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淑女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诡异的胸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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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大家都是姐妹,你又何必这样?”林子舒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林子芸,温婉地向子珊笑道:“姐姐,她是有口无心的,姐姐别计较。”

    “我无所谓,反正路也不长。”子珊无谓地耸耸肩,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谁先到会有什么奖品,同不同路对她来说,真的很无所谓。

    林子萍还是亲切地拉起子珊,比起那两位小姐,林子萍对子珊明显亲热很多,令林子芸和林子舒心里很不舒服。

    林子芸心想,林子萍自己还不是一个庶女,如果不是大夫人去世,三夫人又不生,现在这林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母亲,现在竟然还嫌弃她们是庶女。看着林子萍腆着脸跟子珊亲热,她心里就觉得虚伪恶心。

    林子舒想法则不一样,现在是二夫人在当家,如果三夫人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二房这身份是早晚要抬的,到时候林子萍就是嫡女,而且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怕也是指望不上老太太的,要得一门好婚事恐怕还是得靠二夫人,自己还是得处处巴结着这位婶母和大姐才行。(《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至于子珊,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的婚事别说是二夫人,就是老太太也做不得主,她的婚姻必得是她说了算。

    景汾院不算大,几房人到齐了院子竟也挤不下,一些下人便留在了院外。

    主座上坐着老太爷和老太太,老太爷下首依次坐着二爷林正东和二夫人钱氏,老太太下首则坐着三夫人和几位姨娘。

    子珊刚进景汾院就看到三夫人头上包着白着绢帛,脸上血迹斑斑,而地上躺着一名丫鬟,地上则跪着三房的陈姨娘和林子慧。

    子珊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丫鬟,三房的丫鬟她是一个也不认识,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向在座的各位长辈行过礼后便静立一旁。

    三夫人脸色苍白,脸上还挂着泪痕,对老太太说道:“母亲,这些年来媳妇一直怀不上,原来媳妇也认为是自己身子不中用,原来背地里却是有人这样陷害媳妇。”说罢,又涰泣起来。

    “母亲,奴婢冤枉,奴婢怎么会害姐姐呢,奴婢有自己的孩子,慧儿都这么大了,奴婢明知道无论自己有几个孩子,凭奴婢的身份也同样做不了嫡妻,更不会傻到这样子去陷害姐姐。”陈姨娘得宠了这些年,手腕不是没有,也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此时依旧冷静地替自己辩论也有理有据,倒是让人小瞧了。

    “我今日去珊丫头那里时便发现她在跟踪我,珊丫头给我开了药方有机会能治好我,晚上就发现六顺在动我药,若不是被我抓着正着,只怕这次的机会又要白费了。何况六顺乃子慧的丫头,若不是你们指使的,谁能指使得动她?”三夫人边抽泣边愤恨的指着陈姨娘,“母亲,六顺胆大妄为,被我发现后,我要拉着她来找母亲做主,她竟然想一不做二不休杀我灭口,用那大瓷汤碗砸向我,却没想到扭打间错手将她推摔倒,她自己撞到桌角上摔死。”

    老太太目光阴鸷地看着地上的陈姨娘,那六顺的确是子慧的丫头,如果不是她,别人很难指使得动她,没想到这些年她一直怪三媳妇不争气,不能生个嫡子,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起子贱妾作孽,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突突地跳得疼。

    “母亲,六顺也是前年二夫人拨给慧儿的,照这么说六顺也未必就是忠于我和慧儿,二夫人也是有嫌疑的。”陈姨娘一脸刚硬,她在三房得宠,一向气傲,从未将三夫人放在眼里过,别说三夫人生不出孩子,就是三夫人生出孩子来了,她凭的媚惑手腕,三爷也还是宠她的,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害三夫人,二夫人才最有可能,毕竟三夫人若是生出孩子来的话,对二夫人那可是影响最大的。

    钱氏没想到陈姨娘会将这脏水泼到她这里来,她先是一愣,便立即道:“母亲,陈姨娘这么说媳妇就实在是太冤枉媳妇了。三年前林府还是大嫂当家,那一拨丫头都是大嫂买进来的,六顺虽是拨给媳妇,但媳妇身边已经几个丫头伺候了,看当时慧丫头年龄小,身边又没有个机灵的丫头伺候,才将六顺给了慧丫头。六顺在媳妇身边总也不过几天时间,媳妇哪里有机会指使她,就这么几日时间,难道她就肯效忠于我了么?”

    “照二夫人说来,大夫人岂不是嫌疑最大的?”柳姨娘秀眉轻颦,一双目光不停地往子珊身上扫,“如果大夫人在嫌疑,那珊小姐岂不是也有嫌疑?奴婢以前从来不知道珊小姐懂医术,如果珊小姐懂医术,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为三夫人治病呢?而且,珊小姐现在是咱们林府唯一的嫡小姐,若三夫人生出了孩子,也同样是林府的嫡出,只怕珊小姐是怕三夫人有了孩子占了她的宠爱,才出此下策。”

    随着柳姨娘这抽丝剥简似的堆理,所有人的目光便瞬间集中到子珊身子,只见她娴静安静地立在一旁,淡然自若地回视着大家的目光,原来她们的目的在这儿。

    ------题外话------

    这一章实在想不出要写什么章节名,觉得写什么都不合适啊。

    第十章

    “柳姨娘这话说得好,敢情是因为子珊父亲母亲都不在了,没有人保护了,便什么脏水都往我这个孤女身上泼了。”子珊冷清一笑,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才由得这些人想骑到她头上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柳姨娘没想她子珊以自己是个孤女说事,虽是愣了一瞬,却立即反驳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父母不在了,我舒丫头不是一样也没有了父亲么?我不过是根据事实分析罢了。”

    “如柳姨娘所说,如果子珊一早就懂得医术,又如何会任由刘医正误诊自己,最后闹到退婚的?难不成,子珊连自己的名声和幸福都不要了就为了不替三婶母瞧病么?”子珊目光凌厉地盯着柳姨娘,见柳姨娘的目光飘忽不定,看来她在心虚,而且目光是瞟向钱氏,这背后之人便不言而喻了。

    子珊没想到她已经忍到这个地步,钱氏还不肯放过她,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么?

    子珊冷哼一声,放马过来吧!我必让你们把肠子都悔青。

    “子珊懂医术也不过是因为刘医正诊出自己的病来,子珊心里担心,怕此病万一治不好以后不能嫁个好人家替林家争光,才会拼命地看医术,找方法治疗。我自己也没想到,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天赋,那些医书竟是一看便懂,才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子珊说得有条不紊,条理清晰,那份从容淡定的辩驳便让老太爷和老太太刮目相看。

    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嫡孙女被武家退婚后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悉心专研起医术来,若是能在这方面出彩,对林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思及此,老太爷眸中精光一闪,摅着胸前的长须,“老夫相信珊丫头,就如三媳妇所说是她到珊丫头的洛玥阁请珊丫头瞧病后发现这丫头在跟踪她的,若是珊丫头所为,一切竟在她掌握中,她又何必再让自己的心腹去跟踪呢。”

    钱氏一向以为只有老太太向着这个孤女,没想到老太爷今天也站在林子珊一方,脸色有一瞬难看,随即便笑道:“老太爷说的是,媳妇也相信珊丫头不是这种人。”

    柳姨娘也没想到老太爷会帮林子珊说话,必竟林子珊自退婚后名声尽毁,虽还是嫡女身份,也是孤女一名,对林家来说没有太多利用价值,倒没想到老太爷竟会因为她会医术而偏帮她,心里十分懊恼。

    白姨娘见柳姨娘被林子珊反驳得哑口无言,心里却十分爽,白姨娘是一个没什么成俯的人,那得愉悦尽写脸上,老太太见白姨娘脸色嫣然,目光凌厉地剜了她一眼,她一个瑟缩,脸上光彩便敛了去。

    “爷爷、奶奶,其实六顺虽然死了,却也不是死无对证的。下午珊儿替三婶母诊脉发现,三婶母身体里有一种毒素,虽然这种毒素很淡,却是年限久远,想来这件事必是很多年前发生的。”子珊双手交叉垂于胸前,一派镇定淡然,她婉婉道来,“珊儿听说三婶母嫁进林府时也曾有过身孕,后来被人害得流产至三婶母身体孱弱,这些年来一直不孕。珊儿替三婶母开的方也不过是要清婶母身体里面的毒素,想来那人是怕婶母身体好了再怀孕,生出林府嫡子才会如此紧张。”

    子珊一边头头是道一边心细如尘地观察在座的所有人,将她们的神色异动尽收眼底,柳姨娘最心虚,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着子珊,却又不敢与之对视。

    钱氏表面虽镇定如常,那纂成拳的手上青筋暴跳,可见心里是即怒又恨。

    其它姨娘有看笑话的,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也有吓得瑟瑟发抖的,如地上跪着的陈姨娘。

    “但珊儿相信,三婶母既然发现了六顺在药里动手脚,那药婶母必然是会保存下来以作证据的,只要把门房叫来看看六顺今日下午有没有出过府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出过府,便可知。”

    子珊说话时,却见三夫人带泪的眼睨向子珊,子珊回视了三夫人一眼,却见她脸色又白了一分。

    难道这场戏,是她自导自演?

    子珊有些不明白,自己帮她瞧病,她为何要将自己拉下水?

    或者说,三夫人演这么一出,只是想看这几房人斗,而自己隔岸观火?

    不管怎么样,子珊都不能把自己搅进她们的斗争中去。

    “去把门房叫来。”老太爷对他的长随说道。

    不一会,下午当班的门房便被带了来,邓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平日里哪个丫环婆子出府,他必是刁难一翻,问她们索些酒钱,以为东窗事发,拿他事问呢。

    “邓兴,今天下午可是你当班?”子珊看着地上的男子,冷然问道。

    “回小姐,是小的当班。”邓兴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那下午有可哪个屋的丫头或者婆子出府?”子珊语气缓缓,音如珠玉,却吓得邓兴一颤,前些时间玲珑姑娘出府时,他还要了不少的银子,没想到现在要找他算帐了。

    他正想把耍钱吃酒等一干事都招出来时,柳姨娘又说道道:“你要如实说来,此事事关重大,倘若有半点撒谎,看不把你舌头拔了。”

    “柳姨娘你又何须如此凌厉,他不过是个门房小厮,左不过是耍些小钱而已,又不是那真正下毒之人,用得着拔人舌头?”子珊冷眼瞪着柳姨娘,想不到父亲都死了,她还如此强出头,看来这背后之人必是许诺了她些什么吧。

    “邓兴,你只须说出今日下午哪个屋子的丫头或者婆子出过府,你就可以退下了。”子珊态度温婉,相对于柳姨娘的疾言厉色,邓兴更莫名地相信子珊,她毕竟是林府唯一的嫡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都疼她,她说了必是算话的。

    “回小姐,柳姨娘屋里的菊姿、陈姨娘屋里的陶妈妈都出去过。”还有二夫人屋里的福儿也出去过,只不过邓兴不敢说,林府现在可是二夫人当家,而且二爷又是三品的盐运使,他一个奴才可不敢得罪。

    “爷爷、奶奶,把菊姿和陶妈妈都叫出来问过,也就真相大白了。”子珊恭顺地对主座上说道。

    “把那两个带上来。”老太爷发话。

    ------题外话------

    每次想章节名都得想好久,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还是不写了吧。

    第十一章

    “把那两个带上来。”老太爷发话。

    菊姿是柳姨娘身边的大丫头,深身柳姨娘信任,为人如柳姨娘一般圆滑狡诈。十七八岁的年纪,穿得明丽。

    陶妈妈则是陈姨娘屋里的针线婆子,四十多岁,神态臃容,看着就是个老实的。

    这两人被带进来时,子珊则是秀眉一皱,怒目瞪着菊姿,厉声说道:“父亲母亲大丧期间,你竟穿得如此艳丽,是何居心?柳姨娘就算你只是姨娘,也是父亲的人,该为父亲守孝三年,你竟纵容你的丫头穿得这般花枝招展,是什么目的?”

    现在整个府中大家都以素衣为主,却没想到一个丫头,居然在大丧期间穿得如此艳丽,其目的不言而喻。

    而且目前府里的男人就只有老太爷和二爷,三爷常年不回来,她打扮得如此漂亮难道是为了引诱二爷?

    钱氏目光如血地瞪着屋中间跪着的菊姿,恨不得将她那张明丽的脸撕烂。

    菊姿本来一身骄傲,被子珊这一吼竟吓失了几分颜色,众人都认为子珊会如此愤怒,皆因她是柳姨娘的丫头,而柳姨娘是大爷的妾,大爷现在尸骨未寒,柳姨娘就开始迫不急待了。

    菊姿跪伏于地,前几日她已经听了柳姨娘的吩咐,使计成为了二爷的女人,虽然二爷现在还没有抬她身份,但那也是早晚的事,如果她肚子再争气一点,替林家生个男孩儿,那她在林府的身份就不是柳姨娘和眼前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嫡女可比的了。如此一想,菊姿的信心又回来了,她抬目睨着子珊,带着一分踞傲回道:“奴婢并无什么目的,大爷和大夫人已经去世半年,现在府中人人都未忌讳,如何今日小姐却要以此来挑剔奴婢?奴婢要当着老太爷和老太太的面儿问小姐,小姐是什么目的。”

    好个伶牙利齿的,子珊也不恼,冷眼盯着她道:“你说府中人人都未忌讳?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还在为父亲母亲的事吃斋念佛,希望父亲母亲能尽早去西方极乐世界。你却说人人都未忌讳?莫不是,你的功德还比老太爷和老太太还大了去了?”

    “我……”菊姿一时被子珊堵得哑口无言,府中人人都未忌讳乃是柳姨娘告诉她的,柳姨娘说大爷已经不在,她一个姨娘就算手段再厉害,也终究是孤妾一名,没有了大爷作靠山也就没有什么将来可言。但菊姿不一样,她年轻漂亮,聪明伶俐,若是能得了二爷的宠爱,一样可以在林府占有一片天地,若是再生了男孩,柳姨娘再帮她,做个平妻也未必不可,正因为相信这些,所以她才一身踞傲。

    “这事儿也就罢了,据邓兴说,你今日下午有出府去,是为何事?”也不再计较容装的事,子珊言归正传。

    “柳姨娘的胭脂膏用完了,吩咐奴婢去买。”菊姿感觉事情不妙,她探究地望着子珊,“难道小姐怀疑奴婢吗?”

    “我未怀疑谁,只是和大家一起堆理走到这一步,你在心虚什么?”子珊冷笑一声,看来离水落石出不远了啊。

    “奴婢没有心虚,奴婢就是出府去买胭脂膏去了。”菊姿争辩道。

    “我的确是让她去买胭脂膏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银秀街的腓胭阁的孙掌柜问,我的胭脂膏一直都是在他家买的。”柳姨娘也确认道。

    可这不说还好,一说菊姿脸色瞬间煞白,她确实是去替腓胭阁买胭脂膏的,福儿却叫她帮忙去药铺买几幅药,说是林子萍月事来了肚子痛,还得赶紧,原来算计在这儿,她竟是中了福儿的计。

    她去药铺买药的事早晚会查到,她现在是说还是不说呢?若将福儿说出来,便是自己没事,二夫人也不会放过她,真真是个头疼的事。

    可如果不说出来,陷害嫡夫人,就是被打死也不为过,她眉一沉,抬头看向主座:“禀老太爷、老太太,奴婢今日出府并未只是替姨娘买胭脂膏,二夫人身边的福儿还请奴婢帮忙去药铺买了一幅药,说萍小姐来了月事肚子痛,需得喝了这药才会好。”

    “你胡说什么?”林子萍一个闺阁女子,月事这种隐秘的事一个奴婢竟然敢当面说出来,她还要脸不要?

    “奴婢没有胡说,萍小姐可以让福儿出来对质。”要说这菊姿聪明吧,平日里的确很聪明,可此时此刻她却是笨到家了。

    福儿从二夫人身后站出来,镇定地看着伏在地上的菊姿,对主座说道:“禀老太爷、老太太,奴婢并不知道此事,奴婢乃二夫人的侍婢,纵然萍小姐是二夫人的女儿,这种隐秘的事儿也轮不到奴婢来管,萍小姐屋里还有年长的秦妈妈呢。老太爷、老太太,菊姿把这件事推到奴婢身上,其目的是什么招然若揭,奴婢是二夫人的婢女,她这是要把脏水往二夫人身上泼呢。”

    “奴婢没有。”福儿一席话气得菊姿脸色胀红,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吼道:“福儿你这是裁脏嫁祸。”

    钱氏冷笑一声,对主座的两位老人说道:“父亲,母亲你们也听到了,这丫头竟是要陷害于我呢。其实我也是方才才知道,原来她竟费尽心机地迷惑二爷,方才下午媳妇还在与二爷说她身子既已给了二爷,就请二爷抬了她做姨娘,没成想,她现在就坐不住想要害我了,真是枉费了我的一翻心意,媳妇这心里真是委屈啊。”

    钱氏说着,竟轻轻涰泣起来,竟是真的委屈至极。

    子珊冷冷地看着她们互泼脏水,她走到三夫人身边,浅浅安慰道:“三婶母,如今事情已是真相大白。虽然我不相信这事跟柳姨娘有关,但菊姿是柳姨娘的婢女,这事她总是脱不了干系的。好在,这事被婶母及时发现,并未酿成大祸,婶母只要按照珊儿的方子调理,不出一月身子自会好起来。珊儿希望等三叔回来,三婶母能一举怀个男孩,为林家添个嫡公子。”

    “嗯。婶母谢谢你,婶母答应你,等到你出嫁之日,必定为你准备一份锦绣嫁妆。”三夫人目光温婉,两人之间搭成默契。

    钱氏听到子珊对三夫人为林家添个嫡公子时,脸色瞬间变了又变,暗暗咬牙愤恨,没想到她们两个联手了,看来以后她得倍加小心,今日这事儿差点就栽到林子珊手里了。

    “柳姨娘身为人母不知好好教导女儿,反弄些歪门邪道的害人,好在这次并未酿成大祸,但其罪不可恕,从今日起撤去柳姨娘身边所有服侍的人,罚她到祠堂念佛三年,替大爷大夫人念经超渡。菊姿心术不正,陷害嫡夫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老夫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些龌龊事,谁再敢再兴风作浪,老夫决不轻饶。”

    “老太爷,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让她去帮我买胭脂膏啊。”柳姨娘仆到地上大哭道,“我不知道这个贱婢她竟私自陷害三夫人,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拖下去。”

    老太爷斩钉截铁吼道,脸色铁青,瞪着地上伏着的人,敢害林家嫡孙,死十次也不为过,说罢便和老太太穿堂而去。

    “你们真真不错。”钱氏走到子珊和三夫人面前,目光阴郁地说道。

    “婶母说得是哪里话,真相已经大白,证明此事与珊儿无关,珊儿可是清白的,所谓清者自清,不是吗?”子珊嫣然笑道,钱氏被林子萍拂袖而去,子珊微微福身,“婶母慢走,夜黑路滑,婶母小心。”

    钱氏指甲狠狠掐进肉里犹不自知,心里恨火燃烧,脸色铁青快速离开。子珊望着钱氏的背影,神色黯然,斗争终于摆到明面上来了,看来以后她得倍加小心了。

    “对不起,把你搅进来,可是你聪明,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无法斗得过她。今日之事,对不起。”三夫人愧疚地看着子珊,真诚地道歉。

    “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一直看我不顺眼,就算我不帮你,她也一样会对付我,摆到明面上也好,最起码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第十二章

    “阿嚏。”玲珑揉了揉鼻子,刚从后巷回来,又遇上一场雨,淋得全身湿得透透的,浑身一个寒噤,鼻子里痒得受不了,回到洛玥阁刚想说话,又是接二连三地打喷嚏。

    “行知,赶紧给玲珑泡杯姜枣茶。”子珊看到玲珑淋成落汤鸡,赶紧拿了干绢巾替玲珑擦头发。

    玲珑从怀里拿出两本用牛皮纸包好的帐本交到子珊手里,“小姐,这是这几天的帐,顾掌柜说先拿来给小姐看看,说是就这几天时间咱们的店铺里就赚了好几千两银子呢,照这样下去,不出多长时间咱们就能成有钱人了啊。”

    玲珑一脸兴奋,当她听到顾长生说这是这几天赚的钱时,她当时那个激动,好像这些银子都似她自己的一般,她觉得能跟着这样聪慧能干的小姐真好,不用像其他小姐身边的丫头,小姐心情一不爽就拿这些做丫鬟的出气,玲珑庆幸自己有福气。

    “你呀,赶紧把姜枣茶给喝了,别着凉了。”行知端了茶来,玲珑也换好衣服。

    “行知,你拿去做一份总帐。”子珊大概地将帐本看过一遍,便把帐本交给行知,这丫头心思沉稳,是个能当大任的人,子珊用着也很放心。

    确如玲珑所说,顾长生将两家店铺都打理得很好,顾长生还让玲珑捎带了一封信涵,信涵的大致内容则是顾长生培养从东城看中了两名乞丐,培训了几日觉得是个人才,对于子珊的店铺也有一定的了解,顾长生想利用这些银子在外地也去开几家同样的店铺,而且他觉得子珊的管理方法很好,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掌柜伙计都会用心做好事情,随着生意越来越好,顾长生的格局也越来越大,他提到了将生意做遍整个大周,甚至其他四国。

    子珊看完信涵,不禁嘴角轻勾,带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然而她在回复的信涵却是叮嘱,有野心是好事,她也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有野心的人,但她并不喜欢说大话的人,要怎样发展,他们可以自己说了算,但她要看的是成绩、是结果。

    给顾长生回好信后,前庭传过话来,说府里来了位公公,说是太后娘娘腿疾犯了,下不了床,闷得慌请老太太到宫里陪太后说话。

    老太太的意思是想带着子珊一起进宫,子珊是个聪慧的孩子,若能被太后喜欢,说不定能请太后给指个好人家,这样也算对自己儿子有一个交待。

    子珊听到传话的人说完,便不禁皱起了眉头,老太太的意思她很清楚,可是像太后这种人精,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得了她心的?弄不好,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呢。

    她是真不愿意去巴结这位人精,可是又不能拂了老太太的意,只好换身衣服,让行知跟着一起去。

    出了林府,天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子珊和老太太共乘一辆马车,马车上放着一个案几,摆了香炉和一些茶点。

    子珊无心吃茶点,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出门,她掀起侧帘一角,看着外面的街景,走到主街时,突然看到带着她设计的logo的珍宝阁,“停一下。”

    她目光熠熠生辉地看着珍宝阁,只见珍宝阁里人来人往,皆是身着华服的贵族,且凡是进店之人出来时手里均是提着买的东西,心里竟是有些兴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老太太顺着子珊的目光望去,看到是一家珍宝阁,便慈爱地笑道:“你若是想买东西,等我们从宫里回来时,你带丫头去逛逛。”

    “嗯。”子珊回头灿灿一笑,便放下帘子,马夫又继续赶车。

    店铺开了好几日了,她还未去看过里面是怎样的一翻光景,得了老太太的允许,等会儿从宫里回来时,她必然得去店铺里逛逛,也顺便看看顾长生。

    毕竟,她对他委以重任,总要去看看这个人的品貌如何。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车夫在宫门口递牌子,子珊便和老太太在马车里等。望着百尺高墙,厚重的宫门,子珊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面上却是从容淡定,等车夫一回来,子珊便扶着老太太下了马车,跟在一名内监进了宫门。

    大周的皇宫跟子珊在现代时电视剧里看到和皇宫一样,巍峨庄重,气势磅礴,每条宫道地面皆是铺的晶莹如玉的石子,宫道两旁种着各种各样奇珍树木,且树木都暗带香气。

    一路穿过御花园,往东沿着曲廊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晋宁宫蓝底红字的宫匾。

    “你们在这儿等着,咱家进去禀报。”太监睨了眼老太太和子珊,声音尖细地说完,便去了殿。

    站在晋宁宫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子珊心竟突然宽了,反正她谨言慎行,恪守规矩,不出错就行了。

    “太后娘娘已经起了,你们进来吧。”不多时,太监便到门口说道。

    “谢公公了。”子珊向太监浅笑言谢后便跟着进了宫殿。

    太后宫里金壁辉煌,宫墙壁画绝美,两侧则已坐了几位和林老太太一样有诰封和品级的老太太或夫人,皆是领着自己的嫡孙女或是嫡女进宫来陪太后说话,子珊的目光则一直盯着自己脚前半米,并无好奇地左右观望,进了内殿便向上座的人行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太后声淡然然从上座传来,“你们也不必太过拘束,这些日子阴雨绵绵,哀家这腿疾复发,哪儿也去不得,实在烦闷,才宣了你们祖孙来说说话。哀家听闻林大人的嫡长女才情了得,可不知模样如何,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是。”子珊淡然地抬起头,望着主座上的人,太后虽年近七十,却保养得十分好,看着竟和林老太太年纪差不多,而且不难看出,太后眉目如画,螓首蛾眉,年轻时也是绝佳的美人。

    同时,太后也打量着子珊,女子面目消瘦,面若芙蓉,黛眉星目,身量纤纤,竟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其他人也一起盯着子珊瞧,一些小姐再听得此女乃是被武都统家退了婚的林家孤女,目光不免有些轻视。

    “没想到,林小姐不但是个才女,还是个美人呢。也不知是这武公子没福份呢,还是林小姐有什么恶症,怎么这好好的,武家就给退婚了呢?”说话的是宋翰林的嫡次女宋佳靖,她一度被认为了京城第一美人,且她大姐乃太子侧妃,所以来宫里时间较多,与太后宫里熟稔,胆子倒大一起,打量完子珊便率先说道。

    这女子的确长得美,面若玉琢,唇若含丹,眉如远黛,目如星辰,长得亭亭玉立,而且她也颇有些才华,据说原是可以与林子珊共同成为第一才女的,从各方面较量过后,还是在棋艺方面略逊林子珊一筹,败给了林子珊,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服气的。

    子珊也不计较,从她见到有这么多人在时间,她已经想到今日这一行不会太好过,反正从来都是世态炎凉,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生气,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多谢宋小姐关心,子珊与武公子想必是无缘的,就算是武家不退婚,子珊也不愿意因为林家而要耽误武公子三年时光,如今这婚退了,也省得子珊内心愧疚。”子珊淡然回道。

    第十三章

    “也是,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生养,倒是也不纠缠我哥哥,不过就你这样的女人,也怪不得我哥哥对你无情,毕竟谁愿意娶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呢。”武都统家嫡次女鄙夷地斜睨着子珊,虽然以前她和林子珊的关系还不错,但她现在到底是一介孤女,无权无势,又不能生养,空有美貌和那些无用的才情有什么用,谁会娶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

    子珊浅然一笑,她当然有自知之明,这门婚事原就不是她的意愿,就算原来的林子珊跟武煜平有多相爱,那也是以前的林子珊,何况像武煜平这样的人,也根本配不上她的爱,这辈子她林子珊要结婚,必得找一个愿意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么一个男子,倘若这个世界真的找不到,她便是不成婚也无所谓,在现在单身贵族多的事,而且以她的能力,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并不难。

    老太太见武凌歌目光轻蔑,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被武家退婚后,老太太对武家的态度就不太好,今日没成想都到太后跟前了,武家竟还要驳她面子,只见老太太眉目沉然,她转头看向太后,“我们原是来陪太后娘娘说话的,这会子怎么盯着我林家的孙女说起来。”

    “这都是民女的错,不过是一些小事,污了太后娘娘的耳朵,还请太后娘娘责罚。”子珊兀自请罪,老太太是带着她来抱大腿来的,若是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只怕会影响太后的心情,她话题一转,问道:“民女听闻太后娘娘多年来饱受腿疾之痛,不知可否让民女瞧瞧?”

    “你会瞧病?”太后讶然,要知道她的腿疾多少年来,一到变天下雨就疼得下不了床,林子珊也不过十四五岁,她懂医术?

    “回太后,民女看过一些医书,略懂医术。依民女看,太后娘娘的腿疾乃是寒湿所致,要治疗倒也不难,只是要费些时日。”子珊不急不缓,不骄不躁,既然来走了这一遭,她也该趁着这个机会让别人知道,关于她身体的传言都是谣言,她自己本来就懂医术,又怎么会让人误诊,她要替自己澄清,除了借太后的病告诉别人她是一名大夫,还要借太后的病告诉世人,她比太医院那群医正医术要高明得多。

    只是这件事情有风险,弄不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她原本没打算冒这个险,安安稳稳地赚银子过日子就可以了,但要她总是这样看别人的脸色,实在有些不习惯,还是得做件让人些人掉下巴的事。

    “你这大话也说得忒太了,太医院里那么多医官医正都瞧不好的病,到你是能瞧了。”云屏郡主嗤笑一声。

    “是啊,我还以为第一才女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呢,原来是吹牛吹出来的。”

    “哼,她倒是胆大,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敢吹牛,可是愚弄太后,可是要杀头的。”

    宋佳靖和武凌歌也一起附和,一殿的老太太则是在替林老太太忧心,怎么什么孙女不带,偏带了个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次说不定要给林家惹来多大祸事,都庆幸自己的孙女或者女儿乖巧懂事。

    林老太太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对于这个孙女,她了解得太少,虽然之前也知道她看过一些医书,但要治病又是两样,而且主座这位可是当今太后,稍有差池,但是一命呜呼。

    子珊不理会众人嗤笑看戏,她从容地望着太后,太后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定在子珊身上,只见她眉目坦然,不悲不喜,丝毫没被这一众人的讥讽所击怒,对于她的沉稳倒有了几份欣赏。

    “你既说不难,必是有方法,如何你都知道,那些太医不知道?难道他们看的医书比你少?”太后虽是欣赏,但也不喜那打肿脸充胖子之人,倒要看看这丫头是否有真才实学。

    “他们知道的自是比民女多,但他们在瞧病之余,更多讲究的是为官之道,而民女看医书只是因为民女喜欢医书,喜欢治病救人,所以民女知道有方法可以治,无论是什么方法都会毫无顾忌地提出来。”其实并非是毫无顾忌,而且此方法一提出来,只怕太后也是不会同意,不过要想治愈太后的腿疾,以最快最好的效果,也只有此方。

    “那你倒说说看,哀家倒要看看,什么方是你敢说而他们不敢的。”太后凤目一凌,这丫头果然是个胆大的,如此敢于直言。

    “古医书上记载,人之所病皆因六邪所侵,六邪所至之疾皆可以放血清毒以治,再配以针炙疗法和食疗则愈。太后娘娘的腿疾乃寒湿所至,再加上骨质流失,寒毒湿毒更易入侵,因此腿疾便越发严重,以至于无法行走。只要用梅花针在腿上的委中|穴、血海|穴、环跳血等几个|穴位上放血,将体内的寒湿毒吸了出来,再用艾炙温补熏疗,吃食上则多吃羊骨汤,便能痊愈。此方法甚为好用,民女的服侍妈妈的腰腿疾便是此方治好。”子珊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需思考每一个步骤,好似曾经经常做着这样的事。

    还未等众人回味过来,子珊又接着说道:“太医们应该也知道此方,但太后娘娘乃是千金凤体,他们怎敢以针取血,更是不敢将此方禀明太后。”

    太后见子珊说完之后没有半分紧张,心下倒是越发喜欢上这孩子,所谓胆大心细,这份气度颇有些像她年轻时候。

    当年,她跟着先帝一起打天下,战场上生死拼杀,风餐露宿才落下这一身的疾病,前些年身子骨硬朗,每每犯病都硬是撑过来了,这两年因为这腿疾,她是受尽折磨,有时候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如今这孩子竟说有方可治,放血她到是没什么,年轻时跟着先帝驰骋沙场时也没少流血,只是敢在她面前说要放她血的人,还是她登上大周后位以来的第一个,太后赞赏说道:“你既说得如此神奇,哀家也愿意让你来治,只是如果治不好的话,哀家又该如何发落呢?”

    第十四章

    “太后娘娘,您可不能答应她,她若真有本事,怎么会连自己有不足之症都不知道,还因为这个事情传得满城皆知啊。”

    “是啊,太后娘娘,您乃千金之躯怎么能由她去捉弄,万一没治好,伤了您的凤? ( 盛世淑女 http://www.xshubao22.com/8/83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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