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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渐浓
这迷障当真深幽且浓密,船整整行了一个白天,却依旧还在浓雾当中。
因为需要水下的三色石来领路,所以速度极其慢,数次,船好似都停止不前了。
船上有四十余水手,一天下来仍旧都疲惫不堪。亏得叶古川的船上也带有水手,而且他居然带的更多。
他船上的水手也尽数的到了前船来,交替着进入水下,根据三色石来辨别方向前行。
夜色暗下来,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更何况水下?
可谁知,叶古川的船上居然有夜明珠,而且还是两颗。硕大的夜明珠泛着幽光,它们不怕水,进入水中以它照明,再好不过了。
此时此刻看来,叶古川真的恍若个变戏法儿的,缺什么他就能变出什么来。
不止顾尚文赞叹连连,云倬序也佩服他了。总是叶巨贾叶巨贾的叫他,看来这个巨贾也确实是巨贾,任何东西都拿的出来。
黑夜里,船依旧还在缓慢的前行,水手带着夜明珠下水辨别方向带路,虽是慢了些,但总比停滞不前要好得多。
船舱大厅中,饭菜已经撤了下去,顾尚文与叶古川坐于一处研究此刻的时辰。因着浓雾也看不见天空,辨别时辰就成了大问题。
但这二人都熟识地理星象,交谈起来也绝对是专家的调调,听得不懂的人迷迷糊糊。
叶施施坐在云倬序身边,一定要她给鉴定鉴定她新的画作。她擅长画山水,而这次画的则是人物。
项牧也坐在一边看,他并不懂这些东西,打眼一看只是觉得画得不错,可云倬序却能看出诸多的问题来。
“由笔锋来看,确实老道,只可惜这人体未分布均匀,所以乍一看头实在大,又不是画的佛爷,这么大的头很突兀。反而这背景的山水十分写意,题字更是有几分前朝张庭均之风。你就放弃画人物吧,人物的神韵不好掌握,不比山水。”给品评,说起这些来,云倬序绝对头头是道,说她是专家,没人敢否定。
项牧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听着云倬序说,也是觉得这人的头有点大,分布不均匀。
叶施施连连点头,云倬序的意见她是听的。
“虽人体分布不均,但施施在掌握神韵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这画上的老道神态飘离,似想飞升成天,但奈何修炼艰难,只得望天兴叹。”叶古川不知何时走到了云倬序身后,她靠在椅子上坐着拿着画,而他站在她身后正好一览无遗。
云倬序一诧,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还不知你对书画这般了解。”这个她确实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年她也没刻意了解过他。
叶古川但笑不语,但他说的确实很对。
叶施施几分受到鼓励的样子,一旁项牧则十分不解,在一张画上就能看到这么多?
“据我所知,但凡你感兴趣的,古川都十分了解。”顾尚文笑道,这种深情可是别人所不了解的。他看着他们长大,自是深知。
云倬序顿了顿,没接茬,心下却几分震动,真的么?
大厅一时静谧,外面的水声倒是清晰了几分,船还在前行,只不过实在很慢。
“唉,累了,该休息了。”是该避开了,顾尚文决计是所有人中最有眼力见的。
秦倬然没任何话语,却随着站起了身。
叶施施收起画,一边叹道:“是啊,今天不比昨天,一早的风浪,下午的浓雾,真是让人筋疲力尽。我也去休息了,好好睡一觉。”
项牧便是再没眼力恐怕也该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了,拿着剑站起身,“我去看看今早救上来的那人,据说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一时间,四个人都离开了,只有云倬序和叶古川在这灯火幽幽的大厅中。
白衫流光,叶古川在她身边坐下来,距离如此近,他身上的味道似乎都飘在鼻端。
微微垂眸,云倬序不知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以前看见他是别扭,现在是更‘别扭’。
“其实顾先生说的也不准确,有些你不感兴趣的我也有些研究,比如手相。”叶古川开口,那声音好听,让人不禁有种熏熏欲醉之感。
“手相?你对这个还感兴趣。在手上能看出什么来?吃没吃饱,穿没穿暖?”云倬序才不信这个呢,有她妈妈那双眼睛,还需要看什么手相。
“这些自然看不出来,不过确是能看到将来不确定的事情,比如,桃花。”看着她,叶古川不疾不徐的说着,听的人也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桃花?那你给我看看,我何时会有桃花啊。”伸手,云倬序是真的不信他的话,能看到桃花?真好笑。
看着她的手伸到了自己眼前,叶古川抬手慢慢的握住。随后拽到自己面前,垂眸观相。
看着他,云倬序慢慢的眨眼,这么看着他,还真是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他的手很热,托着她的手,他手心的热度传到她手背上,使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看出来了?”半晌,他也没说话,云倬序轻咳一声问道。
“嗯,看出来了。”抬眼看着她,却是没放手,依旧握着她的手。
“何时有桃花啊?”红唇微扬,元宝似的形状诱人至极。
“很早就有了,可以追溯至还是胎儿的时期。”看着她,清透的眼眸氤氲着若有似无的笑,可若是细看,却让人觉得有些压迫,那是一种无人能懂的浓情。
一瞬间有些愣怔,下一瞬云倬序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在说他自己呢!
“我知道你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和妈妈他们很相熟,但是你实在没必要这样。”想挣自己的手,却没挣脱。
“这是真的,何以不喜听真话呢?你还在姨母的腹中时,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了。后来,你出生,长大,每个时刻我都亲眼见证,这是事实,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回避的。”而且,他很庆幸他能亲眼见到她的成长。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很别扭。我小时候所有的样子你都记得,你就没觉得很奇怪?”这才让她奇怪,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不过在家里呢,待得回去了,送给你。”叶古川微笑,看着她,满目纵容。无论她是什么模样,想必他看着她时,眼里都会是这种神情。
“什么东西?最好不要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否则我电你啊。”威胁,这威胁却几分柔软,没有什么力度。
薄唇弯弯,叶古川拉着她的手向自己的方向微微用力,云倬序身子晃了晃,朝他靠近了几分。
“昨天自斟自饮,喝的痛快么?”近距离的看着她,灯火幽暗,她看起来更是让他觉得眩目。
“那你昨天迎着海风和施施吹风赏画可痛快?”她不会直接回答他,便是此时,她也想占上风。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却总有几分气力不足。
微微摇头,叶古川慢慢的捏着她的手,“如果那个人是你,会很痛快。”
抿唇,云倬序身子向后远离了他几分,明明前几天还觉得他很别扭来着,可现在怎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喝酒么?”感受她指间的柔软,叶古川低声问道。
“你也能千杯不醉么?”扬眉,云倬序看向他。与她喝酒,可得有个千杯不醉的本事才行。
“试试。”微微歪头,莞尔的模样几分风流。刚刚顾尚文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但凡她感兴趣的,他都深有研究。得知她酒量无敌,他不知练了多久,才有了今日这酒量。
起身,往房间走,叶古川始终抓着她的手,像这般的牵手走路,还是第一次。
走在前,云倬序几分不自在,但更多的则是由手指间带来的心跳。他的手很温暖,又很细腻。捏着她手指,一根一根,就好像在来来回回细数她的手指。一遍数不清就数第二遍,第二遍数不清就数第三遍。
脚步无声的回房,叶古川在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云倬序没有反对,然后径直的走到房间一角的柜子里,将嵌在那木柜中的酒拿出来。因着担心船晃动酒会洒,所以酒坛尽数的被封锁了。
“这与昨天的酒是一样的,十年陈的花雕。”这是云倬序的最爱。
“你怎知我喜欢花雕?”在长榻上坐下,叶古川轻声道。
“你也喜欢?莫不是知道我喜欢,所以你才喜欢的。”走过来,云倬序也几乎摸清了他的路数。
“猜对了。”叶古川爽快承认,倒是让云倬序几分不自在。连喜好都追随她,实不知让她如何是好。
坐下,倒酒,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你坐在一起喝酒。”拿起杯子,云倬序叹了一句,红唇弯弯,几分狡黠几分魅惑。
“我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没想到会一直等了八年。”叶古川亦是感叹,感叹这一等就等了八年。
抿唇,“能别提八年么?说的我好像是故意的。”
“好,从现在开始,不提八年。”举杯,叶古川的姿态十分优美。
看着他,云倬序一饮而尽。
“好香啊!”赞叹一句,然后给自己和对方倒满,云倬序爱酒,是真的爱,绝不是说说而已。
“小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爱酒?倒是对任何食物都吹毛求疵,任何不新鲜的都不吃。”想起她小时候,叶古川觉得能写几本书了。
“小时候也没看出来你喜欢我啊,一直以为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是我哥哥。”云倬序说出心中所想。
“现在知道也不晚。”很坦诚的承认他喜欢她。
云倬序垂眸,蓦地笑起来,“叶巨贾口才就是好,不愧是奸商,我要无言以对了。”
“原来在背地里就是这么说我的,奸商。”叶古川几不可微的摇头,他会是奸商么?
“难道不是?”歪头,云倬序觉得但凡是商人都是奸商。只不过有的还有些良心,就比如眼前这个。有时有的地方有天灾,百姓生活的困苦,他还是会以叶家的名义施粮的。
抬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脑门儿,这个动作,自她十岁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云倬序眨眨眼,下一刻抿嘴轻笑,因为忽然发觉,其实和他一点都不陌生。
喝酒这个东西,重要的是找到酒友,而叶古川绝对是个不错的酒友,让云倬序喝的十分欢畅。
比之昨天可要好多了,越喝越畅快,以至于到最后云倬序都有点醉了。
整个夜晚,水手依旧换班的进入水下探路,而船也始终在慢行。尽管速度慢,可是仍旧在前行。
不过对于沉睡的人,却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船实在太慢,无风无浪,没一点感觉。
白天到来,可对于浓雾当中行进的船,却是没什么知觉。就算是天上有太阳,在这里也感觉不到什么。
一早,所有人都起床了,走上甲板,想看看当下的情况如何了。
都出现了,可是却独独缺少了云倬序与叶古川。
顾尚文笑得神秘兮兮,王妃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说只要登上了船离开陆地,俩人就会有飞跃般的发展。事实证明,就是这样,登上了船,这两个孩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浓雾中,船缓慢的前行,虽是隔着浓雾,却是能听到水手在水中引导方向的声音。出水入水,哗啦啦的,他们这里一夜都没平静。
整个晚上都是叶古川船上的水手在做事,天亮了,再次换班,两艘船的人,配合默契。
“项少侠,今天傍晚前,咱们能离开这迷障么?”顾尚文询问,他也算看出来了,项牧似乎对这海上十分了解。
便是互看不见,项牧也能猜得出顾尚文的神情来,不以为意一笑,“依照这个速度,傍晚估计不行,夜半时分吧。”毕竟是两艘船,船也大,此时倚靠水手引路走的过慢。如果这个时候是一叶扁舟的话,那么速度就会快上一些了。
“项少侠对这东岛真是颇多了解啊,怪不得倬序这么信任你。”顾尚文叹了一句,又何尝不是还在试探项牧的身份。
“项牧也实没想到秦小姐、、不,云小姐会是大燕的公主。那么顾先生就应该是西南王身边的军师了,有鬼才之称,天下之事无一不精。”早在上船时,项牧就听到有人唤云倬序为公主。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他们又倬序倬序的唤她,这大燕,叫倬序的就那么一个,而且天下皆知,西南王的女儿。
被项牧一阵吹捧,顾尚文几分飘飘然,他还就喜欢听别人这么说。
“无一不精不敢说,多多少少都懂得一些是真的。自来到这海上,却发现项少侠更为了解,这里也便没了我的用武之地啊。”说来说去,还是想套出项牧的身份来。
“其实我也没来过,毕竟自己能力有限。所以这次,才倚靠着云小姐的力量出海。”项牧也坦率,但有些事还是不能告诉外人。
顾尚文仍旧有几分不信,对这海上如此了解,怎么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出海。
甲板上什么也看不见,几人身处浓雾当中,自是也被遮挡住了。
“浓雾亦如昨日,在这迷障当中,一丝风也没有。”身后传来叶古川的声音,恍若丝钟,好听动人。
“是啊,这天气实在是奇怪。”顾尚文回过头,直到叶古川走到眼前了才依稀的能看到他的身形。
“倬序呢?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么?”不免好事,顾尚文这长辈也算劳心劳力了。
“还在睡。”叶古川简单回答,但那其中却是诸多故事可以研究。
顾尚文笑得高深莫测,“王妃所言诚然不假,不过你这小子速度也快了些。”
叶古川笑笑没答话,有些事情不宜与外人说,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时近下午,船还在迷障当中,除却水手向导护卫,几个主子人物皆回房休息了。说今晚夜半时分才会走出迷障,那么就好好休息,待得夜半时再登上甲板观瞧。
而整个上午一直在睡觉的云倬序也终于起身了。昨晚喝的太多,所以才会睡了这么久。
屋子里还有酒香飘散,不过淡了很多。而昨晚与她一同喝酒的那个人也不见了,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想起昨晚,云倬序红唇弯弯不禁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直在喝酒罢了。
叶古川当真是个好酒友,这么多年,才发现最合心的酒友原来就在身边。
走出房间,竟然安静的很。外面浓雾袅袅,甲板上的一切事物都看不清。
甚至那浓雾好像都飘进了大厅里,使得大厅里也模模糊糊的。
都在睡觉?可叶古川怎么也不在?
走上甲板,能见度太低,扶着船舷,只能听到水中水手破水和指挥方向的声音。
冷不丁的叶古川不在,云倬序还稍稍觉得有点不舒坦。站了一会儿,便转身朝着船尾的方向走。
慢慢的走,直至走到船尾也没见着叶古川,看来他是回自己船上去了。
这艘船和后面的船以铁索相连,相距不过三四十米。虽然距离近,可是却完全看不到。
而想要过去,就得从铁索上摸索着过去,看不清铁索,没办法直接踩踏,否则很容易掉下去。
走到下层船尾,云倬序微微弯身,摸着铁索,然后踩上去。
人踩上去,铁索发出声音,根据声音倒是能很容易的找准位置。一步步踩踏着,三四十米的距离,可是却费了一番功夫。
终于摸到那艘船的船舷,云倬序身子一转跳上去。
“公主。”旁边有人,尽管互相看不见,但却知道是她。
“嗯,你们主子回来了?”尽管刚才动作不雅的爬过来,不过此时云倬序倒是挺胸抬头气势颇足。
“是,主子在上层。”这是下层。
云倬序转身走,尽管看不见,但行走之时的步伐也很有格调。无论如何,公主的架子不能遗弃。
摸索着,很容易的登上了上层,然后按照记忆加推理的走向船舱,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
推开豪华的侧拉门,船舱的大厅进入视线当中,不比她那艘船那般聚满皇家之气,这里很清幽。
而且,进来之后一眼就瞧见了她要找的人,叶古川正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旁边的小几上铺着一张地图,看起来他是正在研究。
听到门开,叶古川转过头来,唇角微扬,“睡醒了。”
“嗯。你怎么回来了?”走过来,在小几的另一侧坐下,然后低头看向几上的地图。
“研究一下咱们俩所得的路线图有什么区别。”他看着她,眉目含笑,风雅迷人。说他是个商人真的没人会信,因为他这满身无一丝铜臭。
“你也有地图?”云倬序几分诧异,他是怎么得到地图的。
将小几上的地图转过去给她看,他一边温声道:“自知道你对东岛的宝藏很感兴趣后,我就一直在着人寻找地图。最终找到了这个,但是与项牧背上的还是有差别。”有几处是错误的。
挑眉看了他一眼,云倬序红唇弯弯,“还真是用心良苦。你从来都没说过,我一点都不知道。”就是这份心,也让她觉得十分珍贵。
“你也没有给我说的机会啊。”每次见着他都不过多理会,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跑了,他哪里有机会说。
“我现在知道也不晚啊。”看了他一眼,云倬序兀自眉眼弯弯。她刻意梳妆过,这么一笑,甚是惑人。
叶古川无声的笑,手越过小几握住她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看着两个人的手,云倬序没有再挣脱,感受他指掌间的温暖和柔软,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他也总是这么牵着她,不过此时的心境和那时可不一样。
“这地图大致与项牧背上的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这迷障了。一共有两道迷障,而这地图上只有一道。”其余的,还真是没什么差别。
“迷障都是一样的,所以会混淆,以为转着转着又转回去了,但没想到会是两道迷障。”叶古川是如此认为的。
云倬序点点头,“不用着急,有项牧在,不会出错的。唯一不能把握的就是天气了,在这迷障里还好,无风无浪的,但是走出去就是未知了。”
“从现在开始,别离开我身边。”抓着她的手,叶古川轻声道。
“干嘛?想保护我?我船上那么多护卫,可不是吃干饭的。”保护她的人很多。
“可他们都不是我。”叶古川温声道,可是话语听起来却那么有自信。
云倬序轻笑,“没看出来,叶巨贾还挺自恋。你怎么就知道,我喜欢你保护我啊?”
“难道不是?”反问,随后微微用力的拽着云倬序的手拉向自己,隔着小几,她靠近了他几分。
抿唇,云倬序不语,可是那表情却说明,她是喜欢的。
四下无人,这整个船舱里只有他们俩,气氛一时不免几分旖旎暧昧。
云倬序有些羞赧,白皙如蛋白的脸颊也染上几分绯红。
叶古川看着她,清透的眸子染上些其他的色彩。
微微倾身,隔着小几,两个人愈发靠近。
瞧着他靠过来,云倬序慢慢的后退,叶古川却拉着她的手拽向自己,显然不想让她后退。
“叶巨贾,你现在可是色胆包天了。”看着他接近,云倬序小声叱道,不过却没什么力度。
叶古川薄唇微扬,这么看着她,他心跳不免加快。从她出生他就看着她,一直都在盼着她长大。如今,真的等到这一天了。
气息胶着,云倬序不禁的眼睫颤动,他呼吸之间的气息打在脸上,吹得脸上的汗毛好似都在动。
后脊一阵发热,看着他,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微微偏头,叶古川慢慢的吻上她的唇角,犹如他幻想中的一样,那瞬间让他觉得好似喝了几坛的酒,醉的头晕脑胀。
云倬序眯起眼睛,其实是眼皮太重睁不开。他的脸近在咫尺,感觉眨眼之时眼睫毛都会碰到他的脸。那温热柔软就在唇边,他的呼吸萦绕鼻端,让她不禁觉得昏昏然。
唇微动,含住她的唇瓣,叶古川闭上眼睛,梦境与现实重叠,竟让他有几分恍惚。这,是真的么?
半死不活
叶古川很温柔,唇舌炙热,纠缠着她,让她整个人都昏昏然了。
中间阻隔的小几好似已经不存在了,叶古川慢慢的起身越过小几,云倬序被他带着也站起身,从始至终,唇舌未分开。
投入他怀中,似乎还从来不知,他的怀里这么温暖。
唇舌分开,云倬序埋头在他肩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好闻。
拥着她,叶古川的呼吸几许不稳,但更多的却是开心。能够这样拥抱着她,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想法了。不过那一直都是想法,而现在,终于付诸行动了。
“叶巨贾,你还真是色胆包天。”靠着他的肩颈,唇距离他脖颈的肌肤只有毫厘,似乎说话时唇都会刮到他的皮肤。
轻笑,微微侧颈亲了亲她的长发,“会打我么?”
“不会。我武功不济又打不过你,我会电你。”说着,云倬序直起身子,抬手直奔他的肩膀。
抓住,叶古川垂眸看着她,眉目含笑,那清透的眸子深处却有些深浓的色彩,这种色彩来自于刚刚的事情,他还未从其中逃脱出来。
“舍得么?”声线暗哑,听起来让人不禁瑟缩肩膀。他用这种声音说话,十分有杀伤力。
“臭美。”挣开自己的手,云倬序转身走到一边坐下。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情初动,这种感觉很陌生。不过,却又让人觉得很激动。
走至她身边坐下,叶古川抓住她的手轻柔的摩挲,“今天别回去了,这儿清净。”
“和你单独在一起?你不会再色胆包天的对我做奇怪的事情吧。”斜睨他,云倬序几分不信任。更多的是心头的悸动,毕竟和他单独在一起,单单这一句话就很吸引人。
叶古川但笑不语,那眼角眉梢间的笑很是迷人。
“别笑,说话啊。”甩手,却没甩掉他的手。
“说什么?说会对你做奇怪的事?这是不能提前预告的。”看她那样子,佯装着很厉害,其实心里正害羞着呢,傻样儿!
“你很懂哦?在背地里有过经验?”看着他,云倬序倒是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要是真敢在背后做那些事情,她爹会杀了他的。
“真想知道?”倾身看着她,似乎她若是真想知道,他就不露丝毫的告诉她。
转了转眼睛,云倬序靠在椅子上,摇摇头,“还是别说了,你叶巨贾的风流史我不想知道。惹急了我,小心没命。”
轻笑,捏着她的手指,柔软细嫩。
“项牧估计半夜时分会走出迷障,终于能走出这鬼地方了。”云倬序长叹一声,第一道迷障过后还有第二道,需要时间啊。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倒是也不错。”叶古川反倒是觉得很好。毕竟在陆地上时,整天都在忙。
“是啊,你叶巨贾是大忙人。几句话之间动辄百万银两,我这穷鬼可是比不了。听说你扩建了你家的宅子,不过本来你们家就很大啊,还要怎么扩建啊?”这几年来,叶古川的事情她听说了些。但好像每次听说的事情都和钱有关系,所以她总是巨贾巨贾的叫他,有钱人啊。
“没错,几近完工了。到时回了陆地,带你去看看。”叶古川邀请,意味深浓。
眨眨眼,“好啊,希望别让我失望,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重新修整。”这都是小事情。
“有钱啊,不满意就改,佩服佩服。”云倬序佯装佩服,但是也很满意,毕竟有钱是好事啊。
“不喜欢有钱?看来,往后我得佯装穷鬼了。”叶古川摇头,对她别扭的性子万分了解。
“装也装不像,你这模样,穿上乞丐的衣服也不像乞丐。”长得好,气质佳,穿什么都掩盖不了。
“这是夸奖么?”这女人夸奖起人倒是很遭人喜欢。
“你以为夸奖那就是喽。”站起身,不想再被他直勾勾的盯着,她觉得自己要被盯穿了。
被他这样看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很害羞。
随着她站起身,抓住她的手,然后一同朝着船舱外走去。
从船舱里出来,入目的便是浓浓的白雾,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互相牵着手,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因为有前船带路,所以这艘船很安静。无需调整帆的方向,只要驾驶舱的人调整行船就行了。
走至甲板上,抬手扶着船舷,船破水的声音进入耳朵,看来船是在前行。
“真没想到,会和你叶巨贾站在船头看白雾。”叹一句,直至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叶古川挪到她身后,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边,“那感觉如何?”
“感觉还好,就是你叶巨贾好像真的很色。”扭动了下,想要让他安分点儿,别总是这样和她动手动脚的。
“有你在身边,我若无动于衷,那你才真的该担心。”贴近她耳朵,他呼吸之间的气息弄得她痒痒的。
轻嗤一声,云倬序还是觉得他很色,暗想自己是不是该避着点儿,总是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不管如何,她是公主,代表的不止是自己。
可想归想,但依靠在他怀里,很温暖很舒服,又不想离开了。
夜晚来临,还在迷障中。身在后船当中,叶古川与云倬序两个人倒是安静。
一同用饭,而且只有他们俩,自十岁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你这船上的厨子真是不错,都是我爱吃的菜,而且做得味道还很好。”云倬序也不禁感叹,她那船上的厨子还是御厨呢。做得菜还抵不上叶古川船上的厨子,可见宫里的未必都是最好的。
叶古川但笑不语,举止优雅的给她夹菜。其实他深知她的口味,所以,厨子做出来的菜才会这么对她的胃口。
“待得取到了宝藏,咱们一同回西南一趟。妈妈见了咱们变成这个样子,想必会很开心。”毕竟当时她说,叶古川是她的良人,而她则表示嗤之以鼻。但她高兴归高兴,想来会先嘲笑她一番。
“好。”终于要变换身份了,想想,不禁还有点激动。
“你不会害怕吧?我爹他对你不是很热情。不过你放心,他对谁都不热情。如果不是你是别人,他也还会是那样的。”反正在他眼里,任何男人都配不上她。
“不会,我深知王爷的想法。”所以,做西南王的女婿也是有压力的。也幸好,他已经顶着这压力十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
抿嘴笑,其实在云倬序心里,她爹绝对是这天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妈妈也绝对是上辈子做尽了好事,所以这辈子才找了这么个男人,真是有福气啊。
她自己有没有福气呢?
眨眨眼看着叶古川,云倬序觉得现在还是有福气的,最起码这男人能够等她十八年。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八年啊,再过十八年,她就老了。
接近夜半时分,浓雾渐渐的消散,虽还是黑夜,可天上的星辰却隐隐的露出来了。也就证明,走出这迷障了。
不禁的走出船舱去看,白雾渐渐的退到了身后,宽阔的大海重新进入视线,尽管此时天色很暗,可是依靠着船上的琉灯还是能看得出大海来。
走出迷障,两艘船之间的铁索也撤下来了,各自航行,距离拉开了些。
站在甲板上,云倬序决计是高兴的,总算是出来了。
不禁回头看一眼后面,尽管有船挡着,可是那浓雾依旧看得见。固守在那里,无风无浪,永远都不会消失。
“终于出来了。再过一个迷障,就能找到东岛了。宝藏啊,我来了。”兴奋异常,提起宝藏,云倬序的眼睛都在发光。
“看来是真的爱财。”叶古川笑看她,也亏得自己有钱,否则自己还真没有资格讨她欢心。
“钱财谁不爱?你不是也说,是个人就没办法拒绝金银财宝么?更何况,据说东岛上的宝藏数不胜数,金山银山也不在话下。我是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宝贝。”猜想着,云倬序不知那东岛上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可就是未知的才有吸引力啊,让人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东岛上的宝藏是未知,所以,在心里也要有些准备,或许一无所获。”叶古川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斜睨他一眼,灯火幽幽,他的脸有几分朦胧。可就是这朦胧,才让人觉得万分迷人。
“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做心理准备。真讨厌,你要是不说,我肯定会一直很激动很开心的。”不开心,瞪了他一眼,云倬序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只要不放电,她这动作就是打情骂俏。
叶古川轻笑,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云倬序身子一晃,然后撞进他怀中,被他抱住。
“你看,叶巨贾你又犯病了,犯了男人病。”靠在他怀里,云倬序小声,红唇弯起,几分魅惑。
叶古川不语,拥着她,眉眼含笑。
走出了迷障,大家都很开心,刚刚清晨,那边船上的人就都起床了。
这起床了才发现,有两个人不见了。
互相看了看,然后都看向另外那艘船,大家心照不宣,目前那两个人的情势发展真是太好了。
时近上午,天空湛蓝,海域广阔,阳光普照,让人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那边船头,顾尚文项牧等人都站在甲板上吹风。距离不过百米之外的另一艘船上,云倬序与叶古川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遥遥的与那边船上的人对视,云倬序不禁的与叶古川拉开了些距离。被他们这么看着,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看来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得分开前行了。”顾尚文遥遥的喊道。
“有你顾先生在,那船上太聒噪了。只有我们家那位少言寡语的姐姐才受得了你,我们可受不了。”云倬序回嘴,在对待别人的时候,她可是向来不吃亏。
“你们说你们的,少把我扯进去。”一直沉默的秦倬然不乐意,冷冷道。
“堂哥和倬序想独处,顾先生明明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拆穿?小心惹怒了倬序跳过来电你。”叶施施深知云倬序的本领,不免是在起哄架秧子。
顾尚文轻笑,一起嘲笑云倬序和叶古川两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不止会电顾先生一个人,还有你们一整船的人。”云倬序不禁冷脸,她本就喜怒无常,这时候是真面目了。
顾尚文仍旧在笑,能逼的云倬序变脸,可是有意思的紧。小时候她倒是喜欢变脸,但长大了就少了。
“不气了,以往你不是也总在嘲笑顾先生和倬然。”抬手搭在她肩头,叶古川温声的安慰。阳光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分外迷人,整个人恍若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哼,我嘲笑别人可以,他人休想嘲笑我。”云倬序冷哼,还是气不过。
叶古川无奈,看着她长大,自是知道她的性格。一点亏也吃不得,否则连觉都睡不着。
那边船头的人笑得开心,叶古川将云倬序转过来,免得她越看越生气。
“天气真不错,不知进入下一个迷障需要多久。”第二道迷障他不知道,所以在时间上也不确定。
“现在船行驶的很快,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过了第二道迷障,还有一片礁岛区域,在过礁岛时须得小心些,否则撞到了暗礁,咱们的船就毁了。”云倬序分析道,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神情很认真严肃。
“礁岛,确实,比之迷障更危险。”叶古川几不可微的点头,这他也承认。
“过了礁岛,才是东岛。依我看项牧背上的地图,那东岛似乎有门道。诶,要不你也瞧瞧项牧背上的地图吧。叶巨贾懂得那么多,没准儿能分析出什么来呢。”云倬序眉眼飞扬,红唇弯弯,迎着阳光,她那张脸绝艳无双。
“好。”看着她,叶古川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如此细腻。
云倬序微微躲开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转过身看向那艘船,云倬序扬声喊道:“项牧,过来。”
被点名的人顿了顿,随后快步的走下甲板走向船尾。
项牧的武功算不上很高,但凭空隔海的跃过来也不算什么,便是云倬序,在这种无风无浪时也能做到。
登上船尾,项牧一跃而起,在中央时踏了一下海面作为缓冲,然后很顺利的跃上了这艘船。
项牧顺着楼梯走到上层,然后走向云倬序与叶古川。
“走吧,咱们进去再说。”要看地图,项牧就得脱衣服,自然不能在外面脱。这也就是为什么云倬序总是叫他单独去房间的原因,毕竟不能被别人看到。
三人走回船舱,那边甲板上的人遥遥看着,不禁觉得奇怪。以往是云倬序总和项牧单独回房间神神秘秘,这回轮到他们三个人了。
走回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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