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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之间一般是不会轻易爆发战斗的,毕竟修炼不易,若是可以,谁也不会想要让自己的身体遭受什么损失更别说是身死道消。
后果谁也无法承受,而在这之前,红颜剑与孤剑散人并没有见过。
但是红颜剑在看到孤剑散人的第一眼便决定对他动手。
并不是因为什么,因为两人同样生活在天元城内。
而在天元城内,青年一代的俊杰当中,两人齐名,经常被天元城中的人那里比较,所以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两人彼此却都没有少听过对方的名字。
而红颜剑却一直看不起孤剑散人,不过却并不是修为上的,虽然两者在修炼上齐名,但是两人的人品却截然不同。
孤剑散人无论如何修炼,却也是个男人,而只要是男人,便有哪方面的需求,而孤剑散人因为自己在与修炼上的成就以及骄傲,很是祸害了不少女性修士。
所以红颜剑对他不齿,更是以与如此人物齐名而感到羞耻。
所以虽然两人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同为心高气傲的人,单是如此,便已经有了仇怨。
孤剑散人的眉头在颤抖,若不是因为什么宝物,恐怕他早在看到红颜剑的第一瞬间便开始动手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再忍让,对方却是依旧咄咄逼人。
而泥人也有三分火,忍了这么久,他也不想忍了。
手中长剑一震,顿时之间,孤剑散人便是一声大喝,右脚在地上一踏,长剑纵横,向着高空的红颜剑直接就杀了过去。
剑光在一瞬间暴起,虽然在这之前便已然与红颜剑有了片刻的交手,但是当时顾及于保留力量,所以吃了亏,而如今怒火中烧之下,孤剑散人却是完全爆发了。
四周围观人群寂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红颜剑与孤剑散人的名头驰名已久,而现在,两者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交手,这一对齐名的人,到底谁更胜一筹?
一时间,四周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的战斗,心中充满了好奇。
红颜剑冷笑,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的微微向上挑了挑,道:“哦,终于不要再做缩头乌龟了吗?”
这话说得很讽刺,便如同孤剑散人此时的心情,顿时之间,他的面色在一瞬间涨红,手中长剑剑光更胜,在一瞬间暴涨,完全是不留任何余地的对红颜剑发动了绝杀。
二劫散仙的绝杀,威势自是不用多说。
骇人的厉啸,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划破,剑身带着无比的青色光芒,便如同贯穿云层的虹光,在瞬间便已然来到了红颜剑的面前。
而见长,红颜剑的面色也不由的微微凝重了起来,虽然不耻对方的人品,但是修炼上的造诣,她却从来都没有小觑过。
于是她手中的剑在瞬间扫了出去,携着无匹剑芒的剑身在瞬间便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两人的剑光瞬间相交,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余波骇人。
但这却仅仅是开始。
若是谈起修仙者的斗争,大多数人都会想起飞剑法宝满天飞的对轰,而到了散仙的这个境界,这类情况虽然还会发生,但是却已经不多见了。
因为散仙无论如何说都已经凝练出了仙元,而有了仙元之后便不会那么容易死去,寻常的灵气对于她们的实力影响不大,而仙元就只有这么一点,却是不能有丝毫的浪费,所以一般犀利的攻伐都是凝练的。
便如同此时两人的本命飞剑上的虹光。
你来我往,九天之上,剑气纵横,两人互相厮杀,彼此抵抗,一时间,大战却是如火如茶。
仿佛只是两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小修士在战斗,但是,却只有偶尔泄出的余波所造成的威势才能提醒众人这并不是两个小修士在战斗,而是两尊散仙。
两尊最为强力的散仙。
四周众人大气也不敢踹,而此时此刻孤剑散人与红颜剑也不再多说什么,战斗到了这种地步,两人的神情都已经凝重了起来,不敢随意乱说,未免分心对方趁势,到时候仙缘耗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喝!”
就在这样的纠缠厮杀中,终于,红颜剑突然一声娇喝,手中长剑与对方相交,豁然间迎着漫天的火星虹芒,身体借着对方的力量迅速向着后方倒飞而去。
而见状,孤剑散人则是顿时露出一丝笑容,道:“嘿,怎么害怕了吗?”
红颜剑冷笑,不过却没有说话,因为她用行动表现了出来。
长剑豁然没入身后,红颜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双手豁然并起一个指诀,而随着这个指诀,四周的元气更是在一瞬间躁动了起来。
见状,孤剑散人顿时便是一惊,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竟然是想要用术法对付他。
而后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一般的术法,对于散仙来说,能有多大的效果?
只是,他的脸色却在下一刻瞬间变了。
因为他从灵气的波动中感受到了这个术法的不同寻常。
这不是普通的道术,而是几乎半仙术的术法。
红颜剑的嘴角依旧带着那丝冷笑,只是此时此刻,这一抹冷笑却已经多了一丝戏虐。
天地在一瞬间变了,不知何时,高空已然多出漫天的乌云。
天地一片漆黑,更是一片萧杀。
红颜剑忽然伸手一指苍穹,整个乌云蓦然在一瞬间泛起雷光。
而后这雷光在一瞬间凝聚,看着如此术法,下方的众人已经完全睁大了眼睛,不过却是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远处的任前有些恍惚,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慕容洛那一只巨大的手掌,同样的威势惊人,只是却要比眼前所带来的威压要强上太多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神之怒!”
豁然间,红颜剑一声大吼,漫天的乌云在一瞬间暴动,雷灵之力翻滚,一片的蓝色之色,而后随着她的指诀不断凝聚变化,刹那间,高高的苍穹之上,一声无边的龙吟之声响起,漫天的雷光在一瞬间狂暴,豁然间化为一条威势凛凛的雷龙,红颜剑以指诀催动,那雷龙咆哮着甩动着巨大的尾巴,向着孤剑散人直接便冲了过去。
孤剑散人的面色在一瞬间变了,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有想到红颜剑竟然会用出这般术法,不过既然两人能齐名那么多年,他孤剑散人也不是没有一点手段,顿时之间,孤剑散人不由的便是一咬牙齿,而后周身的仙灵之力在一瞬间翻滚,他的手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而后就在众人的注目中,将这件东西直接抛了出来。
那是一个锥子,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但是下一刻,孤剑散人便已然将自己的仙灵之力灌入了其中,而后锥子在一瞬间暴起无匹的光芒,同时瞬间大放,不过刹那,便已然如同对面的雷龙一般大小。
“给我去!“孤剑散人一声大喝,同时指诀一并,催动锥子直接就向着对面的雷龙轰了过去。
“吼!“九霄龙吟惊天变,雷龙声势浩荡,金刚椎神光惊人,下一刻,在无数人的目光中,两者便在天穹中相遇。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
空间仿佛在此时此刻凝滞,那雷龙停滞,而金刚椎也同时停在了雷龙的身前。
两者之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交锋一般,天地失声,下一刻,便听一声骇人的怒吼,整个天地爆发出了无尽的炽白之光,众人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感觉无边的气浪向着自己等人汹涌而来,而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当声音大到了一定地步,便可以产生失声的效果,而在刚才,显然便是那声音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承受上限。
而当着一切结束之后,众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连忙抬头向着天空上看去,想要看看到底谁胜谁败。
而后它们长大了嘴巴。
红颜剑任立在虚空之中,嘴角带着一丝鲜血,而在她的对面,孤剑散人却已经消失,有的,只有金刚椎的残渣已经点点四散的仙元。
众人已经知道了结果,孤剑散人败了,被轰成了渣,不过对于散仙来说,这却不是致命的,可以复活,只是相比较而言,仙元便要大量流失,从而实力倒退了。
对于散仙来说在,这同样是不可想象的。
第一卷 第297章 帷幕落下
第297章帷幕落下
苍穹中漂浮着光点,它们旋转飞舞,下一刻便开始汇聚,凝聚成一个光团,而后光团在一瞬间暴起璀璨的光华,刹那间便已然化身为孤剑散人的形象。
孤剑散人的面色很阴沉,阴沉的可怕,刚才的攻击机会打碎了他的自尊心,咆哮怒吼的雷龙,就连他的一件法宝都同样被轰碎。
这样的代价,你让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你找死!”面色虽然微微有些苍白,但是此时此刻,怒火中烧下的孤剑散人却是全然不管那么多,浑身上下真元暴起,怒吼声中,向着红颜剑直接便冲了过去。
怒气勃发,手中长剑暴起惊天的剑光,孤剑散人怒吼,而在远处的红颜剑眉头则是不由的皱了皱,一时间深吸一口气,同时一声娇喝,手中长剑剑光暴起,不退反进,向着对方同时杀了过去。
两人再次交手,针尖对麦芒,整个苍穹为之变色,只是方才全省之下都不小心输掉的孤剑散人此时此刻仙元耗损,又如何还会是红颜剑的对手。
两者交锋,在苍穹之上叱咤来去,你来我往,刹那间火花四起,只是战斗不到片刻,红颜剑便又是一声娇喝,手中长剑剑光暴涨,一剑便已然将孤剑散人狠狠劈飞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却是烟尘喧嚣,孤剑散人爬起身,看上去颇为狼狈,而红颜剑的面色也是有些苍白,毕竟刚才动用的那一招术法对于她的消耗也是颇为巨大,不过如今孤剑散人颓势,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她却也不愿意放过。
握剑的手蓦然向着前方一掷,长剑甩飞,在半空中片刻而顿,剑身在一瞬间暴起灵光,红颜剑指诀变幻,以御剑术操控飞剑,半空中的长剑豁然一声嗡鸣,化为一道恢宏的极光,向着下方的孤剑散人蓦然轰去。
而见状,孤剑散人的面色顿时就是一变,情急之下,右手在地上猛地一撑,身体一连几个翻滚,在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过了这一剑,喧嚣的烟尘四溢,而如今,本来狼狈的孤剑散人顿时更加狼狈,披头散发,看上去状若风魔。
孤剑散人怒吼,向着红颜剑,豁然右脚在地上一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红颜剑射了出去,怒吼声中,手中长剑剑光一涨再涨,蓦然间带着恢宏的剑光直接向着红颜剑冲了过去。
红颜剑见状,不由得便是一惊,连忙催动法诀想要招飞剑回身,只是此时此刻,孤剑散人不惜代价如此这般,又如何能让红颜剑得逞。
速度一赠再增,遁光快的几乎要划破空间,飞剑嗡鸣,想要回来护住,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无论如何已经来不及了。
“喝!“形势紧迫,无奈之下,红颜剑一声大喝,将飞剑弃之不顾,双手法诀连忙一变,不再强求飞剑护身,情急之下催动护身道法,刹那间身前便已然凝聚出一道道粉红色的光幕。
“啊啊啊啊!“状若疯狂,孤剑散人怒吼声中,手中剑光已然被他催动到了最强状态,那无匹的剑光落下,便如同匹练一般瞬间划过一抹绚丽的弧光。
如一闪即逝的惊鸿,而后,众人便只听到空中传来一声为不可闻的卡擦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而伴随着这一生卡擦,便如同连锁反应一般,一时间,无数的卡擦声接踵而来,片刻后便是一声轰鸣。
数道粉红色的光幕在一瞬间轰然破碎,而红颜剑的身体,却是直接僵在了半空中,她的面色无比苍白,而在半响后,那苍白的脸庞却是突然掠过一抹潮红,一口鲜血,便直接从她的口里喷了出来。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下方跌落而去。
四周众人惊呼,这一幕无疑是戏剧化的,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红颜剑忽然便遭受到了如此骇人的攻击,身体便如同一片残破的布匹一般飘落而下。
而虽然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战果,但是很显然的,孤剑散人看上去依然是余怒未消,一声怒吼,手中长剑在震,半空中,向着红颜剑再次冲杀而来。
“你给我去死吧!”
他大吼,发丝狂乱,身剑合一之下,便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鸿,而眼看着,这道惊鸿在下一刻便要将红颜剑的身体贯穿,无情的顶在地面之上,却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嗡鸣。
而于此同时,孤剑散人心中更是不安的颤抖了起来,无比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在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眼看着红颜剑便要被自己钉在剑下,只是此时此刻那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却让他实在没办法继续下去,在剑身距离红颜剑只有三寸的时候豁然一个转身,而红颜剑,也就此脱离了危机。
嗡鸣声愈发骇人,孤剑散人蓦然转身,只感觉劲风扑面,眼中一片虹芒,他来不及思考,情急之下身体向着旁边连忙一个翻转,险险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道虹芒,而后转头看去,这才看清了这让自己产生无穷危机感的东西。
点点虹光缭绕,长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其上点点嗡鸣,赫然便是红颜剑一开始来不及取回的飞剑,而在这种危机之下,红颜剑却也是有大魄力的人,竟然放开自己的身体不去管,用这种方式来逼对方收招,不过所幸的是,她成功了。
而也就在此时此刻,她已经翻身握住了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剑。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嘴角依旧挂着血丝。
孤剑散人握剑的手在颤抖,他感觉自己遭受到了生平的奇耻大辱,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升腾着深深的不甘。
只是很显然他无力挽回什么,就算是时光倒流,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他已经耗损过一次仙元,再耗的话,他实在是耗损不起。
对于散仙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天劫更可怕也更重要的事情了,每一次天劫之后,它们所需要思考的便是如何应对下一次天劫,而基于此,一般散仙之间也是不会轻易开战的,而也就意味着,一旦开战,也是不会轻易就那么结束的。
不会轻易开战,那也就是说如果开战,必然是有了足以开战的仇恨,而在此时此刻,红颜剑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催动剑光,刹那间便已然向着对方杀了过去。
孤剑散人发丝散乱,手中握着长剑,看着爆冲而来红颜剑蓦然便是一声大吼,手中长剑紧握,不管三七二十一同样向着对方杀了过来,两人针尖对麦芒,一时间大打出手。
两人大战,各种道术剑法层出不穷,毕竟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个人底蕴自是不用多说,你来我往,漫天的流光溢彩中,带着绚丽的刀光剑影。
散仙的战斗,如果真正说起来,要分出生死,起码得战斗至仙元耗尽,因为两人那旗鼓相当的实力注定了谁也没办法碾压对方,一时间分不出生死,两人的身影在大战中也开始慢慢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向着远处战去。
而相比较而言,同等修为的没必要上去围观,而实力低下的又怕遭到池鱼之殃,所以在众人的围观中,两人就这么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却并无一人言语,面面相觑之下,终究还是散开了。
任前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半响却依旧是叹了口气,来到了他开始所待的地方,催动灵气,利用土系道术为自己开辟洞府。
毕竟相比较而言,虽然那红颜剑帮了她,但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切就算上去,此时的他也帮不了什么忙,权衡利弊,最后任前还是决定,该干嘛干嘛吧。
而不同于之前,这一次,也终于没有人来阻拦任前,他成功的为自己建造了一所住处,而后举步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暗,任前四处看了看,而后伸手向阳处的那面墙上一指,顿时一道光芒闪过,此处便已然多了一道窗口,而后任前以灵力为窗纸,淡淡的布上一层,又催动土灵之力拔地而起一块石碑,将整个房门挡住,而直到此时,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而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无论如何,终于算是过去了,而到了现在,他也应该休息准备一下,如今那青光更加骇人,眼看着距离宝物出世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如果再不准备,到时候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看着身前摆放的几种丹药,任前皱了皱眉头,而后拿起一瓶倒下两粒含进嘴中,而后便闭上了眼睛,双腿盘膝,指头在身前结印,便已然进入了入定之中。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个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修仙世界中,任前早就有了这个觉悟,无论碰到什么事情,只要有空,修炼便不能扔下,只有修炼才是一切的根本,只要有实力,那么便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掉的。
灵气如水一般澎湃汹涌,向着任前的身体内而去,他静静的炼化着,而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天色,却是慢慢暗了下来。
月朗星稀,天穹如同倒扣的黑锅,繁星点缀,一轮冷月悬挂,只是在这样的天气之下,不免显得微微有些暗淡。
任前静静的修炼者,月华透过窗户洒落而来,而此时此刻洪荒界中的天地灵气也更加的纯粹,引其如体,对于修炼来说,却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如今距离渡劫期几乎已经就只有窗户纸那么一层距离,只要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么他便是渡劫期修士,别的修士或许还会有天劫,不过任前却不用为此而担心,他身体的特殊性注定了这辈子他的修炼不会有任何的瓶颈,就这么一路修炼下去也未可知。
而对于如今自己的现状,任前却也不免有些无奈,他也很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如今宝物却已经快要出世,虽然仅仅距离渡劫期只有这么一点距离,不过想要捅破,却也是来不及了。
一念及此,任前也只能这么一步一步修炼,他安定心神,便准备再引动天地灵气在身体中运行一个周天,却在这时,忽然,他只感觉背后微微升起一震寒风。
一个封闭的房间,如何来的寒风?
任前的鸡皮疙瘩几乎在一瞬间布满了身体,瞬间回头,只是,下一刻,他却不由的愣住了。
第一卷 第298章 夜谈
第298章夜谈
任前几乎在一瞬间炸毛,浑身上下瞬间便已然布满了鸡皮疙瘩,房间密不透风,而在身后却忽然感觉到一抹寒风。
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为重要的是,再者之前,他已然用神识覆盖了四周,而此时此刻感觉,神识中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不过,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他却是不由的愣住了。
一个女子,就这么坐在他的背后,一袭粉红色的衣裳,两鬓垂落,发丝在脑后盘结而下,身后负着一柄长剑。
眼眸如同星辰般灵动,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清丽脱俗,仿佛红尘中女侠,但是却又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气息。
而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这个女子正在对着任前笑。
这个女子,任前见过。
她便是白天中那个身为凛然的红颜剑。
所以他怔住了,更是在一瞬间喃喃说不出话,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碰到这个女子,而且就算是相遇,也应该是在争夺木之本源的过程中,但是无论如何,却绝不应该是这里,绝不应该是他的房间,绝不应该就这般孤男寡女。
这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因为两人萍水相逢,只因为他不过是一个区区合体期的修士,而她却至少是一名二劫散仙。
既然没有所图,又为何相见?
但是理论上的没有所图,便真的没有所图吗?于是女子开口说话了,她的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就那么对着任前,道:“怎么?想耍流氓啊,一双眼睛看着我不放。“
“啊!”任前忽然惊醒了过来,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他此时却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顿时一声惊呼,连忙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看着红颜剑,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我?”红颜剑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走了,哎,毕竟这里你才是主人家,我一个小女子又有什么办法。”
她如此说道,而后便欲站起身,而见状,任前则是连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
他一时语塞,而后半响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是说,我房间四周如封似闭,根本没有一点空隙,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这是在怪我不请自来吗?”红颜剑闻言,顿时幽怨的看向任前,而任前见状,则是感觉自己实在消受不起,正欲说话,红颜剑却已然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那么当真做什么,不过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自然是恶客,只是不知道主人家你欢迎不欢迎。”
任前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后半响,他却是不由得苦笑出声,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修士,那里敢不欢迎你。”
“这话说的,好像我强迫你似得,何况你这小小的合体期修士可是大有水分啊,白天的时候面对孤剑散人都有勇气一战,怎么到了现在,却这般谦虚,小小的合体期,哎呀呀,可真是惊煞小女子了。”
红颜剑调侃道,任前心中大感消受不了,一时间苦笑更甚,道:“你深更半夜来此,难道就是为了挖苦我的吗?”
“自然不是。”红颜剑说道,而后一双眼眸看向任前,上下打量,仿佛要将他看个遍,而在这样的目光下,任前则是有些毛骨悚然,仿佛案板上的鱼肉,主人家正在考虑从那里宰割一般。
而就在他终于忍受不了刚想要说话的时候,红颜剑却忽然收回了目光,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一个敢于迎战孤剑散人的合体期修士有何不同,只是这一看之下,好像也都没什么不一样。“
她如此说道,而任前闻言,却是苦笑,虽然他已然不记得这是今晚他第几次苦笑,不过此时此刻,除了这个表情,他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了,于是他道:“这本来就没什么不一样。“
“不。“闻言,红颜剑却是忽然摇了摇头,道:”你是合体期,却敢于迎战散仙,而今天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渡劫期,却只能对散仙卑躬屈膝,这便是不一样。“
任前闻言不由的怔了怔,而后他忽然道:“或许是因为我比较傻吧。“
“是这样吗?”闻言,红颜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后片刻却是忽然展颜笑了出来,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傻子还真是一件可爱的东西。”
任前一时无语。
而红颜剑却已然抬头看向了他,道:“喂,傻子。”
“啊?”任前一怔,而后道:“你是在叫我吗?“
“这个房间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红颜剑闻言反问。
任前无言,而后道:“那你又为何叫我傻子。”
“方才你不是说自己傻吗?”红颜剑闻言,反而疑惑的看着他。
任前彻底无言,半响,才喃喃道:“那么好吧,傻子……就傻子。”
而后说完后他抬头看向红颜剑,道:“那你叫我做什么?”
红颜剑的嘴角带着笑容,仿佛一展颜便未消散,一双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任前,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
“啊?”任前再次发怔。
红颜剑娇嗔,道:“你是傻子又不是聋子,听不见?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
任前自然不是聋子,相反,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听觉反而很敏锐,只是红颜剑的要求实在是太过于出乎预料,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在现在,任前闻言后,却是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忽然对着红颜剑便是长长一揖。
红颜剑的眼眸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喜色,而后微微吸气正准备轻咳两声享受一把当师父的瘾的时候,任前却忽然说话了,而这言语,却让红颜剑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了下来。
“抱歉,我有师父了。”长长一揖,任前抬头,对着红颜剑道:“不好意思。”
“你在跟我开玩笑?”红颜剑在怔肿了半响之后才缓过神来,一双眼眸看向任前。
任前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表情却很认真。
于是红颜剑知道了答案,所以她的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道:“你师傅是谁?”
“叶开。”任前说道。
而红颜剑闻言,眉头则顿时便皱了起来,仿佛在思索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半响之后,她却只能颓然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闻言任前并不奇怪,反而是理所当然的道:“我师父修为不过出窍,你没听过,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于是红颜剑愕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出窍?“
任前点头确认。
红颜剑在一瞬间暴走,道:“你耍我?!“
“没有。“任前认真的摇了摇头,道:”虽然他出窍,不过的确是我师父,在我还是一介凡人的时候收我为徒的。“
而闻言,一怔之后,红颜剑顿时便露出了笑容,道:“那没关系,如今他已然不适合做你师父了。“
“可他还是我师父。”任前转头看向红颜剑,无比认真的说道。
红颜剑发怔,而后她忍不住仔细去看任前的脸,发现此时的他真的很认真,甚至认真到倔强。
于是她怒了,道:“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出窍的修士?”
女人的心思你永远别猜,哪怕这个女人她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不过却依旧脱离不了这个范畴,就好像此时此刻,她会因为一个不过出窍的男子而动怒。
或许她并不稀罕任前这个徒弟,如果她想要收徒,会有大把大把的渡劫期高手愿意来,只是在今日的时候,任前那几乎犯傻的行为却勾起了她的兴趣。
于是她在与孤剑散人一战之后又找了回来,准备赐对方一场造化,收其为徒。
只是事情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本以为应该会满心欢喜三拜九叩的小修士严词拒绝了她。
或许换做以前她只会觉得对方不识抬举,而后离开置之不理,但是任前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出窍期的师父。
所以她没办法置之不理,因为在女人的心中,某种意义上,自己已经被别人比了下去。
而她这种人最是心高气傲,不会服输,更何况对手只是一个出窍期的小修士。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于是本来无足轻重的徒弟在她的心中升级为了必争之弟。
因为她不愿意输,所以她要争。
而本身将自己与一个出窍期的修士放在一个平等的线上便已然让她觉得可笑,而如今,这种可笑却成了不忿,不忿成了怒火。
“你必须要做我的徒弟。”看着任前,红颜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
任前不说话,只是微微闭了闭眼睛,而后忽然睁开,道:“抱歉,我有师傅。”
还是方才的那句话,却已经完全表明了他的态度以及立场,而闻言,红颜剑顿时便冷笑了起来,道:“我杀了他,你就没师父了。”
任前依旧是不说话,闭着眼睛,仿佛已然睡着。
红颜剑在一瞬间忿忿,道:“洪荒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或许别人不行,但是以我的名望,想要打听一个人,你以为会真的达听不到吗?!“
她这话几乎是咆哮出口的,而闻言,老神在在的任前几乎在一瞬间惊醒,豁然转头,喝道:“你敢?!“
两双眼眸对视,任前的双眸中散发着骇人的冷光。
不过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却敢于如此注视一个散仙,这本身就是一件有违常理的事情,而有违常理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愣怔。
于是红颜剑愣住了。
第一卷 第299章 同病相怜
第299章同病相怜
红颜剑没有见过叶开,所以自然不会知道叶开是谁,长什么样子,但是她却有足够的势力去打听。
不过就算是打听,也只能在洪荒界里打听,洪荒界没有的人,自然打听不到。
而叶开却刚好不在洪荒界,不过现在不在,不代表永远不会在。
叶开无论早晚,总会来洪荒界的,所以任前激动。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是这个道理。
对于他来说这是很根深蒂固的思想,师父就是师父,无关于修为,无关于高低,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师父,那么就是师父。
而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好像一个人不可能会有两个父亲一样,所以师父有一个也就够了。
任前自然不会容许自己有两个父亲,于是乎他拒绝,但是同样的,他更不会容许别人伤害他的父亲,所以他大怒。
哪怕对方是个散仙。
并不是他不担心,也并不是他不害怕,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在这样的怔肿中,红颜剑回过了神来,而回过神后,她则是更加愤怒,比任前还要愤怒。
这证明自己又一次失败了。
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如此鄙视一个散仙,需要多大的勇气?
一个已经合体期的修士,对于一个只有出窍期的师父又能有多大的尊崇与眷恋?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对等的分量,几乎所有人都会知道怎么选,但是任前却偏偏不。
所以红颜剑情何以堪。
而情何以堪之下自然便是羞愤,一个被出窍期修士完爆的羞愤,尤其她是如此的心高气傲。
如何接受?无法接受!所以她愤怒,这怒火强盛到让她想杀人。
只是杀人却并不能解决什么。
因为就算是杀了,在对方的心中,选择的依旧是后者,后者依旧完爆前者。
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两样东西,在任前心中却是直接掉了个头。
任前并不是他的什么,也对他完全不重要,但是不忿却是要她吞下的,于是她不平。
而不平,自然便需要鸣不平。
双目中燃烧着火焰,几乎炽热的可以吞噬任前的火焰,红颜剑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冷笑。
冷的几乎可以冻死人的冷笑。
炽热的火焰,森寒的冷笑,此时此刻,就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红颜剑的俏脸上交相辉映,而冰冷与火热,有时候却并不是互相抵消,在某种情况下,它们同样是可以相辅相成的,将某种东西最大化。
比如气势,而气势的作用便是让对方恐惧,造成心里威压。
但是任前却依旧还在那么看着她。
于是那火焰更加炽热,于是那寒冷更加冰冷,红颜剑的拳头在一瞬间握了起来,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一个一个的蹦出来的,道:“我为什么不敢?”
这一句话很理所当然,也很实在,所以哪怕任前此时怒火中烧,却依旧不得不沉默了下来。
因为对方没有说错,因为对方的话近乎赤裸裸的直白。
在这个充满丛林法则的世界上,这就是道理,赤裸裸近乎残忍的道理。
你不过一个合体期的小修士,身为散仙的我凭什么不敢?我拳头比你大,我为什么不敢?
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道理,不过却因为这道理太过简单直白才无懈可击,而无懈可击,自然也代表着无从反驳。
任前自然也没办法反驳,所以他沉默,但是沉默终究代表不了什么。
如果说沉默真的还有用处,那么它唯一的用处也是被打破。
红颜剑打破了,她看着任前,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任前还是沉默,只是半响忽然挑起了眉头,看着红颜剑道:“修炼到散仙这一步,你活的时间应该不算短吧?”
这话说的很突兀,几乎没有一点预兆,更是牛头不对马尾。
而牛头不对马尾的东西自然无法预料,所以红颜剑怔住了,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话,道:“是不短。”
她不知道任前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不缺乏这点耐心等对方将自己的意思公布出来,而任前也的确如她所愿一般的开口了,他道:“活了这么久,我想你也不应该没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红颜剑再次发怔。
任前却已经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就算如你所愿,我真的迫于你的淫威拜入你的门下,你觉得我会是真心实意的吗?而不是真心实意的徒儿,你要他何用?而既是没用,那么他又会做何感想?他会不会潜伏等待自己的实力有朝一日超越与你与你为敌?”
红颜剑已然全然说不出话来,而任前见状,则是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希望你不要勉强我。”
语言艺术,之所以是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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