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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芸一听这话,就知不好,心里又惊又怕又哀怨地看向上官烨,晦暗不明的视线里,她看不清上官烨的神情,便很明显,上官烨没有打算跟她说上一句话,心里闪过一丝痛楚,又恨无可恨。
子珊叹了一声,看向武煜平,“原还觉得大姐夫最起码是个有人性的,不想你武家却接二连三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嫡亲的妹妹要谋害你的妻子与孩子,妻子孩子现在还生死不明,你却在这里勾引我妹妹,也难怪……婶母也真是个傻的……”
子珊语气似感叹,似嘲讽,只是那一眼意味不明的看向武煜平的目光却让武煜平身心一紧,这才想起来她方才说过的话,他才抿着唇看向子珊,“你大姐她……”
“大姐她不过是瞎了眼罢了。”子珊冷哼,对永泰说道,“去请老太爷和老太太过来吧,今天虽是文涛公主与大哥大喜的日子,但如今婶母已经去了,总不能不收敛。”
“是。”永泰匆匆地就去了后院请老太太,又立即唤人去了前院。
原本就偏僻的西花园突然之间就灯火通明,热闹了起来。
上官烨动作快,也让人将武夫人请了过来,并使了人去武府请武老太爷与武老夫人。
林老太爷一听武凌歌推倒林子萍流产,这边武煜平又勾引林子芸谋杀亲岳母,顿时气心口发疼,这事情一拨接一拨地发生,似不消停,他紧皱着眉头,心里暗道了一句“家门不幸”,同时又严重怀疑文涛公主是否是个不详之身,一嫁进林府,林府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匆匆地交待了林三爷几句,就往西花园来。
那边武夫人一听到西花园出事又与武煜平有关,心里便咯噔了一下,永泰看着武夫人,又道,“让武小姐一起过去吧。”
武夫人眯眼看着永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永泰,“你个贱婢,敢拿这样的语气跟本夫人说话。”接二连三的事都指向武家,武夫人早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便拿林府这个贱婢撒气。
永泰又岂会让武夫人打倒,她身子往后一偏,就躲过了武夫人的耳光,也不恼,看着武夫人,“奴婢已经请过夫人了,还请夫人一定过去,否则万一大姑爷真有个什么事,奴婢怕来不急通知夫人。这事毕竟是冲撞了公主的大喜。”
武凌歌这会子倒是真有些怕了,若说她的事情,还能想办法等回府再解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回了林老太太就是,但大哥谋杀岳母啊,而且这岳母还是文涛公主的婆母,又是在文涛公主的新婚之夜……
“娘……”武凌歌这会子再不敢冲动,只是往武夫人身后靠了靠,觉得林府就这一个丫头都让她有些心惊胆颤。
武都统现在不在京里,她一个妇道人家,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慌乱,她目光左瞟右瞟,冷哼哼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永泰也不看她们母女,就已经转身出去追上了老太太一行人,急急匆匆往西花园去。
林老太爷率先到了西花园,也不等武煜平解释,就是一脚窝心脚踹在武煜平胸口,又转向林子芸,“啪啪”地就是接连几个耳光,“呸,我林氏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下贱胚子,把我林府的脸都丢尽了。”
林子芸还处在错手杀了钱氏的惊恐慌乱之中,被林老太爷这么一打,才幽幽回过神来,顿时大哭了起来,凄凉地喊道,“爷爷……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滚,不准叫我爷爷,谁是你爷爷……”林老太爷简直就是气炸了,又回过头瞪向武煜平,又是一脚踹过去,不过他以前到底是文官出身,那力道对于一个习武者来说,并不算大,武煜平尚且承受得住。
武煜平此时酒劲儿已经清醒了不少,但脑子里仍是有些乱,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目光幽幽地看了眼上官烨,总觉得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但又没有证据。
上官烨则是根本看也不看武煜平,目光怔怔地落在子珊脸上,只见她一脸平静,一双眸子显得有些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上官烨便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回过头对着他的眸子淡淡一笑,那笑容轻浅凉薄。
上官烨知道这丫头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子,开心时也时常露出真心的笑容,就算是对着别人的敷衍之笑,也是温和的,却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温凉,难道说她心底到底对这武煜平还有……情么?
子珊哪里想到上官烨从她这一个浅淡的笑容里,就想了那么多去,心里只是在思忖揣度林老太爷会怎样处理这件事,但她从钱氏和林老太爷方才的态度看出来,果然都是只会拿女人开刀的主儿啊。
林子芸一门心思在上官烨身上,勾引武煜平?自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两个人真有苟且,如果换成是她,她只怕会直接面对当事人,并且提出和离。
因为一个真正出轨的人,问题绝对在于他自己,而不在于女人,因为不是这个女人,也会是别的女人。
当时,林子珊明明听到钱氏骂的是武煜平,那咬牙切齿,恨不得披皮折骨的也是武煜平,动手却是朝着林子芸,如今林老太爷也是如此,一开口便直接是林子芸勾引的武煜平,似乎已经坐实了她的罪名一样。
他是在担心什么?
不敢拿武煜平开刀?
林子芸被林老太爷喝斥,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再看上官烨,就见他与林子珊十指相扣,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心里又恨,为什么?凭什么?
她不能容忍,不能接受,突然她看到老太太被宝锦扶着颤颤巍巍地进了西花园,身后跟着的武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几下子爬到林老太爷脚边,“老太爷……不是我,是林子珊,我是看到林子珊往西花园来,我才跟来的,还有我的婢女……”
“那你二婶呢?又是怎么回事?”林老太爷又问。
“老太爷,我也是怕姐姐做错事啊,她已经嫁给睿王爷了,就算再惦念着与大姐夫曾经的情分,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我就跟到了这里,果然见到大姐夫在这里等,我也是来劝大姐夫的,二婶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花园就疯了似的又骂大姐夫,又打我,我……我……也是反手挡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一下她,她就撞上了角盆就……”林子芸说着又哀恸地哭了起来,那模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林子芸前后说得清楚,林老太爷觉得也有那么两分可信度,便看向林子珊……
子珊淡漠地看着林子芸,她轻呵了一声,突然之间有些佩服林子芸,她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这么聪明的妹妹,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要将自己拉下水吗?
“珊丫头……”林老太爷目光闪了闪。
武夫人此时厉目瞪向子珊,心中对林子芸的话几乎是全都相信了,自己的儿子对这狐狸精有什么心思,她这个当娘的心里自是清楚,但这个儿子平日里也最是沉稳的,如果不是这个狐狸精主动,今天这个日子,自己儿子一定不会出来招事儿。
“老太爷,你信我吗?”子珊也回视着林老太爷。
林老太爷有些不敢确定,毕竟两人曾经有过婚约,且两人感情都不错,他一时回答不出信还是不信。
子珊轻笑一声,看向武煜平,“大姐夫,你说是我约你来的吗?”
武煜平心里斟酌着要怎么回答,定是不能回答是,这样就坐实了她与自己幽会,这样说不定以后在王府的日子更不好过,如果她能跟王爷和离,自己……自己还能纳了她吗?
武煜平心里矛盾纠结,林子珊冷眼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向上官烨,“王爷,你信我吗?”
“笨蛋,本王要是不信你,还会在这里陪你吹这么久的冷风。”上官烨拿手戳了戳林子珊的额头,说道。
子珊皱了皱眉,这厮这力气也使得忒大了些,她看向林老太爷,“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约过大姐夫,也不知道我走在前面,芸妹妹走在后面,怎么我没有遇到大姐夫,而芸妹妹却遇到了大姐夫。还有,我往这边来,不过是因为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让王爷陪我回屋,我与王爷走到西花园的时候就看到大姐夫和芸妹妹两人正滚在地上,具体有做什么事情,当时光线不好,我们也没看清楚,二婶母大约也是往这边经过,看到大姐夫与芸妹妹在这里这样地……不雅……再加上今日大姐的事情,二婶母才受不了这刺激才会上去打芸妹妹吧?”
子珊叹了一声,“我之前就告诉过大姐夫,大姐被武小姐推摔倒,身下出血,现在生死未卜,大姐夫却似不以为意,反而还对二婶母动手……”
永泰也道,“老太爷,老太太,奴婢一直跟在少王妃身边,而且少王妃身边一直有暗卫,几乎是形影不离地保护着少王妃,如果少王妃要做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暗卫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哼,本王的王妃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冤枉她,向她身上泼脏水。”上官烨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往林子芸与武煜平身上扫了一眼。
林子芸身上突然一寒,她不禁抖了一下,感觉上官烨的目光就似刀刃剜在身上一盘,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她就不明白了,林子珊有什么好?为什么走到哪里就能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走到哪里,自己就连她的影子都不如,明明她就比她漂亮,明明她也同样有才华,为什么那个男人眼中就只有她……
她的精心设计,就因为一个暗卫,一句他信她,就完了吗?
但林子芸的确不是个笨的,很快她就想通了,败了就败了,只要保全了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反正她只要一口咬定她与武煜平没有什么,钱氏是发了疯才打她,她不过是正当防卫,林子珊不是说也没看清楚吗?
想罢,她眼中便噙满了泪,看向林老太爷,“我与大姐夫真的没什么啊,我看见大姐夫后,也想起大姐的事情,就跟大姐夫说大姐的事啊,大姐夫得知大姐的事情受了刺激,不知道怎么会回,就似突然犯病了一般,看似很难受,我去扶他,我也是力气太小,才会摔倒……二婶母大约是误会了……”
武煜平一听,就知道林子芸这会子是想洗清他们方才的事,立即配合地捂上胸口,抿着嘴,也不说话。
武夫人听了也立即站出来道,“这肯定是误会,萍丫头怀的可是平儿的第一个孩子啊,嫡子啊……万一就这么没了,怎么能不心痛……”
万氏不知什么时候也挺着一个大肚子进了西花园,看到地上躺着的钱氏毫无生息,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很快便敛去,看向武夫人,“今日到底是大少爷大喜的日子,大少奶奶又是公主,二嫂可是公主的婆母,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判定,还是该请大少爷与公主来作评判吧?毕竟二嫂还没来得及吃上公主的媳妇茶,就这么去了……”
老太太凌目扫了一眼万氏,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去请公主,还嫌这府里现在还不够乱吗?
万氏一接收到老太太的目光,就噤了声,一手托在自己肚子上,这肚子已经坠下来了,预产期已经没有几日了,她还是离钱氏远远的,站在一旁看戏。
“武夫人,是不是误会,现在老身的二媳妇已经去了,你儿子与林子芸在地上滚到一起,这也是事实,萍丫头被武小姐推摔这也是事实,我林府虽比不得十几年前,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了去的。”老太太冷冷地看着武夫人。
林老太爷与老太太对视了一眼,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既然芸丫头已经承认了是她推倒害得老二家的去了,这种谋害长辈,罪不可恕,即刻将她押起来,明日送去家庙,从此就青灯古佛地赎罪,岂求你二婶母原谅吧!”
“至于武煜平,武夫人,我想你会给老夫一个交待的,林氏一族现在虽不如十几年前,但现在也不是随便容人欺负了去的。”林老太爷并不知道林子萍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也听得差不多,便目光冷厉地看向武夫人,“在武夫人给老夫交待之前,还得请姑爷与武小姐都留在林府,如果萍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武小姐就是谋杀亲侄,这事儿就不能私了了。”
林老太爷这一发话,林子芸脸色顿时煞白,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是正当防卫,老太爷为什么啊……
青灯古佛……她这一生难道就只能青灯古佛吗……
第一百零三十三章你不要脸
一个小厮跑过来禀,“禀老太爷,武府武老太爷与武老夫人过府了,说是想见老太爷。”
林老太爷挑眉看了那小厮一眼,心里冷哼,这武老爷子的消息还挺灵通嘛,来了正好,这件事情武夫人做不了主,总算是来了个能做主的,便道,“直接请到这里。”
说完,又对周管家说道,“老周,把林子芸押到祠堂里关一夜,明日一早就送家庙去。”
“老太爷……我不要……我不要去家庙……爷爷,我知道我只是庶出的,我知道错了……不要送我去家庙……”林子芸见林老太爷似乎决心已定,心顿时凉到了底,她不能被关进祠堂,否则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她又哭又喊,拉着林老太爷的袍裾哭求,林老太爷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一脚将林子芸甩开。
“姐,姐,爷爷最疼你了,你帮我求求情吧,我们终归是亲姐妹呀,我是你妹妹呀,你帮帮我,我不要去家庙,我不要……”林子芸见林老太爷绝心绝情,丝毫不顾念她也是他的孙女,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屑,但无论如何,她林子芸都绝不对去家庙,否则她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不过,这场戏原本就是算计子珊而来的,她又怎么肯心软,只是淡淡地看着林子芸,“芸妹妹,毕竟婶母是你错手害死的,爷爷将你送去家庙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想去刑部大牢?还是你觉得明日大家都知道了真相以后,大哥或者公主能轻饶了你?何况,爷爷只是让你去反省赎罪,日后等你悔悟好,自是会接你出来的。”
林子芸见到了这个时候,林子珊居然不肯帮她,心中越发恨将她,她目光阴测测地看了子珊一眼,突然唾口骂道,“为什么?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不肯帮我?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都是你,是你恨我,算计我,你想要将我赶去家庙……是你……”
子珊睇着林子芸,心里烦闷得很,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为什么总是要肖想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林子芸,我想大姐夫应该很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不要把谁都当傻子。去了家庙,只是让你去反省,你如果不愿意去,我也不是不可以向爷爷求情,只不过你得想清楚了,不要一会子再让我去求刑部,我想,刑部参与总能查清楚真相的。”子珊仍旧淡漠,只是突然觉得心有些累,说完她便看向上官烨,“王爷,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屋了。”
“我陪你回去。”上官烨看子珊脸色不太好,心知她心里烦,便对林老太爷说道,“娘子不舒服,本王先陪娘子回屋了。”
“去吧去吧。”林老太爷摆了摆手,这会子也烦得很,没心思跟他客气。
上官烨扶着子珊,“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喜欢你就喜欢你,我也不反对,这世上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但她却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这样来算计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把我拉下水。”子珊淡淡地靠在上官烨怀里,倚着他缓步往落玥阁走。
在她回京之前就连着下了七八天的雪,花园里地面上的积雪都已经扫净,但房顶上还是积着厚厚的积雪,冬夜里的风入着雪的寒气,直要将人冻僵,靠在上官烨的怀里,子珊才渐渐感觉到身上有了一丝暖气。
“何苦去为了那种人生气,没得气坏了身子,我的小娘子好容易在平南养了点肉,这一回来就这样烦心操劳,我看不出几日你又得瘦下去。”上官烨将她拢得紧些,笑道。
“我才不气,只是有些闷。”她要将林二爷给处理了,钱氏今晚又没了,不知道林子孝这会子是否已经知道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对于这个堂哥,子珊实在做不么狠心。
“那不气了,有件事娘子是不是该替为夫解释一下呢?”上官烨斜斜地睨着子珊,唇边噙着一抹坏笑。
子珊挑了挑眉,睨着他,“什么事呢?”
“娘子不知道?”上官烨眨了下眼,手里突然抛出了一样东西,抛上了空中,又落回了手里。
子珊看着上官烨手里的香囊,颇有些无奈,“相公,想让我解释什么呢?如果我说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东西,你信吗?”
“看这香囊绣得真真是精致得很呢,为夫倒不知道娘子什么时候也替为夫绣一个呢?”上官烨说罢,想了想,“嗯,话说娘子倒现在还没送东什么定情信物给为夫呢,我看这香囊不错,不若娘子现下就给为夫绣一个吧!”
绣香囊?子珊可不认为自己绣出来的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香囊就往地上一扔,“这也不知是她从哪里拣来的,你倒是愿意拿在手里面。”
“哎……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娘子绣的香囊,怎么就那么难呢?”上官烨叹了一声,目光幽幽地落在地上的香囊,然后就踩了上去。
回到落玥阁,永泰就赶紧吩咐小丫头们赶紧准备热水,又让小厨房做了几到子珊与上官烨都爱吃的菜色,子珊才欢喜地吃了起来。上官烨在外面倒是用过不少,便大多数时候看着子珊吃,一边替她布菜,子珊吃得笑眯眯的,心里那点子烦闷也消得差不多了,她看着上官烨,“今晚的事,你有出力吧?”
“我说了,敢冤枉娘子的娘绝不轻饶,我一向言出必行的。”上官烨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维护自己,子珊心里暖哄哄的,不由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颜。上官烨看着她,突然怔住了,她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清冷,但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却是这样的甜美动人。
突然他身子一热,一把就握住子珊的手往屋里走,子珊有些莫名其妙,“你干什么呢,我还吃饭呢!”
“娘子,我也饿,你先喂我吃饱。”上官烨回道。
子珊皱眉,“又没有人拦着你吃,你又说在外面吃过了……”
“娘子,我是在外面吃过了,可是下面还饿着呢。”上官烨凑近子珊低声说道。
子珊一听,就立即闹了个大红脸,一回头看到永泰还在屋里呢,也不知道这厮的话永泰那丫头听到了没有,但看永泰垂着头,那耳根子也有些红,子珊便觉得悲哀,进了屋她握起拳手就往上官烨肩膀上擂了一拳,“你胡说八道也不顾及地方,永泰都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之前永泰值夜的时候,屋里什么动静没听到,上官烨倒没觉得有什么,下人伺候嘛,听到也是正常的。
子珊见他这么没皮没脸的,就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地不要脸。”
“娘子希望为夫更不要脸么?”上官烨邪邪地笑着,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情迷意乱,手就往她身上探了去。
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奔波,两个人也没怎么亲近过,子珊算了算日子,倒也在安全期内,便也没有拒绝,两个人你侬我侬地往床边走去。
一会子,房间里就响起了粗粗的喘气声与娇媚轻吟之声浅浅地交缠在一起。
永泰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目光瞟着房门,尽管这声音已经听了不少回了,但她还是会面红耳赤,手里的动作便更快了,见门口有小丫头,便将收拾好的碗筷交给小丫头,又亲自去准备了一盆热水。
端着水一转身,差点撞在童渊身上,永泰同时也被惊了一跳,扬眉看着他,“我知道你武功好,但是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没有想吓你。”童渊说道。他只是想来看看她,方才在少王妃门外时就看到她脸色绯红,以为她生病了,便立即跟了过来。
“你不是替少王妃办事情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用过饭了?”永泰自是知道他没有要吓她,便也没有去追究。
“已经回来有些时候了,还没用饭。”童渊突然有了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心里流过一股暖滚,他定定地看着永泰,这个少女沉稳干练,做起事来有条不紊,又最是细心,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让她看入眼。
“嗯,那你等一会儿,小厨房里还有些饭菜,我先把热水给少王妃送过去,就回来给你热热。”永泰点头,端着水就往外走。
童渊眼里含了和煦的笑,“你自去忙,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会子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永泰顿住脚,回过头睨着他,“你肩负着少王妃的安危,就算你武功高,身体底子好,也不能随意亏了营养,否则以后早晚有一会会扛不住的。有王爷在,少王妃那里便不需要我伺候,你就等一会儿吧。”
永泰说得极认真,童渊便笑,“好。”
子珊与上官烨一翻纠缠,累得浑身酸软,整个人软软地躺在床上,喘了一会气,待气息匀了才披了衣衫唤了永泰。
永泰便开了门,端着热水进来,子珊看着永泰就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时候,还有她脸上未褪袪的情潮,一看就知道方才做了什么,上官烨还懒懒地倚在床上,眉眼如斯地看着子珊,只觉得她这样羞赧的模样真真是美得动人心弦。
还好永泰很自觉地就退了出去,子珊才瞪了眼上官烨,撇了撇嘴,便准备去洗,上官烨突然从床上翻身起来,“娘子,我来吧!”
“不要。”让他来,那不是要让他看到那什么吗?她还没有这么开放,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既不要,那娘子一会子就给我绣香囊吧!”上官烨方才又软磨硬泡地让子珊给他绣香囊,子珊自是不敢拿自己那绣功给上官烨看,没得让他笑话死。
“我才不,你想也别想。”子珊冷哼。
上官烨就抱着她,“那我替娘子洗。”
“你要不要脸?”子珊狠瞪他。
“在娘子面前,我要脸做甚?”上官烨乐呵呵地拉着子过去,一把就将她抱起放在椅子上,拿了巾子就掰着腿,子珊一下子推开他,“上官烨,你别闹,我不要……”
第一百三十四章送林子芸最后一顿饭
这天晚上到后半夜,京城又开始下雪了,林子芸被关在祠堂,先是又哭又闹又骂,最后终于见没有人搭理她,又没吃晚完,也没有什么力气,就干脆坐到了软蒲团子上去,开始思索。
今晚这事儿,她算计得很仔细,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准备了一个与林子珊以前送给武煜平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样的一个香囊让丫环去找林子珊,她以为就算林子珊现在真的对武煜平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总是要去说清楚的,肯定会应约。
又将一件以前林子珊最喜欢的金累丝嵌暖白玉兰花发簪交给环让她去找武煜平,武煜平当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但看着那发簪,武煜平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林子珊的,再听林子珊约他西花园见面,有事想跟他说,他高兴还来不及,自是不会拒绝的,便按时赴了约。
当时明明有自己的眼线通知自己,林子珊已经出了春晖堂,按照时间算,林子珊那个时候应该到了西花园,林子芸想亲自带着上官烨抓奸,没想到……
林子珊,她一定是识破了自己的计划吧,所以将计就计,然后再将钱氏请了过来?
林子芸苦笑一声,她这个姐姐现在是越发地聪明了。
“看来你还挺惬意。”子珊突然说道。
林子芸瞪大了眼睛看着子珊,脸上故作冷静,冷哼一声,“你来如果是想看我寻死觅活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想看她笑话,没门。
“作为姐妹,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子珊看了一眼林子芸,对永泰招了招手,永泰就提着一个食盒上前,一打开里面全是宴席上的好酒好菜。
林子芸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你这一晚上这么精心谋划想害我,想必是没来得及用晚饭的,今晚大哥新婚大喜,酒席不错,就给你留了一点。”子珊说道。
林子芸哼道,“林子珊,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假惺惺的样子,你以为你拿了饭菜来,我就会感激你吗?别总装得着像个善良的小白兔一样,却心如蛇蝎。”
“原来我像个善良的小白兔么?”子珊讥诮地笑着睨了林子芸一眼,“也许你说对了,我大约就是心如蛇蝎的,那么这一顿饭,你就真得非吃不可了。”
林子芸瞪了子珊一眼,抿了唇就转身向祖宗牌位,她就知道林子珊不安好心,也许这菜里下了什么料,她是知道林子珊在这一方面还是有些手段的,想当初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钱氏给弄疯了,也未必不会拿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最后一顿饭,吃不吃都随你的便,永泰,我们走。”子珊也不劝,劝了也没有必要,上官烨要做的事,她阻止不了,并且她也不想阻止,林子芸这样的人,以后说不定还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最后一顿饭?林子芸如遭雷击,这会子才明白林子珊这是什么意思,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将林子珊与永泰拦住,“你想杀我?林子珊,你怎么那么狠,连自己亲妹妹也容不下?”
“亲妹妹?亲妹妹是整天想着怎么算计我,将我夫君夺走?亲妹妹是与人合作往我屋里送沾染过天花病箘的东西?林子芸,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兔,向来是睚眦必报,你别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子珊冷眼看着林子芸。
“哈哈,原来你都知道。”林子芸突然讽刺地一笑,原来别人什么都知道了,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她自是容不下自己的。
林子芸颓然地坐在地上,地板刺骨的冰凉一点点渗透到身体,似乎是要把她冻僵了一般,目光幽幽地落在那一碟碟的美味佳肴上,心里似乎被掏空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似乎填满了无尽的嫉妒与恨意。
这一夜,事情闹得很晚,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子珊也不知道,屋里没有青凡这个包打听在,很多消息如果不是很重要的,大多都不会传到她耳朵里去。
第二日,子珊早早地起来了,上官烨有事情要出去办,她便一头扎进书房,玲珑没回来,永泰就在书房伺候。
子珊怕冷,昨晚在西花园里确实把她给冻坏了,今个儿永泰就在屋里烧了银炭,书房里烧得暖哄哄的,子珊坐在书案书,拿着笔写写画画,永泰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懂,就觉得看着形状奇怪,看子珊很认真,也不敢打扰,就立在一旁帮着磨墨。
过了好一会子,子珊才放下笔,然后伸了个懒腰,昨个儿晚上从祠堂回去,上官烨又折腾了她一翻,现在都感觉腰两侧肌肉都酸痛,虽然他用了内力帮她揉了之后好了很多,但还是感觉不些不舒服。
“走,去给老太太请安吧。”子珊伸展了几下身子便对永泰说道。
永泰也放下手中的徽墨收好,又动作麻利地将书桌收拾了一翻,便跟着子珊出了书房,又回屋给子珊拿了件斗篷给她披上,主仆二人便一起去了老太太屋。
其实按照子珊现在这个身份,是可以不用每天去给老太太请安的,但老太太对她不错,她也自是将老太太放在了心上,觉得请安也不过是去陪老人家说话解闷而已,她此翻回来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再过两日就又要开始忙了,就是想陪老太太也没有时间了。
何况,文涛今天要敬媳妇茶,钱氏又不在了,她怕文涛会给老太太难堪,也想着过去给老太太压压场子。
老太太今个儿穿得很正式得体,素而华贵。子珊想,老太太没有穿以往最喜欢的降红色,大约是因为钱氏的原故。
在暖阁里,林氏嫡亲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到了,还有什么表姐表妹的满满一屋子人。暖阁里烧了地龙,子珊解了斗篷便打帘子进去,一股暖气袭上她,顿时觉得寒气驱走不少。
“参见王妃……”大家都知道子珊现在的身份,见她进屋,自是立即起身行礼。
“都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说罢,子珊就走到老太太旁边,还是如往常一样地倚在老太太身边坐着。
文涛还没来,大家都坐着闲聊,有说有笑的,似乎还不知道钱氏没了的消息,一个绿衣小丫头看着子珊,眼睛里闪过一丝丝光彩。
子珊跟老太太说着话,倒也没注意到这个绿衣小丫头。她现在身份尊贵,林氏这些直系的亲戚以前有看不起她的如今对她也是恭维着,倒也不算太热络,毕竟她虽身份高贵,但毕竟平南远在千里之外,真有什么事情也指望不上她帮什么忙。
子珊也无所谓,她更是懒得与这些人虚伪地说笑,只对老太太道最近又准备出些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她自是亲自设计了一套头面送给老太太,又给她配了些益气补养茶,老太太原本就喜欢她,自然是高兴的,脸上的笑容倒是显得真切了些。
过了好一会子,大家都等着有些烦了,话也渐渐少了,文涛才被婢女扶着与林子孝一起进了暖阁。
子珊一眼看过去,就见林子孝眼睛下一团青色,便知他昨天晚上定是没有睡好。子珊心里有些愧疚,虽说后面的事与她无关,但林二爷……
文涛一屋暖阁,目光就落在了老太太旁边的林子珊身上,只见她已经挽了一个妇人髻,头上簪的都是她自己设计的珠钗首饰,华美瑰丽,且看着她比起来更丰润了,竟是有了几分姿色,一想到是上官烨将她滋养得这么好,文涛就浑身难受得像是有刀剜心一般。不过,她隐忍得极好,脸上带着端庄沉稳的浅笑,走过去向老太太行了一个礼,恭敬地唤了一声,“奶奶——”
子珊以为她性子傲娇,必定是不肯向老太太低头的,倒没想到,她竟放下了她的公主之尊,这般亲切地唤了一声奶奶。
子珊记得,似乎在宫里时,她从未曾唤过太后奶奶。这一声轻唤,她倒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怎么样。
老太太一听,除了子珊一直叫她奶奶,府里这么多孙女,都管她叫老太太,所以她最喜欢子珊,觉得祖孙这样才亲,如今一听文涛公主竟半点不端公主的架子,立即高兴地应了,“唉。”
文涛眯了笑了笑,又往旁边扫了一眼,就见万氏挺着一个几乎快坠到地上的肚子坐在老太太下首,其他的则是离老太太稍远些,却没见到她该见的人,不由地就挑了挑眉。
老太太一见,就立即解释道,“你母亲有疯症,所以怕冲撞了公主,就没让她出来。”
文涛有些为难,“这怎么好呢?她是婆母,终归是要吃媳妇茶的。”
“不妨事,一会子使了人给她送过去就成。”老太太又道。
林子孝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就给敬奶奶茶也是一样的。”
文涛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这时,坐在一侧的绿衣小丫头突然起身向文涛行了一个礼,才看向子珊,“王妃姐姐怎么坐到老太太旁边去了,是一会子想吃公主敬的茶么?”
子珊看了那绿衣小丫头一眼,她记得这个小丫头,叫林荷香,她还有个姐姐叫林荷依,当初第一次要进宫参加芙蓉宴时,她姐妹二人就是非要跟着进宫,当时在林府的大门外可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给林子萍留。
短短半年时间过去,林荷香还真是半点都没有变,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子珊淡淡地笑了笑,“论起来,我与文涛公主还真有些缘份,王爷的母亲是敏长公主,王爷是文涛公主的表兄,这样论的话,我如今也算是她的表嫂,吃她一杯茶也是应当。”
第一百三十五章林子萍悔悟,林子芸生死不明
“表兄表兄,到底是表了一层的,王妃可是姓林呢。”林荷香讽刺地看着子珊笑道。
子珊挑了眉梢扫了一眼文涛,又睨向林荷香,看样子她是做足了工作的,知道文涛跟她之间有过结,自己虽然如今身份也不低,到底是远嫁了的,不如文涛嫁进林氏本家,她倒是很会选边站队。
但看她这般大约也是没有时间提前跟文涛通气儿的,或都说,她就是想借着此时对自己的刁难来巴结文涛,并向她表明心意?
原本子珊还打算,一会子文涛敬老太太茶,她就退开的,并不愿意沾这边,现在倒反而不能退了,否则不是成全了她的心意?
想罢,子珊看着林荷香,说道,“哦,是么?我记得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现在的姓大约应该是上官林氏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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