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夫人请息怒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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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夫人请息怒》

    枫山林语,红颜易碎

    京都,枫山林语,地势优越。并不是特别的高,特别的是,半山端所悬挑出来一块平坦的土地,如同高楼大厦悬挑出来的巨大阳台,于不动声色间无端的扩大了视野。再加上,这里气候宜人,风景如画。

    自然而然,是旅游,嗯。风花雪月的好场所。

    然,今个儿却有些冷清。

    火红的枫叶漫山遍野间,开的如火如荼,绿色平坦小道绵延开来,道路上陆陆续续可见黑色的人头。

    人群不断汇拢间,便聚在了一地儿。

    汇拢的人群中不时有人走上前,家属致礼,而后,面对墓碑行礼。

    汉白玉做成的墓碑,精致而贵气。

    墓碑上年轻的女子,笑靥如花,一双剪水的秋眸,氤氲成雾,似蕴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道一句:天妒红颜!

    这女子,大家都熟悉……叶氏少夫人。

    叶家那场宏大又可笑的婚礼,可以说,还清晰留着昨日的残影。世事难料,而今,当日的新娘却静静的躺在地下。

    传闻,叶少公子似乎极为宠爱这位少夫人。不得不说,这葬人的地方选的极其有深意。

    枫山林语,这么优美的名字,来的可不是空|穴来风,全凭此处优美的风景,和宜人的气候。但之所以没有发展成为旅游景点,却也是有原因的。

    一来,这里的确是旅游、约会的好地方。二来嘛,就跟这里所埋的先人有关。

    传闻,开国总统的青梅在一场战争中不幸丧命。总统极其哀伤,便选了他们年少时经常约会的事地点,作为她死后安息的家园。

    枫山林语这么具有诗意的名字,便也由此得来。

    在国,婚姻具有不侵的神圣,如同少男少女们心中对爱情的热忠。当爱情影像和婚姻的对象不能重合时,各种见解便会拆分出来。而枫山林语,他不仅是爱情的至高境界,更是婚姻的圆满结局,也是因此,这里在国具有极其崇高的价值。

    此后,便有专人负责管理这里。也许是为了表达对总统夫人的尊敬,也许是为了维护一份纯净的婚姻与爱情,国内便一直没有动过开发这里的念头,而这里也一直保持着一份古老而自然的气息。

    听说,这墓地,便也是这叶少公子选的。大家不知道,他用什么理由让总统批了,却也更加疑惑的是?

    今个儿,叶少公子似乎不在?

    所以说,十里无真信,豪门风云,眼睛看到不一定是真相,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你又怎能保证,你所见到的不是别人愿意展现给你呢?

    真与假,是与非,对与错,生与死,谁又能说得清楚!

    否则,作何解释,今数日前的追悼会他人却没有出现?又缘何说起叶少公子在今日下葬迟迟不出现呢?

    眼看着上前敬礼的人陆陆续续已有数士人,而那臭小子却依然没有出现,叶凌云的脸便也隐隐有些暗沉。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活人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好像有天早上起来,推开门院子便有一棺尸体,而那人还是你所熟悉的。

    血染的白衣,安静的不像话。

    像是当初她无端的闯入他的视野,而今,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你的世界。

    梓宸又联系不上,直到昨天晚上才联系上。

    他微微倾身,低声对身边的妻子道:“梓宸是怎么回事?!”

    “可能路上堵车了吧。”这么说的时候,其实何雪凝并没有底气。虽然,昨晚她是与他通过电话。但儿大不由娘,那孩子的心思,现如今,她是越发的捉摸不透了。

    “伯父,伯母,请节哀!”

    方颜将手中,妖娆的白色菊花奉上,深深的拜了拜,略微不经意间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水。然后,又深深的向叶氏夫妇敬礼。

    面对死去的亡灵,没有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她呢?

    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也有太多的话想说,可这场合也着实不适合。她长途奔波到此,没想到真的居然就为了参加一场葬礼?

    一场,属于她的葬礼!

    叶氏夫妇二人回礼间,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眼神温和有礼,暖人心肺。

    静静的转身间,唐明灏紧随其后。

    一样的礼数,不同的是:他敬礼,叶老夫人回礼,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明灏,你与宸儿熟。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唐明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该怎么说呢?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有如果,那天,他是不是可以选择有早点赶到!若早点,他是不是就可以有机会救下她?

    如果有如果,那天,他是不是可以选择晚点到,那样就不会亲眼看到她的消逝?

    可惜,就那么不早不晚间,他所能看到的,唯有她倒下的背影!

    是的,他到的时候,三声枪响,三发子弹。

    一发对着浓墨的夜空,两发对着她。

    红色的鲜血染红白色的衬衣,胸前的血色的花朵,开的尤其绚烂!

    而让这朵花开的如此夺目的罪魁祸首在哪呢?

    现如今,他的母亲问他,他在哪?

    他也想知道,他抱着她的尸体在哪?

    此时此刻,她在地下不言不语,他又在地上的哪儿?

    恍神间,便见叶夫人殷切的目光,“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出事后。他就脱下自己西服,裹在她身上。

    没有慌乱颤抖,没有歇斯底里的在叫着医生救护,没有悲痛欲绝的表情,只有平静。一种世间万物都不存在的平静。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上的波澜不惊。也或许说,原本就该如此的平静。

    他们都相信,相信她不会活,就像相信她不能死一样。可事实上,他们都清楚的知道。

    清楚的知道他的枪技,究竟有多好。“神枪手”的技术,谁敢质疑?

    那一枪,正中心脏,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叶公子来了!”虽然是墓地,气氛也有些低沉,仍然传出了些声响。

    两朵玫瑰花,一曲凤囚凰

    唐明灏抬首,便见人群中缓缓的自动让出一条路,远远的只见黑色的头。

    一袭亚麻色的西服,低调中透着矜贵。身躯凛凛,迎着初升的朝阳,衬得无加的玉树临风。手里捧着两朵玫瑰花。火红的玫瑰妖娆夺目,像是那天绽放在她胸口的鲜血。

    不是伯母期盼的叶梓宸,又是谁?

    跟在其后人,不停的挠头,正是他的影子,云琛。

    云琛挠了挠后脑勺,好吧。他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跟在老大后面他如坐针毡。他也没想到他家英明神武的老大会拿着两朵玫瑰花,对就两朵。。。。。。来祭奠死人。

    这不是向众人昭示他们有多穷吗?要早知这样,他一定不会将自己的工资一股脑的给媳妇。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何雪凝几步走上前,想责备,触眼所见便是他憔悴的脸庞,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可怖。想来最近他也不好过,毕竟死的人是他的媳妇,不由得压低了声音:“你这段时间到哪儿了?”

    “妈,回头再告诉你。”叶梓宸简单的说了下,轻轻的解开她的手,脚步依然向前。

    直到停在墓碑前,接着弯腰将两朵玫瑰花仔仔细细的摆在墓碑前。过分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拂过女子如花的笑颜,然后轻轻的吻上照片上女子的唇角。

    这个吻,载满无数的怜爱与深情。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惊呼声,甚至有些压低的呜咽。

    方颜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泪水就像打开的闸门,不断的倾泄而出。

    汐华,你看到了吗?

    两朵玫瑰花,全世界只有你我!

    “诸位,非常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妻子的葬礼。但可否留些时间给我们夫妻二人。叶某在此深表感谢!日后,再登门拜访致歉!”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重新站起来。

    一番话,言辞恳切,礼义俱全。不经意间,一个动作更是完美的阐释了他的不到与迟到。

    众人看着他深深的鞠了三躬,90度。

    温和谦逊,风度翩翩,这样的男子注定是一个自然发光体,自然而然的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谁又能受得了如此大礼!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叶氏夫妇也出来主持,由此众人便也在片刻间散的差不多。

    “爸妈,你们也回去吧。让我静会儿。”

    叶梓宸凝着墓碑,低哑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何雪凝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凌云拉了拉,但她还是嘱咐了句“别待太晚,早点回家。”

    枫山林语这地方,说是气候宜人。也只仅限于白天。东方日出西边雨,白日披纱晚穿袄,到底还是自己身上的掉下来的肉。她怕,他会待太晚!

    方颜想,若是她足够识趣,应该和众人一起走。但,躺在里面的人,与她形同亲人。终是上前一步,道:“她往日曾和我一起住过,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你比较合适。”

    毕竟,你是她…。。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一来,她也不好再在人家伤口口上撒盐;二来,二来……。

    叶梓宸移了移身子,看着眼前女子脸上残留的泪痕。她们姐妺之间似乎有很深的情谊,可在她林汐华的心里,谁又不重要!

    除了,除了……

    胸腔中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噬咬,绵绵密密的疼,细细碎碎的无奈,拼不出一份完整的骄傲。

    “叶先生,”方颜看他不神情恍惚,便忍不住提醒,想是又透过她想起那人来。

    “好。到时候,你直接找我。”他利落的应下。

    方颜也不再多说,转身退开。

    叶梓宸看着迟迟没走的唐明灏,蹙了蹙眉,“有事?”

    “对,我们谈谈。”唐明灏冷冷的笑,也不跟他费话。无情与深情,他演译的如此生动。他就纳闷了,奥斯卡奖怎么不发给他!

    真是太可惜了!

    叶梓宸一愣,昔日的兄弟,突然用看陌生的人的眼光看你,任谁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好,时间你定。”但他不想说什么,有一种疲惫深入骨髓,让你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此时此刻,便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唐明灏一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众人散尽后,他才在墓碑前蹲下,长长的手指一点点描绘着墓碑上脸庞,从眼到鼻子,再从鼻子到唇角。好像每一个地方都有棱有角,有血有肉。

    继而落在墓碑的字上,“爱妻林汐华;夫叶梓宸”。

    字迹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一看就是男子笔迹,他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却也开始说话了。

    “汐华,你看我写的字好看吗?”低低的声音,带着沙哑,话语温柔如风:“枫山林语是住宿的好地方。我选的地儿。”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唇角不由得翘起,似乎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说,待百年之后,我们合葬在这里好不好。”

    所谓夫妻,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们之间,便连那张结婚证也没有什么诚意的价值。

    “对不起,我骗了你。离婚协议,我没有签。所以,你还是我的妻子。”说完,又孩子气般的吻了吻墓碑上的“妻”。好似这样,就能留住她。

    墓碑上女子的笑靥依旧灿烂如花,生动的好像要跳出来。可他的痛苦,她却感受不到。

    眼前不禁浮现出她的倩影,那日柳洲湖畔,她问“你会不会吹奏《凤求凰》。”

    仿佛不经意间的一个问话,你答也好,不答也好。

    他却一窒,终究还是说“不会。”

    那时,他迟疑了,也撒了谎。

    那时,他背着她。自然而然看不到,她身侧紧握的拳头,和地上点点鲜血。

    当日,她的痛苦,他感受不到。现如今,风水轮流转,他的痛苦,她也感受不到。

    “想不想听《凤求凰》,我吹给你听。”眼角渗出泪水,滴落在土地上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云琛将萧递给他的时候,竟奇异的发现,他家老大,流泪了!

    “你回去吧。”云琛明白,他是不想让他太累。但,他已好几日都不眠不休,他怕他受不住。却也极为配合的转身进入车内。

    他接过萧,就地坐在墓碑边,靠在上边。

    修长的手指在音筒上熟练的跳跃。一曲凤求凰,便缓缓在山间流泻而出。

    深婉柔美,余韵悠长,轻快的曲子生生的奏出了深情而哀伤的味道。

    不远方的影子由长到短,再由短到长,太阳在升与落之间转了一圈,拖着火红的尸体缩回大地的怀抱。

    《凤求凰》依然一遍一遍的一林间回荡。

    夫人醒了吗?

    “扣,扣,扣”十分有规律,云琛是被车窗上的敲击声吵醒的,开了车门,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暗。

    黑漆漆的一片,外面似乎还下着雨。而他家老大的全身都湿漉漉的,想是不知道外面淋了多久。

    看着他站在驾驶坐边上,无声而强硬的表达着:今晚的车,他开。

    云琛扫了扫腕上的手表,凌晨4点,迟疑了些,终是忍不住道:“老大,要不我开吧。”

    “我来。”叶梓宸简洁的应,拉开车门。云琛只能乖乖的让位。

    “把安全系上。”云琛看了看身侧的安全带十分的嫌弃,他是男子汉!事实证明,他家老大的话,永远是对的。

    他上了车之后,干净利落地发动车子。

    厚重的夜幕下,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山路间。不一会儿,便进入到相对平坦的大道上。遇到一个转弯时,叶梓宸突然踏下离合器加油门,转速火速飙升。

    然后猛拍离合器,油门也跟着大力跟进。

    车子瞬间180度大转弯,强烈的光线直直的射在车前的玻璃上,刺的人睁不开眼。

    “老大,我们被跟踪了!”云琛打开一条小缝便见对面辆车正飞奔过来。云琛自认自己的反侦察能力不错,对方跟的并不远。不得不说,这人跟踪的相当有技术,他都没有察觉到。

    叶梓宸轻笑,透着些微的嘲讽,但温润如玉的脸庞,却丝毫没有棱角,“发现了?”

    接着,他轻松的踩下离合器,打手制动的同时,打下方向盘。

    一系列动作,快、狠、准,一如他的为人处事原则。

    车子便也在这一系列动作中,极速的凌空越过那辆车子,火速的向着与前方车子相反的方向前进。

    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色中。

    后面车子里的驾驶员一手死命的砸在方向盘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气愤“太狠了!这地儿居然也敢玩空漂!”

    “这么好的技术,不当赛车手可惜了……”那人像打了鸡血般激动的不知所以,突然撞上侧边扫过的的凌厉眼见中禁了声,咽了唾沫,小心翼翼道:“宗主,要不要继续追?”

    “算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副驾驶坐上的人,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此时连影子都没有。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出现过似的。除了,地上的车轮印。

    还能追得上,才见鬼!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终究还是小瞧了他!

    如此出神入化的车技,这般恶劣的路况,也敢如此的玩命。白白折瞎了他请来的黑市车神。

    那人也有些小小的郁懑,“其实,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比如,dn?”

    “那也要……”他看着远方的,终是摆了摆手,“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车子最终泊在的是一栋别墅外,离市中心并不远。别墅里居然有菊黄|色的灯,静静的闪着淡淡的光芒。

    门开的时候,闯入视线便让云琛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温蔓,国最负盛名的外科专家,前任总统贴身专职医生。

    “老大……”云琛刚开口,便见他家老大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太凶了!

    这瞬间,叶梓宸已进了门,云琛紧随其后。

    无奈,他家老大的动作太快了,也太没人性了。

    云琛看着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无比幽怨的扫了扫四周。

    因着夜色的关系,看得不甚清楚。大致看来,和一般的别墅没有什么不同,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欧式的风格,洋溢着现代的气息。

    不同的是,外围非常的高的,足足达到6米,看得出来,防护做的极其到位。

    “先生,把湿衣服脱了吧。”

    “夫人醒了吗?”他摆了摆手,并不急着脱衣服。

    我是你妻子?

    哪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暂时不会醒,至少现在,不会。

    但开门的时候,这话还是脱口而出。

    “啪!”温蔓似惊到了,一时不察,拿鞋的手一松,鞋也掉在地上。

    “她……”然,她还没说完,惶恐突然间便像暴风雨般爬上了男子温润如玉的脸,一瞬只觉风过,叶梓宸早已风驰电掣般的向内室奔发。

    一瞬间,天地无声,四野无人,全身的筋络好像要炸开般,疼的他甚至边奔跑也只剩本能。

    早知道,他便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罢了,温蔓摇了摇头,将地上的鞋子拾起,还是让他自己去面对吧。

    这些天守着她苍白的容颜,他无数次的问自己:值得吗?

    答案他不知道。

    许多年前,他问站在窗前母亲:“何必再等?”

    守着一道夜夜不会被光亮划破暗色,有什么意义?

    母亲摸着她的脸,慈善的脸透着沧桑。她说,也许不是在等,只是一种执念罢了。

    经年之后,他终于明白:执念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执念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执念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他只知道:他要她陪他,哪怕,代价是折断她的羽翼!

    可怎么会?

    怎么可能呢?

    他下的手,不偏不倚。他知道,他在赌!

    她明明……

    可,终究,他不敢保证。

    只因,这场豪赌的赌注是她的命!

    早知道,早知道……

    推开沉重的木门,入眼便见红质地板上破碎的瓷片,和一些残羹。

    还有那人,活生生的在眼前。

    只见一只鸡腿正在女子口中,门开的一瞬,她下意识一颤,手中的鸡腿应声落地。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这一生,苍桑变换,有觥筹交错时的喧嚣扰攘,也有曲终人散后的孤独落寞。但,真正让他尝尽人生八苦,还甘之不怡的,且无法后悔的,却只有她!

    于他而言,这人世的沉浮,一曲一曲听不完唱不尽的生命骊歌,又能怎样!

    只要,能有她相伴。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了松,松了又紧。

    四目相对,他眼中荧光闪闪,激|情澎湃;她眼中清亮胆怯,带着满满的戒备。

    戒备!

    他心里一痛,仿佛有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在那里划切,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不停不息,痛痛的,麻麻的。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女子正吃着东西,可能受了惊吓,手下意识的往身后藏。大概没拿稳,鸡腿便掉在了地上。

    她微微往后挪了点,戒备的看着他。

    空气有些僵,见他不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古怪,她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异样,扬了扬手中的食物“这是你家吗?那个,这食物不是我偷的。”

    偷的?!

    失忆了?

    天堂与地狱,一颗心如同上了油的发动机,激动的都快跳出来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她醒来:或争锋相对,或两两不见,却独独没有想过这种。(《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她不记得了!

    他们之间,爱也好,怨也罢,真假是非对错,一切都随着夜色里她倒下的身影消弭不见。

    女子见他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英俊的脸上,表情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丰富的都要溢出来,瞬息万变。

    她原想,这地儿,感觉这么陌生,肯定是在别人的家里。

    醒来后,屋子里空荡荡,也没有见人。

    可她的肚子饿的不行,便在冰箱里拿了些食物。他猛然开门,她吓了一跳。申怕对方把他当贼,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很虚,逃跑不容易啊!

    但,看他的表情,她低头沉思,他们很可能认识。

    “我知道。”他大步上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怀中抱着她温软的身子,那种真实的温热,让他恍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滚烫的气息熨帖着空气,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滴落的脖颈间。她有种感觉,他不是在抱,而是想箍死她。

    她淡淡的想,古代人死的时候何必玩什么上吊。像这样的箍其实,也能把人给弄死,不是么?

    她甚至恶毒的想,他们肯定有仇。可,哪个仇人会像恋人一样紧紧相拥呢?

    镜中的他们如藤蔓般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她看着镜中自己呆呆的样子,有些懵。

    男儿有泪不轻弹,她想:他们之间,说不定,真的有着很深的纠葛。

    头很疼,不再多想。

    “也是你的家。”沙哑的声音,轻轻的敲击着她的耳膜,她感觉有些痒。有些熟悉,不知道是这个怀抱,还是这个人,却也有些莫名的厌恶。

    湿淋淋的衣服贴着她的身子,她有些难受。而且被他这样抱着,她的胸口也有些疼。

    “疼……”她才低低的叫一句,他立刻放开她。

    焦急的目光仔仔细细在她身上浚巡“哪疼?”

    狭长的丹凤眼中流泻出来,毫不掩饰。

    她有些不好意思,扬了扬唇角,一双眸子中歉意十分明显,解释道:“可能你撞到我胸口了,现在好多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清隽的五官也似乎没有那么沉闷了,伸手轻轻想抹在她的唇角。

    她微微一退,他的手便僵在那里。

    十天,十天前,他们还抵死契合过;十天后,他们开始要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终究,是要面对的吗,不是吗?

    然,也只是停了一秒,他便转而指了自己的唇角“这里有东西。”

    她一听,往自己相同的的地方一抹,却是沾的鸡腿油渣儿。

    “呃”她一囧,突然间觉得脸有些发烫。

    时间与空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这时,她才明白,一直找到一直觉得不舒服的原因。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胶在自己身上,深沉如同没有星星的永夜,一不小心便会溺死在里面。

    她不由得退了退,但她退,他便进。

    她的步子小,他的步子大,这样的差距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你换换衣服吧。”她急中生智,只希望能够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湿淋淋的穿着容易生病。”

    叶梓宸看着女子嘟着略显苍白的嘴唇,透着娇憨,也带着狡黠,灵动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各种情绪在心里翻滚,面上也只是不动声色,怕吓着她。他听话的动手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可是目光却是像订在她身上一样,不曾移开分毫。

    她有些无奈,这样灼热的目光。虽说,对方长的极其俊美,但这目光也腻……

    咬了咬唇,她微微低下头。

    湿透的西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只听“啪”的一声。她的视线里便多了一张卡。

    而且,好巧不巧,那张卡就落在她脚边。

    她略微有些艰难的拾起,“这是我吗?”

    其实,并非是卡。而是一张身份证,上面女子的轮廓与镜中自己重合。

    叶梓宸看着女子端祥着身份证,一切似乎要顺理成章。他咽了口唾液,“是的。”

    “原来,我叫萧荷啊。”女子嘻嘻的笑着,还晃晃了手中的身份证。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咕噜声盖过。

    “呵呵,不好意思。我饿了。”女子揉了揉肚子,一脸尴尬。

    他却是毫不在意,拉着她坐到床边,温温的开口“你刚醒,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东西。我让温姨给你做些清淡的点。”

    不知为何,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理发酵,急切的想要喷泄出来。又好像只是单纯不明白,他对她的好,究竟是为什么?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就这样冷冷的冲了出来,中间甚至夹杂一些说不出的怒意。

    “你是我妻子!”

    他答,与生俱来般的熟稔与理所当然。

    是的,她是他的妻子。

    他们之间,有过婚礼,有过注册。所有夫妻该有,他们都有;所有夫妻不该有,他们也有。

    莫名的,她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复杂。有些郑重,有些怨恨,可能还有些阴狠。

    明明他说话的样子很温润,出口的话也很平淡。

    她想,她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奇怪的梦,所以才会的梦醒的时候,脑袋不灵光,想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说,我是你妻子?”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有些迟疑的开口。

    看得出,她并不是十分相信他的话。

    也是,她向来如此小心翼翼。

    想起她的过去,心有些疼。

    他轻笑,执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吻,才道:“对,你是我的妻子,如假包换。”

    “有证据吗?”

    脑袋依旧如此灵活,丝毫都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悬着的心总算歇了歇,伸手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小本子。

    结婚证!

    好吧,你到底有多急啊,随身带着结婚证!

    萧荷接过红色的小本,翻了翻。其实,完全不用看。你一说,别人就能拿出来的,要么早就准备好的,要么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而,她其实对他有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她想,她该信他!

    “你刚醒,吃点东西再看”叶梓宸扯过证书,扶着她在床上躺好。

    可能是身体的原因,她挨着床神色就有些困倦。

    给她掖好被角,才出去。

    她怎么会失忆?

    书房内,咖啡的香气氤氲成雾,他冲了杯咖啡递给温蔓。

    其实,温蔓早已做好了餐点。想必她也拿过其他的,只是到底是伤了右手,所以后来才挑了轻易能拿的鸡腿。

    想到一个小时前,她小口小口的咽着粥,然后沉稳的呼吸,静静安睡,就在他的眼前,一颗心便柔软的一塌糊涂。

    本想再守会儿,但有些事情,却刻不容缓。

    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自己也端起另一杯。

    “温姨,谢谢您!”

    温蔓接过咖啡,闻言和蔼的笑了,“不用谢我。”

    她说的是实话,接到电话时,她就等在这里。待看到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子时,凭着多年来的经验,她就果断的判定:这人,她救不了!

    不说,她身上别的伤,单单那胸口的伤,就足以致命!

    不偏不倚,正中心脏。

    如此精准的枪法,纵使她医术再好,但回春这技术,她又非华佗再世,如何能办到!

    那时,怎么说呢?

    也许,是被他眉宇间的阴鸷吓到;也许,只想延缓绝望的到来;也许,其实,她其实潜意识里也觉得,她还活着。不为别的,只为他当时的表情。

    给她动手术的时候,她才惊奇的发现:她活着!

    只因她的心脏异于常人,略微偏右,却也在偏移的尺寸间,子弹反而并没有对心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并不是最奇特的。

    取子弹的时候,她就发现射中她的子弹有些诡异。

    她是医生,但却不是变通的外科医生。年轻的时候,她更是一名军医。射中心脏的那颗子弹并不深,可以说只是稍微擦破了皮,而臂膀的子弹却是深入见骨。

    当然,这也不是说,是射中心脏的那人的枪法不准。相反,这一枪真实的展现一个的超高水平。

    氤氲的热气中,一张脸逐渐清晰,那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小蔓,知道吗?真正的“神枪手”,不是百发百中,而是能够准确的控制自己的子弹射中的力度。

    “就像这样。”

    隔着时光的距离,恍然间,眼前不远处也有一枚核桃,子弹在空气中带过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那么近的距离,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仅仅只将核桃的外壳给击碎,而仁却完好无损。

    神枪手,神枪手,神……

    更关键的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那并不是一颗真正意义上的子弹。

    而是一颗麻醉弹,这其实才真的是她昏睡这么长时间的真正原因。

    “不用谢我,其实这一切你早已算计好了,不是吗?”温蔓回过神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炸开,好似一切的疑问都变得理所当然。

    是的,所有的一切他事先都想了,甚至为了达到一个更好的效果。

    出门前,他还特别交待了:只要她不离开这栋别墅,没有生命危险,她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这栋别墅看似和普通的豪门贵宅无异,当然,那也仅仅是看起来。所以,只要不出现她离开的意外,他以为,那么什么样的意外都不是意外。

    除了……

    他没算计到的生死。

    但好在,只是一个误会!

    叶梓宸听罢,也不反驳。找她帮忙的时候,就做好了她会知道的打算。聪明人之间,很多事情,无需多言,也不需掩饰。相反,适量的真诚,可能会让事情更加容易。

    可她话里些微的不满,他又何尝听不出来。

    造一个死,抹去一个记忆,擦净属于她的岁月年华。这么极端的将一个人纳入他的私人领域里,任谁都无法理解。

    但,那又怎样!

    她还活着,活在他的身边,这样不好吗?

    “我知道,这么做,你不能理解,但我相信你会保密的,对吗?”红色的椅子上,叶梓宸笔挺的端坐着,一张温润无害的脸泛着淡淡的光芒,眯眸吹了吹杯口,顺手将瓷杯放在桌边,“她失忆了。那个药,你给她用了吧?”

    失忆?!

    怎么可能?

    温蔓愣了愣,“没有,我在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有问题。那药不能乱用,所以……就没用……”

    叶梓宸一听,几乎是立刻就起身。动作快急的丝毫不给温蔓缓冲的余地。

    “咕咚”白瓷杯受到惊吓,在木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滚烫的咖啡便不丝不剩的全浇在脚上,深色的棉质拖鞋瞬间便塌下一层。

    他却丝毫不曾注意,或许他早已感觉不到其他的,只是焦急的问:“她怎么会失忆呢?”

    如果没有失忆?

    不,她不可能没有失忆的?没有失忆的她怎么可能做到那样对他说话。

    接着又低低的呢喃了句“又没有伤到脑子。”

    是,的确没有伤到脑子。两发子弹,一发伤在心脏,一发在右臂。

    温蔓想了想,非常专业的开口“在医学上,这并不奇怪。人有的时候遇到非常痛苦的事情,自己不愿意面对时,会选择性的失忆。”

    “非常痛苦……”叶梓宸听后,双手掩面。哪个人能够面对丈夫的枪射进自己的胸口,她一定以为,他想杀了她!

    温蔓抚着热气藤藤的杯子,背上不期然的涌上阵阵凉气。看来她猜的没错,那颗射中心脏的子弹,真的很有可能,便是他发的。

    “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有的时候失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好事。”温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关怀,和看透世事的通透。

    “那对她的身体有影响吗?”毕竟是掌控情绪的高手,抬首的时候,脸色平静的已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个,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温蔓顿了顿,“相反,若能暂时忘记一些不好的记忆,反而有助于她养伤。”

    “只要不受什么刺激,她的记忆应该不会恢复。”

    “不过,在医学上,也有出现过段时间,自己恢复的案例。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

    “如果有可能,你最好带她在医院好好做个检查,那样可以更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叶梓宸静静的听着,波澜不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的,他不敢再奢望。

    尽管,没有记忆的她,从某种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早已不是她了。

    “好,我知道了。”刚还下着绵绵密密的雨,这会启明星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调皮的不像话。

    “温姨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帮我照看一下她。至于,设备的事,我会尽快办到的。”

    温蔓点头,其实无论是理还是情,都容不得她选择,不是么?

    温情薄,男色惑人

    第六节 温情薄,太易撕碎

    送走温蔓后,天已蒙蒙亮,叶梓宸这才重返卧室。紫色的被子下,女子的身体蜷缩? ( 少将夫人请息怒 http://www.xshubao22.com/8/84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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