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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宫祺屏住气息听到这些猛然一惊。
“阴灵随本宫主回景安宫吧。”宫主说道。
“那此树怎么办?”
宫主沉吟了半晌后道:“你看看这周围。”骷髅环视了一番后有些茫然。
“不要被这表面的生机勃勃给迷惑了。”不远处宫祺也开始仔细的打量其四周,猛然间他发现四周的树木虽然都青翠欲滴但枝叶却似乎都僵硬无比,就连一阵风过叶片都纹丝不动,就像画上的假树似的。
“阴灵你别忘了这树可是绝世凶树。”宫主提醒道,这时骷髅猛然明白了过来,为何凶树会让已经死去的树木重生?不,这绝不是重生,他想起多年前他还是才化形的阴灵,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这时他遇见了宫主,宫主见他颇有潜力便将其收服,带入景安妖宫,秘密加以培养,因此整个妖宫他只识得宫主一人,后来有一天宫主外出带回来了一棵树,此树每每到夜晚便会七彩霞光环绕,当时他和宫主一直以为那树是神树,是会带来福瑞的,于是便将其栽到了宫中的花园里并且悉心照料。一年后宫中忽然开始有大量的灵兽无故死亡,后来发展到宫人死亡……甚至连宫主当时深爱的发妻都无故死亡了。宫主悲痛间请来了一位在西陆得高望重的一位长老来帮助他们调查原由,后来长老告知宫主此树不祥,凡它长留之处绝无活口。宫主惊骇,他也同样惊骇,正当宫主要动手毁灭这害人的树时,长老说此树极邪万不可毁不然定会惹祸上身。毁又毁不得,留也留不得,那该如何是好?长老出主意说南方阳气较重,将此树栽于南方并以极阴之物封印便可。于是宫主将此树连根拔起,带到了南面离妖宫最远的山上,以他之身封印此树,并且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此山有一棵绝世凶树。他深知宫主此举不是弃他不顾,而是另有筹谋,此树极邪,天下间肯定也难有人想抗,留着它也许有一天它会成为景安妖宫的一张王牌。这么一棵凶险异常树是绝无可能复活死去的树的,唯一的可能便是它以自身的力量将死去的树同化成为了凶树……
宫祺震惊无比,绝世凶树?他有些难以置信,可笑得他还以为此树可以救卿月,幸亏及时醒悟了,不然要真把树叶带回去了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谁?”宫主忽然身形一闪,宫祺心知不妙他恐怕被发现了,这位宫主实力莫测,正面相交必定会吃亏,然而想走也来不及了,宫主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而骷髅也发现了他并且此刻就在他的身后,一双毫无血肉的尖爪正欲穿透他的脊背。
第四十九章:附身宫祺
“是你!”待看清宫祺的样子后骷髅惊呼道,“你不是下山去了吗?”
“阴灵,你认识他?”宫主双目微迷望着宫祺的眼神多了一丝考量。
阴灵略有一丝复杂的看着宫祺,原本他下不得山只得指望宫祺替他保报这断骨之仇但是现在宫主来了,他完全可以请宫主为他做主,也就是说他已经不需要宫祺的帮助了,但是宫祺方才却又救过他,这让他忽然有些难以抉择。
看见阴灵的犹豫之色宫祺心知若这位宫主真要对他做些什么怕是这位阴灵不仅不会阻止也许还会从旁协助,毕竟人家是多年主仆而他与阴灵不过只是互相利用罢了,现在他知道了那棵树是凶树也就不指望要那树的叶子了,想到着他开口道:“几日前在下路过此山却不幸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所伤,幸而并未丧命,在下受火灾一事所惊心知此山不得长留于是在下便不敢多留此地,然而走至山门时却被人所拦,不得已只好去而复返。”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说明他也是被烧山一事所累,不得已滞留山上,而想下山却被人拦了回来,无形中将责任推卸干净。
“方才属下见他在山上左顾右盼猜测他不知下山路线,于是便给他指明。”阴灵见宫祺并未提起与他相识之事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本宫主不管你为何出现在此,你偷听本宫主与阴灵对话就是该死。”宫主眼中杀意渐现,宫祺又往阴灵望去果然如他所料般,阴灵并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只是攥紧了毫无血肉的枯手,略带一丝愧疚的别过骷髅头去。
正当宫主要出手时,宫祺却不疾不徐的道:“前几日若非有人纵火烧山也不会毁了宫主的封印使得不该现世的东西锋芒毕露,想必宫主也是想要对此人狠狠惩治的,在下愿为宫主代劳。”
“你可知纵火之人是谁吗?”宫主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宫祺说的不错他确实想要狠狠的惩治那个胆大妄为的月凌二寨主文凌,但现在是他收回三山的关键时候,他还要利用文凌,但要是让他生生的咽下这口气实在是太憋屈。
“在下不仅知那人在此山纵了火,更亲眼所见她打伤了阴灵。”宫祺含笑道,其实他并不确定下令纵火的就是那个文小姐,但是她却真的打伤了骷髅,纵火一事可以说她不知此山与那宫主有关,但是这阴灵嘛毕竟是宫主手底下的人,就算她不认识是误伤却也真真切切的伤了骷髅,等同下了宫主的脸面。
“哦?”宫主狐疑的望向阴灵,似乎在等他解释。
阴灵道:“那文凌确实曾打伤属下,求宫主为属下做主。”
宫主思虑着,他并不相信宫祺说的什么为他代劳的话,他认为宫祺此举只是为了给自己逃命的机会,他双手并指停于宫祺的喉前,而后一指弹出,宫祺向后一仰避开了这一击他知道这位宫主肯定不会被他糊弄的,然而宫主此举又是什么意思?这么轻飘飘的一击,是瞧不起他宫祺的实力么?这时趁他不备阴灵身形一晃撞上了宫祺,仅仅一瞬宫祺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冻结了起来,蓦的陷入了黑暗。
“多谢宫主。”阴灵感激的下拜道,他此刻借宫主的攻击趁宫祺不注意时一下子以灵魂潜入了宫祺的身子,将宫祺的神识封锁了起来。
“此人修为不低,你就是占有他的身子也难以长久,但在三日内这肉身还是可以供你随意使用的,既然那文凌伤了你,那你便自己去报仇吧,想必有了肉体的你战力也必会提升许多。”宫主点了点头道,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而后抛向空中单手并指对着那手帕画了起来。
“这是去往月凌寨的地图,你带上它吧。”宫主将画好的手帕递给了阴灵。
“是。”阴灵接过手帕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活动了下四肢转身离去。望着阴灵离去宫主也勾唇笑了,气是一定要出的,阴灵的仇也是要报的,但是既不能他出面又不能任何他景安妖宫的人出面,但是若是让外人去恐怕难保事情败露之后被文凌揪住什么。他不怕杀了文凌,到时候只要文凌死了他完全可以让阴灵附在文凌的身上这样一来岂不比真的文凌更加听话么?但是他就怕不能一次性杀了文凌而让文凌对他心有芥蒂有所防备,那样的话就要费许多的事。现在呢,阴灵附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子身上,就算败露事后也可以完全推在他的身上嘛。
阴灵走出山门后忽然感觉灵魂一痛他盘坐下内视其中发现宫祺的神识早已冲破了封锁在识海中与他的灵魂大战了起来,因为这是宫祺的识海,这一点宫祺的神识上便占了很大的便宜,再加上宫祺本来修为就不弱于是在大战了四十多个回合后他的灵魂被宫祺的神识所制住了。宫祺笑道:“阴灵,我的身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任人使用的。”阴灵一愣,心知中了计,方才在山上宫主显然对宫祺起了杀心,宫祺心知自己难以应付便将计就计让阴灵附了他的身,借阴灵的手助他逃出来,这小子真太狡猾了。阴灵冷哼一声道:“你可真够狡猾连宫主都被骗过了。”宫祺嘿嘿一笑,而后道:“其实啊,你想用我这身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本来便答应了要替你杀了文凌的。”宫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凶树的叶子你还要?”阴灵想起自己曾许诺宫祺若他替自己杀了文凌便送他几片树叶,但是他既知道了那是凶树那为何还要呢?事实上他一开始答应要送宫祺叶子是没安好心的,他知道宫祺把那树当做了神树,所以他并不点破反而呢答应送他叶子。
“不是要叶子,我想要的是文凌手中那把残月剑。”
阴灵心想:“你小子还真是不会吃亏啊,我用下你肉体去杀文凌那也是我出力啊,你竟然还找我要东西。”阴灵冷哼了一声道:“我并不是非要你的肉体不可!”宫祺听罢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得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要是真不需要我就从我身体里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有肉体的你能在这山下走出几步。”阴灵一惊,难以置信的望向宫祺,他实在没想到竟被宫祺说中了,是的,他阴灵被封在凶树时间已久,身上原本修出来的阴气早已被凶树吸收,所以他脱离封印后才会修为大减,这就是为什么他和宫祺正面交锋时仅仅只能和宫祺打个平手而且后来还被文凌所伤了,他身上的阴气离开树的时间越长便会越少,而他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虽然残月剑确实是宝物但是文凌当时使用时并非是全力,要是他全盛时期的话莫说文凌全力使用残月剑了就是十个文凌和十把剑同时攻击他也未必能伤他分毫。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不能靠自己下山,必须借助他人的肉体或是像宫主手中的那种专门盛装阴气的容器才能保证他的阴气不流失。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借肉体给我使用事成之后我便将那残月剑献给你。”阴灵妥协道。宫祺点了点头而后撤去了对阴灵灵魂的禁锢。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他黑剑被夺现在正好却一个既称手又拿得出手的兵器,而那把残月剑他看见的第一眼便相中了,虽不及黑剑但是却是难得的上好兵器。
而后阴灵拿出了宫主给他的地图展开看了看后收了起来,使唤着宫祺的身子腾空而起而后一闪而过向着月凌寨的方向而去。宫祺的神识微微叹气道:“果然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
“你说谁是小人?”宫祺体内的阴灵不悦道,而宫祺却双眼一闭修炼去了,阴灵哼了一声然后也不在理他。
到了月凌寨外,阴灵发现月凌寨守卫森严并且还有一道无形的结界,他在结界外停了下来,反复徘徊着,这结界看似薄薄的一层没什么威力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在那薄薄的一层结界内有许多交错相连的气流,而那气流与气流之间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佛语曾曰: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而这结界便有异曲同工之妙,那看似整体的结界却又分割成不同的小碎片,而那每一个碎片又是一个小世界,一个碎片可以说是一个整体,一个整体同时又是不同的许多碎片相互衔接拼凑而成,可谓相辅相成。
阴灵这下子犯起了难,他对阵法结界之类的从无了解,跟本不知如何破此结界,不破此结界怕是连文凌的门边都碰不着,而他又不敢擅自的就冲上去,因为这毕竟是宫祺的身体,而宫祺也是有身体主导权的,要是他冲过去受了灾宫祺再趁机把他从身体中挤出去去自己离开的话那他岂不是很冤枉?
“小子,你可知道此结界如何破?”他想最好的办法便是同宫祺商量,毕竟宫祺也是答应了要帮他的,甚至和他条件都谈好了,如此让他动动脑筋也不过分吧。
第五十章:入月凌寨
“不要老是小子小子的,我是有名字的,叫我宫祺。”宫祺白了阴灵一眼的说道。
“好吧,宫祺,你有办法破这结界么?”阴灵挤出了一个笑容耐心的问道。
“没有。”宫祺想也不想便说道。
这下阴灵忍不住了冲宫祺嚷嚷了起来:“臭小子……”宫祺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阴灵说道:“稍安勿躁。”而后宫祺朝那个结界望去,蓦然他瞳孔一缩,他忽然发现那结界内的气流似乎是有规律有方向的来回涌动着,就像生物血液循环一般,妙,果然是妙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护寨结界却包含着佛理与自然生物的循环之道,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但是他没时间在这里感叹布结界者的手法高明,他只是暗暗的将着结界的形态与他所悟出其中蕴含之道牢记在心而后便开始思量如何破此结界。思量了一番后宫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准备好了再来。
“可是……”阴灵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都到了人家门口了那里有回退的道理?宫祺笑了笑说:“还记得临走时宫主所说的吗?他说你可以使用我的身子三天也就是在说他限你三天内报完仇。想必他也是知道这月凌寨难闯,所以才给了你三天。仇早晚都是要报的,但为了报仇损伤自己那就太划不来了。我们应该准备好完全之策后再来,一举成事。”宫祺知道那个宫主不会那么简单,他之所以允许阴灵来杀文凌应该是有所图谋的,而又让阴灵附他的身借他的手,那他就更加肯定这事有蹊跷了,万一不能一举成事的话搞不好他们就直接让他当替死鬼了,现在他既然与那阴灵谈了条件便已然没有了退路只能全力帮助阴灵成事了。
出了月凌寨的地盘后宫祺行走着,其实一般妖类除了战斗或者是紧要关头是不会运用妖力的,就像凡人一般的行走,他们体质本就异常强悍,体力惊人,所以行走起来也是健步如飞。他走着走着忽然迎面碰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宫祺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们。他们交谈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宫祺,当走到近前时他们才发现宫祺,他们一惊停下了脚步。这不就是才与宫祺大战过的景旭和雅儿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旭和雅儿也是同样的疑惑,他们奉宫主之命来月凌寨找文凌商议下步计划怎么就遇见这个人了?他们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眼神后景旭笑眯眯的开口道:“这位兄台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在此也能遇到你。”而后不等宫祺回话景旭就接着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而后拉着雅儿急急忙忙的往前走去。宫祺看见他们去的方向分明就是朝着月凌寨,他想他们与文凌是认识的,也许跟着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进月凌寨,想到这他连忙跟了上去道:“公子留步,公子留步。”
景旭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冷淡的开口道:“有事么?”
“公子可是去月凌寨?”
“是又如何?”他看着宫祺忽然想起在山上时宫主说的话:“景旭,我要你和雅儿去趟月凌寨,把后续的计划和她商议好。如若在路上碰到什么人拦阻与你,尽管将他擒获,带入月凌寨,但未防文凌误会什么切不可让她知晓。”他当时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宫主让他带拦阻他的人进月凌寨,又不让文凌知晓,但现在看到宫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宫主是想告诉他让他帮助一个人潜入月凌寨,然而,这宫祺就是哪个人吗?他潜入月凌寨的目的是什么?宫主为什么要帮助他?
“带我进月凌寨。”宫祺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他知道此刻他进寨不得遇到景旭他们一定不是巧合,也许是宫主知道阴灵没有破那结界的能耐所以遣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进入寨子的人来施以援手,再加上他之前下山时曾听那景旭阻止文凌上山,还说什么奉宫主之命,这一切结合起来他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一定是这绝世凶树出世宫主怕被人知晓于是遣人在第一时间把山给守住,而后他的出现也及其低调,一定是想掩人耳目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去了那座山,而现在那宫主一定是早就知道一阴灵的头脑和修为根本就破不了那结界,所以他才让这两个人来暗中助他们入寨,但是这件事一定没有告诉他们否则他们看见宫祺之后也就不会匆匆而走了,只要宫主对他们暗示过帮助他的事那么他拦下他们只要说出让他们带他进月凌寨就等同是提醒了他们。果然景旭不出所料的在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白玉瓶,说道:“这白玉瓶乃是以上等灵玉由宫主亲自祭炼而成,莫看它小,它可以容下一百来号的人呢。快进来吧,我这就带你入寨。”景旭打开了瓶塞将瓶口冲着宫祺,宫祺轻轻一跃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了瓶中,而后景旭盖好了瓶塞将瓶子从新揣入了怀中。
“哥哥,我们真的要带他如月凌寨么?”雅儿问道。
“是啊,这是宫主的命令。”景旭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他有些摸不透那个所谓的亲兄弟的想法了。
雅儿咬了咬唇点了点头而后和景旭并肩往通往月凌寨的小路走去。
那个白玉瓶从外面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可里面却别有洞天,宫祺本以为里面只会是空旷阴暗一片可是却没想到里面竟然亮如白昼真的如同一个房间一般有床有桌子,甚至连茶壶茶杯都一应俱全,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宫祺此刻坐在圆桌前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味着,阴灵在宫祺身体里急得都快跳脚了,他嚷嚷道:“喝什么喝啊,你一点都不着急么?刚才那人才和我们大战过,你怎么就相信他会那么好心帮我们呢?你自投罗网不要紧别连累我和你一起啊!”
“小人就是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宫祺咽下了一口清茶,而后悠悠道。
“你说什么?谁是小人?”阴灵气急就要朝着宫祺的神识打去。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位公子是你家宫主的人么?”
就这一句话阴灵顿时怔住了,他有些不理解道:“何以见得?”
“其一,你之前没听见他拦阻文凌的时候说的是奉宫主之命么?其二,我们怎么会这么巧就遇见他们?当然是有人安排他们来的啊。”宫祺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发现应付这个阴灵让他十分头疼。
看见阴灵一副思考的样子宫祺便不再多言等他自己消化他所听到的信息。
另一边景旭已经到了月凌寨,寨中守卫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忙将他迎了进去带到了文凌的书房等候。景旭到了书房后避开外面的守卫将白玉瓶掏了出来,拔掉瓶塞而后顺着地面将瓶子滚进了书架下面的空隙处。
宫祺在瓶内忽然感觉一阵震荡,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后往瓶口处移动了一些发现瓶塞已无,他清楚的望见了灰色的地面,但他并没有急着出去因为他听见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不知景旭公子今日来是……”她刻意顿住清澈而冰冷的眸子望着景旭。
“今日我奉宫主之命来与寨主商议下一步计划。”景旭嗓音清朗,微笑道,咋一看似乎十分友好。
“这样啊,那请公子移步咱们密室谈。”文凌说着向外走去,而景旭和雅儿也跟了上去。
不知是真谈还是假谈,文凌这一去就是一整天,宫祺在书房等得不耐烦便从瓶中出来了,而后将瓶子收了起来。此时已是夜深,宫祺趁着夜色从书房窗户翻了出去,打晕了几个守卫后便朝着东边而去,不论是寨子还是妖宫或是妖族都有一个习俗那就是那一个地方地位最高的人的寝室会设在东方,取日出东方,冉冉升起之意,低位者住东方希望自己的地位如同那朝阳一般冉冉升起,而高位者则是希望自己如那一轮旭日一般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而且东居四向之首,则更是强调了那人的地位无人比肩。这既是习俗又是那些有权位的人的野心。宫祺隐匿气息到了东边却见东边只是一片废墟,宫祺忽然傻了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失策。这文凌不是一寨之主吗?而且这一片废墟又是怎么回事?这时他顾不得多想赶紧离开,他不敢多加寻找是怕被人发现,而后他挑了南方而去,因为他隐隐发现南方似乎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却不似灯火之光。不凡之处必定是有所奇怪,果不其然他刚接近南院便发现南院守卫很少,准确的说是明面上的守卫极少,但暗处却似乎埋伏着许多。宫祺猜想那文凌一定就住在这里。
另一边的山上。天上那一轮新月被云半掩着,一阵阵的微风吹来,满山的树青翠的枝叶竟纹丝不动,静。这座山上一片静谧,听不到风吹草动,听不到虫鸣,就像那画上的景致一般。倘若你细细看去,你会发现那一棵棵的绿树隐隐约约的泛着幽绿色的如同鬼魅的淡淡光芒。
第五十一章:影魅寻仇
月光皎洁,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仿若流水般穿过枝头纵横交错的枝叶洒落在地面,斑驳而陆离。那一山鬼气森森的树木沐浴在这阴冷的月光下渐渐开始出现了异动……
南院外随着夜色渐深守卫渐渐少了,只余下了三两个分别把守着南院的前后门。阴灵见状大喜,道:“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冲进去吧。”宫祺却不以为然,虽然这院子只剩下了这几个守卫但是一看便知道是那一群守卫中的精英级别的人物,而且这院子应该并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应该是有些玄机的。果然正当宫祺思量的时候一道光束忽然直直的朝他射来接着就看见那几个守卫都朝他围了过来,并且从看不见的黑暗中缓缓出现了数十个一身黑的看不见面容的人影缓缓朝他的身后聚拢。宫祺暗呼不妙,他一晃神间竟然被发现了,他转身便打算奔逃而去,现在事情还没有办成绝不能就暴露自己。然而他一转身便发现眼前一片黑影,如同一道高墙一般堵住了他正要离开的道路,他又抬头看了看空中,只间半空月光倾泻而下在月光的映照下他发现一条条黑色的线在空中交织出了一片大网正要迎头将他罩下。
大事不妙!
宫祺连忙回转身运转妖力打出几道焚火朝那几个守卫攻去,他看出那黑影有可能是那“文凌”培养的影魅,所谓影魅便是将一个人的影子生生与那个人分离,而后将那影子加以训练,使得影子可以来去如风,形如鬼魅。一般人的影子是和人同生同灭的,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影子培养成影魅那么必须在那个人未死之时强行将影子与那人剥离,失去影子后一个人便会丧失掉一般的妖力和神识,并且修为永不进阶。正因为如此再加上剥离影子之术失传多年,甚少人会,就算会并且得到影子但是要想培养成影魅为自己所用那也是难上加难,并且越强的人的影子培养成影魅后便会越强,而照眼前这几个看来仿佛都不弱,”“文凌””到底是如何让做到的?这不禁让宫祺有些咂舌,要知道就是整个东陆都没人能培养出一个影魅……影魅与守卫孰强孰弱一下子就在宫祺心中划分了个清楚。
宫祺与那些守卫缠斗着,不多时南院院门大开一个身穿红衫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一脸冷淡,清冷的眼睛静静的望着宫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影魅堵住了宫祺的退路,并借着月光在半空中交织出了一张影网后便再也没有了动作,那数十个影子一动不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高墙一般密不透风。一道道火焰撞上那守卫的锐利的兵刃,宫祺动如脱兔手掌间的火焰变幻莫测,然而那守卫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还是苦苦支撑着,“噗……”宫祺身姿一晃闪到了那守卫的身后,掌风裹挟着滚烫的火焰狠狠的印在了守卫的后背,守卫喷出一口血,而后震惊的望了宫祺一眼后直直的栽倒在地。其它几个守卫见此情景却并不惧怕反而前仆后继的都冲了上来。宫祺似乎失去了耐性,双手并指,指尖慢慢凝聚起一簇火焰而后那火焰一点点的增长,每增长一寸便纤薄一寸,直到它停止增长时已然宛如一柄锋利的长剑。宫祺十指修长,白皙此刻环绕着金色的火光更是衬得宫祺肤似白玉般光滑细腻,宫祺果断挥动双手,手起焰剑落,此刻的宫祺面色淡然杀伐果断但却并没有一丝肃杀之气,一起一落间如同信步闲庭。“文凌”望着宫祺眼中多了一丝欣赏,就在她的守卫全部倒下的那一刻她忽然踏地而起,朝宫祺而来,红衫飘扬裹挟着浓重的杀气疾速而来。宫祺勾唇一笑,抬手挥去,指尖火焰剑气直直的攻向“文凌”,“文凌””一个闪身险险避过,然而半空中一道红纱却缓缓自空中辗转落下,恰好挂在宫祺扬起的手臂之上,“文凌””脸色一边低首一看只见那飘扬的红杉赫然缺了一角。宫祺笑意更深,这火焰指尖剑的招式还是看见月凌寨外的结界与这半空中的黑网他忽然琢磨出的,气流可以交织相辅相成的成为闹不可破的结界,黑影纤细如线交错成网那么他的妖力为何不可?他以妖力交织自己的火焰真气,将妖力全部倾注在双指上再借滚烫无比的火焰真气化形凝聚成这一柄虚形剑,真气和妖力相辅相成,然而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在使用这样的招式时他的妖力和真气全部灌输在手指间,那样的话身体其他地方也便就成了他无暇顾及的地方,若是有人背后偷袭或是趁他不备攻击他防备不到的身体部位那他必受重伤。当然这些除了他本人以外是没人会知道的,因为没人会想到他会冒着身体其他部位失去保障的危险下只顾着攻击。
“文凌”缓缓降落在地,一时间竟然没有了动作,而奇怪的是那个影魅竟然也一动不动的,一时间忽然静谧无比,宫祺望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与那东倒西歪的一地死尸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文凌”面色越发的阴冷,这时只见她周身缓缓变黑,就是那一袭红衫也霎时间变得乌黑。而挂在宫祺手臂上方才被宫祺削落的那红纱也缓缓变黑,而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你……不是文凌!”宫祺震惊的望着那个周身乌黑貌似文凌的女子道。
“呵呵……”女子声音清脆却极其阴冷再衬上那一身黑,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宫祺见那女子发笑忽然感觉头皮发麻,这女子从头到脚除了黑色还是黑色,就连笑时露出的牙齿都是乌黑的,显然她不是妖类,宫祺又望了望身后的影魅他忽热明白了眼前这女子该是修为上乘的影魅。影魅同属魅一类,与阴鬼有些相似,只不过阴鬼不过是死后人残留的信念或怨念,而影魅却是人本身神魂的一部分影子修炼而成。
能够变化为寻常人摸样的影魅应该是相当于妖类近圣境界的妖修了,这时宫祺忽然明白了为何他身后的那些影魅不动手了,因为他们在等这位修为上乘的他们的领头着下命令。
“宫祺小心这女子……”阴灵显然也看出了这女子的不凡,他紧张的提醒道。
没有了退路,前路又被堵死宫祺却仍然没有惧意,他隐约觉得这女子似乎并不是文凌的属下。方才和他那轻描淡写的一击似乎只是为了试探他,而这又是为什么呢?
“自你到东院的那时起我便注意到你了。”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宫祺一愣,从东院时便发现他了?那为何不;立即将他擒住?这样说来是这女子刻意引他来了南院?他再次向院子望去,这次他眼中的院子那里有什么光辉环绕,分明只是寻常院落。
“你引我来此到底有何目的?”宫祺瞳孔微缩,他知道他着了这女子的道,恐怕这女子是有事想叫他办所以才引他来此。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女子笑了笑道。
“你引我来此又借我的手杀了这些守卫,莫不是你与那文凌有仇,想我替你去寻仇?”宫祺现在已经将一切分析了个透彻,这些影魅应当不是文凌培养的应该是这女子所带来的,方才那些影魅只是封锁了他的退路显然就是要逼他与那守卫一斗,这女子先是化身成文凌隔岸观火而后又出手试探,想必是看他够不够实力去帮她完成某件事,而这女子带着这么多影魅来月凌寨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唯一的理由便只有与那文凌有仇想要除之。
女子抚掌大笑,显然是被猜中了,她略带欣赏的看向宫祺道:“想必你和我是同样的目的,不若我们联手,杀她个措手不及。”
然而宫祺却并没有立刻答应,因为这女子明明有近圣境界的修为为何还要他帮忙?他之前见过文凌与阴灵一战他心知文凌修为不过平定六重天境界,这女子的修为在文凌面前便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这么多的影魅,她分明就是胜券在握,即使文凌手中有一把残月剑那也不过只是让她能坚持久一点不死罢了。
女子望着宫祺眼珠子转动,心知他在算计着此事的利弊与她的话的真实性,女子皱了皱眉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得开口道:“你且看去。”她黑手一挥,那倾泻的月光便被一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黑云遮住,他回头朝那些影魅看去不由得一惊,那数十个影魅竟然尽数消失,而那半空中的黑影网也开始寸寸虚化最后消失了。正当他疑惑时女子道:“这世间确实无人能培养出影魅,但是影子却可以自己修成影魅。多年前我还未脱离人身,那时我的主人还很尊贵,然而后来她被文凌所害,囚与暗室,并且废去了全身的修为,而文凌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驯养影魅的一个法子便以残月剑生生的将我自主人人身剥离,囚我于琉璃灯罩内,使我日月与灯光相伴,我也在那时潜心修炼,而后趁她不备留下了一缕残影后悄悄逃了出去,我苦修多时一直到前几日我才突破了近圣境界。”
“那方才那些……”
“那些是我以残影幻出的,他们只能凭光而生,毫无战力。”
宫祺脸上的表情僵住,什么?幻象?他竟被几个幻化出来的虚象给吓唬了着了这女子的道……
“你的修为已足以压倒文凌,那又为何要与我联手?”
第五十二章:惊现天劫
“你既知道影魅是必须自活物身上剥离,那也应该知道影子即使修成影魅那也与最初的肉体有着藕断丝连般的联系,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当是如此了。”女子叹了口气道。宫祺点了点头他确实听说过这样的传言,但是他没想到即使是到了近圣境界的影魅竟然还是会受此制约,果然还是天命难违啊。其实要想破除掉这种联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影魅达到一定的境界然而以故主之躯体冶炼自身,使其合二为一,那么影魅便可以拥有真正的躯体而不是灵体,到时候便是堂堂正正地妖修了。他想这个女子和他联手真正的目的便是在于此吧,借他的手帮她杀了文凌,然后她再向他讨要那与他并无利害关系的故主之躯。
“可是这么多年了文凌应该早就知道你逃掉了那她为何不干脆除去你的故主呢?这样一来不顺带连你也一同除去了么?”宫祺心里还是十分疑惑的,文凌保住她的故主虽然以后可以制约于她让她不能轻易对文凌动手,但是她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的故主这样不连一个暗藏的隐患都给除掉了么?
“那是因为她太痛恨我的故主了,想要折磨她……”女子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一般,她虽口上这么说但是呢她心里却并不是一丝怀疑都没有的,按文凌那样的性格为什么还要可以留着她这个隐患呢?
宫祺皱了皱眉头,他自然也是不全信影魅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世间是不会有人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折磨自己的仇人的,那根本就不值得,即使再恨给那人一个残酷无比的死法不就是了么?又何必留着一个隐患呢?宫祺越想觉得越怪,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影魅漆黑的身上,一个影子在这些年内单凭自己修到了近圣境界这可能么?而且文凌当年将她自主人身体剥离时修为当是比她高的,怎会在区区数年就被一个影子赶超?这一切的一切都疑点重重,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影魅。
“你还犹豫什么,今晚便是斩杀文凌的最好时机。”她声音越发的冷冽,不耐的催促道。她暗自在心里道:“假若此人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他知道了这么多必定不能留下活口,即使他是宫主派来的人。”
“是谁要斩杀我来着?”婉转的女音自空中传播而来,影魅和宫祺都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文凌一袭红衫自空中旋转落下,红衣飘飘艳而不俗,这时四面八方一群手捧头颅大小夜明珠的红衣婢女一下子围拢而来,借着夜明珠的亮光仔细看去文凌那一身红衣衣边皆以金线密密绣之,花纹细小而繁复。红色衣裙贴身勾勒出文凌的玲珑曲线,红裙外还套有一层红纱,越发显得文凌身姿朦胧袅娜。随着她的缓缓落地天边遮掩月光的那片黑云竟然消失无踪,月光零落而下加上那些夜明珠的光亮一时间南院外竟然亮如白昼。影魅在看到文凌的那一瞬身子微微颤抖,似惊恐又似难以置信。
宫祺望着文凌美艳且雍容的样子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文凌的忽然出现并不是巧合,而是早已安排好的。而后他看见文凌的目光停在了影魅身上,文凌竟然一丝惊讶都没有而是淡淡开口道:“我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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