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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死,什么时候她宋依依居然会有这么软弱的念头了?
难道,没了镯子,她就真的离不开了吗?
她不信。
宋依依的心思没人看透,她沐浴过后,忽然也不再拒绝夏侯策让人准备的饭菜,一个人吃了下去。
277。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夏侯策坐在旁边,看她终于肯吃饭了,心情终于稍稍好了些。
至少此刻她不再那么没有生机。
“晚上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便送你回侯府,想开些,这里的人都对你很好,那么在乎你,留在这里,安心吧。”他说道燔。
宋依依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我要睡了,你别留在这里。窠”
夏侯策凝眉,低声道:“好,我另去他处休息。”
说罢,他便让人进来伺候她,看她真的睡下了,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外面天色正明亮,天上的月光将人间也变得仿佛白昼一般。
他在外面桂树下坐了下来,一时有些沉闷。
“王爷,该睡了。”
董迟说道。
夏侯策没有理他,只是一个人看着头顶的月亮,忽然问道:“你说,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
董迟愣了下,他摇摇头,“属下不懂。”
“为何猜不透她们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语。
董迟挠挠头,说道:“不是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吗?”
夏侯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海底针……永远猜不透她们在想什么。”
之前还能对你甜言蜜语,转身就能冷眼以对。
他做错了什么?
不,他是做错了,就是没能顺她的心意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可,那是他唯一做不到的事情,别的事情不管如何,他都能也都愿意为她做到。
只要她不离开,哪怕苛责他他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是他欠她的,他欺骗了她,把她留了下来,这事他应该付的代价。
只要她留下来,怎么样都好。
明月不解真情,徒留伤感。
夏侯策静静地看着月亮,直到夜深离去。
第二天一早,宋依依就醒了。
这一晚她竟是睡得很沉,大抵是太累,心思放松了,她睡到很晚才起来。
醒过来时,阳光已经投过窗棂洒在纱帘下,细细的碎金。
她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忽然便看到了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无限放大。
“你——”宋依依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干嘛,吓人吗?”
她有些微恼,没想到他居然坐在床边一直这么看着她,不由得心中有些异样。
夏侯策伸出手,在她头发揉了揉,目光宠溺:“吓着你了?我只是来叫你起来的。”
宋依依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叫,别没事吓着我就好。”
说罢她便起身下了床,她就是不想看到夏侯策对她好的样子,那样让她越发狠不下心来。
宋依依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他有些残忍,可是,她现在心情真的不好,也没兴趣跟他纠缠。
夏侯策敛眉,并没有在乎她的怒气,这点他还能忍受。
洗漱,穿衣,出来菱花镜里丫头给绾了头发,宋依依转身出来,夏侯策正招呼她过去吃饭。
“不用了,我回家再吃。”
夏侯策目光微沉,上前,走到她身边,将她抓了过来,“陪本王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不然的话,你别想出去。”
“你——”宋依依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是自顾自坐下了,只得忍着气坐下了,不忿地看着他。
早餐很是丰盛,也是小厨房做的,宋依依还能尝出那手艺来。
她低着头闷声吃饭,也不理他,夏侯策却认真地给她夹了好吃的在面前,像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一般。
宋依依有些受不了,蹙眉道:“不用你夹,我吃不完。”
“好。”夏侯策现在似乎脾气很好,也很耐心,无论她怎么发脾气,他都是那副样子,平淡,平静,让她一股气顿时打到棉花上去。
宋依依有些无奈,吃了一会儿便饱了,放下碗,道:“我吃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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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便走,本王让人准备车。”
他抬手让董迟去备车了。
宋依依便等着,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心里想着其他事情。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镯子是毁了,可她就不信了,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她心中有戾气,谁碰到谁倒霉,夏侯策算是倒霉遇到她,他也承担了她最多的火气。
一顿饭总有吃完的时候,夏侯策终究也还要吃完,也还要送她走。
“可以走了?”她问。
夏侯策起身,抓住她的手,“可以了,本王送你回去。”
宋依依蹙眉,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固执地握紧了却不肯分开,只得没奈何地任由这人把她带走了。
坐上马车回太平侯府,两家离得实际上并不算多远,要不了多久其实就能到了。
宋依依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马车里一片沉默。
“依依——”他伸出手,将她搂进怀中,扳过她的脸,认真地道:“回到家里,什么都不要多想,多想想侯爷他们,如果失去女儿,他们该有多伤心。”
宋依依凝眉,“你不必说这个,我不会自尽的。”
要走,她也要走正常的法子,不会用这种方法,这么离开,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夏侯策看着她的目光,确定了她的确没了想自尽的念头,这才放心了,他一贯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吻:“我等着你想开,过几天我就让媒人来提亲。”
宋依依有些不悦,往后挣开,沉声道:“说什么提亲的事儿,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
宋依依嗤笑一声,“是你的未婚妻就要嫁给你?为什么?我不想嫁给你。”
夏侯策眸光一沉,“你早晚会嫁给我的。”
宋依依不置可否,再不说话,马车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不多时,马车停靠在侯府门口,得了消息的刘氏过来迎接,把宋依依接了下来。
“依依!”刘氏一看到她下车就急忙迎了过来,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见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你这丫头,去个宫里都能出事,真个让人气死。老娘天天在家就心里不安生。”
刘氏忍不住数落几句。
“娘,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宋依依道。
御花园后面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反正夏侯策怎么把她宫中带出来的她也不想去问,刘氏这里,她态度就好多了,至少露出了笑容。
“哼,你这个丫头,从小就是最让人操心。”刘氏点了点她脑门子,这边回头看向夏侯策,挑三拣四道:“王爷亲自送她回来的?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这还要去宫里吧,这丫头没事儿吧?不会惹你生气吧?”
夏侯策知道她这态度为何,大抵是以为自己占了宋依依的便宜,这才露出丈母娘看女婿的样子来,敲打一番。
“夫人说笑了,依依很好,今日本王完璧归赵,特来跟夫人赔罪,昨日她睡下了,倒让您白跑一趟。”
刘氏这才脸色好看了些,毕竟自己女儿现在还未嫁过去,这就住一起未免不好,好在这小子倒也识相,今天送回来了。
“娘,你昨天去了?”宋依依问道。
“可不是,等会再跟你说。”刘氏瞪了她一眼,这边跟夏侯策寒暄几句,夏侯策这才要离开去衙门了。
“依依,你在家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他温声道。
宋依依不置可否,淡淡道:“王爷再见。”
夏侯策见她如此,也不强求什么,她若是一定要钻牛角尖,那就等她想明白。
他有的是时间,再不能接受,她还是要留在这个世界,时间久了断了念想,也不会如此了吧。
夏侯策离开了。
刘氏狐疑地看着她,一边拉着她去了自己院子去。
“娘,怎么了?”
“还怎么了?”刘
氏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是不是让他占了便宜了?”
“什么?”宋依依有些愣怔,“什么占便宜?”
“还装什么傻,昨天你为什么没回来?那小子我们过去的时候还语言不清的,是不是你们俩个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了?”
“没有,不是的,娘,我跟他没有——”宋依依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消息,刘氏怎么会认为她跟夏侯策成其好事了?
“别骗娘了,你肯定是跟他成了事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注意,现在你还没嫁过去,这万一要是有了可怎么办?”刘氏苦口婆心地训斥起来。
宋依依哭笑不得,摇头道:“娘,我真的跟夏侯策没有……那事,我昨天没回去是真的不舒服,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去了。”
“胡说,你想瞒着娘?这种事可不能大意,好在算时间这次应该不会有事,不然可得注意着。”
“……”宋依依抚额,蹙眉道:“真的没有,我还是清白的,娘,我至于骗你吗?”
刘氏有些狐疑:“你说真的?”
“对,真的没有,不信你让人检查都行。”
见她如此说,刘氏顿时表情古怪起来,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蹙眉道:“没有啊,还以为你们两个干了什么事儿了呢。害我白烦恼一场。”
“娘,我先回去了,我跟夏侯策很清白,没事。”
她转身出去,刘氏瞪着她,摇头道:“这孩子,真个让人操心,也不想想婚事,好在她还糊涂把身子给了他去,不然才叫烦。”
宋依依回了闺房,丫头们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那天她出事了,她们也担心得不行。
一番叙话,宋依依随便搪塞了过去,叫了珍儿过来。
“你去递个消息,让萧清城出来一见。”
“小姐要见他?”珍儿面色古怪,嘀咕道:“可是,小姐,您跟他见面,王爷要知道了不好吧?”
宋依依恼道:“想什么呢,我找他有事!”
珍儿这才退下去了。
宋依依没怎么闲着,把自己能找到的消息都收拾了一遍,到了下午,萧清城那边传消息说出去一见。
宋依依这才从家里出去一趟,到外面茶楼一见。
清风楼,离家不算远,宋依依进去,萧清城的人守着,领她去了二楼梅字雅间。
萧清城正好整以暇地在沏茶,心情不错的样子,看到她进来,更是阳光灿烂。
“依依,你可算来了,我这茶刚沏好,正好品尝。”
宋依依上前坐下,外面天色有些热,她没什么心情喝热茶,坐下谢了,淡淡道:“找你有事,不是来喝茶的。”
萧清城拿着扇子扇着风,一边儿道:“听说你御花园出事,我还担心得很,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的,是怎么回事?可成事儿了么?”
宋依依提起这事,就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况,不由得有些烦躁。
“没成功,那天晚上开始还正常,后来没了月亮,都失败了,镯子也不能用了。”
萧清城一脸惊讶的样子:“镯子怎么回事,不能用了?”
“对,已经变成黑漆一片了,被雷击毁了。”宋依依撇开这事,蹙眉道:“我想问你,除了这法子,还有别的办法达成我的要求吗?”
萧清城凝眉看着她,唇角微勾,眸光闪烁。
别的办法……
“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不,我记得你说过,那个皇陵的大阵就是以这陨石的玉石布阵的不是吗?”宋依依沉声道。
萧清城勾唇,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品着,淡淡道:“没错,那个大阵是用玉石布阵的,不过你若是想利用大阵达到你的要求,那是不可能的。”
宋依依蹙眉,“为何?”
“那些玉石布成阵法融为一体,阵法的作用是护卫皇陵,还有别的作用我不方便说。但是如你说的,只有那只镯子能有感应,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玉石,并非就是你需要的。”
宋依依心中有些失望,“我不信,那大阵定然能吸收能
量打开——”打开时空之门。
萧清城摇头,“不,我劝你不要想,那大阵布阵之后再无可能破坏毁灭,你想借助它的力量,可能会有更可怕的机关,一旦启动,怕是你粉身碎骨,比雷击还可怕。我忽然觉得也许这是逆天之举,依依,雷击也许就是警告,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想这些了。”
宋依依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不肯帮忙?”
“不,我可以帮你进去,你大可以试试,绝不可能有用的,既然镯子已毁,没了它做阵眼,怎么可能起作用?”
他顿了顿,叹道:“再说了,就算你能进去,也不能够利用大阵的,那阵法自成一体,早非我们可以利用的,而且到时候会有人发现,你闯入皇陵,那可是死罪。”
宋依依心中一沉,“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没办法了?”
萧清城摇头,说道:“你不是说是怕灵魂不稳吗,夏侯策那里还有块玉佩,这种玉都能温养灵魂,你经常佩戴着,应该会有用处。”
“呵。”宋依依冷笑,看着他,“不是那个镯子对我有什么用处?既然你也没办法,那我就等死好了。”
夏侯策目光一变,伸手拉住她,“依依,为何说这种话,我自然是要帮你,你放心,我会帮你寻找温养灵魂的宝物的。这天下奇珍异宝无数,总有些你能用的。”
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宋依依有些哭笑不得,她甩开他的手,走到窗前,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失魂落魄。
“你不懂……我要的不是这些……”
难道她真的回不去了?
278。转世桃花命定姻缘
萧清城见她如此,若有所思,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宋依依想做什么,但也隐约猜到宋依依的目的绝对不是什么吸收能量的借口,反而让他想起她借尸还魂的传说。
总觉得她的目的像是想离开这个世界似的…锫…
反正,萧清城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她离开,也绝对不会给她提供什么帮助。
不管怎样,就是不达成她的目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清城敛眉,想了想道:“如果你真的想去皇陵,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就算是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不会有用的。你如果不信我大可以帮你进去,这样你也就死心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也难辞其咎,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真的如何。蠊”
宋依依凝眉,皇族的气运如何她并不关心,萧家的事情是他们家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何你觉得我去了没用?”
“因为大阵的中心,就是太。祖皇帝的长陵,阵眼就在墓中,你再如何也不可能进去的。”
宋依依吃了一惊,“什么,阵眼是在墓中?”
“对,为了保我萧家江山,阵眼是在墓中,你绝无可能进去。”
宋依依心中沉了下来。
她知道既然萧清城这么说,那么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除非萧家皇族被后来取代,改朝换代,不然,这时间皇帝的陵墓都看守甚为严密,不会出现盗墓的情况。
就算盗墓,也未必就能起什么作用。
何况,她还真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可以这么做。
其实,这本身就是个微小的希望罢了,她从来也没有真的指望能靠这个离开。
“这么说,就是没有办法了,对吗?”
萧清城摇摇头:“我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好办法了。毕竟,这阵法你也都试过了。除非镯子还在,不过现在镯子不在,我也不看好了。”
宋依依敛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不再坐会儿了?你也不必如此,即便是真的不行,不是还有夏侯策那个玉佩么,也不是就没用的。”
“不必了,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萧清城看向她:“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城外清凉寺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宋依依没什么心情,“不了,我没心情。这些事儿,谢你了。”
“依依,何必跟我客气呢?你这又是何必,唉,不过你要好好想想了,你跟夏侯策的事儿怎么办?现在镯子也拿到了,你也该跟他退婚了吧?”
萧清城忽然问道。
宋依依蹙眉,看向他,见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懒洋洋地问着,目光却紧盯着她,实际上是要看她的回答。
“退婚又如何,我也未必会嫁给你。”
“跟他退婚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好的?这京城还有什么是你能看得上的男人吗?”
萧清城勾唇,俊美的脸上现出几分自负。
他倒也的确有这个资格,身为京城的四大美男子,萧清城是京城最负盛名的未婚男子,又是世子,想嫁给他的男人不知凡几。
宋依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凭啥就选你?”
萧清城低笑起来,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挑眉道:“天下的男人是多,不过能跟你身份匹配又条件合适长得又好的京城里又有几个?再说,你跟夏侯策退婚,他们敢娶吗?只有我,不怕!”
宋依依凝眉看着他,他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京城上下能敢在她跟夏侯策退婚之后还敢娶的想起来应是没几个的。
人家跟她无缘无故的,乐意冒着险吗?
“我干嘛非要嫁人,笑话。”宋依依冷笑一声,忽然拨开了他的手,转身噔噔噔下了楼。
萧清城怔了怔,摩挲着下巴,“不嫁人想干嘛,难道你还能当姑子去!你爹娘就能乐意?”
宋依依看样子似乎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世界,总觉得她的心思根本不在
他们这些人身上。
从一开始,留园时,他就觉得这个丫头像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一般,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楚,但让他觉得很是明显。
她像是个过客,带着游戏人间的心态看着这里的一切,看他们的目光,也总有种奇怪的审视感,说不清道不明。
萧清城若有所思,难道她真的是来自一个陌生的世界吗,这样的想法如此匪夷所思,却又让他觉得很有可能。
宋依依下楼离开了,她也没有就坐了马车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起来。
这个世界,前几天还觉得有些眷恋,此刻看它一切如旧,却忽然觉得如此厌恶。
真实得令人厌恶,让她深深感到自己是真的留在这里,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珍儿后面跟着,看宋依依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游荡着,不由得有些担心,紧紧跟了上去。
途中遇到卖糖葫芦的,她停了下来,忽然怀念起那种味道,买了一根。
不一样的时空,却是有些相似的味道,这种滋味很是甜蜜,很是让人眷恋,酸酸甜甜。
曾经她的父母亲人也给她买过,那个男人也给她买过。
她曾经快乐地依偎在他们身边,可是此刻,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宋依依一边吃着,眼泪顿时从眼角滑落。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像是走了很远,最后停在路边,看着街边小贩卖着小玩意儿。
“小姐要买一个吗?”那小贩张罗着。
这里位置不算好,客人并不算多,小贩的生意一般,宋依依看了他一眼,做的是些普通的瓷娃娃,其中一对儿的瓷娃娃雕刻的尤其精美。
“小姐想要的,便宜给您,二钱银子。”小贩忙不迭地介绍。
宋依依盯着那瓷娃娃,忽然问道:“这瓷娃娃,能定制吗,给上面画上我想画的人?”
“定制?”小贩怔了怔,想道:“当然可以,那要看姑娘想要什么,小的就会一门手艺,瓷娃娃要烧制,不过我还会木雕,也能雕出来,一样的好看。”
宋依依听了,便道:“那就木雕吧,瓷器易碎,你现在能做好吗?”
“这,要是时间够倒也可以试试。”小贩愣了下,当然不肯舍得这门生意,便答应了。
宋依依便坐下来,让珍儿去买了点笔墨,拿了笔画了画像,画了片刻,画像便有些失真了。
本来,她想画的是夏澈,偏偏画出来,这画像上的人既不像夏澈,也不像夏侯策,竟像两人融合了一般。
宋依依心中一惊,看着面前的画像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会如此,她的感情,已经都不纯粹了吗?
如今,她又是爱谁?
“小姐?就画这个吗?”
“不,不画了。”宋依依脸色难看,她让人丢下了银子,“钱给你,我不画了。”
小贩愣了下,不明白她的想法,但他是厚道人,见宋依依给了一两银子,觉得太多了,说了找不开,宋依依摆摆手也不想要了。
小贩便硬把那一对瓷人儿塞给了她。
宋依依看着手上的一对瓷娃娃,心中有些烦闷。
是否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渐渐变了,被这个世界所侵染,她对夏澈的感情,已经不那么纯粹了,对夏侯策,她甚至……
这样的她,让自己都觉得难堪,可笑。
难道,宋依依你便是如此花心之人!
她茫然地朝前走着,忽然,旁边有人出声喊道:“姑娘要算命么。”
宋依依怔了怔,回头一看,见到路边一个卦摊摆开,后面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坐在那里,面色淡然,神情平静,目光清澈如水。
宋依依一怔,却是下意识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人似乎不简单。
“算命,你为何要给我算?”
“六神无主之人才需要算命。”道士说道。
宋依
依沉声道:“你也不过是看我心神不定想骗人罢了。”
“老道何须骗你,我分文不收。只看自己感兴趣的相。”道士看向她,打量着她的面相,微微蹙眉:“这算什么面相,本该是早夭才对,命中却似有贵人助,看不透……”
“早夭?你什么意思?”宋依依神情一震,这人竟然能看到这点,宋依依若灵魂已亡,那不就是早夭吗?
“小姐早先定是有过生死之劫,不对……你——”道士蹙眉,面色有些惊异:“似不像是这世上之人,怪哉。”
……
宋依依眉心微皱,居然能看到这点,这道士真个有点本事!
她忽然在卦摊旁边坐下了,“先生既然是能人,那你可算得出我的命运么?”
“那要小姐给出生辰八字,才好计算,否则,光凭面相,许多东西还不能完全看出。”道士说道。
宋依依点头,想了想,干脆写了两个生辰八字,一个是21世纪自己的,一个是宋依依的。
“这里有两个生辰八字,先生可以都推算一下么?”
道士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纸上的八字,转手掐算起来。
不一会儿,她指着那个宋依依现代的八字道:“这该是小姐的八字才对。”
宋依依心中大震,她现代的八字时间自然跟现在年岁的天干地支都不同,明眼人如看她年纪便也是只会猜测这个世界的八字是她的,这道士如何咬定的?
“为何这么说,这若是我随便写的呢?”
“贫道这点还不至于看走眼。”道士摇头,看着那八字叹道:“宿世冤孽,转世桃花,逆天改命,还真是大魄力。”
“道长是什么意思?”宋依依脸色微变,这几个词,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小姐不必想着回去了,命运所定,你是回不去的,便是回去也是人事全非了,逆天之举,天定之缘,既来之则安之吧。”道士摇头说道。
宋依依心中一震大受打击,“你凭什么这么说,什么命运,我才不相信这些!”
“相信不相信,也本来存在,至于这个八字——”他指了指宋依依这个世界的八字,“富贵难言,虽有波折终是顺遂,小姐不必再强求什么,得不到的强求也是无用,说不定以后你会发现,一切都是缘分。”
说罢,也不管宋依依如何想,便起身收起卦摊,竟是要离开了。
“道长,你等等!”宋依依忙叫住道士,神色苍白:“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离开这里了?”
“你会留在这里的。毕竟,这是命定之数,有人逆了天命也要留下你,罢了,贫道不能再说了,已是泄露天机。”
说罢,这道士竟是起身拿着卦幡就这么走了。
“什么?”宋依依怔忪了一下,命定之数,难道老天真的让她留在这里不成?
她追上去还想跟道士问些什么,然而那个道士却像是忽然间消失在人群之中了一般,转眼就不见了。
宋依依顿时有些脸色难看起来。
什么转世桃花,逆天改命,这都什么破事,她不相信!
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事。
凭什么,她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何要有人对她逆天改命?
难道,她的命本身是被人强行改变,才会穿越的?
宋依依顿时心中冷了下来,看着天空,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捉弄了一般,感觉天上仿佛藏着看不见的手,似乎在掌控她的世界。
道士还让她既来之则安之,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命定的安排,笑话,难道老天爷命定让她穿越过来,可她来是为了干什么?
宋依依忽然想到夏侯策。
来就是为了认识夏侯策?
她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她如何甘心臣服命运,难道她不能离开,镯子的毁坏,也是上天的安排,让她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她这么一个普通人!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天空仿佛也暗了下来,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小姐,我们快回家吧。”珍儿不知道她刚刚都在算什么,但此刻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回家,回哪去?”宋依依自嘲着,“我是回不去了。”
终究,还是被珍儿拉着上了马车回去。
刚回到太平侯府,就下起了大雨,这样的季节,总是多变。
经过刚刚道士的事情,宋依依倍受打击,这次再没了精神,呆在闺房里,悲观地呆坐着,再不想离开得事情。
她只觉得压抑,人力太弱小,她要怎么跟命运斗?
离开,镯子毁了,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
“小姐,怎么了,今天就感觉你一点也不开心,是出了事吗?”珍儿担心地问道。
“就是啊,小姐,是怎么了?”珠儿也问。
“你们说,这世上有老天爷吗?”宋依依忽然问道。
“老天爷,当然有啊。”珠儿忙双手合十,“老天爷保佑,小姐平平安安。”
“哈哈,保佑,它害我还差不多!”
279。佛子出关
宋依依嗤笑一声,只觉得可笑。
保佑?
这老天爷若是真的能够保佑她,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分明她现在的一切结果都是这个不知所谓的老天爷造成的蠊。
而这一切根本来说,都是那个所谓的什么逆天改命,什么转世桃花。
太可笑了,她的命运凭什么自己不能掌控,为什么要由别人来掌控。
“小姐怎么这么说?”
“哼,我的命凭什么要让别人来控制,我不服!”她对天吼叫道。
她不愿意这样臣服。
可是,苍天无情,他们岂会管她如何。
但她却不相信,既然有人能够逆天改命,为何她不能够?
她相信自己也完全可以逆天改命。
宋依依的话没人能明白。
也许只有天才知道。
“小姐别生气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刘氏进来道:“你可算回来了,宫里面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赐了补品下来,给你补身子,还想探望你呢,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娘,没事,我出去,走走。”宋依依勉强笑道。
实际上这时候她完全笑不出来。
“你这丫头,成天到处跑。宫里面赐的东西待会我让人给你好好补补。”刘氏说道。
“娘代我回礼吧。”宋依依说着,却没什么心情,然而看到刘氏如此关切她的样子,终究于心难忍。
刘氏是把她当女儿在疼爱,对她可说无微不至,她虽然不能完全把她当成亲娘看待,可总也做不到置身事外。
这就是人类,总是有感情,也总是不能无情。
这个世界,已经对她有了太多的羁绊,想轻易的离开,哪有那么的容易。
宫中
晚上,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小皇帝从御书房看了些报上来的消息,大部分的消息都是已经处理了,有些是夏侯策处理过的,送给他不过是过目而已,然后用玺而已。
虽然夏侯策已经让人给他讲解朝政,也让大学士们渐渐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带给他让他学着处理,可很多大事他还是插不上太多的话。
他们总会认为他是个少年,国家大事,太多需要考虑的地方,他还是少插手为好。
每当此时,小皇帝心中总会有种愤怒。
今日看到了一个地方推行春苗发的奏折,小皇帝心中更是不快,他跟夏侯策的政见有所不同,但是此事上,虽然跟夏侯策和内阁讨论过,可大臣们有大臣的理由,他们认为他的办法太过幼稚,并不理会。
幼稚?
亲政几年了,生在皇家有几年能幼稚?
小皇帝冷着脸,面色阴沉,但保持着皇室长久的优雅作风,符合一个皇帝礼仪地坐着御辇回了寝宫。
宫中已经点燃了宫灯,宫女侍从在身边环绕,每个人都带着奉承讨好的脸色,这些人都是奴婢,都是以他这个主人为中心,要看他的脸色过活的。
一个宫女打翻了银盘,萧景昱冷眼扫了过去,“拖下去。”
当即便有人拖着哭着求饶的宫女下去了,四周的宫人低头跪下,头也不敢抬,生怕小皇帝的怒火发到自己头上。
再如何不如意,他也是天子,想随便处死一个奴婢还是十分容易。
萧景昱目光扫过跪下的奴婢们,心思却飘远了。
身为皇帝,权力的渴望是天生的,坐在高位上,享受天下伏拜的荣耀,那是帝王的毒药。
即便他还小,也仍然不肯放弃,仍然渴望这种光荣。
现如今,他从未曾享受过那种群臣恐惧跪拜的感觉。
他们不怕他,更多时候当他是傀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虽然以保护他的皇位还是推翻他的皇位他们在争吵,可没人关心他的想法如何。
萧景昱握拳,目光渐渐犯冷;起来,他在等,等自己真的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这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需要付出的可能是血与火,是阴谋诡计。
正在他神色阴沉不定时,一个佝偻的老太监进来了。
“陛下,息怒。”老太监干哑的声音让萧景昱回国了神,他目光变了变,摆摆手让宫女太监退下。
偌大的寝殿顿时便只剩下二人。
“陛下是否为今日事怒?”
萧景昱冷声道:“没错,他们到底把朕当成什么,朕的意见难道不该是重要的么,为何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
老太监嘎嘎笑了笑,失笑道:“陛下,难道还不明白么,这世道从来是实力为尊。陛下未曾亲政,管不到大臣的死活,不管他们的荣辱升迁,他们何须怕您呢?他们怕的是谁,您难道不明白?”
萧景昱顿时目光微眯,看着面前这个装扮成老太监实际上是他现在情报头子,父皇留下来的暗卫力量头领。
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没错,实力为尊,因为他没有实力,谁也不把他当回事。
谁都不把他当做天子,就连自己的祖母,似乎也从来是让他认真学习,从没想过他也许也是认真思考过的。
他不是什么冲动的少年,他有资格当个合格的天子!
“没错,他们就是不怕朕。”小皇帝目光阴冷下来:“该杀的东西。”
老太监诡异地笑了起来:“陛下,难道不想当个真正得皇帝,像你的父亲,祖父那样吗?”
“朕自然是想的,不仅如此,朕还要成为超越祖先的皇帝。”小皇帝意气风发,带了几分高远的志向。
老太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陛下就需要夺得自己得东西,而不是让人鸠占鹊巢。就像陛下喜欢的人一样,摄政王想从宫中带走就带走,随便闯入宫中,也不曾禀报一声。”
老太监的话顿时萧景昱难堪起来,脸色顿时铁青:“够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夏侯策入宫把宋依依带走了,虽然夏侯策说是让人送出去的,可是老太监得到的消息是他潜入宫中带走了宋依依。
萧景昱当时十分愤怒,就算宋依依当时受伤了,也该先禀报了太皇太后定夺,留在宫中医治,一个外臣怎么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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