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魔眼毒妃 第 56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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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尚文也不推辞,他今儿不在状态,骑不了马。若真骑上了马,说不准会半路掉下去。

    瞧他那难受的样儿,秦筝再次深觉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能喝是对的。若真是像顾尚文一样海量,她就得因为串频道串的疯了。

    队伍整理完毕,这来了一趟皇城,还多出两辆马车来。装的是御寒的衣物,为这百多人的亲卫准备的。

    自然还有给秦筝的东西,秦筝在御书房里要的茶具地毯,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包装的精美,她现在也来不及挨个查看是什么,但想来决计不是便宜货。

    秦筝还是很满意的,云锦昭当真是懂事,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既然多了两辆马车,顾尚文就跑到后面装御寒衣物的马车里去了,将秦筝的马车还给了她。

    裹上狐裘披风,秦筝钻进马车,四角的暖炉都放好了,车厢里很温暖。应该是用熏香熏过一遍,这里面味道也不错,没有酒味儿。

    十分之满意,这帮亲卫别看是男人,但细心起来比女人还甚。

    队伍出发,那一直独自守着宅子的小厮站在门口看着队伍离开。心下不禁轻吁,也亏得这主子不是难伺候的主儿,否则啊,这守门的活儿真是不好干。以后可得勤快点收拾这些摆在门口的许愿灯了,否则哪天这主子再突然的半夜回来,他还得挨骂!

    今日离开,好像城里的百姓都知道。秦筝的信徒又是满街,场面相当壮观。

    今天没有再许愿祷告的,反倒都是来送行的。而且,这送行还不是空手送,自出现后,各种‘供品’一一被塞到亲卫的手里。

    便是连冷面的云战都没放过,这些人胆子也是很大,居然连云战都不怕。直接将要送给秦筝的东西塞到高头大马之上的云战手里,他想不收都不行。

    外面声音那么大,秦筝自是也听见了。不过不敢开窗户,她要露脸,估计今儿就走不出去了。

    队伍想走快都不行,从府邸的街口转出来开始,一直到城门方向,居然走了接近一个时辰。

    闹哄哄的,吵得人耳朵都要炸了。

    秦筝是从没想过,她有一天居然会这么受欢迎。来时深更半夜都在等她,走时,这么多人相送,还送她东西。

    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战士貌似都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她居然都赶上了。

    也不知铁甲军的兵将会不会生气嫉妒。

    不过她估计云战应该快翻脸了,冷面都不好使,可想这些信徒的狂热程度,都及得上邪教了。

    但就算是邪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这教主从开始到后来都没出面说过什么,完全是被动的被拱上教主之位的。

    终于出得城门,这才算告一段落,喧嚣声远去,马车里的秦筝也忍不住的松口气。

    可走了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下了,下一刻,无数的东西被运进了她的马车里。

    看着被亲卫一堆堆送进来的东西,这都是城中的百姓送给她的,叹为观止。

    最后,云战也两手满满的出现,看了一眼几乎被掩埋的秦筝,“吃吧,趁热。”他手里的是糖烧饼,还热乎着呢。

    艰难的动了动,秦筝伸长了胳膊接过来,一边瞅着云战,“你还好吧?”

    “还好。”说着还好,但那脸色可不怎么样。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呢,疯狂的男女老少不顾他杀人的眼神儿,将一些吃的用的往他手里塞,这是第一次。

    抿了抿嘴,秦筝随手在眼前堆积的物件中拿起一双鞋垫,“给你。”

    云战冷眼,“自己用吧。”

    秦筝嘻嘻笑,“别生气啊,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信徒。看在我这教主的面子上,不要生气。”

    “教主?”云战也是无语了,眸中泛起笑意,也亏得她说的出来。还教主呢?她最多算得上癫狂教的教主。

    眉眼弯弯笑得可爱,秦筝从纸包里拿出一个糖烧饼来递给他,“给你吃。”

    “不吃。”拿过鞋垫再拿饼,还是她自己吃吧。

    “那我自己吃了,别馋啊!”坐回去,屁股底下有东西,微微翘起屁股顺手一摸,一个白瓷的鼻烟壶抓在手里。居然还送她鼻烟壶,她用这玩意儿干嘛呀!

    云战离开,马车门重新关上,这马车里满满当当的各种东西,将秦筝的腿都埋上了。

    队伍重新出发,秦筝边吃着甜的不得了的糖烧饼,一边翻那些东西。各种各样,什么都有,家居用品大全啊这是!

    这种热情,让人也觉得挺窝心的。秦筝不禁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骗子,她又没法力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望。

    摇摇头,将最后一口糖烧饼放进嘴里,然后拿过那鞋垫,脱了靴子塞在里面。

    这都是人家的心意,她会好好用的。

    绣工精美的丝绢,画工精良的扇子,布料一般但是做工细致的腰带,还有胭脂水粉。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可这份儿诚意就难寻。

    翻来翻去,秦筝愈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尽管她这个骗子从来没出面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她虽是如此想,但这种精神信仰是很奇特的。就像佛门,有的高僧被誉为活佛,受人叩拜信仰。而这高僧,就愈发的精神矍铄。

    秦筝也感觉自己最近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但就是有一种浑身都有劲的感觉。

    这种事情,她也只是自己感觉一下,没有充分的变化时,她还是不会乱说的。免得云战又打击她,说她是胡思乱想。

    她如此想,云战自是也在观察她。他也担心她受这般莫名其妙的供奉,会有什么不妥。可却发现她似乎更好了,临来皇城时,她有些风寒的前兆,但现在那风寒的迹象已经没了。越往北方走越冷,她却没受太大影响,这就是变化。

    神鬼之论,云战一向不屑,但有了秦筝,他也就不得不重新认识了。甚至有时,他自己也会钻到牛角尖里。

    向北行进,气温更低,白天尚好,若是晚上在野外,肯定会被冻死。

    这种寒冷,马儿似乎都受不住了。

    幸好沿途驿站颇多,无需夜宿野外,否则,还真可能出意外。

    临近傍晚,天色暗下来的很快,队伍也不由得急速行进,今晚不能夜宿野外啊。

    马车行的快,秦筝自是也感觉的到,抬手推开窗子,寒气吹进来,感觉脸瞬间就被冻麻木了。

    “大概两刻钟后就能抵达驿站,你们不用着急。”朝着外面喊,秦筝所言是不会是虚假的。

    外面的人听到了,也无形的放宽了心,驿站就在前方。

    秦筝的话是没错的,两刻钟后,驿站的灯火出现在视野当中。这驿站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灯火,也是唯一的温暖之地。

    队伍进入驿站,马车停稳,之后秦筝下来。

    狐裘裹的紧,白色的毛毛紧贴着脸,暖呼呼的。兜帽下,她头上还有一顶帽子,黑熊皮的,也十分保暖,这是皇城信徒送给她的。

    快步的走进驿站里,大厅中央放着大火盆,热气涌动。

    “王妃,您这帽子不错啊。”顾尚文冻得哆哆嗦嗦,跑进来后,视线就被秦筝的帽子吸引。

    秦筝长得白,那黑熊皮的帽子却是黑的发亮,衬得她的小脸儿更白了。

    “不错吧?暖和的很,还能放下来呢。”说着,抬手给演示,两边能放下来,然后包住脸。两根绳子在下颌处集结,系上,整张脸只有眼睛鼻子嘴露在外,其余的都被包住了。

    顾尚文故作夸张的睁大眼睛,“还有多余的么?”

    “没了。”有也不给他。

    “真是好。到了极北之地,可就离不开了。”顾尚文连连点头,好东西啊。

    秦筝得意,之后抬腿,从小腿一直到膝盖,套着毛茸茸的护膝,这也是皇城的信徒送给她的。

    顾尚文再次睁大眼睛,“这个也实用啊,有多余的没?”

    “这个也没有。”倒是还有一套,不过给云战了。云战开始还不要,后来就要了,因为实在太冷了。他骑马在外,很需要。

    “王妃,您还有什么比较实用的多余的,分给小生一二。”她收着那么多,肯定有。

    “有一熊皮手套,给你吧。”戴上之后,还真和熊掌一般。

    手套也行,顾尚文连连点头,他要了。

    云战走进来,厚重的大氅包裹着他的身体,行走之间恍若乌云滚动。

    “王爷,听说您也借着王妃的光了?”顾尚文立即笑眯眯的问,他可是知道云战在离开皇城时受到了冲击,是这二十多年来所没有的。

    云战面色无波,那眼睛恍若外面的气温,冷的能冻死人。

    “很好用。”腿上套着护膝,确实很好用。几层羊皮缝制,良心做工。

    秦筝抿嘴笑,当时他还傲娇的不用,现在用上就摘不下来了。

    这北方的驿站不是楼,而是长长地平房。房子里是热炕,暖和的不得了。

    进入房间,秦筝就爬到了炕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好热乎啊!”

    看她那几乎傻了的模样,云战不由得抿唇,“回到西南,不如也打两床热炕?”

    “好啊。不过,那石环楼里不好打,算了,西南最冷的时候也没有多冷,抱着热水袋就过来了。”摇摇头,还是算了。在这冰天雪地里,热炕才有效果。

    “这整个冬天,你也没多少时间需要热水袋。”脱下大氅,云战一边沉声道。

    “是啊,有大元帅你这个移动不褪温的热水袋。若是有了热炕啊,也就用不着你了。”躺在那里脱下狐裘披风,秦筝恍若个大虫子。

    “这么喜新厌旧?”走过来,云战一边笑道。

    “不敢不敢,大元帅会杀人的。”看着他压过来,她麻利的往旁边滚。但也只滚到了一半儿,就被云战给拽回来了。

    身子压下来,秦筝充当了人肉垫子的角色,被压的发出欲断气儿的声音。

    “真热乎。”手顺着她的后颈衣领钻进去,摸到了她的肌肤,热乎的不得了。

    “热乎个鬼啊,大姨妈都要冻住了。”这冰天雪地的来月事,好似感知到温度太低似的,大姨妈也没平时的量多。

    云战略无言,“在被窝里暖一会儿,你的姨妈就汹涌而来了。”

    笑出声,秦筝一边挣扎的从他身下钻出来,“都说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元帅原本不苟言笑,现在居然随口的将姨妈挂在嘴边。”

    “秦二现在也格外的有自知之明。”笑看她,云战此时的眼眸如同这房间的温度一般。

    撇嘴,秦筝对他也是无奈了。他现在有时说的一些话,足以将人噎的喘不上气。

    夜晚的北方十分冷,这驿站所在之地巧妙,有山遮挡,倒不迎着风。只是,远处的风这里却听得清楚,呼呼的风声,好似就在吹着窗户一样。只需吹着吹着,那窗户纸就破了一般。

    不过热炕舒适,将白天一天的寒冷都烘烤走了。也使得人一夜安睡,彻底放松。

    黑夜渐渐远走,白天来临,虽然冷空气还是如刀子一般,但也比夜晚好许多。

    温度不褪的房间里,云战先起身。将秦筝的衣服推到被子里暖着,免得一会儿她起来穿衣时觉得冷。

    穿戴完毕,云战俯身摸了摸秦筝的脸蛋儿,发丝盖在脸上,睡得深沉。

    “该起来了。”拨开发丝,然后以两指捏她的脸蛋儿,轻声唤道。

    沉睡的人眼睫动了动,之后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懒散的嘤咛。

    “不想起。”这被窝太暖和了,她一整天躺在这里也不会厌倦。

    薄唇弯起,云战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到了目的地,也都是这种热炕,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睁开眼睛看着悬在头上的人,秦筝抬手反搂住他颈项将他坠下来,鼻尖相贴,秦筝撅嘴就能亲到他的鼻梁。

    “大元帅,马王是谁啊?”忽然的,秦筝问出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来。

    “什么?”还以为她是想与他亲热,没想到她却问出个奇怪的问题。

    “马王。”重复,秦筝的梦乱七八糟的,她已经记的不太清楚了。

    “不知道。莫不是哪个贩马的?”马王?没听说过。

    “是么?可能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梦吧,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松开他的颈项,秦筝翻身坐起来,长发披散,依旧满脸的睡意。

    看她那模样,云战满目的喜欢,坐下,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怕她会冷。

    “我发现我最近做梦好像都记不住了。”看着他,秦筝微微撅着嘴,可爱的紧。

    “记不住也不错,免得醒来又心里不痛快。”近距离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的都是她的脸。

    “可万一有重要的呢?算了,我也不计较了。只要有重要的,除了血腥就是血腥。”脑袋一沉,顶到云战的胸口。

    云战抬手揉她的头,发丝乱糟糟的,像个鸟巢。

    “穿衣服吧,别想了。”现在想也是空想,没任何的作用。

    “衣服呢?”抬头看了一圈,衣服没了。

    “在被子里。”说着,动手给她拿出来。

    秦筝抿嘴笑,“现在大元帅超级细心,衬托的我成了个汉子。”

    “话真多。”戳了戳她脑门儿,云战站起身,他确实细心,但也只是对她细心而已。

    衣服热乎乎的,穿上也不觉得凉,一大早的,心情就无敌的好。

    继续北行,这大燕的北方也很辽阔。若仔细划分的话,西北正北东北,抵得上两个西南。

    但,这北方军队不如西南铁甲军多,大抵都在边防。且各个军营的守将多有不和睦,无法像西南一样凝结成一条绳子一般。这也正合了帝王的意,他们不和才是好事。

    出事的是靠近东齐的边防,那属于西北的地界,与东齐交界。若是在地图上看,国土的虚线是弯曲的。因为东齐的地形南北分布特别长,茄子的形状。

    西北那里,西靠近东齐,而北部,则是连绵的森林,那是没有人的。

    都谣传说那森林十分危险,便是大军也不敢轻易靠近。所以这么多年,无论大燕还是东齐,都从未向北方开拓过疆土。

    西北,雪真的是非常的大。官道被御林军清出来,而官道两侧,那雪堆积的如同小山一样。队伍走在路上,两侧皆是雪,想要看看远处也根本看不见。若是这些雪倒塌,行在中间的人肯定会被掩埋。

    秦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简直叹为观止。

    推开窗子,冷空气进来,好似因着两边如山一样的雪,反倒没那么冷了。

    今天就能抵达边防的大营,在路上走了将近十天,终于要到了。

    下午时分,抵达大营。这西北的大营可不似西南的军营,落地的帐篷。而是一排一排的平房,占地面积十分广。

    校场更是大,与天阳关的校场不相上下。校场四周的雪堆积,这中央就好似被保护了起来一样。

    队伍进入校场,就有人迎了出来,当地大营的守将,还有一直在这里的楚桓。

    在马车里武装好,待得马车停了,秦筝举步走出去。

    站在车辕上,视线要更广一些。扫了一遍这营地里的平房,一排一排的二十多排。

    “王妃,下来。”顾尚文来接她,站在车辕下,裹得如同个粽子。脖子上的围脖盖住了嘴和鼻子,那围脖上挂了一层的白霜。

    从车上下来,秦筝缩了缩脖子,还真是冷啊。

    前方,云战已经与楚桓当地守将碰上,云战通身的气势,便是置身在御林军中,也格外的迫人。

    “九王爷辛苦了,咱们先进屋再说其他不迟。”楚桓也穿的很厚,披着厚重的大氅,兜帽盖住,那波澜不惊的脸庞露出大半。

    “走吧。”云战也没那么多客套话。转身等着秦筝走过来,然后一同快步的进屋。

    在其中一排房子的第三间,这中间的房子较为温暖,两边的相对来说就冷了些,毕竟有一面的冷墙。

    房间里,是三面半米宽的热炕,连接在一起,能供许多人坐。

    这里就是议事厅,与南方可是完全不一样。

    解下披风,秦筝坐在与旁边房间一墙之隔的炕上,其实这炕就是椅子,与椅子的宽度差不多。背后的墙也是热乎的,这是火墙,暖和的不得了。

    “真是聪明啊,居然还有热乎的墙。”反手摸着,秦筝眼睛睁得大大的赞叹。

    御林军的守将闻言笑起来,“仅靠这热炕没法维持房间的温度,火墙在北方作用很大。”

    秦筝连连点头,“真是聪明!”人的智慧真是无可估量的。

    楚桓脱下大氅,看着秦筝那新鲜又赞叹的样子,眸光温和。

    云战在秦筝旁边坐下,他那坐姿气势超强,满屋子,就他像老大。

    各自落座,要谈事情的人都面色严肃,不谈事情的人,则热衷于那散热的墙。

    秦筝和顾尚文对这火墙情有独钟,俩人偏着身子两只手不住的摸着,稀奇的要命。

    “咱们回去也做一面这火墙行不行?冬天就不用热水袋了,肯定暖和的要死。”真是好啊,太热乎了。

    顾尚文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太费人力,得专门调出一队人马来看着火炉。”实施起来不太可能。毕竟西南的冬天也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

    “真是好啊,我太喜欢了。要是像壁虎一样能贴在墙上就好了,整晚都贴在上面。”秦筝简直是喜欢的不行,说着搞笑的话。

    那边正在谈正事儿的人也不禁的被她逗笑,第一次见着秦筝的将士都觉得神奇,这传说中的九王妃这般风趣。

    听到笑声,秦筝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眉眼弯弯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没见过,太稀奇了。”

    云战抬手摸摸她的头,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楚桓看着她,恍若静水的眼眸中也飘荡着淡淡的笑意,她就是这般有意思。

    “小谷镇目前已经清理完毕,百姓的尸骨也都收殓了起来。清查了一下,全镇的百姓包括镇长无一幸免。”说起正事儿来,大家也重归严肃。

    云战几不可微的点头,“与东齐交战无数次,不止是上官铎的兵马,其他的军队也交过手。若是他们做的,我们能认出。今日不早了,明日启程去小谷镇,查看一下,是否是东齐所为。”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查证一下凶手是否是东齐。

    楚桓颌首,“另外一个遭受屠杀的虎头村,现场还未清理。大雪掩埋,现场还是原状。那里的线索更多,明日查看完小谷镇,咱们向虎头村进发。”

    “好。”云战同意。冰天雪地的,尸体在雪中也不会腐烂,说是原状,他完全相信。

    秦筝与顾尚文摸着火墙,但同时也听着他们说话。不时的对视一眼,用眼睛交流,俩人还是很默契的。

    小谷镇,虎头村,这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小谷镇偏北一些,虎头村在小谷镇的西南角。

    先遭到屠杀的是小谷镇,之后是虎头村。如若这不是东齐做的,那么这路线就是从北向南,之后朝西。

    这种路线,让人琢磨不透,也问题重重。

    希望明天查看后,会得到答案,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谜题,真是不讨喜欢。

    简单的商议完毕,众人起身。这边秦筝却还紧贴着火墙,不愿离开。

    瞧她那模样,着实可爱的紧。

    “个个房间里都有火墙,不止是这里有。”楚桓开口,看着她那耍赖的模样,很想让人伸手揉揉她的头。

    “真的么?那敢情好,晚上睡觉我就贴着这墙睡。”一听这话立即站起来,她是喜欢死这墙了。

    楚桓点点头,他不会骗人,更不会骗她。

    106、恩爱夫妻,屠杀现场

    穿过如刀子一般的冷空气,楚桓亲自给带路,将云战和秦筝带到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

    房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

    “真暖和啊。”秦筝第一个跳进去,尽情感受这将自己包围的热气,暖和的要命。

    云战与楚桓随后进来,走在最后的楚桓将门带上,便是做这些事情,他也没什么不满意。

    这房间很宽敞,三面的墙壁都是光溜溜石头砌成的,和刚刚见过的一样,很明显都是火墙。还有热炕,及得上天阳关的大床那么大。

    在与隔壁相邻的墙边,桌椅摆放齐全,还有一方小矮榻,供人觉得睡热炕受不了时休息的。紧靠着火墙,在矮榻上睡也不会有多冷。

    “还满意么?”云战是没任何多余的表情,便是给他条件不好的地方住,他也不会挑剔。关键是秦筝,她东张西望的四处看,也不知是否满意。

    “嗯,满意满意,很好很好。”解下狐裘披风,她几步蹦到墙边,身子向后贴在上面,热气袭来,暖和的不得了。

    “还真当自己是壁虎了?”瞧她那幼稚的样子,云战沉声道。

    秦筝笑眯眯,“真是舒服啊,不信你来试试?到时说不准就打算与我做一对儿壁虎夫妻了呢。”看着他,那眼神儿火辣辣,也让外人明了,这对儿夫妻不是一般的恩爱。

    云战给出稍显鄙夷的眼神儿,然后兀自利落的解开大氅。

    楚桓这外人在这里稍显尴尬,不过瞧着秦筝那样子,也没空闲想自己是否多余了,她实在是太好笑了。

    “一会儿叫人来送几盆水摆在地上,火墙热气重,空气太干了。”刚开始不适应,很容易上火生病。

    楚桓一说这个,秦筝立即点头,“对对,楚相爷很细心嘛!这么长时间不见,楚相爷可是变了。在军中与这些兵将相处,没变的越来越粗糙,真是神奇。”看着楚桓,秦筝开始打趣他。逗弄楚桓还是挺有意思的。一般时候他不还嘴,尽管脸上装的老成,估计心里在思量着怎么反击呢。这时候她就要快些的攻击,待他还没想出如何反击时,她就撤兵,让他怄死。

    楚桓刚欲说话,这边秦筝又说了,“这军中无女人,楚相爷这般细心倒是和女子一样。其实就我这个真材实料的女人恐怕也没楚相爷细心。这往后吧,咱俩就姐妹相称,楚相爷教教我怎么能更细心。”

    楚桓是很无语,她可爱时可爱的要命,这犀利时却犀利的让人无言以对。

    云战坐在紧靠着火墙的椅子上,老大的坐姿,闲适的表情,看秦筝攻击别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笑眯眯的一看楚桓又要说,秦筝立即抢先,“我这么说楚相爷不会生气吧?不过楚相爷您这么大方,应该不会生气。对了,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饿了。”转换话题,没丝毫的违和。

    从始至终,楚桓一句话没插上,一直都是秦筝在噼里啪啦的说。挖苦了他一番,然后又吹捧他大方,这转眼的就问他晚上吃什么。估计正常的人都会冷声告诉她,吃狗屎!

    “饭菜正在准备,有单独的给王妃做,知道你不能乱吃东西。”然而,楚桓就不是正常人,眸无波澜的回答,语气也没任何变化,文雅的很。

    秦筝点点头,“这恐怕也是楚相爷告诉的吧?多谢了。”像模像样的拱拱手,秦筝就觉得楚桓这人十分不错。

    “不客气。九王爷,王妃,在下就先回去了,二位休息吧。”不疾不徐,楚桓拱手施礼,随后离开。那背影都满是君子之风,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桓离开,房间里仅剩秦筝和云战。

    瞧了瞧云战,然后秦筝几步跳到热炕上,“真热乎啊!”

    瞧着她,云战眸色深沉,“一定要与楚相这般说话么?”在他看来,她攻击楚桓,楚桓貌似还很开心呢。

    “怎么了?我开玩笑的。他那人太能装老成,说什么都不生气。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他生气是什么样儿,可惜啊,见不着。”半躺在那里,便是身上的衣服很厚,她的姿态看起来也很妖娆。

    “你就是欠揍。”起身两步走过来,云战抬手在她脑门儿上戳了戳。

    “所以你这人就更无趣了,说不过人家就动手。你拳头那么厉害,我哪里是对手。”揉着脑门儿,秦筝话更多。

    “我无趣?”对她这话,云战是不满意的。

    “闲谈的时候挺无趣的,不过在被窝里就有趣的多了。”眉眼弯弯,秦筝调戏道。

    “我若时时都有趣,担惊受怕的就该是你了。”身子前倾,顺利的将她压倒。

    被压住,秦筝发出断气一般的嘤咛,“快起来,云战,你压死我了。”

    大手摩挲着她的脸蛋儿,“不是嫌我无趣么,这样有趣么?”

    “有个鬼啊!快起来。”两手推他的肩膀,下一刻云战被她推翻,她身体一转,顺利的翻身做主人,将云战压在了下面。

    “总欺负我,你这个不讲理的猪。”捏他的脸,但还未尽兴,手就被他抓住,她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咱们俩到底谁是猪?瞧瞧你圆滚滚的,你才是猪。”忽的坐起身,秦筝滑到他的大腿上,云战搂着她的腰,因为穿的厚,她确实圆滚滚的。

    “这是衣服厚,我也没办法。不如咱俩脱光了比比,谁肉多?”她肯定比他瘦啊,他满身都是肌肉。

    “想趁机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云战几不可微的摇头,尤其说这话时表情还很认真,好像秦筝真的想要占他便宜似的。

    无语,秦筝做出反胃的表情,“好像我没看过似的,你的身体早就不是冰清玉洁了,别装了。”

    “你是个强盗。”配合她,云战倒是说的有滋有味儿的,很有意思。

    “是啊,我就是强盗。快说,你家还有没有兄弟什么的?如你长得这般标致的,都给我送来,兴许我就放了你了。”捏着他下巴,有些胡茬,不过爷们儿的很。

    “你这强盗真是贪心,抢来我一个还不够?”配合,下一刻翻身再次将她推倒,以证明他一个足够了。

    躺下,秦筝哈哈笑,他亲上来,胡茬扎的她又痒又疼,笑意就更忍不住了。

    “够了够了,有你一个就够了。我这个强盗还真是眼瞎,居然抢来你这么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来,自找苦吃。”她要真是强盗,她才不会抢云战呢。他这体格,没等她收拾他呢,她就被榨干了。

    云战忍不住笑意,微微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人儿,“求饶了?”

    “嗯嗯,大元帅最厉害。既然这么厉害,快来给我挠挠后背,好痒啊。”侧起身,开始使唤他。

    云战的手虽然大,但是十分灵活。顺着她后衣领钻进去,给她抓痒,而且十分贴心的全方位抓痒。

    某人舒服的要死,眯着眼睛享受,继而哼哼出声。

    云战眸中含笑,“那么舒服?”

    “嗯,舒服死了。”点点头,他的手那么粗糙,根本不用指甲,只要摸摸她就解痒了。

    “这样呢?”抽出手,云战将她按趴下,撩开她头发,然后吻上她的后颈,用力一吸,疼的秦筝大叫。

    “云战,你属狗的呀!”大叫转成惨叫,太疼了。松开她,云战很是满意。那雪白的后颈有一块紫红,好看的很。

    “死云战,你疯了。”挣扎的起来,将他推倒,扒开他的衣襟,在他锁骨处用力吸,还给他。

    云战不痛不痒,倒是她这力气也见长了,刚刚很容易的就把他推倒了。

    吸的尽兴了,秦筝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这才满意,“大流氓!”

    “小狗。”摸她的头,云战衣襟敞开,恍若被蹂躏了一般。

    “跟你学的,这就叫做守谁像谁。”得意,秦筝翻身起来,头发乱糟糟,和他疯闹,就是没占便宜的时候。

    云战看着她,薄唇微扬,便是她再邋遢,他也觉得可爱。

    夜幕降临,顾尚文敲门,说要开饭了。

    这是他们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所以今晚势必要所有人共餐。

    走出房间,冷风呼啸,这营地可不如沿途的驿站,正好在风口。寒风呼呼,好似能将人吹走一般。

    躲在云战身后,要他给自己挡风,秦筝小碎步的走,像个会行走的粽子。

    抵达吃饭的地方,大房间与那议事的房间差不多,四圈的短炕,一张大桌子摆在房间中央,饭菜都已经上了。

    这个时节的北方,青菜稀缺,大部分都是腌菜和肉。不过却唯独桌子一角有几盘青菜,明眼一看就是给秦筝准备的。

    当地守将都在,还有楚桓,都聚齐,竟然也达十几人。

    这些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兵将,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这北方边防虽然条件苦,但胜在自由。

    其实这里和西南差距也不大,唯一的差距就是他们直接效忠皇帝,而西南的兵将则效忠云战。

    可无论是效忠谁,归根结底还是云家。

    云战统领铁甲军,但来到这御林军的地盘儿,他们也没有敌意。这么多年,只要与东齐交战,都是铁甲军在卖命,御林军还是佩服的。

    这一顿晚餐还不错,云战也破天荒的喝了几杯酒,这可是秦筝第一次亲眼见他喝酒。

    那次还是在皇城,他进宫见云赢天,然后喝了酒回来的。

    以为他会不胜酒力,但不想,他酒量也十分好。可见那次在宫里他定是喝了很多,所以才会有醉意。

    而顾尚文,那就更不用说了,之后给云战挡酒,都是他出场,又到了他活跃的时间了。

    在酒桌上,秦筝显得很渺小,这不是她所擅长的。

    她只会做她擅长的,逐一的看,她的眼睛可不是摆设。

    看着看着,最后看到了楚桓,秦筝微微眯起眼睛,楚桓就看了过来。

    对视,秦筝眯着眼睛进入状态,她眼睛空洞失魂的样子一般都会惊着人。可楚桓貌似还很淡定,看着秦筝的眼睛,他猜想她在窥探他。

    半晌,秦筝回神儿,看着楚桓,眉眼弯弯一笑,窥探别人的隐私,她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其实看见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看见楚桓在书案后办公事儿,然后太晚了要休息,就宽衣了。看到这儿,秦筝就收回视线了,她可不想看楚桓的裸体。

    这楚桓着实没什么秘密,他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儿,如此光明磊落,云锦昭真是运气好,能得着这样一个人帮助他。

    这世上,这样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碰见了就是运气。云锦昭运气不错,尽管委屈了十几年,可现在扬眉吐气了。

    有个光明磊落忠心耿耿的丞相,还有个不会觊觎他皇位的大元帅,百年难遇上的事儿都被他遇上了。

    酒过三巡,大家各自散去,云战恍若未喝过酒一样,顾尚文微醉。比在皇宫那时好得多,最起码不会在别人的地盘儿上丢脸。

    寒风呼啸,这真的是纯正的北方,寒风呼呼的刮了一夜,大地上的雪被风刮得形成一个窝一个窝的,在别处可是看不见。

    今天要前去小谷镇和虎头村,距离这营地都不算是很远。官道清了出来,行走也会很方便。

    一早用过饭,秦筝全身武装,包裹的严严实实。

    坐上马车,马车里面也被包裹的严实不透风,否则依靠四角的暖炉,也撑不了多久。

    御林军的一队兵马,当地守将,楚桓,还有云战秦筝,顾尚文亲卫队。一共这些人马,浩荡上路。

    速度很快,马车也晃得厉害,秦筝窝在一角,用披风将自己完整包住。

    一会儿会抵达小谷镇,关于这小谷镇秦筝可是梦见了两回,还有一回把自己的舌头咬坏了。现下终于要见到了,也不知是否和梦里的有差异。

    不过应当会有差异,不会有满地流动的血,也不会有尸体,尸体都被收殓走了。

    但那虎头村就吓人了,尸体都还在,也不知是怎么个凄惨的画面。

    队伍在官道上狂奔,似乎也只是两个时辰,速度渐渐慢下来,这小谷镇到了。

    小谷镇处在一片较为低的地势上,后面是山,满山的雪,在太阳下泛着刺眼的光。

    队伍顺着被挖出的道路往下走,当时大雪将小谷镇那片较低的地方都埋住了。御林军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这片地方清出来,往下走的路就是在雪中挖出来的。

    走下去,最后队伍停下,小谷镇近在眼前了。

    和秦筝在梦里看见的差不多,小镇的入口处,一方高高的牌坊立在那里,上面是小谷镇三个字,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了。

    小镇里的房子都是那种北方的房子类型,墙体厚重,十分御寒。

    但现在这小镇空无一人,死气幽幽,便是这里堆积了金银财宝,也激不起人心底的热情,这里的空气都带着悲伤凄惨的味道。

    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车辕上朝着远方一看,这情景和梦里的一样。而且她现在就站在高处,和梦里就更符合了。

    尸体被收殓走了,死气也就不存在了,可是秦筝仍旧能感受到荒芜,死亡过后的荒芜。

    云战与亲卫队,还有御林军队伍已经走进了小谷镇,如若是东齐所为,从一些细节上就能够查看出来。云战与亲卫队无数次的与东齐交战,无论是大军还是偷袭,他们都经历过,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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