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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出海去寻宝的都是瞎闯,没有一个是有真正的路线图。准备最周密的不过是带上几个向导,常年在海上打渔的渔民。这些人到最后都能回来,那些从此后没再回来的就是连个向导都没有,以为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功夫就能纵横海域的。放眼这整个小镇里的外来人,不外乎这两种。我呢,决计不会做两种人,所以若是出海的话,必定能找到那东岛。”云倬序低声悠悠道,满目的自信。她打听那东岛宝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才来这里,为的就是不日出来寻宝。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云倬序的动作很是有度,若是细看,能轻易的看得出她一切的举手投足都相当的有格调,那决计是环境使然,绝非一般寻常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秦倬然却显然不信,她这句没有下次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云倬序耸耸肩,“我道歉,没有下次了。”
“是你先开始的。”秦倬然很明确的提醒,每次有这种互相揭短的事情都是她起的头。
弯弯的红唇僵了下,云倬序垂眸几分扫兴,“咱们也别互揭伤口了,还是来说说这东岛宝藏的事情吧。”
秦倬然冷哼一声,“是不如你天定的姻缘来的美好,开裆裤的模样也被人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秦倬然眼神如刀的看着她,云倬序立即向旁边歪身,“别这样,这么多人呢!我是羡慕你的好胃口,那么老也能吃的进去。”虽是求饶,可仍旧嬉笑着。
“是是,我家姐姐最爱的不是金银财宝,是老男人。”这一句,载满嘲讽。
云倬序笑起来,恍若百花齐放,周遭的食客不住的看过来。
“是你,不是我。”秦倬然依旧是那个冷清的样子,与云倬序划分清楚,她可不似她那般贪财。
“这话可不对,金银财宝哪个人不喜欢?便是你我,不是也想登临东岛,揽金银为己有么?”云倬序可不同意,每个人都贪财,所以,可以理解。
秦倬然看也未看,似有几分不屑,“自称绿林好汉,实则贪财之徒。”
云倬序唇角弯弯一笑,甜美中透着几分狡黠,“可胆子大的也不少啊,那桌人就打算出海去寻宝了。”眸子一转,看向临着楼梯的一桌食客,都是一身的短打扮,各自身边还放着兵器。
“有贼心没贼胆,放心吧,没人跟你抢。”秦倬然语气淡淡,那声线也是很低的,使得她看起来冷冰冰。
“都在谈论东岛的宝藏,想寻宝的心人人都有,却未必都有那个胆子。”云倬序捏着茶杯,这整个酒楼的人都在说宝藏,传言如何如何,前去寻宝的人如何如何,无法预知的危险如何如何,可都是嘴上功夫,大都不敢以身犯险,尽管都妄想登上那海岛一夜暴富。
对坐的女子年长一些,气质清冷,一双眼眸透着几分肃杀,可看得出,她已经在尽量掩饰了。
一个女子二八年华,一袭白色长裙,墨发轻挽束在脑后,发上无一根饰物。一张脸儿巴掌大,肤色白皙,恍似透明一般。水眸灵动,红唇似元宝,轻轻勾着,诱人至极。
一扇敞开的窗子,两个女子对桌而坐,年纪相当,各具风华。
满月楼,这是一家比较大的酒楼,一楼的窗子尽数开着,在外能看得到里面吃饭的食客。
主街人来人往,大都是外地人,酒楼林立,客满为患。
诸如这宝藏的传说,让人不得不信。
世间最不缺少的就是传说,而有些传说听起来逻辑不通,有些传说却是相当可信。
在这个镇子里,街头巷尾每天讨论最多的就是关于那东岛,关于东岛上的财宝,还有前往东岛寻宝的人。
还有无法预测的海浪,翻覆无常,若是碰上了,根本无法逃脱。
据传朝着东岛的方向,有迷雾重重,在迷雾当中辨识不得方向。如若出不来,那么就会一直在其中转圈,饿死在其中也是可能的。
来到这个镇子的人,无不是为了出海寻宝,但真正胆大的人少之又少,毕竟与那数不尽财宝相伴随的还有危机重重。
镇子很是富庶,店铺林立,最多的要数酒楼客栈,几乎每个客栈每天都人满为患。在大燕,任何一座城池都没有这样的事情,每日酒楼客栈都客满,只能在这里见得到。
大燕东南,临近海岛的一个城镇,镇子虽然不大,可是每天都有无数外来的人进入这个镇子。亦是有很多离开的人,来来往往,不计其数,堪比一座大城。
可便是如此,也仍旧吓不退那些梦想发财的人,尽管这就是一个传说,谁也没真正的登上过东岛,也无人带着东岛上的财宝返回陆地。
这传言长盛不衰,使得无数梦想一夜之间富可敌国的人趋之若鹜,每年都有出海寻宝的,可大都无功而返。亦有从此后不再回来的,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许是死在了海上。
越过迷雾腾腾的海水,穿过神仙布下的迷障,就能窥见那座海岛。而登上了海岛,金银珠宝便唾手可得,从此富可敌国不在话下,便是买下整个王国,亦是轻松之举。
民间传闻,浩瀚无边的大海上有一座藏满了财宝的海岛,人们将其传为东岛,因为都说它矗立在大海的东部。
十年交情尽随烟散
云倬序深吸口气,似有忍耐,尽管他说的是实话。
项牧几分诧异,叶古川他自然知道,那是大燕第一巨贾。只是不知,他居然会是秦序的未婚夫。
“我是秦序的未婚夫,姓叶,名古川。”有礼回答。而且还知,云倬序行走在外时的化名,她不能说自己姓云,更不能说自己叫云倬序。因为这个名字,天下人都知道,那是大燕唯一的公主。
“过奖,这位是?”项牧拱拱手,还是不知他是谁。
“项牧少侠,近年来于江南之地惩凶除恶见义勇为。自古英雄出少年,幸会。”叶古川自是知道项牧这个名字,也说出了他是谁。
项牧几分疑惑,不知他是谁。
二人转身朝着城门走,叶古川也随之走了过来,身在云倬序的另一边。
“明日船就到了,你准备好了么?”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云倬序个子虽然高,但这少年也不矮,微微垂眸看着她,少年点点头,煞是有格调。
“秦姑娘,听说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何时出发?”项牧大步而来,于云倬序面前停下,拱手一礼,十分有侠士风范。
“项牧,你终于到了。”朝着那少年走去,云倬序熟稔的唤他。
那少年一身黑色的劲装,手持宝剑,长发尽数束在脑后,身上的江湖气息很重。
云倬序翻了翻眼皮,不耐很是明显,“别和我废话,故作高深。你快回去吧,我等的人来了。”话落,她举步走出树下,朝着一位向城门走来的少年走去。
“小老婆们?看来公主有心给我找妾室啊。”他现在孑然一身,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好似他将来就一定会找小老婆一样。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的小老婆们介意。”云倬序扭头望着别处,讽刺道。
“这还得问你是否介意呀?若是你都不介意,那么无法传宗接代也不算什么。”叶古川淡定回话,听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情真意切。
红唇弯弯,云倬序斜睨他一眼,“所以,叶巨贾还是回去吧。别跟着我到处乱跑,还是想法子避免以后不能人道。否则,无法传宗接代可如何是好?”
“八年来,你还是第一次与我不停的说这么长一段话,竟然是要电的我从此不能人道。”几不可微的摇头,颇为感叹。那十年的交情,看来已经烟消云散了。
“情深意切我不懂,我只懂得放电。叶巨贾有时间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能找到防电的方法,免得洞房花烛时,本宫电的你从此不举。”眉眼飞扬,她说起这些狠毒的话来,简直是眼睛都不眨,本色。
轻嗤一声,云倬序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叶古川依旧是满目笑意,“原来,你并没有对我情深意切。”几分可惜。
“那你以为我怎么想的?对你情深意切,所以面对你不好意思,才刻意不与你多言的?”扭头看向他,树荫下,她的小脸儿娇俏美艳,却又有几分咄咄逼人。
偏头看向她,叶古川扬起眉尾,“原来你一直是这般想的。”
无声的叹口气,云倬序明显是有几分不耐,“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行么?咱们最后会成亲,这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我也不会跑,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没必要时时刻刻的看着我。”
直接走过去,随后在她身边停下,并肩而立,恍若与周遭的一切与他们是两个世界。
不过片刻,叶古川的身影也在城门口出现,一眼看到了那站在树下的人儿。
城门口人来人往,云倬序直接走出了城门,在城门外的路边,她站在一棵树下,优哉游哉,又似乎是在等着谁。
不过跟着就跟着吧,反正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她来着。
便是没有武功感知力不敏感,但是被人跟久了也会发觉,云倬序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冷哼,还真是跟屁虫,这都一直在跟着。
云倬序离开了酒楼,然后直奔城门的方向,她身后,远远地有一人跟着,白衣翩翩,不是叶古川是谁。
顾尚文便是生气也没用,谁让他的女人年纪小呢!他们就捏着这个把柄对他不尊敬,他也是没办法了!
“倬然妹妹与情郎叙旧吧,哥哥走了。”起身,叶古川步履从容的离开。
轻松抬手截住,叶古川满目笑意,依旧优雅翩然。
“臭小子,你又占我便宜。”顾尚文生气,拿起身边的茶盏盖子扔向叶古川。
眉目含笑,叶古川看着顾尚文,“古川与倬然一同长大,倬然唤古川一声哥哥,顾先生自诩叔叔,好像不是很正确。”
“叶哥哥。”秦倬然回答,这一声叶哥哥显然是叶古川的目的。
“倬然。”叶古川没回答顾尚文,反而唤了秦倬然一声。
“王妃说啊,此次出海,你必定有收获。这收获的肯定不是钱财,而是公主。明日上船,我尽量将所有人调到别处,你把握机会啊,别说叔叔我没帮你。”顾尚文摆出叔叔的架子来。
叶古川也摇头,他也很好奇。如此笃定东岛的存在,而且也不畏惧这前路的凶险,胸有成竹,不知她到底有什么后招!
“叶公子呢?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她,她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顾尚文觉得依叶古川对云倬序的关注,一定是知道的。
秦倬然摇摇头,面上依旧清冷,“不知。”
顾尚文扭头看着云倬序走出房间,随后扭头看向桌对面的秦倬然,“然儿,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们一直在一起,就不知道?”
红唇弯弯,几分狡黠,“随你们怎么想喽!反正害怕的人就不要跟着,跟着的话就不要怀疑。明日出发,咱们明天见吧。”起身,她步伐悠然的离开。
“公主的意思是说,不想让我们跟着?”顾尚文听出其中意思,不知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宝藏必定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那传说怎么可能长盛不衰?你们啊,也别怀疑真实性了,若是不信,那么就不要跟着了,免得遇到危险。”手上拎着裙子上的飘带,云倬序悠悠道。
坐在软榻一边,云倬序微微挑着眉尾看着顾尚文,妈妈如此说,那么就是真的。
“要说这东岛啊,我以前认为是没有这个地方的。但是王妃很肯定的说此次去必定大有收获,所以,看来这东岛是存在的,宝藏,应当也是存在的。”房间里,顾尚文坐在桌边,坐姿端正,便是这当中他年纪最大,可是却看不出什么差别来,似乎大家都恍若同龄一般。
整个三楼都被包了,若问这包下一层楼的人是谁,那肯定是最有钱的那位喽,大燕的巨贾叶公子。
一行人返回酒楼,顾尚文也是带着人来的,他不会武功,四处行走势必得带着人,否则遇到危险可是没救了。
叶古川不甚在意,倒是比之刚刚好似更开心了的样子。
顾尚文饶有兴味儿的看了叶古川一眼,这还真是一对儿冤家。
“那宝藏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包括,某些自诩爱财的人。”双臂环胸,云倬序微扬下颌,此时此刻,她那独占霸道的气息又冒出来了,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江湖中人,一穷二白,梦想着一夜暴富呢。”顾尚文看了一眼,这群人身无长物,就是连鞋子破了都没钱换新的。
“到了马上出发。瞧瞧那帮人,他们也要明天出海,得赶在他们前头。”云倬序伸手一指,码头边缘,一群人正在商讨。着装各式各样,看起来并不是同路人。只是,在寻宝的路途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们单独一人无法上路,租船也成问题,所以就搭伙一同出发。
“这船啊,估计明天下午时分就会到。小姐,咱们是在下午船到之后就出发,还是后日一早出发。”顾尚文从西南过来时转了一下皇城,太子殿下将船,向导等等所有的人都给备齐了,自是知道船的行程。
叶古川眉眼含笑,看着那背对自己的人儿,唇角的笑意加深。
云倬序回头瞪视了顾尚文一眼,视线掠过叶古川,也只是停留了一下,随后便转过了头去。
“你们这是妇唱夫随呗!好吧,我无话可说了,谁让你们是两个人呢,不敌啊!”长叹一声,诸多无奈。
“顾先生此言差矣,古川是真的爱财。”叶古川摇摇头,却是有几分为她人开脱的嫌疑。
顾尚文笑起来,“叶公子您没有一丝铜臭味,为何非得学某人佯装爱财呢?只会衬托的她人好似钻到了钱眼里。”这影射的是谁显而易见。
叶古川看了顾尚文一眼,随后点头,“自然,没有理由拒钱财于身外。”
“叶公子啊,此行你也得随行啊,王妃说了,须得您跟着才行,否则她不放心。”顾尚文抬手拍拍叶古川,那动作,饱含几分暗示。
叶古川注视着她的背影,清透的眸子掠过几丝迷离。
见她不答,顾尚文看向秦倬然,她虽是面色冷清,不过却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云倬序做的某些事,她也是不知道的。
扬了扬眉,云倬序转身看向大海,海风吹袭,发丝飞扬,单单是她的背影,便让人心生无数遐想。修长婀娜,美不胜收。
“行行行,就那么一点把柄被你抓住了,我无话可说。不如说说出海的事情吧,就只是盲目的在海上寻找?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地图?”顾尚文正色,云倬序盯着这东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据王妃说她一直在找路线图,而现在却要出海,看来是找到路线图了,否则怎么可能执意出海。
旁边,叶古川眉目间氤氲着淡淡的笑意,飘然风雅。他当然知道云倬序是那种吃不得一点亏的人,而且言辞犀利狠毒,总是能噎的人说不上话来。
云倬序不甚在意,有顾尚文在,她就能随意的要挟她了。
一旁秦倬然盯着云倬序,以眼神儿给予警告,小心说话。
“这爱财啊和某些人佯装爱书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真心实意的爱财,而某些人则是斯文败类。诸如,读着圣贤书,却勾引年幼的姑娘,啧啧,当真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啊。”笑眯眯的,说的话却狠毒无比,顾尚文哽住,他无力反驳。
瞧着云倬序,他满脸佩服的笑,“小姐真打算去寻宝?这么多年,小姐四处的搜刮钱财,也差不多了。再说,叶公子富可敌国,小姐还怕以后会饿着?”
顾尚文虽已三十多岁,几近四十,可本就是一张清秀的面相,而且随时笑眯眯的,看起来倒是很显年轻。
“顾先生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如此真情让人感动啊!我得看看我家姐姐,有没有感动的痛哭流涕啊。”几步走过来,云倬序转到他们对面,红唇弯弯,上下的打量那二人,虽是年纪差的多了点儿,不过这么一看还真挺配的。
暗暗哼了哼,他也不止是跟着她,而且脑子也好使的很,居然猜到了她会到这儿来。
然而,在那两个人的身边还有一人,这就让云倬序几分不爽了,居然是叶古川。
走上码头,稍稍寻找了一番,便瞧见了秦倬然的身影。而且,在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身材颀长略显瘦削的人,那背影充满了文雅之气,通俗一点来讲,是个书生。
往码头的方向走,还是人来人往的,外地人十分多,无不是为了那东海的宝藏。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躲开叶古川,然后问问顾尚文,妈妈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虽她说一定会成功,但路途之上必定有风险,预先知道风险是什么,才能做足准备对抗。
顺着酒楼后面的巷子走出去,然后直奔码头。秦倬然现在定然是与顾尚文在一起,但是否在码头就不确定了,说不准儿已经找了某个地方亲热去了。
想来她云倬序天不怕地不怕,倒是最忌惮叶古川。
不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避免总是与叶古川抬头不见低头见,脚疼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运起单薄的内力,随后从窗子跃下,脚落地,无法做到轻飘飘,震得脚后跟发麻!
运力,她也就那么一点儿内力而已,武功不济,是因为她天生有攻击能力所以便没用心的学。结果现在才发现,学武不止是能够攻击人,在这种翻墙越壁的事情上也能轻松一些。不过现在发现已经晚了,这个年纪已不是学武的时候了。
快步返回房间,反手关上门,随后快步走向对面的窗子。推开,之后利落的翻身跳到窗台上,向下看了一眼,这个高度她倒是能跳下去。
叶古川悠然的拿起茶杯,对这将来亦是无限期待。寻宝,这一行定能满载而归!
眨了眨眼,云倬序收回视线,然后起身回楼。
无意间抬眼,视线与仅隔一桌的人相对,叶古川亦是眉目含笑,似是这样看着笑意盈盈的她也跟着心情变好了。
捏着信封,云倬序的心情俨然十分好,妈妈说她会成功,那么就肯定会成功,宝藏啊!
“是。”亲卫拱手一礼,随后离开。
饶有兴味儿的点点头,云倬序红唇弯弯的将信纸放回信封,“行了,你回去吧,告诉她我一定会成功。”
“是,已经进城了,直接去了码头。”亲卫一一回答。
“是么?已经到了么?”恍然,怪不得秦倬然急匆匆的出去了,定是瞧见了什么。
“回小姐,顾先生来了!”言中之意,顾尚文会与她同行,而她是看了顾尚文之后才得知的。
几分思量,云倬序扭头看向那亲卫,“她是如何看见的?”
妈妈的话可是从来没错过,但就怕她是说谎骗她的,因为她已经不止骗过她一次了!
高高扬起眉尾,云倬序忽的笑起来,她也这么说?那她说什么也得出海去寻宝了,无数宝藏啊!
这信纸上的内容说的是,让她安心的去寻宝,因为此次必定有收获。
眉眼间几分嫌弃,看来是真的没救了,几十年了没一点长进。
看了他一眼,云倬序接过,懒散的拆开,信纸露出来,略丑的字迹落入眼中。
“小姐,这是夫人差属下给您送来的亲笔信,请您过目。”从怀中掏出一信封交给云倬序,这劲装男子是熟人,西南的亲卫。
在进入酒楼后,环视一圈,随后举步走向云倬序。
不过片刻,酒楼外走进一人,身着劲装,眼神锐利。
隔着桌子,叶古川也在举止悠然的用餐,这二人明明只需一抬头就看得到对方,可是却都刻意避讳,恍若真的不认识一般。
红唇弯了弯,云倬序摇摇头,若不是知道她那老男人在西南,还真以为她又跑去私会了。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拿起茶壶将云倬序面前的茶杯倒满,之后她起身离开。
“去哪儿?”终于抬眼,看着秦倬然,她一般时候可是不会兀自乱走的。
秦倬然的眼里掠过几丝笑意,“你睡吧,我出去转转。”
“不去,一会儿回去睡觉。”摇摇头,云倬序眼睛也没抬。
“今天还要去码头么?船过几日才会到。”秦倬然不知云倬序安排,毕竟需要过几日才会出海。
那管家的奇异之举引得另外两桌食客开始往云倬序这桌瞧,可是瞧她们两个姑娘与叶古川明明不认识的样子,但那管家又特意的向这两个姑娘拘礼问安,真是奇怪。
路过云倬序这桌时,停下脚步向一直垂眸吃饭的云倬序拱手深鞠一躬,又向秦倬然拱手示意了下。秦倬然也点了点头,可见这都是认识的。
那边,管家汇报完毕,叶古川几不可微的点了点头,那管家便拱手离开了。
饭菜上桌,云倬序兀自的拿起筷子吃饭,对面秦倬然淡定倒茶,对面的人如此安静,实在难得。
看了他一眼,云倬序收回视线,听着旁人议论他,就好像是在听传说中的人物。天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传说,就是个还算有点仁义之心的奸商而已。
视线越过相隔中央的桌子,云倬序就能看得到叶古川,他正在听着身边管家的汇报,视线望着窗外,神色淡然。
听着那两桌人在低声议论,云倬序与秦倬然在另外一临床的桌边坐下,与叶古川的中间相隔一个桌子。
真正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叶古川,人们会更惊讶,因为实在想不到这大燕巨贾会是这个模样。满身无一丝铜臭,翩翩公子不浊于世。
若是有谁没听说过叶古川那才是无知,大燕第一巨贾,富可敌国,且与皇室交情深厚。近年来,商行更是遍布大燕各地,无论是繁华的城池,亦或是无人知的小镇,都有叶家的商行。
另外还有两桌食客,不过此时他们却在瞧着叶古川小声嘀咕,随着走下来楼来也听到了他们在说话,原来是认出了叶古川。
他临窗而坐,风雅独具,旁边一年级稍大的中年人站在身边,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走下楼,一大早,楼下人不是很多,只有几桌坐着人,其中还有先一步下楼来的叶古川。
红唇弯弯,就知道说起这个她就无话可说了,必胜的法宝啊!
秦倬然的眼底掠过一抹尴尬,“下去吃饭吧。”
“偷听很有意思?下次我可去听房了。”扬起眉尾,她这一句话中也诸多的威胁。
对面的房门打开,秦倬然看着走廊中仅剩云倬序一人了,清冷的眉目间一丝笑意,“一共才说了一句话,你们还真是惜字如金。”
说不清那压力是什么,只是觉得喘不上气。
看着他的背影,云倬序无意识的松口气,他在她身边,真是让她诸多压力。
举步绕过她,叶古川朝着楼梯走去。他步履悠然,飘然中又满是优雅之态,难以想象的出他就是大燕的巨贾,富可敌国。这满身没一丝铜臭,真不像个商人。
看她转开眼,叶古川唇角的笑加深。
对视几近五秒,云倬序先败下阵来,转开眼睛,她根本没办法与他对视五秒以上,尽管刚刚她还想再试试来着。
云倬序心念一动,她好似从未发觉,原来他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他的眼睛,很深,却又很清透。就好似白雪融化时的水,清冽又干净。
各自的新欢
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扑倒,然后一个胸膛压在她身上,海水也下来了,拍的船板发出砰砰的声响。可是她却没感受到一点的疼痛,尽数被身上之人给挡了去。
蓦地,一股巨浪从远处翻滚而来,云倬序睁大眼睛看着,奔涌至眼前,化作一面高高的水墙,比之船还要高出两米多,直接拍打了过来。
此行凶险,她早就知道,也做好了准备。
走至船尾,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条船,都在海浪中飘荡,恍若两片叶子似的。面对这说变就变的大海,真是没一点办法。
暗自思量,随后走向船尾,船还在摇晃,她走的也几分不稳。
扭头看向大船的后面,另外一艘大船距离不过两三百米远,甲板上也都是水手和护卫,不过却没见叶古川的影子。
走至船中,船摇晃的厉害,扶住船舷往下看,海水翻滚几乎喷溅上来。海风吹袭,吹得她发丝飞扬。
水手与向导都站在甲板上,商议着什么,他们也很焦急的样子。顾尚文说的对,海上的风波不是所有都能预测到的。
云倬序没理会,反而举步走出大厅,出得船舱,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风起云涌,海水翻滚,这大自然的力量当真是不容小觑。
“海上的风波说来就来,不是所有都能提前预算到的。倬序啊,你先回房间去,不要在外面行走,很危险。”顾尚文劝慰,一边让门口的护卫尽数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云倬序有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儿?昨儿不是还说今天是好天气么?”拧着眉头,云倬序几近发飙,那模样确实是挺吓人的。不愧是大燕唯一的公主,不愧是战神的女儿,火起来的时候眉目间尽是杀阀之气。
穿上靴子,之后快步走出房间,船舱大厅里,顾尚文项牧秦倬然三人都在,船不定时的摇晃,摆在桌子上的茶杯茶壶都掉了一地。
昨儿不是还说今天仍旧会风平浪静么?那两个向导狗屁一样。
海上起风,海水就不平静,海浪翻滚,船才会这么剧烈的摇晃。
睁开眼,片刻后回神,猛然发觉这是怎么了,海上起风了。
喝了酒,睡得便安稳了,云倬序亦是。只不过,在睡得香时却被剧烈的摇晃给晃醒了。
喝掉了一坛的花雕,时近下午,云倬序直接回房间睡觉。谁的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不过却更是让他们捡着了乐子。
虽是如此想,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顺意,有一种被骗的了感觉。
云倬序心气不顺,奸商就是奸商,虚伪小人就是虚伪小人。这次,绝对是妈妈看走眼了,待得回去后,一定得嘲笑嘲笑她。
顾尚文笑得开心,尽管年纪都比他们大,可是这脾性还是不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眉尾微扬,漆黑的眸子几分凌厉,“她画的?那就不怎么样了,水墨之间透露着骚气,拿走。”甩手,将扇子甩到顾尚文的手边。
顾尚文立即点头,“小姐都如此说,那这扇面就更没话说了。知道这是谁画的么?就是古川身边的那个姑娘。没想到一个江湖女子,居然还能画出此等画作,真是不凡啊,怪不得古川会邀她到船上同行。”
“以泼墨写山松,颇具后周李右丞之风。这字筋骨俱全,走笔之时又略带飘逸,好字,好画。”品评,对于鉴赏字画,云倬序是个中高手。
扇面上画着远山,还有题字。
“怎能是附庸风雅?而是我看这扇面的确画的好,所以才拿来给小姐您品评品评。”坐下,趁机的自己倒了一杯酒,终于喝到嘴里了。
“顾先生又开始附庸风雅了?”云倬序放下酒杯,然后伸手接过顾尚文递过来的纸扇。
“小姐啊,来看看这幅扇面,来品评品评。”顾尚文忽然从船尾走过来,笑容满面很是开心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甲板上海风吹袭,云倬序自斟自饮,项牧坐在一边陪着她,天空碧蓝,阳光照耀,怎是一个恣意了得。
“好吧,只能我自己喝了。这天下之大,却没一人能够与我共饮。”长叹一声,忽然觉得有几分寂寥,居然连一个共饮的人都没有。
项牧摇头,“不了,我要随时保持清醒,否则,咱们就得被困在大海上了。”
“喝一口尝尝?”举起酒杯晃了晃,示意他可以浅尝。
项牧笑,爽朗阳光。
“这就不懂了吧!所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你这小孩子自是不懂,待得年岁大了,也就懂了。”云倬序老神在在,其实她也不过比项牧年长两岁而已。
“这酒真的那么好喝?闻起来的味道是不错,喝进肚子里,热辣灼人,及不上白开水好喝。”项牧无法感同身受,这东西实在不是他所好。
慢斟慢饮,那边项牧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看着云倬序,阳光帅气。
顾尚文喝不到酒,吃了几口菜便起身离开了,之后秦倬然也起身离开,只剩云倬序与项牧二人。
云倬序是好酒量,千杯不醉这不是瞎说,一杯接着一杯,她依旧神采飞扬。甚至,看起来更清醒。
项牧坐在另一侧笑得白牙闪闪,他不喝酒。虽然那酒很好闻,可是他知道,喝进嘴里,肯定不是这滋味。
云倬序轻笑,“所以,看来只有我有这个口福了。”将顾尚文面前的酒杯夺过来,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这酒确实好。
哪知秦倬然不但不帮他,反而冷声道:“少喝点儿。”年纪大了,确实应该好好保养自己,否则老得快。
顾尚文哽住,扭头看着秦倬然,这是在祈求她的帮助。
云倬序红唇弯弯,“这千杯不倒说的就是我,顾先生才不要贪杯,这么大年纪了,喝多了伤身。”
“还是那么好酒,少喝点儿,这不是在家里,喝多了耍酒疯,可丢人啊。”顾尚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香四溢,果然香。
拿起酒壶,云倬序闻了闻,“十年陈的花雕,香。”
大船划开水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餐桌摆在甲板,几人各坐一方,还当真是恣意悠然。
在这地儿吃饭,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一个上午顺风顺水,船上的向导也认定今晚海上还会很平静。云倬序很是高兴,着人在甲板上摆放了桌子,酒菜都摆在了甲板上,看来她是打算在这里喝酒了。
顾尚文站在一边看热闹,眼前这场面真是好笑,还是年轻啊!
那边,叶古川与那女子并肩而立,而且叶古川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纸扇打开,两人都看着那扇面,似乎在评论扇面上的画作。
云倬序倚着船舷,只是看了一眼那边,之后便偏首与项牧小声嘀咕。
都到了甲板上,这么遥遥相望,各自都看了个清楚。
暗暗琢磨该怎么与叶古川交流,那边船上叶古川就出来了。顾尚文刚想说话,这边船舱里,云倬序也出来了,与项牧并肩而行。
四五百米外的大船上,叶古川已经不在甲板上了,不过那女子还在。这么细看,那女子长得还真是挺漂亮的。
吃过了饭,云倬序与项牧果真的单独回了房间,顾尚文瞧了半晌,最后走出船舱去。
不过云倬序却恍似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一般,慢条斯理的吃饭,姿态媚然。
顾尚文和秦倬然坐在对面,瞧着他们俩,几分疑惑。单独的在房间里?不妥吧!
“好。”项牧扭头看着她,一笑,牙齿洁白,帅气的很。
“多谢,大家吃饭吧。项牧,一会儿来我房间。”落座,云倬序看了项牧一眼说道。
“不奇怪,漂亮。”顾尚文立即否认,不止是奇怪,是很奇怪。
漆黑的眸子几分灵动几分狡黠,看了看盯着她的人,一笑,“怎么了?我很奇怪么?”
红唇弯弯,形状如元宝,满是诱惑。
水绿色的长裙,长发轻挽,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玛瑙石垂坠在额头,衬托着那脸蛋儿更是白皙恍若透明。
举步绕过顾尚文和秦倬然,云倬序返回了船舱。在吃早饭时她才出来,不过却是让大家颇为惊讶,因为,她回了房间居然梳洗打扮而了一番。
云倬序直接转过脸不看,顾尚文却开心的挥手打招呼,心下暗暗赞叹,这一招儿,真不错!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这腰带还真是松啊。”盯着那艘船,甲板上的人终于看见了这边。叶古川还是那模样,白衣翩翩,俊美风雅。还在向着这边点头打招呼,温和有礼。
顾尚文笑得畅快,看了一眼秦倬然,随后接着道:“那女子应当也是寻宝的,昨日我在一艘小船里看见她了。”看了一眼四周,昨日那几艘小船只剩个点点了。它们的速度,自是及不上大船。
“是么?依我看未必吧,叶巨贾是边寻宝,边游山玩水,顺便还带着美人儿消遣。寻宝不寻宝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风流快活。”云倬序微微眯着眼睛,刻意的讽刺说话,听起来十分刺耳。
顾尚文走过来,瞧着云倬序那不太好的脸色,笑意更甚,“古川这后备比较足,为了怕你会出现意外,就派船出海了。”
这回,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看向云倬序,她也在看着那边,而且脸色不善。这丫头从小就独占欲十分强,自己的东西绝不允许别人碰。
后面,秦倬然也走了出来,看过去,在瞧见叶古川身边的女人时,她几不可微的蹙眉。转瞬,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诶,那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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