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不是买卖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Dream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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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挤开了。

    钱多在人群了大声嚷嚷着张宁张宁,可还是找不到,钱多急都要哭了。

    正在着急的时候,钱多听见广播里说:“广播找人,有位叫钱多的小朋友,你哥哥在火车站一号厅等你……”

    钱多疯了一样的拉着人打听哪是一号厅,到了地方,就看见张宁坐在候车椅上,正紧张的张望着候车大门,看见钱多进来才松了口气,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到钱多面前,伸出手。

    钱多神经质的拉住张宁的手,气喘吁吁的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找不着你了。”

    张宁说话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下次记得,找不到人,先别慌,我又不是故意甩开你的,你在原地等我,千万别乱跑,刚才人那么多,万一挤坏怎么办?”

    钱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拍马屁:“不过你可真厉害,能想到用广播找我。”

    张宁不是很在意的,“我问的警察。”一手拉着钱多一手提着行李向出站口走去。

    到了外面俩人才算彻底的开眼了,人比火车站里一点都不少。

    钱多抬头看着张宁,有点不之所措的问他:“下一步怎么着,先找地方住下吗?”

    张宁点了点头,俩人刚要走,就有个中年妇女围上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是要住店吗?我那便宜,一个人十块。”

    张宁拉了钱多继续走,那个妇女快步跟上来,一把拉住钱多:“唉,别走啊,我给你们便宜点,八块八块……”

    钱多看了眼张宁,张宁脸绷的很紧没有任何表情,用力拉着钱多快步往前冲。

    走了好久那个女人才不跟他们了,张宁这才站住,看了眼附近,到最近的报厅买了份地图,摊开来慢慢的看。

    钱多坐在张宁的行李上。

    张宁看好了地图,快速的把地图收到行李里,也不跟钱多说什么。

    钱多不安的拉着张宁,嘴里问:“咱们这是去哪?”

    张宁才解释说:“我听我们村出去打工人说,在城里住澡堂子比较便宜,还能洗澡。”

    钱多瞪大眼睛,“那能住人?我觉着刚才那个女的说的就挺便宜的,你……”

    张宁看钱多一眼:“不熟的地方我不会去。”

    钱多不说话了,跟着张宁一路打听着找了个大众澡堂子,还真是很便宜,一晚上才要了三块钱,就是时间不早了,里面的洗澡水已经凉了。

    钱多跟张宁都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住进去了。

    张宁在外面收拾着行李,钱多在澡堂子里哆嗦着冲身体,不冲吧觉着吃亏,冲吧,水又很冷,来回折腾了几趟,钱多基本该洗的也都凑合洗到了。

    张宁洗的比较利索,俩人都用的张宁的东西。

    钱多接过张宁刚擦过身子的毛巾,身体有点燥热,心理有点激动,下边就起了反应,钱多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澡堂子里住的地方,就是个木头床,白天是给洗澡的人坐着换衣服的,到了晚上没人洗澡的时候就租出去赚点零钱。

    看澡堂子的人早早就锁上了大门,找地方睡去了,钱多跟张宁都被锁在里面,这个澡堂子很空很大,说话都带回音的,还有点冷。

    钱多光着身子,把张宁的毛巾被,随意的盖在肚皮上,又把衣服卷了卷,做了个枕头枕上。

    等张宁收拾妥当,也凑过来,跟钱多挤在一起,盖一个毛巾被,枕一个枕头。

    俩人的呼吸都很放松,钱多没干那个事的心思,他脑子里事很多,他又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那个电话亭的人很黑,一个电话要了他两块。

    钱多转过头去,跟张宁气愤的说:“那个电话肯定有问题,我就说了两句话,连一分钟都没有。”

    张宁用鼻子嗯了声,伸手摸着钱多的大腿。

    钱多动了下,张宁翻身压在钱多身上,啃着钱多的脖子,钱多一下就来了情绪,他用力压抑着想要喊出来的冲动,这个地方一点都不隔音,但张宁摸的太是地方了,钱多真想敖敖的叫唤。

    被张宁干上的时候,钱多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出来,床也是一颤一颤的,俩人身上都是汗。

    张宁大口喘着气,满足的舒展着胳膊。

    钱多半支起上身,看着张宁。

    张宁微微的睁着眼睛,沙哑着声音问:“爽吗?”

    钱多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什么是爽,他就是喜欢被张宁干。

    张宁抬起头碰了下钱多的嘴唇,钱多满足的笑了,把头放在张宁的手臂上枕着。

    张宁伸出手去一下一下的玩着钱多还湿着的头发,声音不大的说着话,那一夜张宁说了很多,他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他习惯什么都放在心里,现在说出来也是没有章法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幸好钱多是世界上最专注的倾听者,他看着张宁,俩个人的嘴唇偶尔碰触到一起,张宁就微微笑一下,继续说下去。

    那一夜过去的很快,有人催他们起来的时候,张宁在那个人的眼里看到了他熟悉的鄙夷。

    张宁忙坐起身,推了推钱多,钱多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

    澡堂老板压了他们三十的押金,说什么都不给退那剩下的二十四。

    澡堂老板说他们在里面耍流氓了,还嚷嚷着要报警。

    钱多压不住火想吵架,被张宁一把拉住。

    张宁沉默着带着钱多离开的时候,钱多听见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说着:“被爷们操的假娘们……”

    钱多有点难受的看着张宁,张宁拉过钱多,用力的吻了下去。

    第 16 章

    两个人都没有出过远门,张宁是故作的镇定,其实心里也是一片茫然,到了大城市,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他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个钢筋水泥铸造的地方,到处充满陷阱,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一家看上去还算规范的中介前停下,张宁犹豫了下,带着钱多走进去。

    坐在桌子后的是一个带着金手镯的富态女人,见到他们就热情的招呼着:“来吧,坐下坐下。”

    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热乎乎的茶水,中年女人说话速度很快,一边问着他们的情况,一边做着记录,最后笑呵呵的说,正好有个地方缺人,一个月八百。

    钱多听的大吃了一惊,那个年头,就算是他当主任的爸也拿不了那么多钱。钱多心里就松动了,他觉着城市里的钱真不是一般的好赚。

    张宁却一下警觉起来,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静静的听那个女人说话。

    果然没说多久,那个女人就话锋一转,让钱多他们交两百培训费,“不培训没法上岗的,我们还发学习证呢……”

    话还没说完,张宁拿了行李往外走,钱多一愣一愣的,跟出去,拉着张宁着急的说:“一个月八百,你不考虑下?”

    张宁瞥了钱多一眼,用手指点点钱多的脑门,“动动脑子。”

    钱多不高兴的的跟着张宁出来,刚到门口,那个富态的女人就冲出来,手里拿着他们刚用过的杯子,把里面的茶水洒到地上,啐道:“乡巴佬。”

    钱多受不了的说:“城里还有好人嘛?”

    张宁没吭声,一大早起来俩人还没吃饭,路过一个路边摊的时候,钱多就走不动了。

    俩人各要了一小碗面条,老板是一对夫妻,那个男人忍不住过来说:“你们是外地人吧?一小碗够吃嘛?”

    钱多嘴里塞着面条,张宁吃东西不紧不慢,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样。

    张宁难得的主动跟人攀谈起来,聊的东西很多,钱多边吃边看着健谈的张宁。

    张宁问到他要问的东西了,吃完面,付了钱,带着钱多坐上公共汽车,城里的公共汽车要比县城里的干净,就是人比县城的多多了,挤的钱多有点发晕。

    钱多摸不着头脑的跟着张宁下了站,一路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正建着的大楼,张宁已经走到里面,问是不是这儿在招人。

    里面说是在招,有个工头模样的看了看张宁他们,又压了他们的身份证,非常简单的就给办了个手续,弄的钱多心一跳一跳的,有那么点不真实的感觉。

    钱多跟着工头往里走的时候,转过头去看着张宁,小声问他:“你会干这个吗?”

    张宁摸了钱多的头一下,“你是我表弟,得叫我哥。会不会的,干上不就知道了。”

    说的那叫个轻松,让钱多直撇嘴:“我生日还比你大一个月呢,你该叫我哥。”

    住的地方是一排的板子,人挤人的睡在一起,臭脚丫子还有汗水味躲都躲不开。

    工头指了空的地方,让他们睡在那。

    钱多皱了下眉头,趴在板子上面收拾东西,张宁跟一个屋的工友说话,嘴巴很甜,一口一个师傅大叔的叫,惹的钱多好几次忍不住的看张宁。

    张宁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该怎么说呢,以前的张宁给人感觉是冷冰冰的,对人挨答不理,整个人都跟被什么压着似的,现在呢,整个人看起来很阳光很灿烂,笑也轻松多了。

    晚上钱多想找点热水给张宁洗洗脚,工友告诉他说,他们这没那么多讲究,也没热水,凑合拿冷水冲吧。

    钱多跟张宁拿了白天去附近买的脸盘,到水管那冲脚,水很冷,工地里的灯很少,远远看去整个工地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洗好了脚,钱多有点不安分,他拉了张宁到一个角里,张宁知道他要做什么,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下,忙说:“你疯了?!”

    钱多一点不在乎,伸手去解张宁的裤子。

    都是年轻气盛的身体,张宁在夜下微微颤抖着,钱多蹲下去,他第一次给张宁含那个东西,那东西的味有点刺鼻子,钱多不是很适应,他张大嘴巴,一点技巧没有的给张宁含着。

    感觉并没有插入的刺激,但视觉上的冲击很大,张宁那东西涨的都要爆开,他用力的抱住钱多的头,来回的抽动着。

    张宁做完后,喘息着,浑身都是汗。

    两个人神色肯定不正常,幸好回去的时候,工地的人都睡了。

    钱多就跟张宁挤在一起迷迷糊糊的,身边的人睡觉很不老实,腿总上来压钱多的肚子,张宁半夜起来跟钱多换了位置。

    一大早起来,就是搬水泥,张宁干活的时候话不多,但学的很快,再加上他个子高,工头很喜欢他,钱多也很机灵,俩人干活都是实在人,很快带他们的人就觉着俩人不错。

    时间过的很快,工地的活很多,从早忙到晚,渐渐的俩人就有点支撑不住了,最主要的是工地还不安全,这里的人不是谁都戴安全帽的,就工头一个人戴着,钱多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些不稳的砖头害怕,楼道里到处都是铁棍砖头,房间一个个要弄好的时候,他们陆续暂住到了那些房子里。

    电是一层一层接通的。

    钱多的手磨出了泡,张宁掐着他的手,给他一个个挑开,疼的钱多直掉眼泪。

    身边一个老师傅在那帮忙看着,时不时的递过打火机,让张宁把针头在上面烤烤再扎,钱多疼的直骂街。

    张宁是真下的去手啊,三下两下就给挑破了。

    把里面的浓都挤出来,直到泛了血丝,张宁才停手。

    十指连心,疼的钱多什么都不想干,吃饭都没有胃口。

    就这样钱多第二天忍着痛还要干活。

    他们这个地方休息一天扣三天的钱。

    幸好张宁能帮就帮一把,中午吃饭的时候,钱多卷曲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看着张宁。

    张宁拿了个夸张的盆,那个盆跟脸盘似的,在那胡噜胡噜吃面条。

    风吹在张宁的脸上,原本清秀白皙的脸孔,现在变的又粗又黑,张宁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眼神。

    以前钱多就觉着张宁这个人看上去很忧郁,最近活那么累,两个人基本没好好说过话。

    钱多心疼的走过去,想要伸手摸摸张宁,被张宁一个眼神制止。

    钱多搭拉着脑袋说:“你手没事吧,我手还疼着呢。”

    张宁恩了声,放下吃饭的盆,拿起钱多的手仔细看了看。

    看的钱多脸都红了。

    张宁才放下,叮嘱着:“别碰水。”

    钱多点点头,小声问张宁:“你想什么呢?”

    张宁闷闷的说:“我在想城里人都是怎么挣钱的……”

    钱多有点不明白的看着张宁。

    张宁摸摸钱多的头发,也不说什么。

    钱多就说:“我不管你想啥,反正你干什么我干什么,我就一直跟着你。”

    张宁拿起饭盆,挑了面条,塞到钱多嘴里,笑着说:“吃你的吧,那么多废话。”

    第 17 章

    第一次拿了工钱,钱多有点款的感觉,吃了晚饭,趁着天刚朦朦黑,跟着工友出去逛了逛。

    五光十色的大城市,钱多张宁是那夜才真正见识到的。

    钱多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政府大力开发的科技园区内,到处都是拆拆建建的楼房,马路很宽敞,路灯很亮,一路走下去行人却并不多。

    再往里走,才逐渐热闹起来。

    渐渐看见很多漂亮的彩灯,那些彩灯显然比路灯好看了不是一星半点,看的钱多都呆了。

    跟钱多年龄相仿的霍老五跑上来说:“这都是附近有钱人玩的,听说还有妓女……”

    钱多认得不少字,看着那些牌子上写的什么国际俱乐人间天堂的,还有几个地方都是外文,钱多就转头问张宁,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有人听见就开张宁玩笑,说没看出来张宁是喝过洋墨水的。

    钱多急着为张宁争面子,说张宁就是知道,张宁以前的学习还是县城第一呢。

    结果张宁根本不领情,说他不认识那些洋文。

    弄了钱多一个大红脸。

    钱多委屈的跟着大部队走,无趣的左右张望着。

    漂亮的女人衣冠楚楚的男人,从轿车上走下来,有人小跑着过去开门……

    钱多他们远远看着,好像两个世界的两种人。

    张宁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霍老五忽然凑过来,对钱多神秘的说:“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钱多就拉了张宁跟着霍老五往个拐角的地方走。

    没走两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二层楼,一层楼全是玻璃窗子。

    其他的工友早早就到了,在楼旁的草丛边探头探脑的。

    钱多忙问霍老五,“看什么啊?”

    霍老五坏笑着指给钱多他们看,在透明玻璃内,有个大水池,不少人在里面游泳呢,灯光很亮,从外往里看,看的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霍老五看的恨不得钻进去,一脸羡慕的说:“城里爷们就是会玩,跟娘们在一个池子里游泳,你看那娘们胸脯鼓的……”

    身边的人有人跟着咯咯的坏笑。

    钱多没搭话,眼光早就盯在了一个小伙那,那小伙身材真不错,屁股翘翘着,那叫个好看,钱多忍不住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连张宁拉他都没察觉。

    张宁要走了,钱多这才反应过来,忙跟过去。

    霍老五不能理解的喊他们:“白给的娘们不看啊?”

    钱多掩饰着说:“看的臊人,我先走了。”

    霍老五切了一声,“装嘛玩意啊……”

    钱多追上去拉着张宁的胳膊,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小声问:“你怎么好好的就要走?”

    张宁本来不想搭理他,见他主动问,才冷笑了说:“再不走,怕你眼珠子都看出来。”

    钱多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摸了摸张宁的屁股。

    张宁厌恶的推开他。

    钱多又贴上去,笑嘻嘻的说:“你吃醋了?”

    张宁弹钱多额头一下,掩饰说:“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些人无聊。”

    钱多上去握住张宁的手,张宁倒也没再拒绝。

    走到一个路边,张宁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车来车往。

    路灯下长长的影子孤零零的让人看了难受,钱多凑过去,贴着张宁坐下。

    钱多隐隐知道张宁在那晚后有了什么打算。

    张宁从那天起,把钱多的工钱都要去存了起来。

    张宁偶尔还会出去遛弯,钱多跟着张宁,觉着张宁不是为了玩才出来的,张宁有次放着工地的饭不吃,还跑去吃了回盒饭。

    那些盒饭都是附近上班的人才买了吃的。

    钱多买盒饭的时候,听见唧唧的声,有人从腰里拿出个东西小黑块看了看。

    钱多一脸好奇的看过去,被那男人鄙夷的看了眼。

    钱多总觉着自己就是个丢脸的东西,到哪都被城里人看不起,按理说他爸在县城也是号人物,钱多多少有点不平衡起来,跟张宁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爸在县城可是中学主任……”

    张宁看他一眼,笑笑,笑的钱多更尴尬了。

    又干了一个月,张宁拿着他们的钱就要离开工地。

    结帐的时候,工头以他们损坏了一袋子水泥为由,扣了他们半个月工钱。

    工友们也才刚熟起来,有人苦口婆心的给钱多说,张宁那个人看着心思太深,让钱多多留个心眼,亲兄弟也要明算帐。

    钱多笑了笑,收拾东西就跟张宁出去了。

    从那天起,张宁租房买家伙,在路边支了个摊子卖茶鸡蛋。

    房子就租在附近的城中村里,图的就是便宜,北方的农村都是一个样子,厕所在猪圈边,虽然改良了下,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张宁是村来出来的,倒是没什么不适应。

    房里一个板子就是床,别的啥都没有。

    不过也因为这个,俩人能名正言顺睡一张床了,可惜房东就在隔壁,钱多总得忍着别叫出来,这可把钱多给憋坏了,来劲的时候,钱多就玩命的踢墙,踢的墙上是一道子一道子的印子。

    房东看见后,就奇怪的问墙上是怎么了,钱多打马虎眼说:“半夜拉灯绳碰的。”

    房东可是说了他们一通。

    钱多边听边暧昧的冲张宁笑笑。

    从那后,张宁和钱多就开玩笑的把那个事叫做拉灯绳。

    到睡觉的时候,张宁偶尔还会主动开个玩笑,问钱多要不要拉灯绳,钱多就边脱裤子边说,来吧,张宁就扑上去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钱多虽然知道张宁在计划着什么,可听张宁说要做小买卖后,还是吓了一跳。

    钱多总觉着这个事有点不妥当,他们都是半大孩子能做这个嘛?

    张宁解释说:“那个科技园里不是有好多公司嘛,附近又没什么饭馆,我看见有个卖盒饭的,我问他能卖多少,他说闹好了一个月两三千呢,大的本咱们也不够,我看了附近还没卖茶鸡蛋的,我别的也不会,就跟我妈学过这个。”

    钱多听着不是太懂,他半开玩笑的说:“随你吧,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干啥,我就干啥,我都听你的。”

    钱多从那时候起,就跟着张宁卖起了茶鸡蛋。

    茶鸡蛋开始卖的就不错,张宁又抽空学摊煎饼,还真下了番功夫给琢磨出来了,就是苦了钱多,开始练手的东西都落钱多肚子里,以至钱多有段时间一靠近煎饼摊就反胃。

    还真跟张宁分析的差不多,那个科技园很多公司刚刚搬进来,附近饭店又不多,很多里面上班的人中午不回去,都在附近买了吃,张宁钱多都是利索人,味弄的也成,一来二去还真招了不少回头客。

    就是税务工商的查了一次又一次,还有那个收占地费的。

    钱多好声好气的解释说:“这个煎饼摊和茶鸡蛋是我们一家的,怎么收两份钱?”

    执法人员没好气的说:“你们站的地方太大。”做势就要扯收费条子。

    张宁忙递上去一个俩鸡蛋的煎饼,商量着说:“我们小买卖刚开张,通融下。”

    钱是不收了,就是一天得白供应一个煎饼。

    气的钱多直骂,“什么玩意?!”

    张宁把纸盒子里的钞票拿出来点了点,抬头看钱多一眼,无所谓的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在得罪人的事上张宁是吃过大亏的,当初就因为自己办事太硬,得罪了体育委员,才闹的流言满天飞,张宁是个很记疼的人,同一个地方,他可不想摔倒第二次。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得罪人了。

    俩人的摊子支在一个公司门口,而每个公司都有个把保安保着,钱多张宁平时对付城关税务什么的就够麻烦的了,谁还能惦记到这些门神。

    买卖一般的时候也倒没人管,等上前买东西的多了,那家公司的保安就出来了。

    对钱多吆五喝六的:“你这摊挡我们公司大门了。”

    钱多没当回事,随便意思着让了让。

    恰好那天张宁跟一卖鸡蛋的约好了,打算大批量批鸡蛋,摊子暂时都交给钱多一个人管。

    结果没一会儿那个保安又来了,堵着钱多的摊子说:“你他妈长眼没有?叫你让开呢!”

    钱多不得已又让了让。

    偏偏那个保安跟钱多对上了,还要让钱多让,钱多就有点不高兴,嘴里说:“这怎么还归你管啊?”

    保安揪一揪钱多脖领子,骂骂咧咧的:“我他妈今天告诉你,这一片就归我管,你在我眼皮子低下卖多少东西了,我连个免费鸡蛋都吃不上,你还想摆摊,有这么好的事嘛?”

    要是张宁在,当时也就给递个鸡蛋什么的了,偏偏钱多被人揪的火大,一时没忍住。

    揪霹雳哐啷的一阵打,人家保安人多多啊,这边一打,那边人就呼啦呼啦的过来了,上去拳打脚踢,锅子炉子连着三轮车砸的砸,踢的踢。

    张宁鸡蛋价格也谈妥了,这边摊子也砸没了。

    第 18 章

    张宁低着头,慢慢的捡地上的铲子调料瓶,钱多一动不动的坐在不远的地方。

    偶尔有人经过,好奇的张望两眼,又迅速躲开。

    钱多被打的并不厉害,就是胸口挨了几脚。

    地上到处是玻璃碎片,张宁的手指不小心被划了下。

    钱多忙跑过去,要给张宁看。

    张宁推开钱多,也不说话继续低头捡东西,把砸的更破的三轮扶起来。

    俩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出租房,钱多哭丧着脸,跟在张宁后面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招惹我,他们先动的手。”

    张宁依旧沉默着,不理睬钱多。

    钱多一脸的委屈,回到出租房他蹲在地上,看着张宁一声不吭的坐在板床上,拿出纸盒子慢条斯理的点那些钞票。

    钱多很伤心很难受,他哭的一抽一抽的,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对不起张宁,一方面又觉着这个事不能光怪自己。

    张宁点好了钱,就拿了床下的脸盘,到外面打了点水,又找房东要了点热水,才端进来,他命令钱多把衣服脱了。

    钱多听话的脱了衣服,赤裸着,张宁拿起毛巾给钱多擦。

    钱多被那些人围着踹倒在地,手脸都是脏乎乎的。

    擦好后,张宁就把水端出去倒了,回来把盆放好毛巾搭好,才顺手锁上门。

    “拉灯绳。”张宁说的很快,还趴在床上的钱多都没反应过来。

    张宁就一下坐到钱多身上了,钱多被坐的有点呼吸不了,忍不住动了动。

    张宁翻转着钱多的身体,手指探索着伸进去。

    钱多紧张的收缩了下,张宁用力的顶了顶。

    钱多有点疑惑的转头问张宁,“你……怎么了?”

    张宁撇他一眼,手指撤出来,很快的把自己的东西顶进去,疼的钱多一哆嗦,钱多用力放松自己,身子被张宁撞的一动一动。

    钱多被干着干着前面就硬了,他象往常那样,用手摸自己的东西。

    张宁抢先给他握住了,钱多倒抽口气,整个人都惊了。

    他跟张宁干这个事可不少时间了,钱多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但张宁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好的时候也能笑着说两句话,不好的时候理都不理,现在居然在没求的情况就主动帮他弄,钱多激动的整个人都想叫。

    张宁忙按住钱多的嘴巴,警告着:“白天。”

    钱多用力点头,用舌头舔张宁捂着自己嘴的手指。

    张宁被舔的很舒服,他索性把手指放到钱多嘴巴里去搅。

    钱多被干的整个人都虚脱了,跟个破布似的趴在床上。

    张宁发泄完了,也终于能理智跟钱多对话了。

    他就换了个一本正经的表情,盘腿坐在床头开始教训钱多。

    钱多光着屁股,想找个东西搭在肚子上,张宁一脚把摊子踢到一边,看着钱多说:“老实点。”

    钱多不满的说:“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你刚痛快完,就说我”

    张宁不理他,继续教训着,“你有多大本事在人家公司门口捣乱?!这次算便宜你了。”

    钱多委屈的说:“是他们惹我的。”

    张宁摸着钱多的头发,想了下才说:“你以后别干这么傻的事了,我刚点了下钱,要卖茶鸡蛋还得再买个炉子,现在凑不出来,我琢磨着,三轮修下也许还能用,我今天下午就推出去修修看……再买点材料,先凑合着卖煎饼吧……”

    钱多静静的听张宁说着计划,一脸的委屈无奈。

    张宁办事很快,下午就出去把东西都买了回来,三轮也修好了。

    第二天也没让钱多跟着,就一个人卖煎饼去了。

    天气渐渐冷起来,秋天早就到了,一地的落叶。

    钱多坐在院子里,等张宁回来,钱多想象着张宁骑在三轮车上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

    刚买那个旧三轮的时候,俩人谁都不会骑,钱多以为三轮车很容易,上去就骑,差点没给翻了车,钱多弄了好几次都不成,还是张宁找房东问了骑三轮的注意事项才学会的。

    钱多就这么静静的想着。

    张宁早上支了摊忙碌着卖煎饼,大早起来风很冷,手本来是凉的,再靠近火翻煎饼,张宁觉得自己的手一会热一会冷的,冻手是早晚的事了。

    卖到下午三点,大概也就那样了,张宁才收了摊子,回到出租房。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钱多在院子里坐着呢。

    钱多一脸高兴的上前,拉了他的胳膊说:“我给你买了副手套,在屋里放着呢,你先戴戴看。”

    张宁愣了下,他们这个地方房租是便宜,可离市中心很远,附近几乎没什么卖东西的,手套这种东西要跑很远吧?他询问的看向钱多。

    钱多把张宁冻的很凉的手收在怀里,弯腰在床板上拿了副毛线的手套,黑色的。

    幸好在自己的房里,张宁低头吻住了钱多,钱多的嘴唇很厚,很漂亮。

    张宁最喜欢看钱多的嘴唇,每次看都忍不住的想亲一亲。

    亲够了张宁才放开钱多。

    他戴上钱多买的手套,很厚很暖和。

    钱多趁他戴手套的时候,跑出去忙活。

    张宁站在房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钱多忙碌着。

    第二天一早,张宁还没起来,就听见有切菜的声。

    睁眼一看,钱多正蹲在地上就着案板小心翼翼的切葱花呢。

    钱多看见张宁起来,忙讨好的笑。

    张宁从床上下来,也跟着蹲下去,问他:“你这么早起来干吗?不多睡会儿?”

    钱多小心的问:“你不生我气了?”

    张宁伸手摸了摸钱多的头。

    钱多笑笑,上去亲了张宁一下。

    张宁忍不住又回亲了钱多一口,张宁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亲钱多了。

    天气冷了下来,房东催着俩人交暖气费,他们那个房间别说暖气片,就连放炉子的地方都不好腾出来。

    可搬家也麻烦,现找也未必能找到比这家便宜的,俩人就凑了一百先给了房东。

    科技园卖煎饼的买卖好,张宁隐隐发现现在出摊的人越来越多,以前在他这买煎饼的都要排上五六个人,现在有人一看见排队就转头找马路对面的那家。

    张宁心里盘算着总这么着可不行。

    张宁脑子活,在一天夜里他跟钱多商量,想着钱多一个人在出租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跟他一块干。

    张宁说:现在天冷了,那些坐办公室的人,肯定不喜欢大冷天的排队买煎饼,不如咱们亲自上门去卖。

    钱多头一次听说卖煎饼还带送的,他忍不住说:“这怎么送啊?再说那些地方能让咱们进吗?”

    张宁斜钱多一眼,“保安啊,保安能为吃个免费鸡蛋就砸咱们摊子,也就能为免费煎饼给咱们开路。”

    张宁还真有点本事,没两天,那些保安就让他鼓捣着通融了不少。

    自此后张宁他们家的煎饼算是卖火了,张宁买了个大篮子,洗的干干净净的,里面分了四个格子,有辣椒的没辣椒的一个鸡蛋两个鸡蛋的,都分开来放,卖的时间长了,张宁记性又好,摸着那些人的习惯,什么不要葱花不要香菜的,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钱多就在外面摊煎饼,张宁一个楼挨着一个楼的送,钱多也就推着三轮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摊。

    还没下雪,就赚的俩人合不上嘴了。

    第 19 章

    张宁晚上的时候,趴在床上写信,他一个月固定给家里写两封信,但他从不透露地址。

    钱多歪着脑袋看,张宁的字很漂亮,每个字都非常规范,钱多忍不住说:“你写的就跟报纸上印的一样,真漂亮。”

    钱多说话的时候正拿了份报纸看,报纸上的内容一点都不好看,不过是充个样子,张宁写信写的很不顺,他天生不善于表达,以前给钱多写信也是这样,现在写的更是心事重重。

    天气很冷,房间里又没有暖气,张宁就搂紧了钱多取暖。

    钱多手脚乱动,在被子里闹张宁,张宁伸腿夹住钱多乱动的腿,闹着闹着就有了反应。

    张宁捂住被子,在里面干钱多,钱多就蜷缩在张宁身下。

    第二天一早,钱多有点不想起来,就跟张宁说能不能不去了。

    张宁拉着钱多,说:“这次不去,那些人等不来煎饼,以后就买别人的了,我上次送煎饼,就看见有一家跟咱们学,也提个篮子送。”

    房间里很冷,钱多哆嗦着起来,昨晚傍黑就开始下雪,打开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寒气一下就冲进来,冻的钱多一个机灵。

    俩人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深一脚浅一脚到了地方,钱多就脱了手套开始摊煎饼,整个人站的雪地里,冻的脚都木了。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照过来,钱多跺了跺脚,才感觉舒服点。

    卖了一天的煎饼,钱多真有点抗不住了。

    张宁回去后把钱多的脚捂在胸口,钱多当晚精神就不是太好。

    没想到第二天钱多就病了,发烧。

    张宁想照顾钱多,又放心不下买卖,就给钱多包裹严实了送到小诊所里输液,自己则去卖煎饼,一个人肯定卖的不好,顾的了这顾不了那的,手忙脚乱出了不少错。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派,再回去接钱多,钱多缩在小诊所的病床上,脸红仆仆的。

    雪化了不少,科技园里有专门的人管,大部分都被人清了,但他们租房的地方,路还是很难走。

    有些地方还需要钱多从车上下来,推着。

    回去后,张宁先安顿了钱多睡觉,钱多在床上静静的躺着,难得的安静下来。

    张宁却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钱多平时总是闹乎乎的,有个事就说个没完,现在一生病了,整个地方都静静的,又冷又冷清。张宁收拾完东西,也坐到床上,顺手递给钱多一个卖剩下的煎饼,抱歉的说:“天太冷,买不着别的,你先凑合吃吧。”

    钱多什么都没说,接过去就吃。钱多想赶快好起来,接着帮张宁。

    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时间钱多也好不了。

    张宁眼看买卖忙不过来,索性就在附近找了个帮忙的。

    这个帮忙的姓王,在他们隔壁那家租房住,天气好的时候,竖个牌子给人装修房子刷油漆,现在天气冷了,就在家闲着。

    张宁给房东说想招个人,房东一打听就给张宁介绍来了,两家又住的近,开始还真帮了张宁不少。

    张宁一个月给姓王的五百,天气实在太冷,第二个月,姓王的就找张宁谈了谈,意思是能不能再加点,张宁又给涨了一百。

    回去后,钱多就嘟囔说自己都好了,完全没必要找那么个人。

    张宁想了下,给钱多说:“多个人就能多送俩栋搂,钱又不扎手,先用着吧。”

    而且有姓王的帮忙,俩人多少可以轻松点,日子是逐渐滋润起来。

    张宁依旧每天早起出摊,那个姓王的很勤快,还主动跟张宁学摊煎饼,学了没两天也就学会了,手艺不比张宁钱多的差。

    张宁去送煎饼,有个上次拿了煎饼没给钱的,张宁就催了下。

    催的时候,那人正跟身后一个漂亮女孩聊天呢,刚聊到自己上大学的趣事,张宁就开口问他带钱没有。

    小青年回过头来,鄙意的眼神从镜框里透出来,一个字都不对张宁说,掏了钱顺手甩在张宁脚下,接着转头跟女孩聊天。

    张宁沉默着把钱捡 ( 上赶着不是买卖 http://www.xshubao22.com/8/8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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