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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妃亲自来了?”他似乎是有些不解又不相信,脑子不好使又残废的九王妃来找他做什么,更况且,她应该在西南才对啊。
“阮天师说对了,来找你的正是我。”从马车里走出来,秦筝迎着阳光笑得甜美如蜜。她用双腿走下来,言词清晰,笑容甜美,着实让阮天师在瞬间就愣了。
一瞧他那样子,秦筝这成就感就上来了,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从马车上下来,秦筝一步步走上台阶,直至在阮天师的面前停下。
这阮天师长得确实挺矮的,秦筝觉得自己就是三级残废了,和他一比,嚯,优越感顿生。
“阮天师,咱们几个月没见,不至于就不认识我了吧!对了,您可还说我命里有打不散的铁桃花,今儿再瞧瞧,看我这命里还有桃花么?”看他持续的还在目瞪口呆,秦筝愈发心情好。
“九、、、九王妃?”阮天师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上次在宫里,他可是很仔细的看了她,眼神呆滞,身体僵硬,看着可不像正常人。
“答对了,就是我。”笑眯眯,秦筝看着这小老头,心情极其好。
“九王妃,您?”看了看秦筝的腿,完好无损啊!
“阮天师,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正常了么?请我进去,一一告诉你。”看他那十分想知道的样子,秦筝要的就是这效果。
“您请。”还有些迷迷糊糊,阮天师眼看着秦筝从他面前走过,那腿脚好的不得了。
大门关上,秦筝此行的目的第一步成功。
这小老头的府邸很豪华,说真的,跟着云战混了这么久,她在西南就没见着有比这地方还奢华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都能有这么豪华的宅子,云战这王爷大元帅一比,简直太差劲了。
正堂宽阔,各种摆设十分有序,正对着大门的高堂上还矗立着一柄硕大的金剑,看来这是有什么说道。
“阮天师,您这里的摆设很有讲究啊!”这正堂就是个风水局,很不错。
“九王妃看出了什么?”阮天师挥手示意正堂里的丫鬟小厮下去,一边跟在秦筝身边问道。
“看出你这房子风水并不好,但是经你手一设计,这风水就好了呀。”风水什么的秦筝没研究过,但奈何她自进来后就发现这院子墙角黑气飘忽,俨然那墙根底下有死人。顺势胡诌,她很在行。
阮天师果然是脸色微变,“九王妃也是内行。”
“别介,您都能看出我这命里有打不散的铁桃花,我算什么内行啊。”不客气的在主座上坐下,秦筝笑眯眯。
对于这一点,阮天师有不同意,“这一点老朽绝对没有欺骗王妃,也不是信口胡言,根据王妃的手相还有您的鱼尾奸门。这绝对是真的,若是不真,老朽愿自断一臂。”
“诶诶诶,您可别断臂,我可是还有大事指望阮天师您呢。”他虽是都发毒誓了,秦筝心里自然是不信。
“不知九王妃有何吩咐?”若与九王爷牵扯上关系,意味着什么阮天师自然清楚。眼下这宫里的情况他也都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谨慎,若是踏错一步,可就脑袋搬家了。
“吩咐不敢当,就是想向阮天师来讨教讨教命相。”秦筝说着命相,那神情可是万分值得研究。
阮天师微微沉吟,随后走至左侧的座位坐下,“九王妃请讲。”
“那我可不客气了。”秦筝笑眼眯眯,下一刻正色,栗色的眸子陷入空洞。
一看秦筝忽然这样,阮天师有些慌张,毕竟秦筝那恍若被控制失魂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
轻咳一声,阮天师有些坐立不安了,这正堂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秦筝又是那个模样,心理战上,他已经有些输了。
大约五分钟,秦筝才回神儿,脑袋晃了一下,她深吸口气,就好像飞走的魂魄又回来了。
“阮天师,想不到,你的口味还挺重的。”笑起来,秦筝那笑十分邪恶,又有几分鄙夷。
阮天师满眼疑惑,“九王妃此言何意?”
“还非得让我说明白了?阮天师喜欢前凸后翘的中年妇女,这后院,还有两个呢吧!”她看见不少东西,但仅这一项最为可乐。
阮天师那脸立即红了,本就长得黑,这一红就更难看了。
“你说我算的对不对啊?你要觉得我这不是算的,那我就说点别的。您那个书房里头,书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上山。这上山虎啊就表示吃饱喝足了,不足以对人产生威胁。我想阮天师您这么多年肯定也是吃饱喝足了,口袋更是满。那上山虎的后面啊,有个小金库,啧啧,我这人金银财宝什么的也很感兴趣,不知阮天师可否给分享分享敛财的经验?还是只需要巴结住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就成了?”语气欢快,秦筝看见的可是很多。
阮天师想当然的是被秦筝的话吓住了,那小金库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开凿都是自己动手的,这、、、这她居然知道!
“阮天师还是不信?若是不信,那我就再说说。”秦筝似乎来劲了,还想再说点。
阮天师立即挥手阻止,“信了信了,老朽信了!九王妃道行更高,老朽甘拜下风。”起身作揖,他这秘密都被挖掘出来,不信也不成了。
“只相信不成啊,我来这一趟可不止是让阮天师对我甘拜下风的,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道出目的,也相信,这个阮天师必定会听她的。他就不是个会对一人忠心耿耿的人,明知眼下云赢天失势,皇太后也要地位不保,给他个梯子,他肯定最快溜走。
阮天师自然也是猜测到了,如今已是这样,似乎也由不得他了。
“九王妃请讲。”坐下,他倒戈了。
秦筝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目的达成,她心甚悦。
这边她在监正府,那边顾尚文进入秦府,而云战忽然进宫,也引起了一场风波。
都不知云战忽然会回来,而这个时候他回来了,那就证明,这皇城是真的要乱了。
皇城禁卫军也戒备起来,皇城几乎戒严,出入城的检查也更严谨起来。
不过这些,对于想真的攻进皇城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朝堂暗生风波,所有人都隐隐的觉得这风向要变。这个时候,除却坚定的保皇党,其余的都在暗暗计算,该朝哪边倒。
就在云战早上出现后,中午时分,庆王也忽然进宫了,这一直被幽禁的人可是许久都没出现在皇城了。
庆王见了云赢天,而后又与九王爷云战在御书房门口相遇。据说,这叔侄相见可谓狭路相逢,现今都是一个目的,那也就都是敌人。
都在暗暗估计,这最后谁能争得那个位置,但细细一想,似乎还是九王爷云战的胜算最大,因为,他可是有四十万兵马!
各家猜测,但云赢天的实力自是也不能小觑,便是他现在身体不便,可还有皇太后在呢。这个女人,能够将儿子推上皇位,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就被扳倒。
波涛暗涌,皇城中的百姓也是心慌慌,想当然的,还是因为那天花瘟疫的事情。
有染上天花的人进入城中,虽是最后被驱逐出去,但仍旧有人藏在城中。这就使得人们不敢再随意的往街上走,就连这寻常车水马龙的花楼都门庭凋落了。
城里的情况,秦筝不清楚,但是顾尚文却是清楚。因为他从秦府出来之后就跑了一趟花楼,在这花楼里,他可是有相好的。随意的问问,然后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满身轻松的回府,正好也赶上秦筝回来,在府门口俩人相遇,相视一笑,可见都挺成功。
“秦通怎么样了?是不是瞧着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往前厅走,秦筝悠然问道。
顾尚文点点头,“脸色灰中泛黑,瞧着那样子是差不多了。”
“在陵墓里的时候我就说,他们得意不过五年。怎么样,这第五年的刚开始,他们的气数就差不多了,天意啊!”眉眼弯弯,秦筝格外开心。
顾尚文瞧着秦筝开心,他也笑容满面,“那个阮天师怎么样了?”
“诶,要说你们俩还真能做知己,和你真像。”盯着顾尚文,秦筝连连点头。
“王妃此话何来啊?”一看秦筝那眼神儿,顾尚文就估摸着她说的肯定不是好话。
“都喜欢沾花惹草啊!不过,阮天师要比你更胜一筹,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比你喜欢的那种耐看很多。”挑着眉尾,秦筝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不知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顾尚文接着问,但潜意识里却觉得他不太想听。
“他喜欢那种前凸后翘的中年妇女,如果这肚腩再松懈点,那就更好了。”总之一句话,丰满的中年妇女,样貌什么的可以忽略,关键是丰满和中年。
顾尚文无语,“王妃,咱厚道点,小生可比他雅的多。”
撇嘴,秦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走进大厅,温暖迎面扑来,秦筝长舒口气,而后环顾一圈四周,随后道:“小桂来了。”
“王妃怎么知道?”顾尚文脱下大氅,一边道。
“因为这暖炉没冻住。”有小桂在,这暖炉甭想被冻住。
笑,顾尚文边摇头,这群亲卫亲兵里头也确实没一个擅长填暖炉的。填的少了,自己就熄了,填的多了,火压灭了。
诚如秦筝所说,小桂真到了。
刚坐下,小桂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脸的笑,看着就喜庆。
“小姐,您没想到奴婢今天会到吧?”端着热茶,小桂脚步轻快。
“小桂丫头你还真猜错了,一进这门儿,王妃就猜出你到了。”顾尚文站在暖炉边上暖手,一边笑道。
“真的?小姐你真厉害。”小桂睁大眼睛,笑得更开心了。
“有了你啊,今晚我就不用受冻了。昨儿啊,我差点被冻成冰棍儿。”秦筝坐在椅子上,不用裹着狐裘了,也不觉得冷了。
“这回小姐知道了吧,没有奴婢啊,是不行的。”小桂将茶放在秦筝身边,一边骄傲道。
“可惜啊,这么好的丫头就要给李毅做媳妇儿了。我可得管李毅多要点彩礼,我这么好的丫头白白给他,他可是捡了大便宜了。”秦筝摇头,十分不舍得。
“什么,李毅看上小桂了?”顾尚文一惊一乍,佯装惊讶。
“小姐~”小桂跺脚,这事儿还没怎么着呢,就说上彩礼了。
秦筝轻笑,和顾尚文对视一眼,俩人笑得更大声了。
“李毅这动作还挺快,小桂这么好的姑娘被他骗到手了。”摇头,顾尚文表现的颇为可惜。
“说的是啊,所以我这要彩礼不算过分吧?”秦筝继续逗弄,看小桂有那么点着急,她更开心了。
“不过分不过分,怎么也得让李毅倾家荡产才行。”顾尚文煽风点火,听得小桂更着急了。
“小姐,顾公子,你们不要再说了。”小桂听不进去了,转身离开。
看她离开,俩人笑得不行,太有意思了。
下午时分,有一大消息传回来,铁甲军一路兵马竟然和云锦昭在城外碰见并且打起来了。
而且据说,云锦昭还被伤着了。一时间西城门都不再有人出入了,就怕再碰见谁和谁打起来殃及池鱼。
乍一听这消息,把秦筝吓了一跳,但瞧着顾尚文在那笑,她恍然大悟,这是做戏呢!
“你们王爷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他这进宫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吧。
“估摸着是指挥行动呢。”顾尚文悠然道。
点点头,秦筝了然。城外这一场冲突,估摸着云战也在。
不过有这场冲突,那不就让宫里的人知道铁甲军来了么,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啊?不用保密的么?
秦筝在纠结,接近傍晚,云战才回来。
坐在前厅里喝着热羊奶,秦筝盯着走进来的云战,栗色的眸子泛着光,“大元帅,你今天演戏去了?演戏怎么不叫我呢,这是我长项啊!”
解下大氅扔到椅子上,云战大步走到秦筝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歪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而后道:“这奶味儿真难闻。”
撅嘴,秦筝放下杯子,“我也觉得难闻,但我也得喝啊,预防再吃坏什么东西起疹子。”
“喝吧。”直起身,云战走开。
盯着他,秦筝眼睛晶亮,“别走啊,跟我说啊,今天演戏有意思么?”
“没什么意思,又不是真的打杀。”在旁边坐下,云战沉声道。
“切!你还真是习惯打杀。不过你们演了这么一出戏,那咱们带兵来皇城的事儿不是就暴露了么?”隐藏实力当然是最好的。
“你以为他们会认为咱们是空手而来?”云战摇摇头,表示她并不懂这其中道理。
眨眨眼,秦筝拿起杯子将里面的羊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一步转到云战面前,之后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你们的计策我不懂,不过,我今儿见了那个阮天师,一切都很成功。夸夸我。”歪头看着他,等着她夸自己。
大手顺着她的屁股滑到她的腰间,云战看着她眸子含笑,“又把人给忽悠了。”
“谁忽悠了,我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好么!他明儿一早就进宫,给那位有手段的皇太后来一重磅。”伸出拳头,粉嫩白皙的,可爱的紧。
握住她的小手,云战慢慢的摩挲她的腰间,“做得好。”
扬起下颌,秦筝相当得意,“那当然。”
“尾巴上天了。”看她那得意的模样,云战抬手捏住她下颌,勾到自己面前,吻上她的嘴角。
“别亲我,有人进进出出的。”挣扎开来,秦筝起身离开他大腿。这厮现在是越来越过分,她也总不能任他得逞不是,还是得吊一段时间才行。
像昨晚和今早那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放她离开,云战眸色深暗,便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但那眼睛里的炙热却是挡也挡不住。
回到原位坐下,秦筝翘起腿儿,眼睛一转,忽然道:“今儿你进宫瞧见云赢天了?”
“嗯。”单音回答,简单明了。
“别嗯就完事儿了呀,跟我说说,他现在什么模样了?”秦筝当然很好奇。
“有帘子挡着,没看见。”估摸着是不成样子了,否则也不会用帘子挡着。
“真扫兴!你明儿还进宫么?不如带着我?”眉毛如飞,秦筝觉得这主意相当好。
看着她,云战面色无波,幽深的眼眸带着几不可微的笑意。在秦筝那期冀的视线中,他慢慢的摇头,“不行。”
立即拉脸,“切!不带就不带,没劲。”
“你不是还想着闪亮登场呢嘛,就这样跟我进宫,提前暴露了。”云战淡声的说着,但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眨眨眼,秦筝眼睛又一亮,“那我乔装一下怎么样?打扮成你的小情人儿?或者呢,扮成你的小丫鬟?再或者呢,扮成你的奶娘?”
“瞎说。”轻叱,云战摇头,尽想瞎主意。
秦筝唇角弯弯,笑得甜美,“不然的话,我扮成你亲卫不就得了。”
“矮。”一个字儿,直接将秦筝的缺点点明。
“你、、、那我踩个高跷!”提起这个子她就生气,她最恨那个矮字。
云战摇头,无论什么主意,都不成。就她那个肤色,白里透红的,那个样貌,甜美可爱,扮什么都不像。
不忿,秦筝蹬腿儿不开心,不过就是她不开心,云战也没松口要带她去。
夜幕降临,秦筝吃过晚饭先与小桂回珍琅院,而云战则还在前厅。他的属下一会儿来一趟,一会儿来一趟,各种线报报告不完了。
秦筝也帮不上忙,坐在那儿就是看着云战下命令。听他下命令吧,她还总想问问,她一问,云战还总是不会尽数告诉她,弄得她心里直痒痒。
这夜晚,气温很低,院子里灯笼也少,所以黑漆漆的。小桂提着琉灯,给照着路,主仆俩并肩前行。
“这天儿真是冷啊!还是西南好。”小桂被冷风吹得牙齿打颤,一边说道。
“没错,这破地儿什么都不好,却偏偏那么多人抢。”她也不喜欢这儿,但奈何这里是政治的中心啊。
“这世界不就是这样么,都想当主子。”小桂哼了哼,若是可以选择,她也想当主子。
“成,等你嫁了李毅,你就当主子了。”轻笑,秦筝又调侃她。
“小姐,这么说,您同意了?”看了一眼秦筝,光线昏暗,但秦筝那白皙的小脸儿却是看的清楚。
“当然,你以为我还真会向李毅要彩礼?”斜睨她一眼,秦筝摇头,果然女生外向啊!
“不是,不管小姐是什么决定,都是应该的,奴婢是小姐的奴婢。”心里开心,小桂说的话也好听的很。
“虽然现在还是我的丫头,不过往后就是他人的媳妇儿了。”长叹口气,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踏上拱桥,头顶忽然嗖的一声,惊得俩人都停住了脚。
仰头往天上看,什么都没看到,却是听到左侧的湖面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看过去,黑乎乎的瞧不清楚,却在此时,前方有人快速闪过,眨眼间落在了结冰的湖面上。
“谁?”扬声问,秦筝扶着拱桥栏杆看着湖面上的人。
“回王妃,是属下。”一个亲卫应声。
“你做什么呢?”这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回王妃,有一只鸟在府上盘旋,属下射杀了它。”那亲卫离开湖面,然后几步奔上拱桥。
一听鸟,秦筝眸子微眯,她第一想到的那就是段冉啊!
亲卫走到近前,手里拿着一只箭,箭上还插着一只鸟儿。
“这几天,你都在干这个?”看了看那只鸟,小麻雀,这个季节这种鸟最寻常。
“回王妃,是。”亲卫俯首回答。
“你们王爷吩咐的?”秦筝慢慢眨眼,这云战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回王妃,是。”亲卫应答。
“好,我知道了。继续,干的很好。”点点头,秦筝暗暗吁口气。
“属下告退。”亲卫转身离开。
“唉,果然我这脑子最简单。”叹口气,秦筝连连摇头,看来想要瞒着云战,不是那么容易啊!
075、醉话、逆天而行?
新的一天来临,皇城的戒严比之昨日更甚了。而且,若是细看的话,禁卫军在城中走动,唯独九王府那附近最多。
这等同于在看着九王府的人,但,人人心里都有计较,就凭那些禁卫军,怕未必是久经沙场的铁甲军的对手。
这九王爷的府邸,却是异常平静,不过平静归平静,人还是很多的。
尤其,这后门,府邸周边,总是有数不清的人在转悠。
秦筝也是今儿才发现这事儿,转悠了一圈,她也看清楚明白了,现在这府邸恍若铁桶。
看来云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弄这么多人。便是云赢天,他都不会这么防着。
这些亲卫日夜巡逻,身上背着箭,时时的往天上看,但凡有一个带翅膀的从府邸上空飞过,皆死无葬身之地。
这已经摆明了,这不就是为了防段冉么。
暗暗摇头,秦筝心下计量着若哪天云战突然问她她该怎么说。
但这事先编好的吧,他估计还会看出来,这人眼睛太毒了!
这什么招数好像都不行,她到时还是实话实说吧。但一说实话,云战必定会生气。
这人要是生气了,秦筝觉得可能她这屁股就得开花儿了。
撇嘴,她满目无望,看来呀,也就这样了!
靠着拱桥的栏杆,这天气冷,此时她也没什么感觉了。
“小姐,您在这儿做什么呢?要是有事吩咐奴婢不就成了。快回去吧,被冷风吹您又该风寒了。”小桂匆匆跑过来,拿着小暖炉递给秦筝。
接过暖炉,秦筝不眨眼的看着小桂,那白皙的脸蛋儿诸多可怜。
被秦筝盯着看,小桂有几分不自在,朝着旁边挪了挪,发现秦筝的视线还在她身上,叹口气,“小姐,您别看奴婢了成不成?奴婢没有秘密。”
“谁看你秘密了?我是在看我自己。我问你,云战生气你害怕么?”问,相信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害怕。
小桂睁大眼睛,一边缩着脖子点点头,“怕。”
“唉!”叹口气,秦筝就知道是这样。她倒不是怕他生气那个模样,是担心他瞎猜,然后就再也不信任她了。
“小姐,您做错事儿了?”瞧秦筝在那儿唉声叹气的,小桂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没做错,我认为不是错事。但云战就不这么想了,他就觉得这事儿是错的。”上次她和段冉在这后门见面的事儿被他知道了后,那阴沉的样子现在她还记得。在他看来她和段冉见面就是私会,和背叛属于同一范畴。
小桂摇摇头,“王爷生气是很吓人,但是小姐您装可怜也挺像的,不如到时就装装可怜?”这世上,她还没见过谁装可怜有秦筝厉害的。只要脸蛋一纠结起来,就让人心生怜惜。
眨眨眼,“真的?”秦筝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模样的,但装可怜,她还真没照镜子看过。
小桂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很可怜。就是再生气,也不忍心冲您发火。”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到时跟他装可怜。”抱着手炉,秦筝安慰了些,这也总算是有计策了。
“那小姐,您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啊?”不免好奇,小桂很想知道。
看了她一眼,秦筝摇头,“不能告诉你。”
“小姐~”小桂扭着身子,非要知道。
秦筝抬手拍拍她脑门,“不能告诉你,小丫头,这些是我的秘密。”
嘟嘴,小桂虽是还想知道,但是秦筝不告诉她,她也没办法。
“这天啊,变得真快。早上太阳还挺足,这会儿就乌云上天了。你说一会儿会不会下雪?”春天了,还下雪,这皇城真不怎么样。
“可能,皇城的春天啊总会下雪。过几天啊,就是雨夹雪,更冷。”小桂就在皇城里长大,深深了解。
“没西南好啊,这会儿我还真想西南。”西南肯定已经回暖了,尤其雪山大营那里,草原上的青草已经开始抽芽了。
“是呀,虽然奴婢在皇城长大,但是更喜欢西南。”小桂眉眼弯弯的说着。
“尤其这西南啊还有个李毅,那就更喜欢了。”促狭她,成功的看到小桂脸红。
“小姐,您别总羞奴婢了。”自己也想不害羞,但奈何想起李毅不得不害羞。
“没什么害羞的,跟着李毅啊,我放心。其实我那时更看好杨寿业,他现在已经是个小队长了,在金舟的手下,这前途无量。奈何你不喜欢他啊,可惜了。”还惦记着杨寿业,秦筝是比较喜欢他的。因为没有坏心眼儿,若是娶了媳妇儿,肯定会对媳妇儿好。再加上年纪什么的和小桂也相当,不似李毅要比小桂大很多。
“小姐,您怎么又提起杨寿业来了?写那两笔字儿跟鸡爬似的,哪儿好呀?”小桂是真的不喜欢杨寿业,从她那言辞和表情中就看得出来。
轻笑,秦筝摇摇头,“好吧,不说了,这儿女之情啊,果然是不能勉强。”
“对。”小桂重重点头,就是不能勉强。
不过也幸好秦筝和云战的感情好,若是两个人真的看不对眼儿,他们俩又注定得做一辈子夫妻,那这一生可就完了。
天气愈发的阴沉,看这雪是真的要下来了。
主仆俩人准备回房,蓦地,一亲卫快步的赶过来。
“禀王妃,阮天师要求见王妃。”亲卫走到面前拱手道。
“阮天师?好啊,要他进来吧。”阮天师来了?今儿他进宫了。
“是。”亲卫得令离开。
“小桂啊,要有好戏了,你去煮点茶来送到前厅,听听阮天师今儿到底都做什么了。”秦筝心情好,即将而来的事情让她十分期待。
“哎。”小桂快步离开,这边秦筝走下拱桥,走向前厅。
前厅的暖炉矗立,暖和的很。
秦筝解开大氅刚坐下,门外阮天师就走进来了。
“九王妃,老朽见过九王妃。”阮天师进来,这小老头如今客气的很,拱手作揖,笑容满面的。
“坐吧,今儿您去过宫里了吧?”眉眼弯弯,秦筝问道。
坐下,阮天师连连点头,“回九王妃,正是。老朽今儿一早就进宫面见了太后,她身体微恙。”
“是么?只是微恙可不行啊,你就没给说说?”秦筝略微不满意。
“当然,按照九王妃的吩咐,老朽给算了算。”随口胡诌,他还是很擅长的。
“嗯,要她连续三天三夜跪在蒲团上诵经念佛了?”她那体格,再加上最近这么多的事儿,她再跪上个三天三夜,她这身子骨也就熬的差不多了。
“是。老朽还说啊,都是这最近天花瘟疫闹的,雾降龙头,过阴。所以,须得戒食,最好每餐只喝些清粥。再来,就是这后宫,秦妃体内有毒,害的皇上也染毒,必定要严惩秦妃。”这说起来轻松,但做起来可就麻烦了。整个皇宫都要如此,一时间都得虚弱下来。
“还是不够狠,不过也成了,循序渐进才对。明日你再去一趟,就说有人偷偷的违令,折腾的她满皇宫彻查,累死他们。”秦筝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是。”阮天师言听计从,打从今天的局势来看,便是这禁卫军御林军都管用,但皇上和太后都不行了,他也不得不倒戈了。
“还有秦瑟,皇太后暂时是不会将她怎样的,她要死了,云赢天也就完了。”这样看着他们受折磨,也是个好节目。
“太后是恨不得宰了秦妃,前些日子啊,每天都用酷刑折磨她。昨儿秦侍郎进宫要看望秦妃,太后派人阻拦,最后闹了个不痛快。今儿还问老朽,这秦通是不是也倒戈了。”阮天师说着,隐隐有些得意,他这么得皇太后信任,这嘴上功夫实在不一般。
“你怎么说的?”秦筝笑眯眯道。
“老朽掐指一算,这秦侍郎确实心已动荡,意向庆王。”阮天师还是很聪明的。虽然知道秦筝是秦通的女儿,但昨儿秦筝在言辞间不与秦通来往,他就猜的差不多了。
“很好!”十分满意,秦筝唇角弯弯。接下来,这皇太后不仅要忙着对付云战和云锦昭,还要打压叛变之人,又要遵从阮天师的话规整皇宫诵经念佛,那身子骨,怕是要完了。
“不过,老朽今儿从太后的言辞之中听出来,怕是驻边的御林军都要赶回皇城了。”要是大部队都汇聚,怕是要有一场大战。
“驻边的御林军?不足挂齿。”秦筝虽是不知这御林军能耐几何,人数多少,但第一反应就是不用担心。
阮天师点点头,秦筝有这话,那么就表明铁甲军也有大部队要来了。这最终鹿死谁手,就要看老天了。
心下计量着,秦筝也是有些不太确定。铁甲军一共才来了三万,若是御林军更多,甭管战术、兵将质量相差多少,人家人数要是真的很多的话,那可不妙。
阮天师在接近中午时分才离开,他明儿还会进宫,继续给皇太后雪上加霜。
控制这种人,还是很容易的,抓住弱点,恩威并施,就能为己所用。
不过这种人又和老鼠很像,喜欢四处打洞,到时敌人来了,哪个洞安全,就钻哪个洞里去。
因为秦筝看见他,又要去云锦昭那儿打边鼓了。
云锦昭肯定会用他,这种人,如此好用,怎会不用?
暗自琢磨着,秦筝忽然的很想去秦府转转,真是想看看秦通去,现在那模样肯定好看的很。
只是啊,现在时机不到,等到皇太后那老太太处理了他,她再走一遭。那时候是最惨的阶段,最好看!
那一天不远了,秦筝万分期待。
是夜,离开了府里一天的云战才回来,赶在晚餐的档口,他倒是挺准时的。
坐在餐桌旁,秦筝盯着走过来的人,上下的看了一通,随后眯起眼睛,“你这个脸色可不太好呀。”
一张脸棱角分明,面无表情,从他脸上还真看不出脸色好不好来。也就秦筝天天与他在一起,而且不会回避看他的脸,能轻易观察出变化来。
“是么?”沉声反问,几步走至她身边,单手捧住她后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然后才退回对面坐下。
旁边小桂将米饭送过来,一边低头抿嘴笑,现今套得住王爷的也只有小姐了。
“别是么呀,你该回答,是。”拿起筷子,秦筝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
“吃你的吧。”动筷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在皇城,这个季节青菜可是稀罕物。
秦筝撇撇嘴,“不说拉倒,我也有秘密,不告诉你。”
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子藏着许多语言,“你的秘密是很多。”
他这样一说,秦筝不由得有点心虚,“别诈我啊,我不吃那套。反正都是在这府邸中,今儿谁来了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我是很开心,不过瞧你不太开心,我要是太高兴了,不是显得很不厚道么。”
“开心吧,没人拦你。”云战动筷吃饭,那动作极其标准,正襟危坐,真不知他吃一饭还搞得那么郑重其事一本正经有什么意思。
“成,那我可就开心了。”笑眯眯,那小模样甜美可爱,让人讨厌不起来。
夹起一筷子肉,结果刚夹起来就被云战给敲下去了,“不许吃。”
“为什么?”这里面也没辣椒,她怎么就不能吃了?
“你会醉。”看也不看她,云战沉声道。
“吃肉会醉?云战,我看起来就那么傻?”无语,快速的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秦筝还不信邪了。
她已进嘴,云战也不能把肉挖出来,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再管她。
这肉真好吃,肥瘦皆宜,还有一股桂花的味道,真好吃。
好吃,秦筝接着吃,最后怕云战给抢走,干脆把盘子拿到自己门口。好不容易有这么好吃的肉,不辣不咸,不甜不酸,她可一定得吃。
她就是肉食动物,总吃青菜叶子,她可受不了。
本就心情好,吃肉又吃的畅快,秦筝这心情就更好了。
撑得她肚子圆滚滚,实在塞不进去了,她终于放下筷子离桌了。
爬到前厅去坐着,秦筝忍不住打饱嗝,这饱嗝吧,除了那桂花味儿,还隐隐的,有那么点酒味儿。
她也没喝酒啊,菜里也没酒啊,怎么会有酒味儿呢?
还在琢磨,云战从饭厅里走出来,步履生风,气势岿然。
看秦筝坐在那儿兀自迷糊的样子,云战的眸子掠过一丝笑,“醉没醉?”
“云战,菜里有酒啊?”那肉里有酒?可真的没一点酒味儿啊!
“桂花酒蒸肉。”就是她吃的那道菜。
“桂花酒?可没一点酒味儿。我味觉很好的,但我真的没尝出一丁点酒味儿。”睁大眼睛的摇头,真的没有。
“我知道。”在她身边坐下,云战此时的脸色可是好得很。
“真有酒啊?我还从来没喝过酒呢。”一说有酒,秦筝就觉得自己有点晕。
云战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几十年的桂花酿,酒味儿淡的几乎没有了。若是蒸肉,那就更没味道了。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晕。”缩回椅子里,秦筝看着云战小声道。
“今晚离我远点儿,别吐我身上。”这就开始拉开关系了。
“切!我还正好想离你远点儿呢。”冷叱,秦筝用力的眨眨眼,她觉得,这酒劲儿可能要上来了。有点热,这眼前,也有点花。
“是么?”沉声问,不管秦筝的话是真是假,他还真的很在意。
“哼。”斜了他一眼,秦筝给予一声冷哼。
小桂从外走进来,端着刚煮好的茶,这前厅灯火昏暗,秦筝盯着她,眸子失神。
将茶杯一一放在秦筝和云战身边,小桂后退要离开。
秦筝眸子一晃,忽然道:“小桂,你要给李毅写信,有不认识的字儿应该来问我呀!虽然我会的也不多,但肯定比你认识的多。”
“啊?”小桂一愣,看着秦筝那有些绯红的脸,“小姐,您又看奴婢了?”她确实打算今晚给李毅写信来着。他现在带兵在城外,但具体在哪儿她不知道,所以,想问问。
“是啊,我怎么又看你了?下去吧。”摇摇头,秦筝挥挥手,她眼睛有点花。
小桂退下,不料她刚出去顾尚文又进来了,冻得哆哆嗦嗦,进来后一步就窜到暖炉旁取暖。
“小生见过王爷王妃。王爷,您今儿又没见着皇上?”笑呵呵的打招呼,顾尚文来这儿是有事儿的。
云战还未回答,旁边秦筝忽然又开口,“顾尚文,你今晚还打算去花楼?你说你能不能干点别的?怎么天天往那地方跑?”
顾尚文一愣,看了一眼云战,随后挤眉弄眼的让秦筝别说。
“眼睛怎么了?干嘛满脸跑眉毛的?”秦筝半眯着眼睛,若细看,她那眼睛是睁不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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