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幻想同人录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黛氏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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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嗯,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不过我有些在意。”

    ‘那个,刚才觉得很不好意思。’

    “为什么?”

    ‘因为你问的问题不普通吧。’

    “原来如此。我搅乱了氛围啊。可是,他们是接待客人的专家。我们没有介意的必要。”

    ‘是我不好意思!’

    “为什么?”

    ‘因为你说……情侣什么的……’

    “按照设定,我们现在就是情侣。而且,我刚才还听说,情侣应该不会介意周围的事情。”

    ‘我们是很纯情的初恋情侣,会介意这些事的!’

    “原来如此。那么,就这样办吧。”

    透明观览车,关键是指,地板和天花板都透明的观览车。这样能够看到更广阔的景色。

    顺便一提,椅子部分是不透明的,所以不用担心从下方被看到。

    “现在我们坐上观览车了。我们现在应该缓缓享受这段时间吧。”

    ‘唔,嗯是呀。’

    “具体来说,应该做些什么事呢?”

    ‘那,那个……比如一边观赏景色一边聊天……’

    “我顺便问一句,这窗帘是做什么的?”

    九门拉过窗户上的窗帘。

    ‘那,那是……’

    “唔。我试着推理一下。窗帘是为了遮断内外的东西。考虑到这个观览车主要是以情侣为对象,就是说要在公众面前隐藏住情侣间做的事情。”

    牧本像鱼一样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自己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

    然后,紧接着,她大声叫了出来。

    ‘九门君,你干什么呀!’

    “正像你所看到的,我正在关上窗帘。”

    ‘为什么!’

    “我们是情侣吧?同时这个窗帘是为了情侣准备的。”

    这个逻辑构成中没有一丝缝隙。九门这样说着,脸上充满了成就感。

    ‘啊,嗯,那个……虽,虽然是这样……’

    牧本心想,算了,随便怎么样吧。

    关上窗帘之后,观览车中变得适度地微暗。

    “接下来,还有什么情侣间做的事情?我对这些不了解,希望你能提出具体的提案。”

    九门的脸靠近过来。

    牧本切断了脑内旋转不停的各种画面,终于说出了口。

    ‘聊,聊天之类的……’

    “是吗。话题呢?”

    ‘和,和两个人有关系的事情……’

    “是吗。那么我……”

    牧本屏住了呼吸。

    “想听听牧本同学的姐姐的事。”

    ‘冬姐姐!?’

    “嗯。从刚才听到的故事来看,是一位很让我感兴趣的人。同时也能听到牧本同学小时候的故事吧。”

    ‘唔,嗯。’

    “当然,我没有侵害个人**的意图,如果这令你感到不愉快,请直说。”

    ‘没,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啊。冬姐姐的事情呀……’

    牧本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

    -9-

    记忆中,美佐绘总是在仰视冬子。因为她们相差五岁,仰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冬子其实也算是个子高的。

    美佐绘出生之后,母亲很快就病死了。

    看护。心劳。劳累尽头的死亡。巨额的医疗费。还有失业。如果是现在,美佐绘也许能够多少理解些父亲的心情。

    但是,当时,‘爸爸’这个词,和‘可怕的人’有着同样的意思。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看到画书上面有着温暖的家庭,就会觉得很憧憬。’

    “原来如此。这和牧本同学的姐姐有着怎样的关系?”

    从‘可怕的人’那里守护自己的,就是‘冬姐姐’。

    ‘爸爸有一次在我眼前把我读的画书撕碎了。大概就是那时吧,姐姐真的发怒了。’

    那是我五岁时的事,所以冬姐姐是十岁。

    画书上讲的是海豚一家的故事。迷路的海豚,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鱼,最后回到了自己亲人的身边。

    我缠着爸爸一直问着画书上出现的‘妈妈’。我问爸爸为什么我们家里没有‘妈妈’。

    这对于爸爸来说,这应该是很残酷的提问吧。

    爸爸一把抓过了画书。我耳边现在还能听到把纸扯碎的声音。我哭了。眼泪不停地流出来。

    那时,姐姐她。

    发怒了。

    她握紧了双拳,全力打在父亲身上。

    用拳头打。用脚踢。用头撞。

    父亲抬起了手。中途又放下了。

    父亲只是抓住了姐姐的肩膀,把她推开了。

    姐姐还是要冲向父亲,我制止了她。我的眼泪已经停止了。

    姐姐看着我,肩膀随着呼吸猛烈起伏。她抚摸我的头顶。

    “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厉害……大概是吧。该说她不像个女孩子吧,她总是和男孩子一起玩。棒球啊足球什么的。她特别喜欢英雄节目。怎么说呢,嗯,我很憧憬她。’

    “憧憬吗?”

    ‘嗯。我想,长大了想变得像姐姐一样。’

    “唔。看来是失败了。”

    ‘等,等等呀!为什么这样说?’

    狭窄的观览车中,牧本差点猛然站起身。

    “据我看来,举例来说,牧本同学看起来不会和男孩子玩棒球或是足球。从社会的角度来说,这应该说是像个女孩子吧?我对这种分析没什么自信。”

    ‘那,那也没错……’

    苦笑。

    ‘怎么说呢。我希望能成为一个不会视而不见的人。成为一个能尽其所能的人。虽然大概无法像姐姐那样奋不顾身……每个人的做法可以不一样吧。’

    “了解了。那么,牧本同学很像姐姐。”

    真挚的眼睛。还有语言。不行了。我要被吸进去了。

    牧本转移了话题。

    ‘那么,也告诉我一些小惠的事吧。’

    “当然可以……可是快要没有时间了。”

    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出去,已经快到观览车着地的时候了。

    “还有其他在这里做的情侣间的事情吗?”

    ‘接吻。’

    说了。

    说出口了。

    牧本不由得用手捂住脸。

    ‘呃,不是的,这只是一般情况下的做法,并不是一定要和九门君真的……’

    “一般情况下,而且,也适合于现在这种场合呀。”

    九门君的脸靠近过来了。不,牧本也明白。这只是他认真说话时的习惯。但是在狭窄的观览车里,这让人无法抵抗。

    “惠也说过,接吻是情侣做的事。”

    ‘唔,嗯。’

    牧本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然后发觉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坟。

    “当然,我没有强迫要求的打算,我只是单纯地举例进行提问。”

    九门向后退去。牧本握住了他的手。

    ‘九门君,喜欢我吗?’

    牧本手中感到的体温。她从那体温中得到了勇气。

    “就像我先前阐述的那样,我能感到,对于牧本同学是作为一个人而喜欢。而恋爱感情,现在我还不明白。”

    ‘眼睛,闭上。’

    “嗯?好的。”

    牧本最后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现在我要吻上他的嘴唇。

    我闭上了眼睛,脸稍稍倾斜。身体稍稍向前探出。

    克绮闭着眼睛。他的脸有些天真,让人喜爱。他的脸把我迷住了,我终于回过神。

    很短的距离,却是特别的遥远。

    还差一点。

    胸口中,有个火热的东西,在发出‘扑通’的声音。

    那东西推着我向前。

    那是特别特别柔软的感觉。

    他向后缩着。但是,我用手夹住他的脸不让他逃走。

    九门君张开了嘴,大概是要抗议吧。我也张开了嘴。以不同的含义。

    我们的嘴中流入了对方的唾液。

    接触的,是嘴唇和舌头。但是,全身都感到舒适得近乎麻痹。

    我无法相信自己做的事情。我强吻九门君的嘴唇。我品尝他的舌头。我吮吸他的唾液。

    九门君在轻微地抵抗。他只要用粗壮的手臂轻轻一推,就能把我推开,但他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呢。大概,一定,是因为他温柔吧。

    我这么想着,胸口中感到了一丝疼痛。但是,同时我也因此更加喜欢九门君了。

    所以,我放开了手。

    两个人猛烈地深呼吸。

    他一直听话地闭着眼睛,现在他眨了两三次眼,说道。

    “我难以理解刚才行为的意义。”

    ‘我喜欢九门君。九门君却不一样。所以,是我单方面接吻了。九门君则没有。’

    “原来如此,这从逻辑上解决了问题。”

    ‘我只是模仿了九门君。这个解释能够接受吗?’

    “很明晰。”

    九门说着,突然歪过了脑袋。

    “奇妙的感觉。唔。也许恋爱感情这种东西也有着某种意义。”

    我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笑。我不由得笑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也笑了。

    很短暂的一段时间。直到观览车到了地面,有人敲门之间的几秒钟。

    这段时间里,我确实很幸福。

    -10-

    “牧本同学。你的脸一直很红。”

    ‘唔,嗯。没事。’

    “那是不一定的。是不是和之前的身体不适有关系?”

    ‘哎,不是呀。’

    牧本说着,脚下一软。就好像身体想要接触九门君一样。

    “唔。似乎状态果然不太好。回家如何?”

    ‘唔……是呀。’

    “现在还有连续杀人的事件。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不过,还是白天,没事的。’

    “牧本同学是病人。不用介意过多的事。想让我送吗,不想吗,到底如何?”

    ……想让九门君送呀。

    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大概是不想吧。我想一个人想些事情。’

    “是吗。好吧。”

    他礼貌地点点头。

    “半路上一起走没关系吧?”

    ‘当然啦。’

    牧本高兴地表示赞同。

    -11-

    ‘哥哥你回来啦。’

    九门打开了公寓的门,惠跑着来迎接。

    ‘今天真早呀。’

    “嗯。因为没去学校。”

    ‘为什么?’

    “牧本同学带我去了游乐园。”

    ‘哎,哎~,是吗……’

    九门上了楼梯,朝自己房间走去。

    ‘然,然后呢,怎么样了?’

    “关于恋爱感情进行了研究。”

    他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打算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发现了。惠的手,抓着他制服的衣摆。而且还抓得特别紧。

    “能放开手吗?”

    ‘放手之前。关于这件事,能让我仔细听听吗?’

    惠的笑容上,有着连克绮都能感觉到的鬼一般的气迫。

    九门克绮的房间中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桌子和床。

    两个人坐在了床边。

    “从哪里开始说?”

    ‘今天发生的全部。’

    “这个要点很难掌握。”

    ‘试试看。’

    “万物流转。太阳的熵总体来说增大了,这使得地球的熵在局部减少了。这样的差值引起了各种各样的自然现象,带动了生物的活动……”

    惠的眼睛看着这边。她用力吸气,然后呼出来。

    深呼吸。我听说这是为了抑制高扬的感情。

    “这令你不高兴吗?”

    ‘不是。我说话的方式搞错了。哥哥,说说和牧本姐姐的事。’

    “这样啊。最开始这么说就好了。”

    ‘嗯,是呀。’

    “牧本同学,是班上的班长。在我的班级中,除了峰雪就是她和我接触较多。”

    ‘就是说,她是哥哥的朋友?’

    “是的。”

    ‘那么,今天怎么了?’

    九门说了。牧本脸红的事。想要送她回家,但却被带到了游乐园的事。

    讲到‘恋爱感情的模拟’那里的时候,惠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得能看出来的变化。具体来说,就是她在两个膝盖上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手指的关节都变白了。

    ‘牧本姐姐,说了喜欢哥哥呀。’

    “嗯。她说,有着恋爱感情。”

    ‘那么,哥哥,怎么说的?’

    “我说,无法理解恋爱这种感情。”

    ‘然后呢?’

    “坐上观览车聊天。然后作为模拟的一个环节接吻了……”

    ‘哎?’

    “她让我闭上眼睛,我闭上了,然后她吻了我。

    之后,牧本同学脸很红,我做出了她身体不适的判断,想送她回家,被她拒绝了。”

    惠闭着眼睛数着数。她像是在为某种事情集中精神。

    ‘哥哥,明确回绝她了吗?’

    “回绝?回绝什么?”

    ‘我说呀。世界上一般来说,这就叫做告白。如果受到了告白,那么就要明确地接受,或是拒绝,那是礼仪。’

    “接受什么?”

    ‘呃……今后的交往啊,互相的关系之类的……’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

    世界上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规则。明明没有写在任何地方,但却是大家都知道的规则。定则。氛围。

    这是常有的事。九门已经习惯了。他相信了惠说的话。

    “唔。我不记得自己有明确地回绝。”

    ‘牧本姐姐,这样会很可怜呀……’

    “是吗。”

    从九门看来,牧本不像是可怜的样子。甚至还像是有些高兴。

    但是,往往空气的传达力会超越距离。他所看不到的‘氛围’,惠大概能看到吧。

    即使不是故意的,如果这会伤害她,那么就必须进行偿还。

    “我该怎么办?”

    ‘赶快找到她对她道歉。’

    “用手机行吗?”

    ‘这种事,我觉得最好还是见面说。’

    “了解了。就是说,具体明晰地向她传达,对于她提出的缔结恋爱关系的申请进行拒绝是吧?”

    ‘那个……嗯……虽然是吧……’

    “怎么了?”

    ‘就是说,嗯,说话,尽量温柔些……’

    惠按着太阳|||穴。

    “温柔是指什么?”

    惠考虑了一下,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算了,哥哥就是哥哥,大概怎么想就怎么说比较好吧。’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慢走。’

    惠这么说着,但她的手很久都没有放开克绮的手。

    04

    总有人说,九门克绮不具备‘常识’。也有人说,他与‘普通’无缘。还有人说,他可以

    很平常地做些‘奇怪的事’。

    但是,从他的角度看来,那也是他所谓的‘现实’和‘日常’,他这样的人生中的大部分

    都在确实地重复着,甚至让人不会感到无聊。

    这样的‘现实’和‘日常’,一切,现在都面临崩溃。

    不符合常识的破灭型连续杀人犯。

    如果不是身处这种状况,九门克绮,大概会因自己正确的逻辑分析而高兴吧。换句话说,

    如果他现在不是正在被那个连续杀人犯追赶的话。

    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确认的余地了。周围很暗,无法对细节进行确认。但是。

    身后接近自己的东西,像是直立的鱼。

    那是几分钟前的事。九门克绮遵循通讯录,朝着牧本家出发,路上遇到了奇妙的人影。

    地点是没有街灯的夜路。

    从远处看,看起来像是一个在照看醉汉的男人。随着不断的接近,九门逐渐感觉不对劲。

    但是他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是因为好奇心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呢。

    站着的一方,并不具备人类的外形。那身体是流线形的。像鱼一样的头。像手臂一样的触

    手。

    还有倒在地上的一方。九门发觉那纯黑的西服是由血染成的。说那是人,形状也有些奇怪

    。身体四处都开着洞,还有部分缺损。随着鱼人的动作,弹出了一个小球滚了下来。肉色的球

    。

    指甲。手指。也就是说,是一个拳头。

    九门克绮发觉这件事的瞬间,他按着肚子开始呕吐。他喘不过气来,鼻子和嘴都已经满了

    。他勉强恢复了呼吸,抬起了头。

    他和鱼人对视了。

    没有眼皮的眼睛,正在直视九门。

    九门迅速转身。跑着。他能听到尾鳍拖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啪嗒啪嗒’扇动般的声音,

    大概是腮的呼吸声吧。

    在恐怖和混乱的一个角落中,九门抓住了小小的一片理性。

    我的逻辑没有搞错。

    ‘那东西’确实是超越常识的存在。警察们按照常识进行搜查,没有结果也无可厚非。

    幸好,鱼人的脚步很慢。现在,九门正在从鱼人那里逃离。

    这里有一个问题。

    如果是跑步就能逃离的对手,那么就应该已经出现过目击证言了。

    还有一点,是食性的问题。

    食肉的鱼有很多。先不把那东西的食性以鱼为基准比较,从食量上来说又如何呢?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一个鱼人,是否可能一次吃掉数人的人肉呢。这里有胃的容量限制

    ,花费的时间也是个问题。

    从以上分析导出的结论是……

    九门看着眼前出现的影子,他又为自己的逻辑得到了证明而感到满足了。

    也就是说,鱼人的群体塞住了道路。它们的喉咙发出着低吼声,它们在逐渐朝这边接近。

    鱼人的触手用力蜷缩。一瞬间,九门被拉倒在了地上。

    爆炸声。电线杆被干脆地折为两截,电线迸出了蓝色的光。

    鱼人投出了什么。如果九门没有倒在地上,那东西就会从正面击中他。他花了两秒钟想到

    了这一点。

    然后,九门看了自己的脚。脚腕上缠着红色的手臂。那就是刚才把自己拉倒的救命恩人。

    手臂的彼方有个人影。在对面电线杆的旁边。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红色人形。人形的全

    身都嵌入着锚状的桩子。

    --连在一起呢。

    远方的人影,和抓住自己的手臂。他需要一瞬间的时间才能理解,这二者是同一物体。

    手臂缩回了。人影朝这边接近。那人影像是橡胶一样在地上爬着,站在了九门身前。

    人影比九门想象的要小巧。从那外形能够看出是一个女性。

    远处发出了牛一样的低吼。

    鱼人们在咆哮。

    不。它们是在畏惧。

    它们在畏惧这深红的影子。

    双方之间的距离是十米。

    电线发出了电弧。蓝色的闪光中,浮现出的光景。

    女人的手臂像鞭子一样弯曲,然后一直伸向了视野的尽头。

    闪光消失了,周围恢复了黑暗。九门能隐约看到鱼人的影子。三个脑袋滚在地上。

    周围充满了静寂。

    数秒之后,黑暗中响彻了怒号。是同伴被杀掉的那些鱼人的声音。

    深红色的影子站到前方,像是在守护九门。

    鱼人挥起了触手,不断地击出炮弹。深红的影子将双臂变得像盾一样平。炮弹以可怕的速

    度射来,她将所有的炮弹都击落了。

    周围充满了潮水的气味。额头上能感觉到水滴。

    鱼人击出的炮弹,大概是水弹吧。

    “你是……”

    九门对救命恩人的提问,被她无视了。

    作为盾牌的手臂,又产生了变形。手肘以下,变成了五枚放射状的翼。直白地说,那就是

    个电扇。

    她的手肘开始旋转。旋转加速了。逐渐开始吹起的风,已经成为了豪风。水弹的速度开始

    下降了。

    --她正在把水吹回去。

    九门捂住了耳朵。气压差似乎要把鼓膜撕碎了。

    鱼人们的脚是鳍。它们互相用肩膀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当然,这也意味着它

    们攻击的中断。

    深红色的影子。她的手臂伸长了。电扇的五枚扇叶,维持着旋转的动作,刺入了鱼人的群

    体中。

    巨大的搅拌机在搅拌鱼人的肉。

    九门捂着双耳。但即使如此,声音还是传达进来了。鱼人们低声的呻吟,还有肉和骨头不

    断切碎的异常声音。

    他发觉自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那已经是声音断绝之后的事了。

    九门缓缓张开了眼睛。

    深红色的影子,白色的面具,正看着这边。

    九门无法感受氛围。他无法理解微妙的身体语言。

    如果有什么事情要说,那么就应该用嘴说(或者是写字)。这是他的信条。

    况且即使是一般的常人,也无法从那摇摇晃晃的深红影子和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上读取任

    何的意思。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九门眼中,那看起来像是在犹豫。

    “啊啊。”

    他只是想从嘴里说出话,喉咙就哽住了。他咳嗽了几下,重新开始说。

    “大食汉的事件,如果是刚才那些鱼人引起的。

    同时,像你这样的人物,如果是在处理鱼人们的话。

    我并没有看到你进行战斗的隐蔽处置。

    所以,认为进行了情报管制是比较符合逻辑的。

    这种场合下,像我这样的目击者。”

    红色的影子摇动了。九门加快了语速。他想至少要把话说完。

    “处理的方法能够考虑到以下几个。抹杀。洗脑。说服。

    以代价为首要考虑因素的情况下……抹杀比较适当。只不过增加了一个尸体而已。”

    白色的面具摇动了。

    将其解释为犹豫,或是良心的斥责,那是以自己的感情进行的投影,或是从自己希望出发

    进行的观测吧。九门如此思考着。

    这时,那个面具摇动了。像是一个人偶一样,她的头部开始震动。

    --枪声?

    这轰音甚至让九门感到耳朵疼痛。这声音是从他身后近处发出的。两三发子弹击入了人形

    的面具,她的头部一直在纵横地震动。

    ‘闭上眼睛。’

    纤细柔软的手臂,捂住了克绮的眼睛和耳朵。

    这时世界爆炸了。世界沉入了轰声和白色的洪水之中。

    ‘逃吧。’

    紧接着,九门克绮就被抱在了女人强有力的手臂中。

    直到恢复意识,或者说直到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九门花费了数十秒。

    他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词语。

    ……闪光手榴弹。

    这个词他曾经听说过。是一种以轰音和闪光牵制对手行动的武器。

    接着他想到的,是纤细的手臂,和紧紧贴在他身上的酥胸的感觉。这也就是说,他现在正

    被横向抱着。

    女人小步跑着,但是却跑得很快。

    “我没事,能自己走。”

    ‘是吗。那就走吧。’

    女人猛然放开手,克绮踉跄了一下。

    ‘有什么想说的?’

    她是个看起来很奢华的女人。她穿着红色的长外套,有着一头红发。她一只手握着手枪。

    她从眼镜后方射来的视线,像是在评估肉质。

    “你是谁?”

    ‘真是个缺乏礼节和优雅的男人。九门克绮。’

    “知道我的名字?”

    ‘在这之前,你该说些什么呢?’

    九门开始思考。

    经常有人对他说‘该说什么’,这句话对于无法理解氛围的他来说,几乎就是鬼门关。

    但是这一次。如果从逻辑上来考虑。

    “感谢您救我。该这么说吗?”

    ‘是的。’

    “唔。半鱼人袭击我,那个深红色的戴面具的人救了我。没有证据能够断定对方带有战斗

    意愿。”

    ‘所以呢?’

    “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我身处危险之中。但是因为潜在的危险性很大,所以我感谢你刚才救

    了我。”

    ‘不应该是过去式。’

    “哎?”

    九门眼前的井盖,发出‘咣啷咣啷’的声音滚开了。那触手缓缓从其中伸出来。就在那鱼

    脸还没露出来的时候。

    女人行动了。

    不知道她从哪里取出了黑色的长剑。她用长剑切断了触手,把鱼踹了下去。

    她从长外套的内侧取出的是……叫做手榴弹的东西吧。她拔出了栓,一次扔下去了五六个

    。

    她用手枪向里面打了几发,整整三秒后退开了。

    从下水道里面喷出了爆炎。

    幸好,这种程度的预测对九门克绮来说是可以做到的,他紧紧捂着眼睛和耳朵。

    ‘伊格尼丝。’

    “伊格尼丝?”

    ‘你最开始问的吧?’

    啊啊。是她的名字呀。

    “你的目的和行动是什么?”

    ‘说起来会很长,总之现在要把你送回公寓。’

    “那和我的目的一致。”

    ‘那么,走吧。’

    -2-

    ‘九门克绮。你是偏向于相信亲眼看见的东西吗?’

    “如果看见的东西就是正确的,那么世界上就满是UFO了。我并不否定自己认为亲眼看见的

    东西有是错觉的可能性。”

    ‘真是个爱讲道理的男人。那么,对于刚才遭遇的东西你怎么看?认为是幻觉吗?’

    “只是从个人的主观上来说,我很乐意将刚才看见的怪物属于现实的可能性作为暂时的假

    设进行接受。”

    ‘是吗。那么,这次的怪物又如何呢?’

    这次的?

    九门还没来得及反问她。他已经发觉了。

    街角的对面,拖沓地出现了一张圆脸。带着深蓝色鳞片的脸。

    伊格尼丝拉起了九门的手。

    “疼!”

    刺痛。伊格尼丝右手握住的,是月牙状的短剑。

    ‘看着。’

    漆黑的短剑,在暗夜中无法用肉眼看到,短剑切开风丝也不会发出声音。只有在刺入肉的

    时候发出的不和谐声音响彻在四周。

    鱼人呻吟着。

    像是牛一样的低声呻吟。

    然后。

    “怎么回事?”

    九门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鱼人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鳞片开始‘啪啪’地四散飞溅。

    “涂了毒吗?”

    ‘正相反。’

    一瞬间,九门以为那是眼睛的错觉。但是,那不是。鱼人的触手,明显地变得肥大了。

    估计是短剑刺中的部位变得肥大了吧。缺乏平衡感的身影,缓缓恢复了原状。

    现在鱼人的全身,巨大得需要九门抬头仰视。

    巨大化的鱼人。大概连它自己,现在也一定是呆呆得不知所措吧。

    呆然的九门身旁,伊格尼丝跑了过去。

    她从外套的背后拔出了日本刀……这刀也涂成了黑色……她拿刀猛地朝大地扎去。

    贯穿脚尖的疼痛令鱼人张开了嘴。

    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搅动内脏,这声音令九门捂住了耳朵。

    伊格尼丝则蹬在刀的护把上,轻轻一跳。

    上篮。她的全身,她的右手优美地伸去。(编者按:Ryupshot。篮球不熟……)

    手榴弹像是被吸入了鱼人嘴里。

    伊格尼丝落回大地,拔出刀,直到转身翻起外套大概用了两秒。接下来的一秒中,鱼人全

    身喷出了火焰。

    外套上溅了一点血。伊格尼丝看着那些血迹,咂了一下舌头。

    ‘明白了吗?’

    鱼人的那种急剧的变化。那是因短剑刺中而引起的。与毒相反的应该是药。

    加上短剑上涂着的……是九门克绮的血。

    那么。

    “我大致明白了你想说的话。”

    ‘省得解释了。’

    “我没说我相信。”

    ‘麻烦的男人。’

    “我有很多事想问你。”

    ‘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手榴弹。走吧。’

    女人把长刀收回后背上,向前跑去。

    克绮想了想,认为她说的话符合逻辑,于是也向前跑去。

    -3-

    ‘世上就是这样。存在刚才像你看见那样的人外住民、魔物们的世界。说到这里能够接受

    吗?’

    “我妥协。”

    ‘它们平时是藏起来的。’

    “为什么?”

    伊格尼丝回过头,九门沐浴在冰冷的视线中。

    ‘别多嘴仔细听。’

    克绮点点头。确实,没有时间探求所有的疑问。

    ‘有时,它们会袭击人并吃掉。因为它们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

    “嚯。”

    克绮的头脑里浮现了无数的疑问。为什么人外住民要躲藏呢。为什么不能挑明它们的存在

    呢。为什么吃掉的必须是人呢。而且人和人外住民到底哪里如何不同呢?

    ‘接下来,克绮。在人类中,你的血肉,对于它们来说是最上级的食物。’

    “唔。”

    ‘能有你的一两滴血液,就会发生那种事。如果把你的灵魂都吃干净,会发生怎样的事呢

    。这就是它们的目的。’

    “它们?”

    ‘和你敌对的一切。’

    “那么,伊格尼丝,你呢?”

    ‘我把你从危机中救出来了哦?’

    嘲讽般的声音。

    “从刚才的对话中看来,也可以认为你是想一个人独占慢慢享用。”

    ‘我是人类。我只是个狩猎魔物的人类。’

    “有赏金吗?”

    伊格尼丝轻轻一笑。

    ‘差不多吧。’

    “我知道了。虽然没有值得信任你的信息,也没有这样的交友经验,我很乐意和你结为暂

    时的同盟。”

    ‘直话直说的男人。’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克绮认真地点头,伊格尼丝恶作剧般地使了个眼色。

    “这是什么动作?”

    ‘随便你怎么想吧。’

    捉弄般的声音。

    “那么,具体的行动指针呢?”

    ‘夜里别出门。它们选择在夜间行动。’

    “白天就没事吗?”

    ‘……也不是一定的。这方面由我来做些什么吧。’

    “唔。在家也不一定安全呀。”

    ‘不,不是的。’

    女人的声音,仅仅在这里变得认真。

    “什么?”

    ‘万一出了什么事,赶快躲进你的公寓或是学校。’

    “根据呢?”

    她用手夹住了克绮的双颊。柔软的手,紧紧地夹着他。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她呼出的气息甚至会在他脸上弹回。

    九门下意识地想扭过头,但她的手劲却意外地有力。

    ‘相信我!’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大。

    “音量应该不能作为信赖的根据……”

    克绮正要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被更大的声音掩盖了。

    ‘哥·哥!’

    他转过身。

    跑的过程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公寓的旁边。

    大概她是在一直等着呢吧。从门里跑过来的,不用说,自然是惠。

    ‘再见啦。’

    伊格尼丝说着,转身翻起外套。没有时间挽留她,她已经溶入了黑暗中。

    惠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刚才那人,是谁?’

    “唔。大致是陌生人。”

    ‘和陌生人做那种事吗?’

    九门克绮从杀人现场跑到这里,一直在和伊格尼丝一起一边说话一边跑。

    惠所了解的,是现在哥哥在眼前喘着粗气,脸色通红。

    还有,哥哥在昏暗的街灯下,和没见过的女性面对面靠得很近。

    惠只要一说到哥哥的事,就会得出飞跃性的结论。

    “那种事是什么事?”

    当然,九门并不会想到惠的立场和结论。

    ‘……!’

    惠跺着脚。看起来像是不知怎么办好了。

    九门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自己胸口感到了疼痛。所以他问。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牧本姐姐呢?’

    惠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回答。

    “还没有见到。”

    ‘为什么!为什么去见牧本姐姐,却和一个奇怪的女性回来了!’

    “啊啊,原来如此。”

    九门终于理解了事态。确实从惠的立场看来,这也许很奇怪。

    “鱼人吃人,把我卷入了其中……”

    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她的表情眼看着变得有些伤心。

    九门惠。她很清楚哥哥不是那种说谎话开玩笑的人。她踮起了脚尖,把手放在哥哥的额头

    上。

    “然后有个红色的软体生物……”

    克绮看着惠的样子,有些犹豫,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这时他注意到了房东小姐。

    房东小姐不知何时出现在惠的身后,她用手指按在嘴唇上。然后她摇摇头。

    手势做到这个地步,即使是九门克绮也可以看懂。

    “……不,对不起。发生了复杂的事情。”

    ‘是,是吗?’

    惠仰视着哥哥,眼神很担心。

    ‘啊,九门君,欢迎回来。’

    房东小姐在绝妙的时机打了招呼。

    “房东小姐,我回来了。”

    ‘小惠,一直在等哦。’

    ‘哎,那个……’

    ‘好啦,快进来吧?外面很冷吧。’

    ‘啊,是……’

    她握住惠的手,进了公寓。

    ‘今天的晚饭,是鸡肉火锅哦,二位也一起来吃吧?’

    “承蒙款待。”

    克绮毫不客气地说。

    ‘哥哥 ( 乌鸦的幻想同人录 http://www.xshubao22.com/8/8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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