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集(卷四)(全本)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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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集(卷四)(全本)》

    1。17岁的一个夜晚(1)

    朝仑缓步下了飞机,看看天,是很明朗的早晨,但如果是隔了十年的时光回望,再明朗的早晨也不免会有些惆怅吧。***

    十年前,朝仑16岁,站在学校门口张望,路的尽头,完全没有人出现的意思,抬腕看时间,离9:00已可用秒计。低头踢踢石子:“不守时间的中国人”。

    也只这一低头的工夫,有风划破空间的声响,抬头间,一道蓝色的身影已冲到面前,“吱——”距离5公分不到,蓝影刹住了身形,朝仑从对方的旱冰鞋往上看,视线停在她疏离而美丽的脸上。

    “易初?”朝仑脱口而出。是的,她就是易初,16岁的易初,朝仑看看表,秒针刚好踏上9:00。

    带她进教室的路上,不少师生上前招呼,易初在朝仑的配合下,始终温文有礼的应答,甚至在一些带点颜色的调笑下仍能沉住气答礼。朝仑在心中点头:温柔、含蓄的中国人。到教室门口,门却反锁着,上面赫然挂着一块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朝仑吃了一惊,这也太过分了,伸手推门,却推不开,想是在里面锁住了,回头正欲对易初安抚两句,她却示意他站开些,他疑惑地照做了,她的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未及开口,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呸!”一脚踢在那块牌上,那块牌应声而碎,易初第二脚又来了,“啪”这回是门应声弹开,教室内、外一片安静,包括朝仑,也呆在当地,易初便在这一片默然中,缓缓地进了教室。

    暮色渐浓,朝仑看着易初单薄的身影慢慢地晃出校园,自行车飞快地擦着她的肩停下,易初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上了车,等朝仑把一瓶跌打油放在她的手心,她敏感地转着看,看到“中国制造”的字样,终于缓缓的低下头,低低地说:“谢谢”

    此后的日子,渐渐恢复平静,尽管日本是个很排外的国家,但似乎,它接受了易初。而易初除了那天石破天惊的两踢,此外,是安静、温文、含蓄的,符合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而朝仑总会不由自主地让视线在她的身上逗留:易初,到底什么才是你的底线?

    在日本的中学里,社团是有一定的权威的,特别是漫画社,身为社长的朝仑有点错愕地看着上交入会申请的易初,而易初微微点头,退了回去。

    翻开易初的作品,令他错愕的,不是她的画风如何了得,而是画中人的衣饰,耳目一新的感觉,仿佛风有了灵魂,他签了字,但仍是有点遗憾的,为了易初,她的才华并不止于漫画。

    周末,漫画照例到外面聚餐,易初婉拒了,路上,吵吵嚷嚷的一伙人,朝仑却有点孤单的感觉,有点熟悉的画面呢。易初踏着旱冰鞋电驰而过,便有人说:是那个中国女孩呢,很清高的。不客气的拒绝了来钓她的安因君和宫城宫。朝仑谈谈的笑着,目光追着易初的背影,她在街角的自动取款机前停下,旱亮的霓虹灯照在她的身上,无法交融的光影,生硬而孤寂。

    取款完毕,转过身,视线与朝仑淡然相交,这时,几个年轻的女孩上前缠住了朝仑一伙,这些事,在日本,很正常吧,易初漠然。而有一个声音分外刺了耳:“50000日元,我是中国人呢,不一样的。”朝仑他们也有点愕然地望望易初,易初脚下一滑已到跟前:“谁是中国人?”

    几个女孩呆望着她,没有人反应得过来,朝仑轻轻叹气:易初,这就是你的底线啊!

    “谁是中国人?”易初瞪着那个中国女孩,声音紧,脸通红,泪也要涌出:“你在做什么?你说一句你是中国人,我把钱都给你!”易初扬扬刚刚取来的钱。

    有几个女孩要出声,易初推开她们,死死瞪着垂下了头的中国女孩,固执地像受尽委屈的孩子:“你是中国人吗?说啊!”

    那女孩张张嘴,却没有出声音,终于,她点点头。朝仑看着易初的泪汹涌而出,把手上的钱扔到女孩怀里,脚下一转,已电闪而去。

    接到钱的女孩却挣扎地喊了出来:“不--”她朝易初追去,追得踉跄倒地,再爬起。易初便没有再动,在原地等她,她气喘吁吁拉过易初的手,把钱塞还给她:“不,我不是中国人,不是……”易初呆呆地望着跄然逃去的女孩,放声大哭。

    2。17岁的一个夜晚(2)

    是朝仑把哭得离谱的易初从街上带到了寂静海边,这时的海水是一种灿亮透明的蓝,广阔无边,与天相连,小时候曾幼稚的幻想,究竟是天映亮了海,还是海染蓝了天?此刻站在迎风的岩石上,那个寻不着的答案,遗留了许久的问题翩翩地回来了,于是他说:“中日一衣带水,所以,海的尽头,应该会有你的家。”

    没着无人的沙滩行走,脚下细软柔滑,耳边海风阵阵,**海浪前后相继在沙滩上留下条条白色的花边,海天一如既往地各自开阔着,伸展着,却又在最远的尽头和谐地融合了。前面满满的蓝色这般明快,自己仿佛都会被这着颜色吸进去一样,有点晕眩,她在沙上坐下,不知何时止了泪。

    朦胧中,有一种宽厚的感觉,她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传来他的体温,睁眼一片瑰红,听到清晰的心跳,如此绮丽的海天,却如此恬然的时刻,缓缓铺展开的是一幅色彩简单却令人着迷的夕阳,,橙黄|色、|乳白色和暗蓝色揉抹出的日暮时分恒古不变的忧郁与静谥,海风渐凉,星子初现,易初寒辰般的眸子也闪烁着心里久久迂回着刚刚那种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安心。

    执于对漫画的痴迷,易初16岁便只身到了日本,像一个寻梦的孩子,孤独而倔强、敏感而自尊。

    课余,她也像普通的留学生一样,打工赚钱。朝仑常会跟在她身边,也常会问她:“易初,你好像不缺钱吧?”是的,她不缺,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和他们靠得近点,她是多么眷恋那一点点民族的气息与家的温暖,那是朝苍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给她的。

    人节的晨,朝仑快活地唤易初,易初正干脆利落地拒绝一个男生玫瑰,朝仑吹了声口哨:“怎么那么绝?”

    易初的声音很冷:“最讨厌一些公子哥,就会拿爹妈的钱泡妞。”

    朝仑的笑容僵了僵,背后的手便伸不到前面来了,待易初走远,手中的玫瑰刺已经刺入了掌心,朝仑把花丢开。

    晚上,易初已准备就寝,却被朝仑的电话催着到海边来,远远看见朝仑明亮的眼和一支娇艳的玫瑰,易初的心陡然地生出一股愤怒和委屈来:朝仑,你在泡我吗?她伸手拿过玫瑰用力扔在沙地上,又被海风吹落海中,看朝仑,易初也想不到他竟然哭了,一时倒手足无措。

    朝仑低头,说:“我打了一天工,因为比较笨,只换得一支玫瑰,不是泡外国女孩,我只是……”

    那一晚的星星分外迷人。又多又亮在那个年轻的夜晚,他们还并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一时肾想出答案的,就像整个不断运作的天系,生命的本身就是一种不停息的找寻和挖掘的过程,不要抱怨,有时,如果能用一生的时间来解答出一道题目,便可称作幸运和幸福的了,所以,用心欣赏头顶这无比璀灿的星群吧,因为,多少年后,也许他们便是一切的见证和谜底!

    易初淡淡的笑,不要说我不解风,有些东西,我17岁的一个夜晚,就已经懂了。

    天太大,海太阔,人太渺小,所以他们再细细索索有些许线索的时候,已是七八年后的事了。

    她,果然在漫画界崭露头角;而他,继承父志向政界展。

    他终于还是去找了她,从日本到美国。

    绕开一些字眼并不困难,绕开一种心却很艰辛。于是,她试着解释:“没有不告而别,当年早就拿了到美国的机票,却不肯成行。那天去找你,在路上却碰到了同父亲一起去参拜靖国神社的你,知道一些东西,很难化解,很难融合……”

    不自觉地走到他身后,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看窗外雨后初霁的天空,纽约的天空,林立的高楼,各以的玻璃照出油画般富色的丽彩,天空被拉得好近,就像以前站在日本的海边一样,水那边便是完满的天了,所以总是让人怀疑自己所站的位置,就是世界的尽头,可是世界有几个尽头?这一端距离那一端又有多远?要走多长时间呢?时过境迁的感觉会不会就是一种从这一头到另一头的感觉呢?那旱从没有想过会坐在纽约的窗前,看天空吧?而感觉又是异常的相像……

    3。17岁的一个夜晚(3)

    疑惑和不安,堆积在彼此的世界,他就算能化解她的执着,又如何化解得了彼此的过去和未来?天空好蓝,那一天是不是也是这样,飘着雨,静静听他诉说:“我喜欢你……“

    他沉重的叹息和轻轻的吻同时落在她的唇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后,缓缓地踱过去,背对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无以控制的肩头,这,便叫擦肩而过吧。

    找遍了所有的借口,试过了所有的路途,他们还是背道而驰了。

    爱在瞬息间

    “不,成功率只有40%。”柳飞看着王安薄薄的唇平静地吐出这句话,哭喊着:“不,我不要!”

    “如果耽误了,只有锯掉腿。这是你唯一的选择。”王安的眼镜闪着无机质的光。说完端下身去检查她的伤,他的手指小心地、试探地在足裸附近游移:“痛就喊出来……”话没说完,柳飞压下头,伏在王安肩上,未等他醒悟过来,已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王安很没形象地叫,瞪着她:又娇又刁的病人!后者也毫不示弱地回瞪:医者父母心?见鬼去吧!

    手术很成功,可柳飞是跳舞的,有没有影响,望按也很难说。他轻轻地叹气,推开房门。

    他把牛奶杯放下,说:“喝杯牛奶睡,麻药过了伤口会疼。”

    安大哥,我是不是不可以跳舞了?“柳飞的声音少有的落寞。”

    王安在床沿坐下,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抚上她的:“不要乱想。”

    柳飞拉过他的手把玩着手指:“安大哥,我已经18了,不再是15岁,我想,我不能再跳舞了。”

    “怎么了?”王安淡淡地笑,带点安慰的味道:“三年来你一直都很坚强,也很乐观啊,而且这次手术很成功,你可以站起来了。”

    “可是还是不可以跳舞,对不对?”柳飞固执地问。

    “飞儿,三年前还以为你站不起来了呢,可是不是这样啊。那么,跳舞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顿了顿,王安转了个话题:“疼吗?”

    柳飞大力摇头,却有一串泪随着动作飞溅到王安的手背上。

    “有一双红舞鞋,穿上它就能跳出世界上最优美的舞步……”王安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国度传来,柳飞轻轻地咬着下唇,并没有提醒他,自己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

    “好了,复康得很理想。再过几天,你就可以站起来练习走路了。”王安说着抱起柳飞放在轮椅上。“我交班了,带你出去散散心。”

    一路上,柳飞坐在轮椅上喜荧荧像只放飞的小鸟,王安缓缓地推着只是宠溺的笑。

    “飞儿,你长大了。”王安选了个她比较爱听的开场白。

    “是啊,18岁是大人了,再过2年我就20岁,可以结婚了!”柳飞果然很兴奋。

    “咳,”王安尴尬起轻咳一声,力挽狂潮地拉回话题:“你爸爸打电话问你的况。”

    柳飞的小脸暗了下去,王安硬着头皮往下说:“他们希望你也到美国去。”

    “不——”柳飞很干脆地拒绝。

    王安不由得叹气,不想跟她重复那第一千零一次关于亲与苦衷的争论,便半端到她面前,看着她作了最有力的一击:“去了你一定可以好好的跳舞。”

    柳飞没有说话,看着王安眼波流转,似有千万语,王安有点慌乱的错开了目光。

    “为什么不肯练习走路?”王安尽量压住自己的怒火。

    “我的脚没有好,看你怎么赶我走!”柳飞倔强地扬头。

    王安咬咬牙,忽然一把扯起她,脚用力一踢,轮椅便在平地上远远的滑开。没等柳飞把错愕地追着滑远的轮椅的目光收回来,王安便放开她走了开去。

    柳飞用力咬下唇,逼回眼眶的泪,然后,用没受伤的一条腿单脚跳着往轮椅追去。

    王安瞪着她气得要石化过去。

    柳飞火上浇油地挑衅:“我就是不走!”

    跳得累了,她干脆爬了起来,王安忍无可忍上前把她抱起。

    柳飞戒备地看着王安走进,紧张地等他说话。王安却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端下身去。

    4。17岁的一个夜晚(4)

    柳飞又想哭又想笑地看他从宽大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双精致的红舞鞋,他低着头,握着她的足,替她穿上,很认真、很专致的样子,像每一次为她疗伤。

    他抬起头,不再回避她的眼,同样深深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少女赤诚而热烈的爱,是否也燃烧了他?他被蛊惑似地伸出手,向她,未及,却葛然而止,令她许久许久也无法破译的葛然而止……

    送别的时候,少女滚烫而晶莹的累落下,落在他的心上。而他却如何能说?

    ——我不想让任何东西牵绊你,尤其是我的手……

    他笑,些许苦涩,也有欣慰:这样最好,你会有未来,我却有永远。永远,就是现爱的那一瞬……

    1。告别72小时的爱情(1)

    东东回日本了。***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他便匆匆忙忙的走了。没有一句安抚的话语,没有道别,好象也没有一点留恋和遗憾的印记……我对着窗户呆,想象着此刻的东东正在干些什么,是在想我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试过向一个男人清清楚楚地表达我的爱,特别是对东东这样的男人,我更开不了口,因为我知道在他生命中女人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一百倍。尽管我们曾经在那个不清醒的早晨互相疯狂的拥抱着,亲吻着,抚摸着,然后疯狂的**!

    我从没问过东东是不是爱我的,我也没有问过他是否有女朋友,我只知道只要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有限的时间里,他是我的就好,但必须只是我的,不能与其他人分享,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占有,不许任何女人跟我争,哪怕只是稍微的偷看他一眼。

    这是爱吗?我也不知道。如果说这是爱的话,可能那也是一种没有理智的爱。

    我没有告诉过他我爱他!我也没问过他是不是爱我,我不在乎这些。但是我真的能坦然的面对吗?我不知道。

    记不清我们之间到底都说过了什么,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都是沉沦在那种酒精与麻醉的状态下,即使说过了什么,我们也完全可以在清醒之后找一个最恰当的理由解释,所以就算我们曾经真的谈到了爱说过了,可能那在我们之间也只能算是一个谎或是欺骗罢了,我猜想他不会真的为了那些谎或是欺骗付出行动,我也没幼稚到非要逼他去兑现他说的那些“诺”。

    于是,他走了。他只在电话里说他即将返回日本。没再重复的说他爱我……我好象明白了什么,然后假装坚强的对他说了声“再见”,仿佛自己真的不曾爱过,如同游戏般的洒脱!尽管我在心里是那么的不愿他就这么离开,尽管我心里是那么的希望他能为我,只为我哪怕多留一天……就在他坐的那班飞机即将起飞前的一秒钟,我坐在家里哭了。

    那股鼻子里涌动出来的酸楚决不是一丝留恋和怀念可以代替的。我知道那是爱!短暂的却毫不留的爱,无法确定的但刻骨铭心的爱!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受,在72小时的相处之后萌生出来的爱!只是这爱——来去的太匆忙了,就如同那72小时一样,在瞬间一晃而过,不能给我带来一点回忆,却带给了我无尽的思念和后悔……我责怪自己没能在他临走的时候说点什么,我也责怪自己的口不对心和假装坚强,这是老天对我这种胆小鬼的惩罚吗?

    音响里传来了不知道是谁唱的一歌“诺背叛诺,泪水背叛双眼,爱到深渊我还不改变……”

    是啊!我知道此刻我爱他的心还没有改变,那背叛的泪水就仿佛是我对这份爱的体验,可是我还有机会让他知道我爱他吗?

    我坐在电脑前,胡乱的摆弄着鼠标,然后不经意的打开了那个很早以前安安给我的一个flsh制作的mtv《天空的眼泪》……一行让人心酸的文字在那片黑暗的布满星星的天空里如石子溅入水波中泛起的涟漪一样一行行涌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也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1。割肝救女(1)

    2004年“父亲节”前后,安徽省合肥市传诵着一个如歌如泣的动人故事——一位年轻父亲为救女儿,割去自己三分之一的肝脏植入女儿体内,女孩的母亲含泪照顾着这对父女。谁又想到,这是一个婚姻破裂的家庭。病榻上的女儿伸出苍白的小手拉拉父亲、拉拉母亲,混沌初开的双眼噙满泪水,期待地望着父母,希望他们能重归于好,双双围坐在她的身边。

    我们原本有个平静和美的家庭,我和孩子的爸爸韩兵都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他是有线电视台的架线员;我是一家房地产开公司的员工。我们上小学的女儿萍萍既懂事又聪明,学习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而且能歌善舞,大家都很喜欢她。

    这样普通的生活,顺心的日子,我们很满足。没想到3年前,厄运悄然袭来,女儿身体出现不适,腿上有青紫淤块。辗转多家医院,先后在上海、北京被确诊为先天性肝纤维化。医生说这种病很罕见,目前没有特效药,根治的办法只有肝脏移植。但无论采取哪种治疗方法,都需要40万元的治疗费用。我们得知这样的况后几乎绝望,整天以泪洗面,最终我们决定砸锅卖铁也要救治女儿,并变卖了住房搬到亲戚家寄居。

    然而,这时竟有一个女人经常打来电话向我叫板说她喜欢韩兵,让我放弃……我愤怒地说,韩兵是有妇之夫,一个病女孩的父亲,他要担负的责任你能担得起吗?打那时起,韩兵时常不回家,女儿哭着想要爸爸,我只好带着她四处寻找。有一天下着大雨,我们在街上与韩兵不期而遇,女儿喊着爸爸并抱住他的腿,然而韩兵却挣脱女儿,淋着雨向远处商场跑去,似乎有什么人在等着他……几次冲突后,韩兵居然打了我,我一气之下,痛下决心与他离了婚!

    离婚后,女儿的病逐渐恶化,还时常吐血。望着女儿花朵一般的年龄就与死神抗争,我的心都碎了,一遍遍在心底誓:无论如何也要让女儿活下去。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韩兵和我一样,从来没有放下过女儿。

    每次得知女儿犯病,他总是火速赶来,与我一起把女儿送到省立医院救治。一天夜里,雷电交加,大雨不止。萍萍又突然犯病,不停地吐血。我害怕极了,只有打电话给韩兵,又担心这种时候他不一定能来。正在望眼欲穿时,韩兵从雨幕中冲了进来。我一时惊呆了,他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裤管高卷,一只膝盖正殷殷流血,可他全然不顾,进门就问女儿的病。望着韩兵抱着女儿在医院里跑上跑下,我的心矛盾极了。

    朋友们善意地说我和韩兵是两条并不平行的线,无论走到哪里,总会交合在一起,而这个交点,就是我们可爱的女儿萍萍。我也总是猜想,为了女儿,我们已断的愫还能重新交合吗?

    今年3月,女儿又多次出现吐血症状,病十分危急。医生说必须立即筹钱为萍萍做肝脏移植手术,否则孩子的性命不保。医院经过多次研究,决定为萍萍做**肝脏移植手术。医生说,在目前的医疗水平下,唯一的治疗办法就是切除病肝换上新肝,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肝源,省立医院就有能力为她做**肝脏移植手术,而最好的肝脏供体就是她的父母。于是,我真诚地与韩兵商量:两个人都去医院检查,谁的肝最合适,谁就给女儿移植,如果是移植我的肝,韩兵就服侍我们母女俩;如果是移植他的肝,我就服侍他们父女俩。韩兵立即表示同意。

    经过医院反复检查测试,韩兵的肝更适合女儿,而我的肝管里有结石。手术前,医生送来意见书,上面写了手术中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和各种后遗症,韩兵竟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我被韩兵的举动震撼了,热泪夺眶而出。

    2004年6月11日上午7时50分,安徽省例**肝移植手术开始。韩兵先被推进2号手术室。9点30分,萍萍被推进1号手术室。1号手术室和2号手术室门对门,当萍萍被医护人员推到两间手术室门前时,萍萍突然对着2号手术室大喊:“爸爸!爸爸!”喊得如此动,霎时,我的心揪到一起,泪水无声落下。

    2。割肝救女(2)

    经过16个小时的艰难手术,韩兵体内三分之一约450克的肝脏植入女儿体内。术后,女儿被送进重症病房,我则守护在韩兵身旁。

    那一夜,我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怕他昏睡过去察觉不出身体的不适。韩兵平日身体强壮,可此时却脸色苍白,显得虚弱无力。我那么贴近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又很熟悉。似乎是我的前夫,似乎是我的亲人。

    韩兵苏醒后,我就想法子给他弄些好吃的补补身体。看着他有滋有味地吃着我煲的汤,我的心里渐起暖意。喝了汤,额头很快就冒汗,我轻轻地用纸巾给他擦汗,为他摇着扇子,那是往年我们在肥东老家常有的景象。

    有一次在病房里我为他削苹果,不小心划破了手,韩兵立刻把住我的手,心疼地呵护,怪我那么不小心。那一瞬间,韩兵深的目光嵌入我的心底,就像当年热恋时的感觉。随即,我转过身不禁又泪沾衣襟,对一时冲动的分离生出些许悔意。

    “父亲节”前夕,睡在病床上的萍萍向护士阿姨要来纸笔,歪歪斜斜地写下一个便条:“爸爸,你还好吗?真的好想你。”身体渐渐恢复的韩兵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女儿,看到了女儿的字条,他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决心到重症病房和女儿见面。为防止病人受到感染,icu病房不可以随便有人进去,但省立医院考虑到“父亲节”即将来临,还是满足了萍萍的愿望。

    6月19*日下午,医院安排了轮椅,专门让我将韩兵推向女儿病房。经过严格消毒并穿上防护服后,我们终于与女儿见面了。见到爸爸,萍萍满含热泪,脱口而出:“爸爸,我好想你!”随后,父女两人的手就紧握到了一起。简短的对话后,萍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示意我把手递过来,然后把我的手递给韩兵。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喘息声、心跳声。

    那一刻,我体会到了血浓于水。

    1。夺命性游戏(1)

    南京某名牌大学应届毕业生袁进通过上网聊天,搭识了一名40岁离异女子,两人很快成为一对**伙伴。在一次性关系过程中,袁进突然玩起虐恋游戏,将对方掐死……

    由于此案是全国例涉及虐恋而生的命案,法院在开庭审理时,控辩双方就袁进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展开了激烈辩论。

    挥洒滥,两小时速成“快餐”网恋

    1978年2月,袁进出生在江苏省海安县城一个教师家庭。由于家庭条件较为优越,加之父母的宠爱,他从小就生活在“蜜罐子”里。年少的袁进还算争气,他凭着天资聪慧,又有父母着力培养,学习成绩在班级乃至全校一直名列前茅。1998年,他高中毕业参加高考,以优异成绩被南京某著名大学录取,学习国际贸易专业。

    考上大学后,袁进离开父母,从小县城来到繁华都市,他感觉自己就像笼中的鸟儿被放飞,从此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看到别的同学在校园里谈起恋爱,成双成对,卿卿我我,他的心也变得骚动不安起来。通过书信来往,他很快与中学时代暗恋的女同学金曼曼建立了恋爱关系。无奈金曼曼与他同期考入北京某大学外语系,只有假期时他们才能聚到一起。2000年暑假期间,这对热恋中的少男少女偷尝了禁果。

    然而这段恋只维持了两年。远水解不了近渴,袁进哪里忍受得了这“牛郎织女”般生活的煎熬。大三下学期,他相中了本校大二女生裴小媛,于是大献殷勤,展开爱攻势,不久便如愿以偿。与此同时,他与金曼曼的恋开始降温,直至渐渐“熄火”。

    与金曼曼离别的日子,袁进迷上了上网聊天,学会了在网上沾花惹草。为了寻求刺激,他多次与女网友约会见面。由于他长得帅气,又是名牌大学学生,很得女网友的青睐,不少人跟他开过房,共度良宵。即使后来跟裴小媛谈起了恋爱,已经沉缅于“及时行乐”的袁进还继续上网猎艳,乐此不疲。

    2002年6月,袁进大学毕业。他留在南京,租了套房子,先后到几个单位应聘,但都因为嫌对方薪水低或工作繁重而又相继离开。一段时间里,袁进整天无所事事,心十分糟糕。

    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百无聊赖的袁进打开电脑,以“月色撩人”这一网名上网冲浪。无意中,他现一个名叫“小猫无礼”的美眉向他频频“放电”,看来有意和他“过过招”。袁进连忙将目标锁定,飞快敲动键盘,跟“猫儿”搭讪了一句:“小猫你好,这烈日炎炎的大中午,你不在家歇着,出来转悠干嘛?”“猫儿”反应灵敏地答道:“谁说‘烈日炎炎’呀,你这会儿不正‘月色撩人’么?月色朦胧,老鼠出没,猫儿怎能坐视不管?”袁进心里一动,看来有戏。他立即跟着说:“不管你是白猫黑猫,在下甘当一回老鼠,咱们玩一回老鼠逗猫的游戏如何?”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儿便聊得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他们时而正里八经地畅谈人生理想,时而荤话连篇,打卖俏,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已是难分难舍。于是他们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定立即见面。

    袁进下了网,打的来到“小猫无礼”居住的长乐路某小区,敲开7楼一套单元房的房门,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朝他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把他迎进屋里。

    落座后,袁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女子,只见她身材丰腴性感,肌肤雪白,面容姣好,一双丹凤眼含脉脉,直看得他呯然心动。而那女子见袁进眉清目秀,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也禁不住心旌荡漾。得知袁进只有24岁,女子谎称自己28岁,单身未婚。

    其实“小猫无礼”真名叫郭安琪,时年40岁,是南京某企业的管理人员。她早些年结过婚,但未曾生养。由于她天生丽质,又精于保养,擅长穿戴,所以虽然年届不惑,却看上去风韵犹存。

    为了打离异后的寂寞时光,郭安琪经常上网聊天,也曾有过与网友生“一夜”的经历。

    2。夺命性游戏(2)

    网上该聊的都聊了,见面后彼此又甚为满意,两人心有灵犀,开始直奔主题。“小猫,你真美!”袁进欲火中烧,早已按捺不住,上去将郭安琪搂定。郭安琪就势倒在他怀里,任其亲吻、抚摸……

    当晚,袁进留宿在郭安琪的住处。男方青春年少,精力过人;女方善解人意,竭力迎合。一夜颠鸾倒凤,两人都沉浸在无比愉悦之中。郭安琪大赞袁进“动物凶猛”,袁进则倾倒于郭安琪的似水柔。第二天临别前,两人意绵绵,约定了再次幽会的时间。

    游戏过火,性伙伴命丧黄泉

    袁进一边和裴小媛同居,一边与郭安琪幽会苟合,还隔三差五地上网寻求新的刺激。但是,这一切都无法让他忘掉第一个女友金曼曼,只有跟她在一起作爱时,袁进真正体会到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极至快感。

    袁进清楚地记得,那是他上大二那年暑假期间,他和金曼曼都回到老家海安。久别重逢,格外喜悦,两人一有机会便在一起亲热。这天见面后,金曼曼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叫《虐恋亚文化》的书让袁进看。袁进接过书,随手翻看起来,他很快被书中介绍的“在性行为过程中缠绕性伙伴颈部或用手掐住对方脖子体验性刺激”的案例吸引住了。他只觉得血脉贲张,跃跃欲试。

    此时的金曼曼出于好奇,也很想体验体验。于是二人一拍即合,边作爱边开始大胆尝试。第一次,金曼曼规定袁进掐她脖子时用力不要过重,时间要短,不能超过10秒钟。袁进按此办理。然而就在这短短数秒钟里,两人却体会到一种妙不可的快感。接下来,两人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兴奋。为了安全起见,每次游戏前,袁进和金曼曼都设定了“安全词”,如她伸舌头或腿蹬几下时,袁进必须松手。由于有安全信号,一个假期里,袁进和金曼曼多次寻欢作乐,多次体验极至“狂喜”,但从没有出过事故。

    和金曼曼分手后,袁进再没有做过虐恋游戏。现任女友裴小媛出身干部家庭,性格腼腆,做事较为谨慎,袁进跟她已有结婚打算,所以在她面前从未有太过放肆的举动。跟郭安琪在一起,两人你我愿,无牵无挂,袁进很是轻松自在。但这种性伴关系,时间长了,也就不新鲜了。他琢磨着哪天玩点儿花样,刺激刺激。

    2002年9月11日晚,袁进在迪吧里泡到10点多钟,然后出其不意地来到郭安琪家。由于没有事先预约,郭安琪开门后见到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心里不由一阵狂喜。

    “你也不打个电话来,好让我准备一下。”郭安琪故意怪嗔他。“提前告诉你了,你能这样惊喜么?我就是要搞个突然袭击,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袁进一把将她搂紧,逗得郭安琪“咯咯”直笑。

    郭安琪让袁进先去洗个澡,上床等她,接着自己也去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她身着薄若轻纱的睡衣,玲珑丰腴的**忽隐忽现,把袁进看得眼都直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起来。**过后,他们躺着休息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谁知郭安琪意犹未尽,又来挑逗。很快,袁进又兴奋起来,他翻身将郭安琪压到身下,两手不自禁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此时郭安琪眯着双眼,嘴里喘着粗气,并出快意的呻吟。袁进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快感被陡然唤起,他仿佛回到了与金曼曼大玩**的时刻,回到了书中描写的那种刺激的虐恋场景中,他不由得开始用力掐她。郭安琪的表变得痛苦,身体有些痉挛。他愈加感到兴奋,两手越掐越紧。郭安琪使劲扭动、挣扎,并竭力想把他推开。袁进兽性膨胀,非但不松手,反而产生了一种更强烈的征服、控制欲……

    大约过了一分钟,郭安琪不挣扎了,手也垂了下来。袁进推了她几下,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如梦方醒,大惊失色。他试了试她的鼻孔,见她已没有气息,急忙给她做人工呼吸,用拳头捶她的胸部。但这一切已无济于事。

    袁进惊恐万状,这才意识到郭安琪已经死在自己的手下。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他仓惶地伪造了一个因财杀人的现场。他将室内的物品翻撒一地,并拿走郭安琪的一部手机和包里的六百多元现金,企图以此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

    3。夺命性游戏(3)

    这等拙劣的伎俩岂能瞒过公安人员的眼睛。***警方通过现场勘察,调查郭安琪的通话信息和上网聊天记录,很快将袁进锁定为犯罪嫌疑人。案第十天,惊魂未定的袁进被警方抓捕归案。

    2002年9月23日,袁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正式批准逮捕。

    法庭激辩,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

    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毕业刚两个多月的大学生,突然间沦为杀人犯罪嫌疑人,袁进的家人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其母急火攻心,病倒在床,其父也一夜间愁白了头。

    袁进的父亲来到南京,找到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在刑事辩护方面颇有造诣的张晓陵、崔武两位律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两位律师调查了解儿子的杀人动机,为儿子辩护。

    律师通过向有关部门咨询,很快了解到大概的案经过。做了半辈子教师的父亲听了儿子的“案由”后惊愕万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早就在一起同居,怎么又节外生枝,惹出这样的祸端?”与律师告别时,老人神恍惚,摇头叹息:“儿呀,我看云时很近,看你时很远。”律师知道,这个做父亲的含辛茹苦、百般呵护,为儿子提供了优? ( 晚风集(卷四)(全本) http://www.xshubao22.com/8/8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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