂支撑住半座摇摇欲坠的小楼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后的结局,但是她仍然那么做了。

    值不值,当时她根本没有想过,为了救别人而赌上自己的命,这本来就是一种人性最本能的释放,而不是三思而后行的结果。

    所以她走了,带着浓浓的遗憾与*}.;nE*整理不舍,就那样走了。她没有告诉齐烈阳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拼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然后带着永远的遗憾与悲伤,目送着齐烈阳离开。她就是想自私而霸道的在齐烈阳心里,永远留下她最美丽的一面,这样的话,就算是过上五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哪怕已经白发苍苍,哪怕他已经另有所爱甚至是儿孙满堂,他也不会忘记她的美丽,不会忘记她默默的温柔。

    齐烈阳就那样痴痴的站在门前,痴痴的想着,痴痴的思念着,就在这样的痴痴站立中,太阳一点点的坠落到地平线的另一端;就是在这样的痴痴站立中,一轮圆月悄悄从树梢的方向升起,将银色的月光倾洒到整片大地;当整个城市都随着子午的来临时而陷入沉睡时,远方的海潮声,似乎也随着静夜的风,轻轻传进了齐烈阳的耳朵,于是齐烈阳愈发思念起她犹如潮水般的温柔与微笑,就在这样的思念中,直到初升的朝阳,缓缓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张嘴!”

    听着熟悉与陌生并存的声音,齐烈阳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很快,一股暖流被人用勺子送进他的嘴里。望着眼前这张干净的脸,感受着她看似粗暴,实际上却隐隐蕴含着一丝温柔的动作,在精神恍惚中,齐烈阳不由脱口叫道:“曹旭?!”

    “啪!”

    眼前这个长相和曹旭有七分相象的女孩,把勺子放回碗里,二话不说就在齐烈阳的脸上重重扇了一个耳光,她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有脸喊我姐的名字?!”

    齐烈阳终于被这一个耳光给打醒了,曹旭已经死了,她当然不可能再站到自己面前,用对付孩子般的温柔,一口口喂他吃饭。眼前这个手里端着碗,又喂他吃饭,又扇他耳光的女孩,是曹旭的妹妹曹樱!

    打完一个耳光,曹樱又捏起勺子,搅起一勺食物,送到齐烈阳面前,“张嘴!”

    齐烈阳真的没有胃口吃饭,以他现在的心情,他甚至可能傻傻的站上几天,不知道吃饭,不知道喝水,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曹旭的妹妹,曹旭为了她,可以一边呕吐一边硬往胃里填塞各种食物。做为曹旭的妹妹,曹樱亲自把食物端到他面前,她大概是全世界,齐烈阳唯一无法拒绝的人了。

    无论有多难受,她送到面前的食物,齐烈阳必须吃,他用力的嚼,使劲的咽,这是他欠曹旭的,也是欠曹樱的!

    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食物全部送进齐烈阳的胃里,齐烈阳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血色。

    “哗啦!”

    有什么东西被人重重抛到了齐烈阳的脚下,曹樱冷然道:“别装死,你接受训练的时间到了!”

    丢到脚下的,是齐烈阳每天都会穿上,然后进行十公里越野负重长跑的负重背心!这件背心一次次被齐烈阳的汗水浸透,虽然只彼此相处了两个多月,但是它已经成为齐烈阳身体最熟悉的一个部分。

    直到这个时候齐烈阳才发现,曹樱竟然穿上了孙叶留下的负重沙背心,曹樱盯着齐烈阳的眼睛,冷然道:“你不是觉得自己挺不含糊,挺有骨气,挺不畏强权的吗?齐烈阳,你给我听着,从选择了反抗强权,甚至是让身边的亲人都跟着受累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没有了退缩的权力,更没有了趴下的理由!从今天开始,我会代替姐姐死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要代替姐姐看清楚,你究竟是一个英雄还是一个狗熊!如果你不想让姐姐为你流血再流泪,不想让姐姐失望,就收起你一钱不值的悲伤,像个男人似的挺起你的胸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张梓年也走了过来,刚才齐烈阳吃的食物,就是他按照老教授他们留下的营养食谱做的。他用了一夜时间,仔细看了老教授他们留下的资料,他甚至利用张小娟和虎爷留下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他们,知道了在齐烈阳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仔细看着齐烈阳的眼睛。经历了人生最沉痛的打击,齐烈阳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年少轻狂的张扬,取而代之的,却是沉静如水的锐利!

    一个人面对最痛苦的经历,要么用相当长的时间等待痛苦在记忆中慢慢平淡,直至再也没有了那种刻骨铭心,才能重新站立起来,再和外界进行接触;要么,就是把这份痛,深深的埋藏在心里,把它变成心灵深处,那一抹一旦爆发,就会席卷天地的最疯狂火焰!

    就是因为有曹樱,齐烈阳无可选择的

    被逼到了第二条路上!

    从这一刻开始,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坎坷,无论他要付出多少代价,他都必须咬紧牙,不停的走下去。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正在他的头顶,在痴痴的凝视着他,他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慢慢穿上那件足足有三十五公斤重的负重背心,齐烈阳看了同样穿着负重背心的曹樱一眼。

    “你不用看着我!”曹樱知道齐烈阳心里在想着什么,她一字一顿的道:“别的女人能做到的事情,我曹樱也能做到!就算我今天跟不上你的脚步,我也会拼命把你经过的路跑完!齐烈阳,你可以大模大样的跑在前面,但是你要竖直了耳朵听好,很快,在你的背后,就会传来我的脚步声!如果有一天,你让我超过了,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因为,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姐夫!!!”

    穿着足足三十五公斤负重背心的齐烈阳,深深吸着气,就在这悠长的一呼一吸当中,他把对曹旭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悲伤都一点点压缩进自己的心脏里,望着远方那轮光芒万丈的朝阳,他只说了两个字:“跑吧!”

    (妖少:写一章真的很无奈。。是大纲早已经定下;第一卷就清楚的写明;一直跟在齐烈阳身后的是曹樱;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没有前面的大纲;这里妖少向大家保证;这是本书最后一次生离死别了。)Z

    第三十一章 心灵感应(上)

    “嘿嘿,你们没有看到前天晚上秦烈他们那儿鸡飞狗跳的样子,十几号人一起冲进去,又是打又是砸,最后那个叫孙新叶的丫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她的老爹和男人一起走了。秦烈那小子,当时脸色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糗到家了!”

    说到这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轰笑。朴文性伸手用力拍着他们小师弟张承旭的肩膀,笑着道:“干得不错!”

    “那当然了!”

    张承旭洋洋得意的道:“秦烈那小子不但搅了大师兄的局,让大师兄没有当成驻中国‘正德馆’总教习,又当场不知死活的向师父挑战,还定下个什么三年战约。看他那么拽,师弟我心里就超级的不爽,两个人竟然还煞有其事的在那里请了一个什么团队,在那里为他们制定训练计划,后来我找人一打听,那个红叶真名叫孙新叶,不但是个丫头,而且已经有了夫家,我就想了,以中国人的落后和对女人的霸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没过门的未婚妻,和另外一个男人天天泡在一起,有家不归吧?后来师弟我只是略略向那个赵家老三透了口风,果然那小子就象是被人踩到尾巴般,当场就一蹦三尺高,带着一大票人直杀到秦烈家门口了。”

    听张承旭提起中驻中国“正德馆”总教习这几个字,朴文性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他还是笑着一拍大腿,叫道:“漂亮,痛快!”

    朴文性话音未落,房间大门突然被人一拳生生打碎,中间多了一个拳洞的大门,狠狠甩出四五米远,才打着旋儿跌落到地上。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师兄弟几个闪电般的跳起来,当他们终于看清楚打碎大门的人后,几个人都傻眼了,“师父?!”

    李文正的目光慢慢从房间里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张承旭的脸上,他的声音很平静,“承旭,你跟着为师多久了?”

    张承旭根本不敢和李文正的目光对视,他低着头回答道:“五年。”

    李文正轻轻点头,他看着张承旭道袍中间系的那根黑腰带,道:“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腰带是黑色的。”

    “黑色不但代表修行者已经拥有了相当强大的攻击力与破坏力,必须学会忍耐和克制,更代表了武术家的荣誉与责任。”

    说到这里,张承旭忍不住抬头偷偷瞄了李文正一眼,继续道:“师父您系的黑腰带,一开始是白色的,可是您却用自己的汗水和鲜血,在训练场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浸沾它,直至变成了黑色。您告诉我们,这才是真正的跆拳道黑带,对于您系的这种黑腰带来说,根本不需要用绣几道金边,来展现自己的强大,因为腰带上的颜色,本身就已经说明您对跆拳道的修行程度。”

    李文正再次点头,他喜欢这个小徒弟,把他收为关门弟子,就是因为张承旭不但善解人意,而且拥有相当不俗的天分,他在几年前说过的话,张承旭竟然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李文正坐在了房间的地板上,他略略一拍手,道:“你们都坐过来。”

    师徒五个人都盘膝而坐,在房间里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望着这些跟着自己到了中国,没有想到却吃了大亏而归的弟子,李文正轻声道:“我在外面听到你们笑声不断,我也终于知道,承旭为什么伤已经治好了,却一直留在中国的原因,告诉我,你们想办法折了秦烈一臂,你们真的赢了吗?”

    几个弟子都闭紧了嘴巴,没有人敢回答。

    “从表面上看,秦烈吃了大亏,就连唯一的同伴都被迫离开,他的体能训练计划也被迫半途中止,可实际上却是我们‘正德馆’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看到自己最小的徒弟张承旭脸上露出有话想说却不敢说的表情,李文正柔声道:“承旭,告诉我,你每天观查秦烈他们,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在秦烈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张承旭看到秦烈每天都会在天刚刚亮时,穿着沉重的负重背心,和孙叶一起进行十公里越野跑,无论是刮风下雨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能清楚的看出来,每过一周,齐烈阳身上那只负重背心就会重一分,可是他的跑步速度,却像是钟表上的指针般,稳定而有力得让人发寒。

    发寒!对了,发寒!他在秦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就连生命都能跟着一起开始燃烧的绝对寒意!!!

    “你怕了。”

    听到李文正突然做出的评语,张承旭身体不由微微一颤。

    “你眼睁睁的看着秦烈和孙叶一天比一天强大,你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自己远远不及的坚韧,你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属于武术家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杀气,所以你怕了。面对一个在武技上远远不如你,但是在斗志上却比你强大百倍的未来敌人,你害怕了。你为了逃避这种害怕,而选择了一条和武术家不同的路。”

    李文正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字字如刀,刺得在场几个徒弟如坐针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上的道袍已经被身体里流出来的汗水浸透都不敢稍稍动上一下,“秦烈是以我们为目标,每天都在拼命的飞跑,每天都在不断前进;可是你们呢,你们没有因为身后的压迫去做出同样的努力,而是想着让对方追得慢一些,甚至可能在希望对方停止这种追击。你们已经输了,你们已经输掉了一个武术家遇强则强百折不悔的勇气,更输掉了一个武术家必须坚持的品质与德行!”

    说完这些话,李文正站起来,在走出房间前,他低声道:“承旭,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李文正的徒弟,也不再是‘正德馆’的成员。”

    张承旭真的呆住了,他知道师父生气了,他也知道自己会受到惩罚,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逐出师门。

    眼看着李文正就要走出房间,张;*E*T'手~打承旭嘶声叫道:“师父我错了,求您原谅弟子,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吧!”

    前所未有的恐惧一波*撞击着张承旭,他跟着李文正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师父的脾气与禀性。李文正护短,无论是谁错了,他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人击倒而默不做声,但是这绝不代表他没有一个武术家的德行与操守!否则的话,李文正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更不可能开宗立派!

    张承旭的头重重磕到了地板上,他磕得“砰砰”有声,可是他却根本感不到疼痛,惶急的泪水早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

    “师父!”眼看着最小的师弟即将被逐出师门,包括朴文性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师弟年龄还小,又是想替我们出气,才做出了这种事情,就请您原谅他吧!”

    听着几个弟子一起把头重重磕到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听着张承旭再也无法压抑的哭泣声,李文正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张承旭可是他的关门弟子,在五年时间里,他不知道在这个徒弟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他更不知道有多少次为张承旭的天分与成长而欢笑,他真的已经把张承旭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李文正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就象是突然苍老了十岁。他没有回头,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因为一时心软原谅了张承旭。要知道,任何一种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逆鳞更有属于自己的绝对禁忌,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再也不想多说什么,李文正挥了挥手,在张承旭绝望的哭泣声中,一步步走出了房间。

    “啊菜!”

    “啊菜!”

    “阿菜!”

    在教馆的训练场里,上百名跆拳道学员正在助理教官的指挥下,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一边奋力踢击。他们虽然学习跆拳道的时间还短,动作远远没有达到纯熟的程度,更不能参加实战对抗,但是他们有力的呼喊,专注的踢击,仍然在道馆的训练场中凝聚起一股刚劲的火热。

    五年前,张承旭就曾经和他们这一样,站在训练场里挥汗如雨。然后带着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势,呐喊着咆哮着,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不断挑战比他段位更高的前辈,直至用他的血气与阳刚,获得了李文正的认可,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李文正双腿盘起,坐在偏厅里,在他的头顶,那面挂得端端正正的“正德馆”招牌,每天都被人擦得逞亮。

    张承旭走出来,跪在李文正面前,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就在他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李文正低声道:“承旭。”

    张承旭闪电般的转身,他一片苍白和绝望的脸上,猛然扬起了希望的神采。可是李文正并没有收回成命,“承旭,如果我今天原谅了你,让你继续留在门下,你的武技还能得到进步,但是在你的内心深处,将会永远留下一道裂痕。当你把身体的技术练到极限,需要追求武道方面的哲学与顿悟时,你会发现,原来那道裂痕早已经变成你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你……懂吗?!”

    张承旭在摇头,他才二十岁出头,在武学的道路上,还停留在“快、准、狠”的境界中,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把身体的技术练到极限后,还要追求什么与哲学的融合,他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近年来,动不动就会在佛堂中一坐就是一天。

    李文正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走吧,我宁可你现在恨我,也不希望十年后,你在武学道路上迷失自我再无寸进。我希望你能背负着今天被驱出师门的耻辱,重新爬起来,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了。”

    张承旭再次对着眼前这个亦父亦师的男人深深弯下了自己的腰,最后他还是走了。望着张承旭背影消失的方向,李文正挺直了自己的腰,他低声道:“秦烈,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了。”

    齐烈阳当然不知道远在韩国的“正德馆”,内部发生的故事。他每天都在根据老教授留下的训练计划,不停的自我训练。略有不同的是,以前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孙叶,而现在却换成了曹樱!

    单从身体素质上来说,先是在少管所,又在女子监狱呆了六年时间,每天连饭都不饱的曹樱,绝对无法和武术世家出身的孙叶相比。但是说到不顾一切的狠劲,眼睛里隐隐泛着漠视一切,包括自己生命气息的曹樱,却要比孙叶狂野何止十倍?!

    孙叶是不怕苦不怕累,曹樱却是不怕死,她站在训练场上,面对远超自己承受极限的训练,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练死我算了!”

    曹樱第一天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跑了八千米后生生累晕到路上,她被路人发现送进医院,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自己晕倒的位置,又跑完了剩下的路。三周后,她就可以在齐烈阳有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跟着他跑完全程。看到这一幕,就连张梓年都连连摇头。

    三周后,齐烈阳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体能训练,相信再这么坚持下去,不出一年,他的体能就绝不会比那些国家级职业运动员差。

    就是在齐烈阳完成第一阶段训练后的当天晚上,张梓年把齐烈阳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当着齐烈阳的面,播放了一段来自20纪九十年代的录相。

    录相中间的主角,是一个当

    时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脸庞发圆,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男人,和他一起参加表演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助手。

    搭档被主持人蒙上眼睛,坐在场地远处背对着在场所有来宾,那位四十多岁的表演者走到宾客中间,随意从一位来宾手中借了一件东西,问自己的搭档:“这是什么?”

    双眼都被蒙上的表演者很快就做出了回答:“是香烟。”

    表演者先自己对着镜头,数了一遍香烟的数量,然后问道:“有多少支?”

    搭档想了想,回答道:“十七支。”

    表演者把香烟还给那位来宾,又走到了坐在最前面,应该是某个高级领导人的面前,请这位领导人随便给他拿一件什么。领导人顺手拿起面前一只银碗,把它递给表演者。表演者举起了银碗,问道:“这是什么?”

    “碗。”

    “什么质量的碗?”

    “银的。”

    这段只有两三分钟长的录相到这里播放完了。张梓年望着齐烈阳,“看明白了?”

    齐烈阳根本不能理解张梓年一脸严肃的让他看这一段录相的意义,“特异功能?心灵感应?”

    突然齐烈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录相上的这个人叫傅腾龙,是国家一级魔术演员,还是什么魔术协会的会长!这肯定是他表演的魔术!!!”

    “对啊,这的确是他表演的魔术,但是如果说这是一种‘心灵感应”也没有错。”

    张梓年给齐烈阳播放的是早在九十年代,曾经在中国轰动一时的“特异功能”表演。

    在那个时候,什么“香功”、“菩提功”之类的特异功能犹如长江浪潮席卷整个华夏大地,到处都有为了获得特异功能,聚集在一起随着音乐做各种“体操”,试图由内而外获得神秘力量的人。

    当时各种特异功能被传得神乎其神,那些大师可以控制天气,想让老天下雨老天就得下雨,想让人的顽疾痊愈,只要挥挥手,“病灶”就会消失。就是因为有这样一批大神大仙在前面做开路先锋,就连香港拍的电影也受到影响,拍出一堆关于特异功能或者催眠大师的片子,让国人受到了“特异功能”的大量正面“教育”,否则的话,圈圈功的创始人李大仙,又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忽悠了那么多人?!

    作为一名国家一级魔术大师,傅腾龙当众表演的这段“心灵感应”技巧,实际上就是在向当时五花八门的特异功能大师和江湖骗子们宣战。

    傅腾龙的父亲傅天正,是一个专门研究中国传统“冥灵术”的专家,这样的家庭环境,为傅腾龙提供了创造“心灵感应”这种特异功能的平台,傅腾龙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才研究出这种“特异功能”,并和搭档练得炉火纯青。

    练出这么一手绝活时,正是一些“特异功能”大师们在中国赚得盘满钵满的时候,有很多人劝傅腾龙举起“特异功能”的旗号来进行表演,但是傅腾龙却拒绝了这些提议,并在表演了这手绝活后,坦率的把自己的练习技巧公诸如众。用他自己的原话来说就是:“魔术师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因为只有他们说魔术是假的。”

    “这个魔术当然是假的,但是我研究过傅腾龙公布的训练方法,我必须说,家学渊源的傅先生,创造出来的这个魔术,已经介乎于魔术和真正的‘心灵感应’之间了。而且,这种魔术,就连你也可以练出来。”

    齐烈阳瞪大了双眼,“我承认这种魔术看起来是很神奇,但是,拜托!你真以为我闲得没事干了?”

    “你曾经给我说过,六年前你和雷月一起被那把‘屠城破金’魔刀带进虚拟世界时,并肩作战的事情。雷月在那个时候,就是你背后的眼睛,无论有谁想要偷袭你,或者是躺在地上装死,想要等到你走到身边再突然攻击,都无法逃过雷月的眼睛,对不对?”

    齐烈阳点头:“有这回事。”

    “这些天我就在想了,如何用我这个老道的知识,帮你在武术方面略有进步,后来我就想到了你身边的雷月。但是我后来又一想,在擂台上的实战搏击,双方的攻击速度都是以零点几秒来计算,就算雷月能当你另一双眼睛,替你观察对方某个细节,并做出判断,但是他说话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对方的攻击速度,等他开口提醒你,你再做出反应,估计黄花菜早就凉了。”

    张梓年轻弹着手指,淡然道:“可是如果雷月能和你一起练这种‘心灵感应”你们两个直接通过某种超出语言的方式进行最直接沟通,你站在擂台上,就再也没有视觉上的死角!”

    齐烈阳瞪大了眼睛,就连一直默默隐藏在他身边的雷月也瞪大了眼睛。

    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体能训练团队,或者是格斗大师来训练齐烈阳,也绝不可能拿出“特异功能”这种玩艺儿,更不会想到“心灵感应”这种训练项目。也只有张梓年这位中国道家“卜派”传人,才能这么异想天开,他能把齐烈阳请过来商议,这本身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全套训练计划。

    齐烈阳下意识的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扯了吧?!

    “傅腾龙解释过这种‘心理感应’的训练方法,简单的来说,他的这个魔术,就是通过思维暗示的方式,进行信息传递。他和助手都会记住大量暗号,就犹如两个人大脑中都准备了一本相同的词典,观众在现场拿起什么东西,傅腾龙就会通过语言或者思维暗示的方式,把信号发送给搭档,助手再通过大脑里的字典一查,就会明白傅腾龙想要传达的信息……”

    齐烈阳不停的摇头,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简单的来说吧,我可以把举起右手作为暗号,用来代替‘今天我休息轮到你来做饭’这句话,这样我用一个动作,就能代替十一个字的语句。如果你和雷月能够制定上万个暗号,把擂台上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和对手动作都包含在其中,再加上你们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堆在一起,慢慢培养出来的默契,一旦可以超越语言上的限制,雷月就能变成你的第二双眼睛,甚至在对手发起攻击前,就判断出对方的攻击意图,并且把这个判断传递到你的大脑里。”

    第三十二章 心灵感应(下)

    (妖少:今天的第三章;全天12000字完工;把昨天欠的二千字补了。)

    “上海的中百公司、南京路,我们就挑人最嘈杂的地方练。我会站在一个橱窗前,15秒中把东西都看一遍,马上背过身去,背出哪个商品在橱窗的哪个位置。我的头脑里会非常快地记忆和反应大量信息,所以搜集资料的案头工作非常难。有时甚至是背整本词典,复习一个来回也要花一个星期。‘心灵感应’信息的传递方式有很多,比如时间停顿几秒,或者声音来源的方位,有时,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因为语言表达很容易被人察觉。我和搭档练到后来,甚至可以不说话,拿起一样东西都能猜出是什么。这种信息传递依赖的是两个人的一种默契。”

    ……

    张梓年准备的第二段录相,是傅腾龙亲自揭密时说出来的话。

    齐烈阳静静的看着,静静的想着,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在电视机的屏幕前,竟然渐渐露出了剑锋般的锐气。如果他真的可以和雷月练到像傅腾龙先生的说“甚至可以不说话,拿起一样东西都能猜出是直么”这种境界,他站在擂台上,? ( 生存法则 http://www.xshubao22.com/8/81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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