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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背后,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秦筝回头看过去,恍若一道坚固墙壁的云战出现。
心头一松,秦筝深吸口气,“这人、、、这人很不一样。”指着那个俘虏,秦筝刚刚确实被吓到了。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他不会死?”云战走上前,扫了那个俘虏一眼,看起来他已经不行了。
“我不知道,我看他的未来,看到的却是一只老鹰。”那尖尖的喙,还有一双诡异的鹰眼。
“鹰?”云战也一诧,人怎么能变成鹰?除非是他死了,转世投胎成了鹰。
“真奇怪。”从来没这样过,秦筝连连摇头。而后再次凝神,想要再探究竟。
云战眸子一转,垂眸看着秦筝,尽管她那双眼空洞的样子挺诡异的,但他没有任何异色。
虚幻中,秦筝看到的还是鹰。只是这只鹰要比刚刚的那只还要大,而且攻击力十足。
蓦地,那鹰好像发现了她似的,身子一转朝她飞过来,尖利的喙直奔她的眼睛。
身子一晃,秦筝急急后退,脚下一歪,朝着旁边跌下去。
云战手更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之拽回来,“看见什么了?”眸子微眯,他的视线极富杀伤力。
大口喘气儿,秦筝靠着云战仰脸看着他,栗色的眸子睁得老大,“天啊,这是我第一次在幻象中得到回应,而且回应我的还是一只老鹰。它要啄我的眼睛,朝我扑过来。”天色渐暗,刚刚的一切也显得格外诡异。
云战神色严肃,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坐在地上的俘虏,“来人,把他关到石牢里。”
立即有人过来,三下两下的将那人从石柱上扯下来,然后拎着离开。
秦筝却依旧还在刚刚的震撼当中,手都在抖。
“没事,他逃不走,你有很多时间来研究。”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上拍了两下,拍的秦筝不由自主的点头。研究?她确实想研究,不过还是有些害怕,若真是被那只鹰得逞的啄了她的眼睛,她会不会就瞎了?
038、猜想
那个俘虏被关进了石牢,秦筝目送着他被人拖着离开,那人看起来好像已经晕过去了的样子,全程根本没抬过一次头。
那只有着诡异眼睛的老鹰在脑海中盘旋,最后那一下朝她眼睛啄过来,如此真实,一点都不像幻象。
秦筝暗暗摇头,这种情况她从未见过,尽管有些担心,但更多的还是好奇,想一探究竟。
“天色晚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再研究不迟。”身边的人说话,听他说话就没办法保持懒散,能在瞬间集中精神。
点点头,秦筝仰头看向眼前这些巍峨的建筑,最高的是那城岭,好像将世界分成了两个部分似的。
“你这里很不错,这些东西是怎么建造出来的?真是神奇。”叹息,秦筝也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智慧。
“建国伊始开始,历经百年才有如此规模,而且现在北部连接雪山的地方还在建。”云战回答,同时双手负后先一步离开。
秦筝跟在后,一边听着,不免更加赞叹。
“这整个西南都是大元帅你的地盘,怪不得皇上忌惮你。”这么恢弘的地界,控制了这里完全不用羡慕皇上啊。那皇上算个屁啊,就是占着个龙椅罢了。
“这你都知道。”云战的声线冷淡无温,让人不禁绷紧神经。
秦筝不甚在意,“当然了,秦瑟得意洋洋的告诉我要嫁的那个人是个被流放在外的男人,没有皇上的命令不得回朝。我当时一听,才知道这世上有比我还惨的人。可是现在,啧啧,果然啊,我才是最惨的那个。”不乏自嘲,但听起来很好笑。假意恭维了别人,又乐观的损了自己。
云战没什么表示,不过他向来对任何事都没表示,秦筝已经习惯了。
“不过跟着大元帅你混,我想我已经好过不少了,还要多谢啊。”嗓子沙哑,但挡不住她话多。
“喉咙不疼么?”云战终于说话,而且开口的话就让人再也开不了口。
哽了哽,秦筝点点头,“疼。”
“一会儿让司徒军医给你瞧瞧,别多说话,否则很难恢复。”他言辞利落,这种语气很难与关心拉上关系,但他还确实就是关心,起码听在秦筝耳朵里是这样的。
弯起唇,跟着云战的脚步走,踏上石头铸成的坚硬的台阶,“谢了。”
“嗯。”在前走的人只回了一个音,从鼻子里发出来,好听的很。
唇角的笑不曾消褪,今儿才发现,这云战还挺性感的,声音尤甚。
在第三道石楼的三楼歇下,这个楼里人很少,很清净,十分适合秦筝和小桂两个女人居住。
房间相当大,而且装修的很好,并不似外表那般粗犷。
一张大床放置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站在窗户那儿,就能看到他们今日走过来的路,包括偌大的校场,以及天阳关下的城池。
房间里什么都不缺,甚至还要更好。茶座清一色的紫檀木,上面摆放的一套茶具是上好的白瓷,外面以金箔缠绕,贵气盎然。
这里条件这么好是让秦筝和小桂没想到的,还以为会像雪山大营那样呢,满地的青草。
小桂都已经做好了要大干一番的准备,结果这房间是这样的,让她一时都傻了。
“小桂姑娘,你的房间在隔壁。”引着她们过来的小兵站在门口提醒小桂,这里是秦筝的卧室。
“哇,我还有自己的房间?”小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本来因着气候身体不舒服,现在都舒服了。
“是。”小兵也腼腆一笑,这大营里没有女人,秦筝和小桂的出现,无疑是头一遭。
“小姐,奴婢去看看。”背着包袱,小桂兴奋的有些不能自抑。
“去吧。”点点头,秦筝也笑。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如今都有各自的房间了,还真是个新鲜的体验。
小桂就住在隔壁,曹纲却是没在这里,因为这里住的是女眷,所以任何男人都不能在这里。
而因此,这整个三层就显得安静无比,开着窗子,外面一点点的声音这里都听得到。
夜色彻底黑下来,兵士巡逻走路满身甲胄相撞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秦筝坐在床上,灯火幽幽,照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异常白皙。栗色的眸子慢慢眨,蓦地窗外一声巨大的闷响吓了她一跳。
起身几步走到窗边,小心的探出头往外看,越过下方的两道石环楼,视线定格在校场。
校场灯火通明,两个人影在校场中你来我往,随着双方不停的你远走我追逐,那闷响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若说模样秦筝肯定是看不清的,但是根据身高,她却是完全看得到。一个就是寻常身高,但身材貌似很壮硕,另一个则相当挺拔魁伟,那身形相当熟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这还是第一次看云战动手,上次共同遇袭,但相距太远也根本看不到。
云战的动作猎猎生风,在这窗口她都听得到,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是攻击,她这只懂皮毛的都看出来了。试想一下,若是她和他交手,半点便宜都讨不到。
蓦地,云战身形一变,速度很快,秦筝根本看不清,那个壮硕的对手急退几步,这一场交手就已至结尾了。
“王爷已手下留情,属下还是不及。”壮硕的男人站稳,拱手一礼,那声音格外爽朗。
“子儒有长进,并且长进不少。”云战的声音较之以往不同,听起来好像很高兴,与众不同的那种高兴,快意,畅快。
“多谢王爷夸赞,属下还差得远。”二人走近,那影子在地面上拉的很长。若是不看他们俩,只看影子的话,啧啧,还挺亲密的。
秦筝不禁的眯起眸子,心头一抹邪恶冒上来,莫不是,这云战有怪癖?
再看那人,壮硕无比,男人味儿十足,很难让人往那方面想。
不过,云战也是男人味儿十足啊,说不定这俩男人味儿十足的男人还真就都有那个癖好?
越想越多,秦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打寒噤,要真是这样,她往后就不能直视云战了。
039、女神经病
喝了一大碗汤药,致使秦筝躺下就睡着了,而且一觉到天亮,没做任何梦,这简直神奇,她都忘了她已多久没做梦了,基本上每晚都在梦境中度过,有时还会有梦中梦。
睁开眼时,阳光就从窗口洒进来了,这里占据高处,所以会很早的迎接到太阳。那金色的光芒,好像给大地镀上了金粉。
小桂没来,那证明她还在睡。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大床,她昨晚肯定兴奋过度,以至于一早没及时起床。
洗漱了下,随意的挽上长发,换上白色的长裙,秦筝在那面偌大的铜镜前照了照,她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昨晚那碗药真的很有效。
一切整理好,秦筝打开房门走出来,两只脚都迈出来时,听到了隔壁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扭头看过去,入眼的竟然是一个挺拔魁伟的身影,不是云战是谁。
一瞧见他,秦筝微愣,他俩是邻居?
云战一袭玄色长袍,虽然与他往时穿的袍子颜色一样,但若是细看,那根本就不是同一件。
这一身就有不凡之处,就是那衣领和腰带,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云战走出房间,随后转过头来看向秦筝,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眸子恍若深潭,但就因着他没表情,所以看起来让人感觉压力颇甚。
眨眨眼,秦筝反手关上门,然后看了看另一侧的房间,原来那间是小桂的。而她就是右侧邻居是小桂,左侧邻居是云战。不过瞧了一眼云战房间的门,比她和小桂房间的门都要宽大华贵些,看来她和小桂才是半路杀出来的,这儿原本就是云战的地盘儿。
“大元帅原来住在这儿,咱们是邻居了。”便是她属后来的,但主人模样也颇足。
云战的眸子动了动,“睡得好么?”他声线低沉,很稳的问了一句,他主人的模样更足。
秦筝双臂环胸,朝着云战走过来,“还成。”
“昨晚在窗边看什么呢?那个俘虏到底怎么回事儿研究明白了?”话落,云战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完全自我的风格。
秦筝跟随在后,一边睁大眼睛道:“你知道我在窗边儿?眼睛很厉害嘛。”
“看你笑的贼兮兮,想必是没琢磨好事儿。”云战声线无温,但那话语绝对是调侃。
秦筝略有不服气,“那么远你都看得到我笑得是什么模样?要不要这么神?”吓唬人也编的圆润点。
云战没回话,但秦筝却清楚的听到他哼了一声,那是充满嘲笑的哼声。
不禁咬牙,这厮真会气人,道行极深,她还真不是对手。
“那个俘虏是怎么回事儿我没研究明白,所以今儿我想去瞧瞧他,试试还能看到什么。诶,你不会把他宰了吧?”她第一次遇见这么新奇的人,可还想再研究研究。
“在石牢,用过早膳我带你去。”走至楼梯,云战双手负后大步走下去,那步伐完全就是老大的气势,便是想学也学不明白。
暗暗轻嗤了一声,秦筝双臂环胸的也走下楼梯,这所有的石环楼楼梯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只能用双腿走,她那轮椅暂时是用不上了。
这石头的堡垒坚不可摧,那石牢更是如此,因为石牢在地下,而且完全是在岩石间打造出来的,简直就是有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云战领着秦筝来到石牢,刚看到入口她就惊讶了,因为石牢的入口在第二道石环楼。纯岩石的闸门,随着开闸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可想那闸门有多重,如果不拉下闸,以人力完全打不开。
石门升至头顶,秦筝仰着脸瞅着,栗色的眸子睁得老大,甜美的小脸儿满是惊叹。
云战只是稍稍垂眸就看得到她那张小脸儿,眯了眯眸子,“走吧。”
秦筝回神,然后跟着云战顺着石阶往下走,在走了十几节之后,再下方的台阶几乎垂直而下,吓得秦筝立即缩回了迈出去的脚。
先走下一步的云战似乎感觉到了后面人的害怕,停下脚步回头,冷峻的五官似乎柔和了许多。但也或许是墙壁上柔和灯火的作用,他的眼睛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害怕了?”简单一句,那语气好似带着些许笑意。
秦筝探头往下瞧,颇有些贼头贼脑,但因着那张小脸儿,什么表情都可爱。
“挺吓人的。”连连摇头,她赞叹的样子绝不虚假。
“难道比陵墓里还吓人?”云战似乎饶有兴味儿。
“我一直都在一个陵寝里呆着,从来没去过别的墓室。除了不断渗水之外,那儿条件还成。”秦筝很严肃,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适应能力很强,这里你也会适应的。”话落,云战伸手一捞,完全就是捉小鸡的样子,直接以手臂挟住了秦筝的腰。
秦筝大叫,那喊叫绝不是虚假,因为她整个人都悬空了,只要云战一松手,她就会摔下去直接变成肉饼。
她的叫声从下面又回荡回来,十分刺激耳膜,云战虽觉得有意思,但也忍不住蹙眉,“聒噪。”
“云战,你放开我,我要掉下去了。”蹬腿儿,秦筝抓住云战的衣襟奋力蹬腿儿以求解脱。
但云战没放手,反而还提了提她,使得她悬空晃荡,又引得她喊叫。
“我若是松了手,你才会掉下去。”话落,云战直接往下走,石阶之间完全没有角度,秦筝头朝下,简直像是坐过山车,刺激死人。
“云战,咱俩无冤无仇,你可不能松手。不能因为我看不到你未来的行动,你就三番五次的吓唬我。我可是很记仇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死死抓着他衣襟,秦筝开始恐吓他,但没什么力度。
“怎样不客气?”云战似乎对这个很有兴趣。
“我不客气的方法可有很多,逼急了我,我就在你所有的兵面前抽筋吐白沫,让你颜面尽失。”她这一招做的绝对最好,因为她最会表演抽风。
这话愉悦了云战,他知道她在表演这方面天赋异禀,“你可以先表演给我看看,我许久都没看戏了。”
秦筝哽住,激将她?下一刻立即开始四肢抽筋,表演说来就来,惊得云战差点甩手扔了她。
040、望穿
“你是女人。”挟着抽搐的秦筝,云战低沉的声音似带着一抹无奈,同时又有些愉悦,因为秦筝那模样确实很搞笑。
“不用大元帅你强调,我知道自己的性别。”停止抽搐,秦筝自己也累的够呛,但嘴上仍旧不吃亏。
“既然知道,那就有个女人的样子。”他手臂里的这个女人,绝对独一无二,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会像她一样。
“女人该是什么样子?大元帅不如给我说说?”说的好像他见过无数女人似的,但他真实情况是,这么多年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也属独一无二。
“女人,第一就是要温柔。”这一点,相信很多男人都是这样想的。
“温柔?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眼睛一转,秦筝暗暗冷叱,他还喜欢温柔的?想象着将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安在他身边,还不如安一个壮汉来的顺眼。
脚步不停,云战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中的人儿,灯火映照的他的脸少了许多冷漠,“再抬杠,我松手了。”
“不要。”秦筝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仰脸看着云战,满脸都是他若是把她扔了,她就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深邃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云战下一刻就松了手。
秦筝失色,但那失色也仅仅是一瞬,因为她的脚落地了。
失色的表情还在脸上,秦筝松开他的衣襟握紧拳头,冲着云战的鼻尖就挥了上去,因着身高,她还踮了下脚。
那白皙的小拳头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前,云战在同时抓住了她的拳头,大手完全包住,严丝合缝。
微微歪头,他那依旧冷漠的脸上却陡然的掠过一抹邪肆的笑意,尽管只是一瞬,但秦筝这么近的距离,完全捕捉到了,而且她确定她没有眼花。
心生鄙夷,秦筝觉得这人完全就是只老虎,外表威风凛凛的,其实满腹糟烂心思。
粗砺的手掌下,是她嫩的不像话的小手,而且充满力量,尽管这力量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觉得能打得到我?”这个问题,其实更像是恶意嘲笑。
秦筝收手,但却收不回来,“打不到吓你一跳也是好的。”
“恐怕你这辈子不会成功。”松手,秦筝的小拳头得以解脱。
“哼。”她能给予的只有一个冷哼了,因为他说的还真就是事实。
握着自己的手,秦筝扭头看向别处,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因为四周都是甲胄在身的兵士。甬长的石牢走廊不亚于上百个兵士,而他们俩就站在最中央,走廊两侧的人都看得到他们。
“咱们到了。”故作镇定,秦筝的视线从那些兵士身上移开,看向石牢里。
每一间牢房都有个三五平方大,五面石墙,只有一面看得到外面,可惜那一面被钢铁栅栏封住,每根铁条三根手指粗,两根之间不过一个手掌宽,想要出来根本不可能,这地方绝对和秦筝所住过的陵墓差不多,插翅难逃。
令她意外的是,每个石牢里都有犯人,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牢房,也不知关了多少人。
“走吧。”云战的声音打断了秦筝的观察,再转眼,云战已经先走了,顺着走廊朝着右侧的石牢走去。
秦筝跟上,不忘看向那些牢房里,大部分人都窝在或者躺在一角,没一个有活力的。
“王爷。”凡是走过那些兵士前,他们都拱手垂头,无不恭谨。
云战皆是点点头回应,气势非凡。
秦筝跟在后,在这里,她个头最矮,尤其与云战走得近,高矮一对比,她就显得更矮了。
在第七个石牢前,云战停下脚步,秦筝也停下,然后转头看过去。
隔着坚硬的钢铁栅栏,秦筝看见了里面的人,确实是那个俘虏,他坐在一角垂着头,还是那天看到他的那个状态。
向前几步,秦筝凝神看着他,渐渐进入状态。
云战双手负后,站在一侧微微垂眸看着秦筝,她那双眸空洞的模样真的挺诡异的,就好像灵魂被抽空了,也怪不得秦家的人认为她是神经病。
但这么多年,秦家人竟然不知她这双眼睛的与众不同,可叹秦通白长了那么一颗自诩聪明的脑袋。
蓦地,秦筝猛的后退几步,栗色的眸子睁得老大。
云战微微蹙眉,“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具安神作用。
秦筝没回应,再次走进牢门前,蹲下,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盯着那人。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每次看你看到的都是老鹰。”真是神了,刚刚那老鹰又再回应她,不再像上次那么咄咄逼人的直奔她眼睛,反而在扭头看她,那双鹰眼诡异极了。
牢里的人没声音,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着脸,也看不到他的模样。
“他挨揍了?怎么一直都没动静?”仰脸看着云战,秦筝的脸在灯火下异常白皙。放眼整个大营,她是最白的那个。
垂眸与她对视,云战微微颌首,“他是俘虏。”所以受折磨也是必然的,他只是命大而已。
秦筝咬唇,元宝形的红唇因着那一咬,魅惑十足。
“真奇怪,莫不是他在做梦?”这问题没人能回答。
再次扭头看着那俘虏,秦筝很有兴致,凝神入境,这次出现在眼前的还是老鹰。
辽阔的天空一望无际,那只老鹰就那么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中,翅膀无需多扇动,就能自如飞翔。
这么自由,让秦筝都不免羡慕,但奇怪的是,那只老鹰又看到了她。这次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朝着别处飞,好像在示意秦筝随它一起来。
视线跟随,秦筝也好似在云端飞,有些恐高,让她不禁有些昏昏然。
“你看到了什么?”云战的声音从天空的另一处飘来。
“它在带着我飞。”回答,秦筝慢慢闭上眼睛,幻象不再,那感觉依然在,飞翔的感觉。
“看好了他,必要时,杀。”云战冷冽无温的声音再次响起,秦筝抬头看向他,而他也在看她,两双眼睛对视,一眼望穿的是对方的眼底。一个是无尽深渊,一个是澄澈如镜,那镜子反射着深渊,让那深渊也看到了,他的眸子究竟有多深。
041、不要
“杀了他?也好,只是可惜了这么奇怪的人。”秦筝幽幽叹口气,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人,她还有点舍不得。
“越是奇怪,就越要尽早赶尽杀绝。”云战的话冰冷无温,听了会让人不禁的冒起鸡皮疙瘩。
“我也很奇怪,怎么不杀了我?”秦筝不爱听,她也是个奇怪的人。
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冲着他撅嘴的人儿,那红唇的形状真是好,光线幽幽,看起来就更诱惑了。
深邃的眸子微闪,云战淡淡的哼了一声,“你尽在掌握。”
“切!”秦筝无语,她尽在掌握?以为她是个啥?
瞧她翻白眼儿,云战的唇角动了动,尽管变化不大,但那张脸却是柔和了许多。
“不信?”入鬓的眉微扬,好看的要命。
秦筝眯了眯眸子,然后扭过头不看他,“不信。”
“嘴硬没好处。”其他的女人他不知道,但眼前的这个最喜欢嘴硬。
哼了哼,秦筝不置可否,这个男人是个大沙猪,她和他说不通,俩人不是一个世界,没有共同语言。
继续看着牢房里的男人,秦筝很想研究明白他,但奈何她没那个能力,只能继续疑惑。
蓦地,那个垂头的俘虏忽然抬头,一切在猛然之间,反倒惊了秦筝一下。
睁大眼睛看他,但他的抬头也只持续了两秒,之后就又垂下,脑袋耷拉下去的瞬间,好像整个人的精神气都用没了。
“他刚刚抬头了。”抬头看云战,告诉他那仅仅持续两秒的事件。
云战一直在看秦筝,视线转过去时,他也仅仅看到那俘虏垂动的头发。
“看来命的确很长。”这是云战给予的评价,这话也是对守石牢的兵士说的。
“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脑袋撑起两秒钟就坚持不住了。”站起身,秦筝的腿都麻了。
“未必。”云战盯着牢房里的俘虏,却是另外一种表情。
秦筝不解,却是没问,只是仰头盯着云战的脸,从她这个角度来看,真是帅,男人味儿十足。
“走吧。”垂眸看了她一眼,瞧见她那种眼神儿,云战的眸子眯了眯。
“等一下,我腿麻了。”竖起一根食指,下一刻她巴住牢门上的铁栅栏,然后开始蹬腿儿,以让酸麻的感觉快点消失。
瞧她那动作,云战不禁蹙眉,她总是这样。一漂亮女人,非得做一些不符合气质的动作来。
“一定要这样么?”忍不住问,云战实在看不下去了。
让他不顺眼,秦筝心情略好,笑,甜美如蜜,让看得人瞬间甜到心里去。
“我喜欢。”俗话说,有钱难买我乐意啊!
看她笑,云战蹙起的眉心舒展开,那张脸都不再冷冰冰了。
蹬完这条腿蹬那条腿,秦筝忙活的欢。云战就这么看着她,纤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尽管弧度不大,但在他那万年没表情的脸上却很明显。
“好了。”酸麻褪去,秦筝一个原地跳跃满血复活。
看她蹦跶,云战也没说什么,举步先走,旁边的兵士垂首相送。
顺着那陡峭的台阶往上走,虽然相比下来时要好得多,但对秦筝的难度还是很大。这多年,她一直都在陵墓的那条甬道里走动,地势这么险的,她还真没经历过。
往上走,她根本没办法直起身子来,踩了两个阶梯,就开始俯身爬,恍若攀岩一样。
云战听着后面的动静不对劲儿,回头来,结果身后的人没了。低头,那女人正在后面爬。本就娇小,做起那些动作来可爱的很。
“非要这样?”几不可微的摇头,他真是大开眼界了。同时,又觉得满腹无奈。
“你先走,站在那儿很碍事。”抬头看云战,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云战的眼角不禁抽搐,随后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拽着她往上走。
秦筝被他大力拽着不由自主的往上走,云战的力气真的很大,看似根本没用力,但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说,你慢点走。”有几脚差点踩空,秦筝关注着脚下,那只手臂快被云战拽脱臼了。
云战没应声,但步伐确实放慢了许多,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改为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相差悬殊,握在一起,秦筝的手根本看不见了。骨头柔弱,只需稍稍用力,就能给她捏碎。
还有那嫩滑的触感,是云战粗糙的手掌比不了的,握着,让他也不禁的放松了力道,怕伤着她。
“大元帅,你这石牢插翅难飞啊。”这种地形,不熟悉的人进来就得滚下去。
“皆是要犯,自然要牢固些。”他的句式是肯定加必须的那种,听起来铿锵有力。
“那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俘虏么?”亦步亦趋,这地儿真不容易走。
“俘虏,叛徒,刺客,细作。”分四种,但重犯是细作。
“细作?敌国?还是皇城来的?”感觉云战不是很在意云赢天。就像中途驿站中的奸细,他一直都没把他们怎么样。
“皆有。”回答简短,十分符合他的风格。
秦筝暗暗叹息,生在这个年代没办法,到处都是敌人,除了生就是死,真难办。
陡峭的阶梯到达尽头,云战在踏上最后一步时,转手一提,将后面的秦筝整个拎上来。她旋身转了一圈,最后站到了他的面前。
轻吁一声,秦筝仰头看向云战,他也正俯首看她,两两相视,对方的脸清楚的映在眼睛里。
灯火幽暗,一时间有些尴尬,秦筝微微嘟起嘴吁口气,“好大的力气。”虽是叹息,但细听,她是在缓解自己徒生的尴尬。
云战眸子微眯,盯着她的唇,那眼神儿看起来有些复杂。
本想缓解尴尬,但面对他那种眼神儿,她尴尬更甚。
眸子一转,欲转身先走,结果刚刚动一下,一只手就钳住了她的下颌。
睁大眼,秦筝不明,“做什么?”
云战静默,深刻的五官载满冷漠,那视线更是让人压力颇甚。
粗砺的拇指划过她下巴然后按在了她的下唇上,粗糙与细嫩摩擦,生出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紧张感。
“不要撅嘴。”四个字,从他纤薄的唇中吐出,好听,又带着别样的诱惑。
042、路窄
后颈的汗毛倒竖起来,秦筝的眸子也睁得老大,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粗砺的拇指还在摩挲她的唇瓣。
蓦地,秦筝抬手将云战的手打掉,脸蛋儿一刹红的彻底,“我撅嘴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管。”话落,她转身就走,如同屁股着火。
云战双手负后,看着她匆匆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微眯,将眼中的情绪尽数隐藏。
从石牢出来,秦筝快步的走回三道石环楼,在纯石头的楼中行走,来往之人进入视线,她不由自主的就想穿透他们看在他们身上即将发生的事。
但现在,她真的没心思挖掘他们的未来秘密,因为她满心杂乱。
云战,这人什么意思?反正不是什么好意,那眼神儿、、、色眯眯?
要说色眯眯也算不上,那是一种让人很有压力的眼神儿,看了就不自觉的脸发热,让人觉得他特别无耻,可这种无耻又说不出。
“小姐,你去哪儿了?奴婢找了你好一会儿。”刚走进石环楼一楼,小桂的声音就从头上传来,她站在石阶上正在朝她张望。
“找我做什么?”脸蛋儿依旧有些绯红,但比刚刚要好得多。
“奴婢去您房间,发现您不在,然后奴婢就收拾了一下房间。但没想到刚刚窗台上飞来一只黑色的老鹰,吓死奴婢了。”小桂睁大眼睛说着,想起昨天秦筝说看那个俘虏看到的是老鹰,她就不禁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蹙眉,秦筝顿生疑惑,“还在么?”同时脚下加快,蹬蹬蹬上楼。
“奴婢不知,奴婢叫了一声,想必把它也吓着了。”跟着秦筝往楼上走,小桂说话如崩豆儿。
快步走回房间,推开房门,秦筝急忙朝着窗子看去,窗台上,一只黑色的老鹰站在那儿,稳如泰山,便是来人了也没吓着它。
一看到它,秦筝的心头就不禁咯噔一声,这只鹰,和她在那个俘虏的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可以肯定,它们就是同一只。
它居然找来了?太诡异了。
“小姐,它好像在看你。”小桂站在门边不敢进来,那老鹰的眼睛太诡异了。
秦筝慢慢走过去,同时点头,“没错,它在看我。”
“小姐,你不要过去,奴婢去叫曹护卫来。”那老鹰的喙尖利无比,若是被它啄上,肯定血流不止。
“你不要过来就成了,别出声。”秦筝没回头,一直盯着那只鹰。若是叫了别人来,肯定会杀死它,她还想研究研究它呢。
小桂不语,站在门边不敢走也不敢进来。
绕过床,与它的距离渐渐近了,秦筝看着它的眼睛,那属于老鹰的眸子锐利无比,同时又载满诡异。
谁也没仔细的观察过老鹰是什么样子,但秦筝觉得,老鹰应该不是这样的,最起码,它不会好像懂得一切似的用眼神与人交流。
而现在,这只鹰就好像在与她交流,但它想表达什么,她还是不懂。
在靠近窗子时停下,秦筝垂眸盯着那只鹰,那只鹰也恍似在看着她,一人一动物对视,这画面难懂,又徒生怪异。
“小姐、、、”一人一鹰谁也不动,小桂不禁轻声唤道。
“嘘。”秦筝嘟嘴让小桂噤声,同时慢慢伸手,伸向那只鹰。
白嫩的手覆盖了一层从窗子洒进来的阳光,恍若透明,靠近那只鹰,距离慢慢拉近。
蓦地,就在秦筝马上要触碰到它的翅膀时,那只鹰忽的飞起来,眨眼间消失在视线当中。
稍愣,秦筝奔到窗台探出身往外看,可除了恢弘的建筑与湛蓝的天空,什么都没有。那只鹰以极快的速度飞走,就好似安了弹簧一样。
略有遗憾的将视线从天空上收回,在掠过校场时,秦筝的眸子一顿,校场上有人在看这边。
那鹰忽然飞走,或许,是感觉到校场有人在看这边么?如若如此,那只鹰可就更诡异了。
校场上的人是个壮硕的男人,便是穿着衣服,也看得出他必定肌肉喷张。
看着他,秦筝恍然,这不是昨晚和云战切磋的那个男人么,她还看着他们俩的影子猜想了一下呢。
不过今儿一看这人的脸,她那些猜想尽数没了,因为这人长得太抱歉了。云战那厮太帅,若是真给他配个男人,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尽管隔的远,但那男人似乎也知道秦筝在看他,拱手一礼,自然大方,看来他还真不是在偷瞧这边。
秦筝点点头,她觉得他肯定看得见。
“王妃,若再看见可疑的鸟类,请及时告知属下们。这天阳关的鸟类生性狡猾,可是相当危险。”隔着那么远,那男人的声音也传递了过来,清晰的进入耳朵当中。
他这么一说,秦筝不由一诧,这可疑的鸟类不止刚刚那一只鹰?
这个疑问困惑秦筝,后来还是曹纲去打听出来的,天阳关大营的兵将都认为东齐在培养鸟类做探子。前些日子城岭外一场小伏击就是因为他们事先观察到了一只鸟来来回回的在头上盘旋觉得不妥。然后假意迷惑了鸟儿之后,成功的将东齐那股人马擒住。
而被擒住的那股人马中就有那个现在在石牢当中的俘虏,他有着诡异的未来幻象,一时情况更莫测了。
这些东西在脑海中生成,秦筝却也没办法与别人说,因为其他人她够不着,而云战、、、早上她可是逃走的。
那粗砺拇指摩挲她唇瓣的感觉犹在,秦筝不禁暗骂,这厮心思诡秘,她可不信他是为了满足色欲,肯定是打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须得防备。看不穿他,就觉得他危险无比。
小桂去煮茶,秦筝于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向房门。
小动作的推开门,然后悄无声息的探出一只脚,再探出头,小心翼翼,因为她不想与隔壁的人撞上。
但谁知,世上的事情永远都是这样,越不想见到谁,就总是出其不意的碰上。
那个挺拔魁伟的人在隔壁门口双手负后眼神无波的看着她,她一系列动作就恍若小丑演戏,一切早在他眼中。
秦筝只有眼睛露出门扉之外,一眼瞧见了他,她也愣了,冤家路窄么这是?
043、请鳖入瓮
眨眨眼,秦筝缩回脑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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