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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了嬉闹的气氛仿佛跟着秋平走了,两个男人神色凝重。
范见点了一根烟:“大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
习太刚点点头:“是呀,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必须在幸福大街一下子站稳脚跟,别的顾不过来。生意就是这样了,要是前面别人不做咱们……娘们话免谈了,你继续说。”
范见:“你看啊,大哥,我们现在手上没有可靠的人。”
习太刚:“谁都不要,就咱俩,早年创业的时候,咱不是什么孙子都当过了?”
范见:“大哥,你看,咱们就这样吧。我这几天去把绿河那边的小屋收拾一下,把院子修理好,大哥你去买几条大狗,狼狗估计就行,不过,大哥,那狗你可得照顾着,(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6K。CN(16K文。學網)我怕狗。然后咱再一点点喂它们吃肉,等狗差不多了,咱再去太平间买一两个新鲜点的男人尸体。”
习太刚:“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那个地方无名尸体肯定有了,叫他们挑新鲜、年轻点的,就说给配阴婚呀。”
范见:“给谁。”
习太刚:“姑姥姥。”
范见:“姑姥姥需要两个?”
习太刚:“不管,那个不管,兴包二奶就不兴姑姥姥俩丈夫呀,范见,你记住了,给姑姥姥配阴婚。”
范见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么多年,他和习太刚肝胆相照,早已心意相通,有些时候,范见不和秋平一般见识多半是不想给习太刚添乱。
习太刚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当初,秋平姐妹进家的时候,他就立即找到了当大哥的感觉,秋平很早离开家跟着范见跑了,在家里就没有人再提过秋平,惟独习太刚不仅一直照顾秋平而且和范见成了密不可分的搭档,一同挺过了很多风雨。
范见:“关键后面的环节,谁到大土耳其去呢?得去两、三拨人才行,一拨是把骨头放进去,在换衣箱里留下衣服的,这留下的衣服不能是新的,也不能留下相关信息,一定是洗过没穿的,没穿也不行呀,(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6K。CN(16K文。學網)没有皮屑毛发这样的衣服也没有说服力呀,大哥,这个我们得再想想办法,我先说后面的,还有一拨得发现那些骸骨,这拨人得能闹,造势,得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浴客都知道这个事,并且产生恐慌才行;还有就是记者。关于记者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正好那天有记者在那里洗澡,而且带了相机,还有一个就是发现的那拨人用热线通知记者。后面这一种有点冒险,如果警察比记者来得更早,那么记者很可能拍不到东西。”
习太刚不住地点头:“是有些问题,还得好好想想。”
范见把烟掐灭:“大哥,你看强生能不能去?”
习太刚想了一下,“强生去把握更大,那孩子人小鬼大,不过,能让他出现吗?”
范见说:“叫他带几个爱起哄的伙伴去也未尝不可,告诉他一定要隐蔽好。”
习太刚说:“四弟,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大土耳其是哪些媒体的广告客户,弄清楚他家和谁关系好,要找到关系不好的,这样,咱的新闻才能更顺利出来,还有,要找网络媒体的人,网络的速度最快,消息一出来就挡不住。”
范见:“知道了,大哥。”
随后的一段时间,习太刚为找狗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先是从警犬训练基地买来了狼狗,长期以来,这种狗一代一代的接受训练,已经非常工业化,很适合接受任务。习太刚试探地喂给宰杀的小猪,这种经过体统训练的狗根本不吃没吃过的东西,饿了它们好几天,仍旧不吃猪的尸体。
习太刚犯难了,买来的狗如果太小,可以慢慢训练它们去完成任务,可是,那需要很多的时间。他赶紧把狼狗淘汰掉,开车跑了四个小时,到黑水去混狗市,听说了细犬,这是一种身体像黄瓜条一样苗条的狗,康熙格外垂青这种狗,出去打猎就带着细犬组成的狗队,习太刚一听这狗有皇家血统,上窜下跳的灵巧,而且昂贵就心动,赶忙问人家在哪能买到,人家说河北和山东有。
习太刚二话没说,坐飞机奔河北去了,跑到那里又去泡狗市,一听,细犬掉价了,身价和一条农民的柴狗差不多。在那里他又听说了藏熬,纯种基地在青海,习太刚一想,藏熬就更加理想了,有豹子的血统,是现存的世界所有大型犬的父亲,习太刚一看那个黑糊糊毛茸茸的大家伙就被它征服了,非藏獒不要,他立即马不停蹄高价买了飞机票就去了青海,谁知道季节没对,人家基地不买藏獒,习太钢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买。
回到西宁,习太刚沮丧地走在街道上,满脑子都是威武的藏獒,街道上走这很多带白帽子和蒙着盖头的妇女。
习太刚自言自语:“到哪去找一条纯种的臧獒呢?”他遇到了难题,突然,他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有了。”…
076 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076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人有时就是这样有趣,原来没有钱的时候,习太刚也光顾地摊,快乐地找些喜欢的东西,后来有了钱,花了很多时间去概念脱贫,去很贵的俱乐部,看到人家穿什么牌子就照样子买,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名牌的好处,甚至会觉得没有地摊货耐用。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开始的时候喜欢吃油腻的和口味重的,就连盐味都重,慢慢地知道了干体力劳动的人才喜欢重口味的,就跟着改,吃肉也克制起来,轻易不会老土地看到肥肉就下筷子。
一来二去养尊处优惯了,眼界就高了,对物质的占有欲望也绝对起来,对凡是有名的,昂贵的东西都重视,习惯的程度已经深入骨髓。
眼前,习太刚走在西宁陌生的街道上,全无品尝美味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叫起来“嗡——嗡——嗡”的藏獒。
空气干燥,热量都压在下面,一身臭汗都捂在衣服里面,习太刚突然感到寂寞,有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事情,藏獒和他自己仿佛都随着西北的天空和黄土变成了遥远的神话。
习太刚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旁边,把手伸向油腻的电话机,
习太刚:“喂,四弟,是我呀。”
范见:“大哥,你这是在哪呀,这是哪的电话,我们找你都找翻天了,秋平嚷着要报警,拦都拦不住。”
习太刚紧张起来,脖子挺起来:“报了吗?”
范见:“在屋里赌气呢。”
习太刚松了一口气:“你叫她听电话。”
秋平听到习太刚的声音就哭了,她说:“大哥,你吓死我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我都不心疼,你不在我难过,大哥我好几天没出门了,什么也不想玩,范见不许我报案。”
习太刚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长了这么大,最惦记他的人居然是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父亲拣回来又抛弃的妹妹。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秋平不管惹什么祸,习太刚都不放弃她。
习太刚一直不知道,秋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习太刚:“小平,乖,别哭,大哥出门办点急事,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习太刚:“小平别哭了,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谁绑架你了?怎么没跟我们要钱?怎么你的打不通啊。”
习太刚:“大哥没电了,没带充电器。”
秋平:“我不信,没充电器你不会在买个呀。你一定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范见在旁边急了,“大哥人在外面,你别胡思乱想不好的事。”
秋平抱着电话哭了半个小时范见才把电话接了过来,
习太刚说:“四弟,别提了,我找狗找得辛苦那,多少年没遭过这种罪了。”
范见:“大哥,你找狗去西宁做什么?”
习太刚:“找藏獒呀。我都看见了,真的好哦,有这么一条狗,真提气,名贵。”
范见:“大哥,找到了吗?”
习太刚:“我一定找到。咱这事就成在臧獒身上了。”
范见说:“大哥,你回来吧,狗已经找到了,强生去的。”
习太刚:“什么牌子的,多少钱?”
范见:“大哥,你先别问了,回来你就知道了,保管够用。”
习太刚说:“好,我这就去机场。”
五个小时以后,夜晚的繁华掩盖了时间的寂寞。
范见和秋平已经在机场接到了习太刚。
秋平抱着习太刚又哭又笑,她揪着习太刚长起来的胡子茬,
秋平说:“大哥,你样子好深沉那。”
范见:“你松手,别挠大哥脸。”
习太刚哭笑不得,他拍了拍秋平的肩膀,
“四妹,别叫人笑话,你把口水抹到我脸上了。”
秋平:“我不管,我不管,谁叫你出门不告诉我了。”她使劲在习太刚脸上亲了一口。
习太刚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秋平笑了,
说:“大哥,你不老实,哪个擦口红的女人总亲你?”
习太刚说:“四妹别闹,我哪有?”
秋平:“没有你擦什么。不知道我不擦口红呀?”
范见:“老婆,你放了大哥吧,你没看见大哥的脚上带着西宁的尘土吗?”
习太刚一手揽着范见一手揽着秋平,
习太刚说:“我得洗个澡,身上都臭了,哎呀,创业艰苦呀。”
范见:“大哥,你是先洗澡还是先休息?”
秋平说:“都快11点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习太刚:“呵呵,听秋平的,那就先吃饭,我也没吃饭。”
秋平:“大哥,你在飞机上没吃那?”
习太刚:“飞机上有人吃的东西吗?我想吃清蒸桂鱼。”
范见:“哈哈,大哥你这个吃法好,提前就实现了全球一统。”
秋平:“哪跟哪呀?大哥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范见:“和战争没有关系,大哥到哪里去都吃清蒸桂鱼,哪个城市都是高速公路,如此下去,什么地方都没有区别,我是说大哥的世界早就一成不变了。”
习太刚:“臭小子,取笑我。”他抬手去拍范见。
范见笑着躲开了。
那段时间虽然在重新创业的艰难当中,却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习太刚:“咱快点吃饭,吃了饭去看狗。”
范见:“太晚了,不去,我怕狗。”
习太刚:“不行,一定要去,我这跑兔子一样跑了一个礼拜都没成果的,今天就是把我喂了狗也要去。”
秋平:“我也要去看。”
范见:“好好好,看,看。”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吃完了饭,已经后半夜,范见驱车一个小时,来到绿水,这里地处郊外,非常偏僻,捱着一块墓地,夜晚非常阴森,原先是他们的一个库房。
远远地,还没有进村,就听到狗吠,习太刚兴奋起来,
习太刚说:“清亮,听着就清亮,四弟,你在哪买的,什么牌子的?”
范见:“我就怕狗,现在都开始哆嗦,要不,大哥开车吧。”
秋平:“胆小鬼,我开。”
范见:“不用了,我忍着。”
习太刚说:“提气呀,这些天的郁闷全没了,好,我不累了,啊,啊——”习太刚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三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门口,
范见给里面打电话:“强生,开门。”
里面立即灯火通明,黑黝黝的院子立即明亮起来。狗叫得更厉害了。
习太刚:“听,听,狗叫,狗叫了。”
强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这么晚,你们几个人?”
范见:“先别开门,狗栓好了吗?”
强生推开铁门:“见哥你先进去,我停车。大哥来了?秋平姐。”
强生一直跟着范见,所以一般的时候叫范见大哥,如果习太刚在,他就改口叫习太刚大哥。
习太刚几乎是像少年那样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没成想,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077 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077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077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寂寞的村庄被狗们的吼叫激得颤动,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习太刚放眼望过去,居然没有发现明确的目标,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搜寻,在墙边零散地拴着上窜下跳的狗,狗的体积完全没有想象地高大,有黑色的,有黄|色的,有花的,看上去每一条都不起眼,铁链在地上拖地哐啷乱响,范见快速地走到屋里,等待强生停好了车进来。
习太刚试图接近那些狗,狗门集体不干了,冲着他发火“汪汪”“汪汪”。
习太刚本能地跳开,旅途的疲惫一扫而光:“这家伙。”习太刚兴奋地说。
秋平脸色阴沉,默默地跟在习太刚身后,一言不发。
强生停好了车,把习太刚和秋平带进屋子,狗们立即停止了吠叫。
范见问强生:“现在多少了?”
“12条,见哥。”强生说。
范见:“我看再收五、六条就够了。”
习太刚:“我看着这些狗有点眼熟,是什么品种?”
范见和强生异口同声:“柴狗。”
强生说:“大哥,附近的村子都收了,最贵的100块钱。”
习太刚怒了:“什么什么,柴狗能干什么?我要一条藏獒,人家20万不买给我,早知道你们这样胡闹,我回来做什么?”他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笑了,
“哈哈,四弟,真有你的,叫大家看笑话了。”习太刚恍然大悟。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找狗的目的上做什么?撕咬尸体,那么什么狗种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习太刚只是犯了一个惯性的错误,他买来驯化很好的狼狗,狼狗不接受没有吃过的东西,他就延续这个思路考虑了其它的名犬,全然忘记了达到目的的其它手段。
反而是怕狗的范见没有在这些条条框框里面,反而轻易地解决了问题,他的计算很有道理,一个人男人多半在80公斤左右,分给接近20条没有驯化、没有教养、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的柴狗,就一次性解决。
秋平抗议:“哎呦,太恶心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咱这旁边就是坟地,太可怕了。”
狗找对了,就好像万里行程迈开了第一步,接下来的的事情更是对人心理素质的考验。范见和强生想到距离白云市三百多公里的明月镇。
明月镇,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叫人想起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明月镇距离白云市仅仅三百多公里,可是气候环境却差别很大,由于它在一个高坡上面,海拔却接近一千米,昼夜的温差比较大,由于人口稀少,风沙肆无忌惮。不仅如此,明月镇在方圆几千公里的范围内还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地方,提到它的时候人们都谈虎色变,心存忌讳,仿佛明月镇不是一个只有一条200米象样马路的镇子,而是能够洞悉一切的神灵鬼怪。
在白云市要是遇到哭闹的孩子,老太太就说:“明月镇的小鬼来了。”这句话比“老虎来了”“鲨鱼来了”管用。之所以明月镇在人们心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是因为,那里其实不是一个镇,是一个集市,一个丧葬用品的集散地。
一进镇子就好像到了阴阳界,镇子不大,四边是山,高的山和低的山。明月镇像一个磨盘一样孤零零地坐落在群山之间。
道路两边种满了桑树,车过之处风尘滚滚,店铺门旁插满了招魂幡。
低云压境,店面的招牌上写着不同文体的“寿”字,空间肃杀阴森。
人们在慢腾腾地收拾摆到了街道上童男童女、金元宝、花圈、石碑等东西,每家都燃着香火,烟雾袅袅飞向半空,个别的店铺播放着甜美、轻佻的“大悲咒”。
范件和强生走在这条街道,后面是长长的斜影。明月镇有一个规矩,所有的商家都不招呼生意,他们只是慢腾腾地忙着手里的事情,做饭炒菜的香味飘散出来,给明月镇增加了几分人气。
山路难行,范见和强生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这时都已经饿了。
他们沿着镇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饭店,就跟正在店门口用煤油炉炒菜的鸡皮老太太打听,
强生问:“大娘,在哪能吃饭?”
老太太的嗓子很低沉:“在哪都能吃饭。”范见和强生被她的低音吓得一颤。
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姑娘,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很古代或者说很原始的香气,有点像中草药也有点像某种芳香的动物。
姑娘说:“客官,这么晚才来,怕是走不了了。”
看到姑娘范见二人放下心来,出来的姑娘一副江南女子的打扮,饱涨的胸脯正在涨破红花面的棉布对襟小袄,黑色的散腿群裤,两根大辫子油光光地耷拉到腰间,脚下是一双绣花的布鞋。最使范见和强生松了一口气的是姑娘的长相,只见她慈眉善目,眉间生了一颗火红的美人痣。
强生:“小姐,哦不,丫头,我们在哪里能吃到晚饭。”
姑娘笑了:“奶奶不是说了嘛,在哪都可以吃饭,在我家吃也可以。”
强生:“真的?”
姑娘笑了:“是呀,我们这里有规矩,远来的都是客,吃住在哪家由着客人随便选。”
范见看着姑娘明澈的眼神,暂时忘记了对这个镇的看法。心说,还真没想到,这个令外界恐惧的小镇有着如此古朴的民风。
姑娘一转身,立即被黑洞洞的屋子吃掉,范见和强生的眼前也黑了起来。无聊地看着老太太一下一下地翻炒豆角。
老太太自言自语:“有客从远方来了,我要好好招待吆,左手炒出一片天,右手洒上一把盐……”
老太太青筋外露,骨节粗大的手抓起一把大砾盐扔到锅里,盐“哗啦”一声触碰锅壁,随即溶入了豆角,看得范见和强生毛骨悚然,面面相觑,
老太太:“婵娟,婵娟,闺女哎,你在做什么?”
姑娘从里面出来,手里多了两个马扎,
姑娘说:“客官,你们先坐下,我去沏茶。”
范见听到老太太的话,更加不安,没想到这个明月镇还真有个叫婵娟的姑娘,他开始怀疑眼前的真实,可是,想走已经不可能,山雨欲来,他和强生都是开惯了城市马路的人,在山路上走夜路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其实,范见的感觉还是过于简单了。夜晚才刚刚开始,惊心动魄的事情都在后面…
078 老太太消失在黑暗当中
078老太太消失在黑暗当中
吃饭的时候,雨已经哩哩啦啦下了起来。热菜是豆角炖猪脚,凉菜是坛子凤爪,坛子凤爪是熟的鸡爪在盐水里盐渍的。
鸡皮老太太像把门一样,给自己分出来一份坐到门口一边看雨一边吃,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词,范见、强生和婵娟姑娘围坐在一个沉重的八仙桌边上,屋子里堆放着花圈、纸扎的假人和祭祀用品,电压不稳,灯一会明一会暗,映照着婵娟姑娘生动的脸,她是这栋房子里唯一有生命感的东西。
强生说:“我第一次吃豆角炖猪蹄。”
婵娟笑了,嘴角凹进去两个浅浅的酒窝:“客官真是有眼力,我们这里有很多的规矩,你看我们镇上没有旅馆和饭店,远来的客官无论是谁,只要傍晚到了明月镇,不管是来请用具还是过路,他可以选任何一家停留,我们这个镇所有的人家都是做亡人生意的,照老话说也得做好事集点阴德不是?再有,客官到了家,我们主人家不可给客人吃素菜,而且一定要给客人带脚的东西吃,以保平安。”
强生说:“这就怪了,我看你们这的人都供奉观世音,怎么不吃素呢?要是遇到信佛的客人怎么办呢?”
婵娟说:“客官差亦,我们供奉的不是观世音,客官注意手势,我们供奉的是一个神,专门给我们保平安的神,立抵大神。不知道客官注意到没有,立抵大神不是坐在莲花座上,大神的宝座下面是动物的蹄子。”
婵娟姑娘,说着走到神像前双手合十拜了几下,嘴里说了些赎罪的话。
婵娟说:“我们的立抵大神掌管阴间的生殖和健康。遇到吃素的客人,我们要代替客人吃猪脚。”
婵娟从茶壶里倒出一些黑黄的液体,“我们这还有一个规矩,客人必须喝点我们自家酿造的明月黄。这酒辟邪。”
一句辟邪击中的要害,从进了镇子以来范见和强生一直忐忑不安的,要不是面前有个美貌的姑娘二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范见把杯子端到了嘴边,闻了一下,把玩着,
强生说:“这是什么酒。”
婵娟说:“这叫明月黄,是大黄米和萱草根酿的。”
强生喝了一口:“好喝,有点什么味?挺熟悉的。”
范见说:“萱草?就是诗经里的谖草?”
婵娟说:“客官博学,对,是——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忘忧草、疗忧花是也。这种草也叫母亲草,代表母亲的爱,我们这里把萱草当成立抵大神的恩赐。”
强生说:“婵娟,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古香古色的吗?就连喝的酒都这样充满古意。”
范见说:“从中药的角度说,萱草的根有定神的作用,更精妙的在明月黄的黄字上面。”范见心怀叵测地笑了一下,“黄,黄酒是也,黄,萱草在南方又叫金针菜,在北方就叫黄花菜……”
强生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口气把杯子喝了个屁股朝天。“当”地一声,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到桌子上,凑巧了,杯子一破两半,茬口把强生的手指扎破了,鲜血直流。
婵娟姑娘的脸色变了,表情非常扭曲,“血光?客官来着不善?”
范见和强生看到婵娟姑娘的变化,面面相觑。
随后,八仙桌上的盘盘碗碗都好像活了一样,在桌子上移动起来。
窗外突然风急雨大起来,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屋顶,好像有一股旋风“呜——呜——”地在窗前盘旋哭泣。
范见努力克制着无名的恐惧。
一下子寂静压倒了一切自然声,就像传说中遭到诅咒的孤独一样,范见在那一刻骤然被强大的力量拉倒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的心脏咚咚狂跳,肌肉也跟着抽搐,浑身冰冷,冷汗从发间流了下来。范见在恍惚中发现,这栋房子像迷宫一样,一间连着一间,可是却只有门槛没有门,连门帘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人的屋子就隐没在黑暗当中,无尽的黑暗。求生的本能迫使范见找到了光亮,他看见,婵娟姑娘红彤彤的盘坐在椅子上面,身上散发了萤绿的光环,婵娟姑娘眉心的痣发出一道电筒一样的光芒。可是,他却像在被追杀的梦魇当中那样,怎么也抬不起腿翻过门槛,那门槛在他的面前变成高大的墙,
范见的眼睛仿佛透过窗户看到一个水滴一样透明的东西,变形,像蛇一样蔓延,正在试图从窗缝进来。强生手上的滴血也努力爬行,好像急于和那团怪东西汇合……
范见拼命地喊:“强生,强生危险……”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胸口好闷。
无论范见说什么喊什么他们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怎么也不能跃上门槛到婵娟和强生的身边去。
范见本能地喊着:“婵娟姑娘,立抵大神救救我,强生,强生,我在这里。”
突然间范见的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他惊恐地转过头去。
是婵娟供奉的立抵大神,范见这才看清楚,立地大神虽然有着中年女子肥硕,穿着婀娜多姿的唐朝衣服,脸也酷似观音般慈祥,却是一个阴阳人,范见看到了立抵大神上唇上隐隐的八撇胡和正在耸立的男性特征。
范见匍匐着去抓立抵大深的裤脚,表情哀婉,顺从,
立抵大神说:“你不该在这。”他在范见后背推了一把。
范见立即如沐阳光,浑身暖和起来,回到了婵娟他们身边。
婵娟姑娘盘坐在椅子上,变了一个人,她低眉含眼,拇指搭到无名指上念动咒语,
婵娟:“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歹歹歹罗——挲……”
鸡皮老太太听到里面的动静,快步走进来,面上也是如临大敌的状态,
她冲着半空挥舞一个拂尘,“去,去,去,路过的小鬼不得入内,孤魂野鬼避——开——了——”
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张用朱砂画的符咒,贴到窗框上。也怪,符到之处风就停了。
老太太做完了这些以后,对婵娟说:“下晚怕是没有安生了,闺女,今晚别灭灯,我去把守关口。”她的嗓音更加低沉了。
说着老太太消失在门后的黑暗当中。
婵娟起身,找到一个醒目的物件,范见惊魂未定,想也想不到接下来还将发生什么古怪…
079 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
079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
婵娟从古老的刻花柜子深处摸出两根红布条,系在范见和强生的大拇指上。
婵娟:“客官,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万万切记,不能让辟邪符离手。”
范见和强生面面相觑,一是呆了,恐怖的情绪蔓延。
很安静,窗外秋虫呢喃,却丝毫没有秋夜的惬意。
婵娟扭动了丰润的腰身,走到镜子墙面,坦坦然然地解下绿莹莹的翡翠耳坠。
范见和强生紧张地注视着镜中的婵娟,生怕她像了画皮变成怪物。婵娟的嘴角斜翘起来,微笑着。
婵娟:“二位客官看到了妖怪吗?”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奶油夹心蛋糕。
她拆开了头发,长长的秀发瀑布一样泼洒,快耷拉到脚底。她拿起一把木梳细细地梳着头发,突然间,梳子断了。婵娟立即走到床前把手上的半截梳子放到被子下面。
婵娟:“今天晚上不能洗脸,我不能离开你们俩。客官怕是来的路上撞了东西。把克星带到明月镇了。”
她表情妩媚地用一块繁华的丝巾像睡帽一样柔软地把头发包裹起来。去掉了一大片瀑布样的黑色,室内一亮。
强生惊呆了。
强生:“姑娘,你说什么?”
范见听到吃的话,入坠迷雾。
婵娟:“明月镇是什么镇?阴镇。阴镇最怕的是什么,怕的是灵猫,来的路上客官撞上了猫。”
强生:“会怎样?”他想起来,在来的路上的确撞到了一只黑色的猫。他把它放在了后备箱里。
婵娟:“不会怎么样。该来的总归要来,有些劫数是客官躲不过的。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婵娟神态自若,说着解开了翠绿的小袄,已然隐约可见内里、藕白的身体。
婵娟:“让立抵大神保佑这两个有缘人吧。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我很贵。”婵娟的眼睛水波盈盈。
范见和强生已然忘记恐惧。被眼前惊艳的美人征服。在这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婵娟的罗帐轻垂曼舞。范见和强生一左一右吧婵娟包围在中间。
突然间,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声是穿鞋、一声不穿鞋,那个声音在夜晚非常地清晰、刺耳,可是声音到来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外面的黑暗和室内昏黄的灯光。
听到声音,范见和强生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婵娟,范见的手心里湿漉漉的。婵娟半坐着,静静观察。
“去,去……”外面飘过一豆烛光,老太太黑暗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腾,腾,腾……腾,腾,腾,腾……”不均匀的声音似是爬行。
婵娟握住范见强生的手。一言不发。
老太太叫道:“丫头,你接应一下,我撵不上,他跑得太快了。松皮咒,你念松皮咒。丫头呦……”老太太的声音在夜晚好似远方。
婵娟从被子下面摸出半截木梳,一个抛物线,木梳落到地上。
顺着木梳的落点,范见和强生看到一团粉嫩嫩的东西,穿过黑暗,在木梳前面停滞不前。
一团风挂到窗棂,沙子哗啦啦投到玻璃上。强生吓得想尿尿。
范见悄悄地抱住了婵娟温暖的腰。
那团东西终于明确起来,是一个气孔流血的小婴儿,看不出男女,嘴里刁着一块白色的布头。
强生:“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他叫了一声。
婵娟:“客官莫言,红布不能离身,我要念咒。噢迈那也歹——挲,麽咯米卟……”
婵娟办闭双目,眉间的红痣渐渐褪色,头顶白烟升腾。
地上的小婴儿无辜地笑着,围着半把木梳打转。肥嘟嘟的皮肤沾在水泥地上令人顿生怜悯。
范见看到可爱的小儿流着血,无辜地看着他,眼神似在求救,忍不住起身,向他走过去。
强生忍不住走过去,就在他伸出手抱起小孩的瞬间,婴儿的眼神刀子一样刺向他。
范见看见强生的头已经不翼而飞。他紧紧地抱紧婵娟,拇指上的红布仿佛嵌进肉里,火辣辣地疼痛钻心。范见强忍着,谨记婵娟的话。
老太太从黑暗中扑过来,用拂尘在强生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孩子像咬到手指的螃蟹一样沾在强生身上。嘴里“呜呜”地像猫在嚎叫。
婵娟念着咒语,把范见的收从身上拿开,悄悄地走到强生身边,念着咒,把强生罩在群里底下。鸡皮老太太身形矫健起来,强悍地把强生死死地按住。
裙子底下,强生挣扎了一会便瘫软,绵绵倒下。小婴儿已经消失。
范见这才发现,刚才只是幻象,强生根本没有起身,婵娟也没有动,他们俩仍旧死死地抓住婵娟,只是,强生一副没有生命的样子,呆呆地,脸色灰白。
鸡皮老太太:“丫头也,娟儿呦,今天的客官我们接待不起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缕黑暗。
婵娟:“奶奶。”她求助地看着老太太,却越发妩媚。
老太太摇头:“怕是后患无穷,助纣为虐喽。”
范见:“老太太,救救我的兄弟。”
老太太:“劫数,劫数呦,客已经到了屋头。”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强生的嘴里吹气。
老太太:“客官醒来。客官醒来了,揪揪耳朵魂回来,揪揪头发吓不着,客官回醒还魂啦。”老太太的手强健地缕顺着强生的筋脉。
婵娟:“奶奶,我看不清楚。只有一团雾。”婵娟无奈地说。
老太太:“客官回醒。丫头呀,你好福气拉,立抵大神不叫你看不干净的东西。”
婵娟:“奶奶,是什么?”
老太太:“血光、桃花劫,不可说不可说……”她独自说着,一边摇头,一边猛然在强生的后背拍了一下,强生的嘴里“扑”地喷出一块布,刁在婴儿嘴里的白布头。
范见的后背一阵发冷。
老太太把强生放到婵娟怀里。
强生:“刚睡着,谁叫我。”他眼神迷离,手不老实地伸向婵娟。看到范见和老太太都在看他,强生很诧异。
强生:“哦,大哥。”范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把淡薄的内衣湿透。
突然间,外面“咚”的一声,门板被撞翻,一个穿了寿衣的男人直扑扑地撞进来………
080 开弓没有回头箭
080开弓没有回头箭
“诈尸了!!!”老太太大叫了一声。
“丫头,快击盆传声——”老太太,说着已经冲上去,把撞进来的尸体推到门外去。
范见突然来了力量,整个夜晚,他和强生依附在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保护着。
范见:“我能做什么?”他看了婵娟一眼,冷静地问。
婵娟:“棒槌在柜子下面,去敲铜盆。”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猫的叫声在回响。
“当当当当——”明月镇响起了紧迫的声音。
紧接着,想起了一片同样的声音。
有人喊着:“起尸了,起尸了——冥人暴动了——”
范见用棒槌奋力击打着掐住老太太的尸体。就像打到了墙上。
婵娟拿着黄|色的符咒跑过来,贴在尸体的手上,僵尸的手停了下来。婵娟赶忙在僵尸的头顶上拍了一张,推了一下,僵尸直挺挺地倒下去。
范见感到脑袋后面一阵冷风,本能地挡了一下,一只灰白色的枯手已经死死地钳住了范见的胳膊。身后又是一个僵直的陌生人,穿着寿衣,身上发出腐败的气味,眼睛里闪着莹莹的光。范见一阵恶心。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掰尸体的胳膊,拇指上的红布条好似一片霞光,罩住对手。范见奋力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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