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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怎么那么八卦啊!”童惜言气呼呼地鼓着脸颊,“也就你脾气好才不和他们计较。”
萧霖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神有些混沌,他笑着说:“周沁没有事前通知你别来政大么?”
童惜言皱眉,难怪学姐那次电话口气里怪怪的,听到自己答应不去政大还松了口气,原来她早就知道啊。
萧霖的房间很小,除了电脑桌以外就剩下一张床了,童惜言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萧霖只有坐在床沿上和她说话。
他揉着眉间,神情难得显得如此疲倦,挂着一贯的笑容他诚恳地说:“把你卷进来是始料未及的,我为她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
“你又向我道歉。”童惜言叹了口气,“之前的道歉让我莫名奇妙了半天,后来总算明白你预料是到韦家琪会有过激的举动,代她向我道歉,现在你又为了她道歉。萧霖,该说你是烂好人还是好男友?女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主动向波及到的无辜群众道歉。”
“第一次的道歉不是为了她,是我个人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一张照片会闹成这样,只是当时我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萧霖用手撑着头,说话的气息略微不稳。
“老实说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大家想象力太丰富外加八卦能力太强,什么事儿都能串到一起去。你不也是受害者么?”童惜言甩甩手。之前对萧霖是有些连带的怒气,但现在想想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八卦联想能力了。
当韦家琪一脸惨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像是将要看到一场精彩的演出一样兴奋。
“霖,我们走吧。”韦家琪走上前搂着萧霖的胳膊,眼睛却紧紧盯着童惜言,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藤蔓般缠绕着对方,不断传递出浓浓的怨恨。
“我……”童惜言不满地想要询问究竟,韦家琪立刻打断了她。
韦家琪厉声道:“童小姐,我希望你离霖远点!离我们远点!不要造成大家不必要的猜测!”
萧霖拉开韦家琪挽着他的手,拍拍她的头说:“我送你回医院。”
“你是在袒护她么?”韦家琪的脸色更为白了一分,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萧霖带笑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鉴赏某种珍宝,然而墨色的眸子却看不到任何情感,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形玩偶,他温和地哄着她,“该回医院了。”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实话!”韦家琪激动了起来,她推开萧霖,眼中的怨恨越发深刻起来,她正用心尖最执念的恨笼罩着眼前的男人,“萧霖!你是魔鬼!你是怪物!你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只会带给人灭亡!用心爱上你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突然跑过去抓住童惜言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你是得不到他的!不要以为他会对你好,他对谁都好!”
“你疯了吗?!”童惜言想要挣脱,可韦家琪的手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只想把她给碾碎。
韦家琪松开手,温柔地回头对萧霖微笑,脸颊显出的酒窝都带着少女的柔情,她看着自己所爱的人,问:“霖,你说我疯了么?”
“乖女孩,你该相信我的。”萧霖直直地望进韦家琪的眼,“那张照片不代表什么,所有的谣言都是假的。”
他走上前将渐渐平静的韦家琪搂入怀里,阻止她再有任何动作,“你的家里人四处在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韦家琪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悲伤地望着童惜言,“我没有疯,只是不想活着。如果这个人离开我,我就不想活着。”
“不想活着就去死好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地拉过韦家琪,“跟我回去,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韦家琪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拽着她离开,而她眼中流露的深深绝望让童惜言不寒而栗,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而最不明白的是带走韦家琪的人竟然是唐晓璐。
“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有时间就跟我走吧。”萧霖沉默了片刻建议道。
“那我们快走吧。”童惜言率先转身往外走,她真的无法忍受周围人“看吧,果然是三角恋”或是“原来就是这个狐狸精”的眼神,她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在路上萧霖简单说明了一下政大最近疯传的谣言。
不知道什么人在学校公告栏上贴出了一篇文章,还把萧霖参赛的照片放了上去,断章取义地说照片中的女孩子才是萧霖最终的爱,萧霖是在脚踏两条船,一方面利用韦家琪谋求毕业后的生路,一方面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恩爱万分,而那人强调了照片中的人正是何诺谦就读G大的女友童惜言。
童惜言从回忆中抽回,大大地喝了口水后,推了推一动不动的萧霖,“喂,你和韦家琪没事吧?政大这样疯传你劈腿和我谈恋爱,今天看她的脸色太好,对我更是不友善了,你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霖闭着眼睛,淡淡轻笑,“你的八卦赶上政大群众了。”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这只能算好奇,称不上八卦。我可编不出什么‘政大一哥萧霖劈腿,其女友羞愤自杀’这样的八卦消息。”
“嗯,这不用编,是事实。”萧霖轻描淡写地承认让童惜言错愕不已。
“我开玩笑瞎说的!”她没那么乌鸦嘴吧?
萧霖语速缓慢地让人心惊,“她的确为了这件事自杀了。”
童惜言感到一阵慌乱,她脱口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我没有在告诉你,只是陈诉事实。”
“你可以不说的,你可以的。”童惜言有些语无伦次,她突然感到罪恶感向自己袭来,韦家琪的自杀自己是不是也要负责任?
萧霖真开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抓不到焦点,像离魂飘离了一般,他摸索着抓住童惜言的手,指着上面的抓痕说:“你受伤了,创可贴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咦?我都没注意。”童惜言抽回手仔细地看看了,大概是之前韦家琪给抓伤的。
不过……
她抬起头盯着萧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他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平时的萧霖是绝对不会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受伤的事情,他会直接拿出创可贴递给她,而不是告诉她创可贴放在哪里。
萧霖笑了笑,“我好像病了。”
生病也有好像啊?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掌心顿时传来烫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难怪他脸红红的,她还以为他在不好意思呢,原来是发烧的缘故。
萧霖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钟蓦地站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送我回家啊?”童惜言瞪大眼睛,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构造。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烧了很久了,可能在政大的时候已经烧着了,他竟然还想着天晚了得送她回家,他是不是也太绅士了点?萧霖啊,温柔得让她想揍他……他为什么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童惜言站了起来,双手往他胸口轻轻一推。如她所料,萧霖跌倒在床上,她猛翻白眼,“就你这样还想送我回去?你家有退烧药么?”
萧霖模糊的眼眸泛着茫然,大脑非常缓慢地接收着童惜言说的话,三十秒后他才开口,“没有。”
童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命令道:“我去帮你买药,你给我乖乖钻进被窝里去。”
萧霖坐起身,慢声说:“你不认识路,而且那么晚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你!”完全败给他了!童惜言哭笑不得。
就连生病,萧霖都保持着他独有的温柔。可以看出他平时的举动不是装出来的,全都处于本能,但是怎样的经历才会产生这样的本能?
童惜言莫名的有些讨厌起萧霖,这个总是带着笑,连说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人类该有的脆弱?
而这样的萧霖,让她在埋怨过后徒留心疼。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留给别人的只有温柔,萧霖就是这样的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爱过他的女人们,萧霖如同明火一般不自知地吸引着四处的飞蛾,他是被动的,而爱上他的,只能忍受那灼热的温度,直至将自己燃尽。
“你为什么让她们爱上你?”童惜言盯着他浑浊的眼眸,或许这是唯一能看清他心底的机会,她真的很想知道。
“我没有要她们爱我。”萧霖说得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皱起的眉隐着纯粹的苦恼,他委屈得像个被人责骂的无辜孩童。
童惜言哑然。的确,萧霖从来没有要求她们去爱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才是最无辜的,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拒绝。她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照顾眼前这个生病的人才最紧要。
“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躺着等我回来。”童惜言加重语气,这么说的话萧霖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萧霖顺从地躺了回去。童惜言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安心拿着他家的钥匙出了门。
从药店回来的时候,萧霖已经熟睡。童惜言想要为他煮粥,却发现他家的厨房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瞪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童惜言又一次出了门。
萧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眼角瞥见厨房里忙碌的人影。他唇角扬起,合上了眼安心睡去。
再次醒来是童惜言熬好了粥让他喝完了吃药,全身无力的他乖乖配合着童惜言喂粥并且没有异议地吃了药。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到额上有份微凉的柔软,那么得让他很安心,让他想抓住不放……
第二天一早萧霖便醒了过来,他觉得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侧头一看他不禁失笑。童惜言趴在床沿上睡得正香,而他手中握着的则是她的手。他小心地松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得没有惊醒她。
萧霖坐了起身想要倒水喝却感到一阵震动感,目光向前望去,只见童惜言手边放着的手机正闪动着。
他看了看童惜言,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手机的震动也在这时停止了。片刻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萧霖眯起眼,最后还是拿起童惜言手边的手机走到屋外。
他靠着墙壁,低头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萧霖。”
对方愣了半分钟后,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惜言呢?”
萧霖目光定定地看着脚尖,语气带着病后的无力,显得分外慵懒,“她在睡觉,等她醒了你再打过来吧。”
对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萧霖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通话对象是何诺谦。藏于阴影处的他,诡异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任何事物都无法闯进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着不再流动。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
“萧霖?”女人惊讶万分,萧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是我。”萧霖吐字相当慢,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女人恢复了冷静,“找我有事?”她正襟危坐等着萧霖开口。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霖带着叹息的口吻,温柔地让人想落泪。
女人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笑了起来,“你果然猜到是我。”她没想过会瞒过他,萧霖太精明。
萧霖始终低着头,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他慢半拍地问:“在政大公告栏上贴出那样的文章,你想干什么呢?”
“还以为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呢?”
“你……”萧霖皱了皱眉,她做的事情全然不在他的预计之中。
“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但请你记住我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妨碍到你。”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太少,而这些少的可怜的事情,她想尽全力做到满分。
萧霖不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掉电话。
女人在电话那头微笑着,她尽可能地将电话贴近自己,轻声说:“萧霖,我不爱你。”
虽然知道她看不到,可萧霖还是点着头柔声说:“我知道。”
女人挂断了电话,对她来说一句“我知道”比什么都珍贵。萧霖是真的知道的,他比谁都清楚,也可以说他明白所有人,正因此他才活得比常人辛苦百倍。
萧霖回到屋内,静静地看着童惜言几分钟,之后重新躺回床上,修长的手重新握上她的,另一只手放上她的头顶,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重量。
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只可惜……
在忧伤在眼中满溢之前,他缓缓合上了眼。韦家琪说他是魔鬼是怪物,如果自己真的是那该有多好,能被所有人憎恨,或许也是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分上下来更的,但是还是算鸟~
乃们的热情让俺非常感动……
而且让乃们等了那么就,俺很惭愧……
还是老话,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
大家应该看出来萧霖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带着板凳来围观吧~
明天同一时间,如无意外,有更新~
意外产生的吻
面对面才能将事情解决,童惜言终究还是选择去面对何诺谦。
“一早的时候他就打过电话来找你。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为了模棱两可或是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而浪费它。”今早她醒来的时候,萧霖端了碗粥给她,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明亮清澈的眸子显得他精神很好。
童惜言苦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萧霖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冲散了屋内的清冷,他靠着墙壁望向窗外,神情显得静谧温和,“避而不见是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的。如果有所怀疑,就应该去问对方,情侣间少了信任是件可怕的事情。”
“要是结果很搞糟,那该怎么办?”童惜言低头把玩着手机上的小猪。
“那你就自己判断如何去做。”萧霖走到她面前,左手按着她的头顶,“面对了,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童惜言嘿嘿一笑,“萧霖,你真像神父。”
“只有你才那么觉得。”萧霖的笑容比一室的阳光还要暖人,他俏皮地对她眨眨眼,“人家说我是魔鬼是怪物呢。”
“分手分手,那样的女人不懂欣赏你。她自杀和你没关系,动不动就自杀,佛祖都不会原谅她。”将他拉得半蹲着,视线与她平行,童惜言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将手放在他的头顶,缓慢而郑重地说,“不是你的错。”
萧霖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清澈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爬满其中,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却见到了她此生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笑容。
纯白的不染尘,美好的不世俗。
看着萧霖,童惜言心底柔软一片,甚至有些酸涩,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伤害眼前的人呢?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明白,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不可求,是萧霖放下枷锁释放心底最真实的笑容。
此时她面对着何诺谦,感叹萧霖的话是正确的,面对了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她不能再退缩了。
“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童惜言终止了彼此长时间的沉默。
何诺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唐恬。”
童惜言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接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九月。”
“什么时候订婚的?”
“去年九月。”
童惜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抓紧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去年政大辩论赛你骗我的事情是她么?”
何诺谦点头,“是,那天我和她正式订婚。”
“你可以走了。”童惜言顿感无力,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何诺谦,没有意想中的愤怒,只剩浓浓的疲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那我该相信你和萧霖么?”何诺谦停在门口,背对着问她。
童惜言大笑了起来,“何诺谦,你那么的诚实,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告诉你萧霖和我没什么,你会信么?最好还是别信,如果我和萧霖有什么,你的罪恶感会少些吧。”
“童惜言,我爱你。”这句话让他从心开始爬满苦涩。
童惜言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问:“何诺谦,你说我应该信你么?”
*********
由于是周五傍晚,财经大学里人很稀少。童惜言走到财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当初的那位大爷,大爷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找企业管理系的何诺谦,她忍住抱着大爷痛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走着第一次来财大的路,童惜言始终仰着头,她怕只要些微将头低下,眼泪就会不听话地流出,起码此刻她还不能哭,也不能让视线模糊了。
她慢慢走到那棵樟树边倚着它坐下,脑中浮现出那个闭眼假寐的人。
清晰地记得他睫毛微微颤动的频率,小指上盖着的叶子可爱圆润的形状,手边摆着的书被风吹得翻动的声音,以及坐在他身边到老的感觉。
刚醒来时迷糊的模样和嘴唇开合的弧度,忍不住让她笑起来的小动作,都如同前世的记忆一般久远。
可不可以等她一觉醒来,那个人依旧坐在她身边假寐,等她看了他许久后,他笑着睁开眼对她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呢?
童惜言的目光搜索着那时的花蕊,但是无果,她环抱着膝盖,喃喃低语:“早就不见了呢。”
不知不觉间月光伴着轻风笼着童惜言,她如同沉睡了似的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围萦绕着的忧伤和寂寥。
又过了许久,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后翻开手机,开始慢慢编辑短信,然后看着它发送成功。
约莫过了十分钟,对方打来电话,童惜言将手机贴到耳边,她带着微醺轻声问:“诺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再相信你?”
何诺谦紧紧捏着电话不语。当他看到童惜言的短信时,很想就这么丢下一切跑去找她,告诉她他想要她。
“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的一颗心呢?是不是还摆着那个三张嘴的姑娘呢?”他想象得出童惜言是用什么样悲伤的表情打出这段话的。
该死的!江山美人之间抉择,他保不住他所爱的人!
不止一次想着或许自己能想到办法,所以从开始就这么拖着瞒着,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如此。他如何去要求童惜言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事业上一步一步帮助他,同他亲密无间?
就算惜言肯,唐恬又怎会甘心?唐恬的一巴掌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侮辱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想看到惜言。
更甚的是,他怎么开口跟她说自己一年后要和唐恬结婚?他是要舍了么?无论再怎么难舍都要舍了么?如果舍不得又该怎么做?
“天气真好,天上还有星星,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星星,诺谦,你说好不好?”童惜言望着天空傻笑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何诺谦皱眉,“你喝酒了?”
“一点点。”童惜言说完又喝了大一口。
“你在哪里?”
“财经大学。”
“你别动,马上我去找你。”
“好。”
童惜言刚挂上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大笑着说:“大笨蛋,刚才没听清么?我说我在财政大学操场边的樟树旁。”
刚说完手机便没了电,她嘟起嘴指着小猪挂件说:“你真没用。”
抱着酒瓶子的童惜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无论她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远远的,她看到有人影向她走过来。
待那人在她面前站定,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小脸不满地蹭着他的衣服,“你来的好慢,万一我被人拐走了,你上哪儿找我这样的美少女?”
“你……”
还没说完,童惜言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她眯眼退后一步,抱住酒瓶子,打着酒嗝说:“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你醉了。”那人笑得颇为无奈,平稳的语调也染上无奈。
“没醉。”童惜言瞪着他,被酒气熏成醉红的俏脸配上带着水汽的圆眸,十分惹人怜爱。
突然童惜言脚下一个不稳,在摔倒的瞬间有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因为有人肉垫她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怕被责骂的表情,“你疼不疼?”
“不疼。”他笑如春风,温润的声调在月光透过树叶打出的光线下异常醉人。
童惜言趴在他怀里,看着他清澈的眼,她伸出食指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描绘着他的轮廓。
迷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她慢慢地凑近,感觉到身下人想要移动,她不满地说:“不许动!”
银白色月光照亮了樟树边上的两人,她的右手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连着的是他的心跳。她的唇贴合着他的,左手与他的十指紧扣。柔软的馨香发丝调皮地划过他的脸颊,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徒留微风带走了无人知晓的苦笑低叹。
迟来一步的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事情就向大家看到的这样~
不知道乃们有啥想法,欢迎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俺如约送来六一礼物,嘿嘿,乃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明天可能会更,也不排除后天更的可能……俺也不是很确定
一句话明后两天之前必有一更
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还有带上乃们滴花~使劲砸,千万别客气
飘走~
那结不了的结
“童惜言,宁馨的采访稿这个星期五之前必须放在我桌上。”总编将“没得商量”的眼神传递过去,完全无视童惜言扭曲的俏脸。
“我约了一个月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我。总编,你看可不可以换别人的?”就不能饶了她么?
总编和善地朝她笑了起来,童惜言抖了抖,主动投降,“我尽量成功。”
“小童啊,怎么是尽量呢?年轻人要有冲劲,我要的是务必!是必须!”总编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童惜言笑得万分朝气,心底却在狠狠地骂着总编就会为难她这样的新人。
今天已经周三了,让她周五之前交稿,不是只给她两天时间么?可恶!童惜言愤愤地瞪着照片上的女人,“采访你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惜言,到点下班了,你还不走?”同事珠珠表情揶揄,“你男朋友肯定在外面等着,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童惜言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在解释那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走出大厦,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靠着墙壁低头打着电话,童惜言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肩,他回以一笑示意她等一分钟。
等他挂了电话,童惜言笑盈盈地说:“萧总监,您真是大忙人啊。”
“再忙也是要来接你的。”萧霖笑得很绅士,“童伯伯让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童惜言无力地抚额,“都跟他解释过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他还那么殷勤。”似乎她跟谁解释萧霖不是她男朋友都不会有人相信,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的话没有公信力?
“或许他只是赏识员工。”萧霖拦了辆车,开门让童惜言先坐了进去。
“不用帮他说话,我爸的想法我知道,他就想你做我男朋友。”老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改过来,就算她不承认,他还是当萧霖是她男朋友,还让萧霖每天接她下班。萧霖这个老好人也不会
拒绝,这一接就是大半年。
萧霖微笑着不说话。
“萧总监,您都成总监了怎么还没开上自己的车啊?”其实童惜言很佩服萧霖,当初父亲许诺他一毕业就任总监,可是萧霖拒绝了,他说要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使所有人多信服,并在一个月前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子。这么优秀的人,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看重。
“我还没有驾照,况且坐公交也挺方便。公寓离公司也很近,暂时就不打算买车。”萧霖好脾气地解释着。
“萧楷模,你还真懂勤俭持家之道啊。”童惜言还想开口调侃他几句,却瞥见窗外一辆跑车由于红灯停在他们旁边。她顿时苦笑,这城市还真是小,说碰上就碰上。
萧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信号灯转为绿色的瞬间跑车飞驰而去,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车里的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财大的那晚她捶打着萧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人不是他。
虽然视线是模糊的,脑袋也因为酒气上涌而迷糊,可当她吻上萧霖的时候意识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知道她趴在萧霖的怀里与他十指紧扣,也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何诺谦。那一刻,她很想鼓掌赞叹生活是如此的戏剧化。
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何诺谦也正式从童惜言的人生里谢幕了。毕业后,她来到报社一心投入工作,一年半未见却不想有今天的偶然一瞥,她疲倦地闭上眼,额头抵住玻璃窗。
如果没看错,他旁边的人是唐恬吧。童惜言满嘴苦涩,想不到自己还是会在意。当初何耀东去医院看她,原来是看她笑话来的,他一早就知道何诺谦和唐恬订婚的事,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她斗不过。
和乐融融地吃过饭,童博恩又拉着萧霖陪他下了一盘棋,这才放他回去。
童惜言将他送到门口,“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要去采访宁馨,不知道成不成功,我打算二十四小时守着。”
“宁馨?”萧霖清澈的眸子闪了闪,“那位知名画家?”
“对,就是她。总编非要我去采访她,我都争取了一个月了,还是没能采访到她。”童惜言嘟着嘴抱怨,“不就是有名点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受命上头的小记者呢?总编也真是的,明知道宁馨从来不接受采访,还要让我去。万里长征都有头,我却看不到我的终。”
萧霖轻笑,“我预祝你明天成功。”
第二天,童惜言准备好干粮,预备等到宁馨心软为止,谁知她一过去就被请进了屋。她狐疑地想难道萧霖是她的福星,他在前一晚预祝,第二天她果真就能顺利采访到了?
她被人带到了幽静的庭院里,身着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藤木椅上喝着茶,优雅举止和唇边恬静的笑容让她想起一个人……
“童小姐吗?请坐。”
童惜言受宠若惊地在妇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她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宁馨,如此友善的接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宁馨为童惜言在早已摆放好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花茶,她细细打量着童惜言,而后随意地笑了笑,
“喝喝看。”
“好甜。”童惜言吐吐舌头,还是无法习惯太甜的东西。
“我因为我喜欢甜的,所以加了蜂蜜。”宁馨柔和的笑如清风,分外舒适。
童惜言无论怎么看,宁馨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审视。正当她想着怎么开口采访时,宁馨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啊,她现在正陪我喝茶呢。”宁馨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对童惜言微笑。
童惜言瞪大眼睛一头雾水。现在陪宁馨喝茶的,只有她吧?打电话的那个人认识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周围有这样的大人物?
“惜言,听电话。”宁馨直接亲昵的称呼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颤颤惊惊地从宁馨的手里结果电话,礼貌且小声地说:“喂,您好?”
对方咳了咳拼命抑制住笑意,“惜言,你不要紧张。”
“萧霖?!”童惜言大叫之后才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朝宁馨笑笑,转过身捂着嘴小声说,“你和宁馨认识?”
“她是我姑姑。”
“那你昨天还不告诉我?”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你没问我。”萧霖的回答显得十分无辜。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干瞪眼。
“姑姑答应让你采访,不过她让你留下来陪她吃饭。”
“什么?!”童惜言再次大叫出声。
宁馨看她一脸扭曲,关心地问:“惜言,怎么了?萧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童惜言连忙澄清,接着转过头对着电话说,“又欠你一个人情。”
“没关系,那你继续陪姑姑吧。”
“嗯,好。再见。”
将电话还给宁馨,童惜言笑得甜甜的,“宁阿姨,萧霖没有对我说过您是他姑姑,之前我那么没礼貌真是抱歉。”和长辈打好关系,首要条件是让她觉得你很有礼貌。
宁馨笑呵呵地说:“没关系,不用这么拘束。萧霖有向你提过留下来吃饭的事吧?”
童惜言点点头。
“那孩子很难得有事拜托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我。把你留下来了,他晚上也会过来陪我吃顿饭。”宁馨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
“萧霖是好人。”
宁馨笑得很淡,这样的笑容童惜言在萧霖身上也看到过,难怪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想起萧霖。
“惜言,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宁馨抓着她的手,“萧霖这孩子很苦,我看得出他对你很特别,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宁阿姨,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萧霖的女朋友。”童惜言尴尬地解释。
怎么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周沁都说:“你和萧霖站一块儿就像在谈恋爱。”天知道,她和萧霖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宁馨摇摇头,“就算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他。”
“宁阿姨,您这是……”童惜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妇人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你有没有见过他画画?”宁馨松开她的手,目光望着远处,回忆着记忆中深处的画面,“那孩子画画的天分很高。小时候他总是举着画完的画跑到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什么时候开始不画了呢?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萧霖的父母呢?”她一直想知道,只是找不到机会问萧霖。
“他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之后我收养了他。”宁馨眼里满是疼痛,她神情哀伤地说,“你能想象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骨折三天却不让人察觉出来么?”
“什么?”童惜言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萧霖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的哥哥,也就是萧霖的父亲在一次事故中死亡。他的母亲无法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染上了毒瘾,最后因毒品注射过量死亡。”宁馨闭上眼,像是不忍回想当时的那幕,“我问过萧霖,他
的母亲有没有打过他,他笑着说没有。我问他怎么会骨折,他说他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可邻居们都看到是他的母亲将他打伤的。”
童惜言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想要以此减轻心中的难过,“我一直认为萧霖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
“是啊,哥哥没有过世之前,他们一家人很幸福。”宁馨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这个做姑姑的没有好好的照顾他,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笑容就以为他在我身边过得很好。那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不会说出来,学校要交课外活动费用,他宁可不去也不向我开口。我很难过,问他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
“他说什么?”童惜言问。
宁馨瞥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她笑着对童惜言说:“你何不自己问他。”
“有什么要问我?”萧霖走到宁馨身边,温柔地搂着她。
“当初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惜言知道想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宁馨的眼笑得眯成。
萧霖看了看童惜言,见她狠命地点头,他顿时失笑。
“你到底说什么了?”童惜言忍不住催他。
“还是先进屋吧,太阳晒久了也不好,况且还有长时间的采访要做。”萧霖用手帮宁馨遮住阳光,对两人建议道。
“也好。”宁馨都这么说了,童惜言也不好拒绝,先一步走在他们前面。
“孩子,姑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宁馨望了眼童惜言,轻声对身旁的萧霖说。
萧霖的笑容带着如烟般的哀愁,“姑姑,你不用这么做的。”
“你想让她知道的,不是吗?”宁馨了然地点破,她叹了口气,“看得出惜言是个好女孩。”
萧霖望着童惜言的背影,浓浓的悲伤清晰地从眼底扩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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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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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家记得下次带着板凳继续围观哟~
注:我无能了,JJ抽的感叹号都变1了,“啊”也变样了,怎么改也改不掉,之后可能会有伪更,乃们表介意~
久违后的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由于萧霖的帮助,童惜言完美的在星期五之前交稿,总编对她的工作能力相当满意并予以表扬。
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去采访一直以来关注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想到这里童惜言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偷偷打电话给萧霖,过了很长时间那头才接通了,她迫不及待地说:“萧霖,真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谢我什么?”萧霖被她突然的话给弄糊涂了。
“采访宁馨的事。”
萧霖笑着问:“总编很满意?”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何止是满意,我起码有半年时间可以自由采访,不受他约束了。这完全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解脱,值得庆祝。所以我约您老人家一起庆祝,不知您赏不赏这个脸?”童惜言灵动的眼珠转悠着,注满朝气。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这里有点吵,听不清楚。”萧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苦恼。
童惜言也注意?
( 说你不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8/8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