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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紧紧的拥着盈盈,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盈盈带回他的身边。
那天的盈盈伏在他肩上哭得梨花带雨,那么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
月光似水,那么温柔,那么清淡,那么梦幻。
他与他的盈盈久久相拥,谁也不肯放开谁,生怕这一放开便是永远。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抓住他……”
他们应声回头,看见了那个如噩梦般的人傲然负手,翩翩向他们走来。
事实上,这个人在日后也确实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噩梦。
“景阳……”盈盈声音颤抖着,一脸惊惧的望着那翩然而至的景阳。
而他目光微斜注意到了这四周不知几时围满了景安妖宫的宫人,景阳的身后还跟着景旭。
是了,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潜入守卫森严的景安妖宫呢?
很显然,景阳一早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然而故意放他进来。
他望着景阳那幽深而冰冷的眼神,他心知景阳绝对会借此杀了他。
这景阳也许早就知道了三山三寨有了异心,但是三山都没有表现出来,景阳是绝对不会允许对他有异心的隐患存在的。
所以自讨要盈盈开始便是在设局,为的就是逼迫狼烟寨作三寨中的出头鸟。
然后再堂而皇之的一点点清除三寨的势力。
只要景阳今天杀了他,那么狼烟寨一定会反,到时候其它两寨也难以独善其身,到那时三寨密谋已久的还未真正成型的计划便会被扼杀在摇篮中,而且还可能被早有准备的景阳一一清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景阳竟对景旭道:“曲鸿今日见了不该见的,看了不该看的作为惩罚,剜去他的双眼。”景旭领命便扑向他,那时他的修为远远不及景旭,三两下便被制住了。
盈盈见状跪在景阳身前苦苦哀求道:“求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曲鸿咬着牙,一滴泪自他的眼中落下,可怜的盈盈,她还不知道这景阳真正的想法。
“不……要……求……他……”曲鸿被押跪在地,他看见盈盈的样子心中一痛,咬牙道。
“啊……”他的双眼便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顿时鲜血喷涌,他嘶吼了一声吼昏了过去。
景旭将剜下的双眼呈到了景阳身前道:“宫主,这眼睛如何处置?”
盈盈望着那带血的双眼脸色顿时煞白,也昏了过去。
“收起来,然后把那曲鸿送回狼烟寨。”
“曲寨主问起来该如何回答呢?”
“如实说。”
景阳这样做比杀了曲鸿还要残忍,还要使曲寨主愤怒。
于是不久后便出来了三山叛乱的消息。
而自那以后曲鸿一直在寨中养伤,再也不曾见过盈盈。
回忆戛然而止,曲鸿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到盈盈会是这般情景。
盈盈此时已经走到了他跟前,望着他右眼处的黑凰珠先是一愣,而后举剑刺来。
这时一个白色身影一晃,弹开了朝曲鸿直直刺来的剑,盈盈皱眉望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女子挡在了曲鸿跟前。
“小姡鼻栌行┚龋幌氲皆谡庵智榭鱿碌苍谒砬暗木谷皇遣湃鲜恫痪玫男|。
“曲大哥人很好呢,你不要杀他好不好?”小姡庞煺娴奈实馈?br />
盈盈不言,又是一剑挥来,这一剑比之前那剑凌厉更多,小姡只Ω吒哐锲鹩采淖プ×私H小?br />
“嘶……”小姡刮丝诶淦乃员幌恃竞欤窍恃匙判|的手臂缓缓往下滴着。
第六十章:瓶中血眼
“小姡憧焐量鼻柚佬|远不是盈盈的对手,他不能看着小姡驼饷次涝谟慕O隆?br />
若是从前他还能保证盈盈绝不会滥杀无辜,然而现在他却再也无法确定了。
这个盈盈,早已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盈盈了。
这时山下原本盘桓的一大群人已然所剩无几,有的被丢进杀阵,有的跟随岳文跑进杀阵,还有的都呆愣在原地不敢妄动。
地面上四处都是血迹,然而杀戮却并未停止。
盈盈抽走被小姡兆〉慕6笤俅位咏:敛涣羟榈南蛐|刺去,曲鸿心惊连忙推开了小姡?br />
“噗……”剑尖不偏不倚的刺进了曲鸿的左胸,曲鸿抬手握住了那剑而后将其抽了出来,鲜血顿时喷涌,染红了曲鸿的半边身子。
曲鸿满是哀伤的望向盈盈,他多么希望这一剑之后盈盈会清醒过来,然后认出他来,然而他却失望了。
这一剑并未将他致死,盈盈便继续挥剑。
伤口疼痛着,他的心也疼痛着。
血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他的手腕,而后滑落到手掌,染上了掌心紧握着的黑色瓶子。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瓶壁在染血的那一瞬竟然黑色渐浅,而后沾得血越多颜色就越浅,直到后来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瓶子,曲鸿若是望见着透明的瓶子露出的所装之物的样貌定然会惊骇无比……
因为那赫然是一双带血的眼睛……
对于盈盈的猛烈攻势曲鸿也只是拼命的躲闪着,盈盈却不依不饶,像是铁了心要曲鸿的命。
“嘶……”布帛撕裂声传来,盈盈手中的光剑在曲鸿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盈盈……”曲鸿失声唤道,对于盈盈他除了无奈更多的便是痛苦。
盈盈一愣,皱起了眉,染血的紫色光剑依然在毫不留情的朝着曲鸿的要害逼去。
曲鸿抬起了握着药瓶的手将药瓶朝着刺了过来的剑掷了过去,“叮……”剑刃一顿,瓶子掉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盈盈脚下。盈盈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是一眼便惊骇无比……
那原本黑色的瓶子不知何时变得透明,使得瓶中所盛装的东西格外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那是两个紧贴在一起的白色球状物,那东西上有一些血渍,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白色球状物中心嵌着的那黑色的晶莹透亮的珠子。
那分明是一双眼睛。
这就是她一直带在身上不曾打开的伤药么?
怎么……怎么会是……盈盈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和雪颜以及寨主混战的景阳已然落了下风,受了些伤,他一挥袍袖而后落地,朝着盈盈走了过来,而雪颜和寨主也同时落地后退数步后站定。
看见掉落在地上的透明的瓶子景阳嘴边噙起了一抹邪魅的笑,他走过去揽过盈盈的肩温声安慰道:“盈盈不怕……”
曲鸿顺着盈盈的视线看向那个瓶子,在看清瓶中物的瞬间勃然变色。
那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当年他被剜下的眼睛。
顿时他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越过冲了上来,景阳一只手揽着盈盈,另一只手握住了盈盈握剑的手而后高扬起那染血的紫剑。
一道白绫忽的横在了紫剑和曲鸿中间,而后雪颜走了过来道:“何以非要赶尽杀绝呢,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拼杀了这么久,基本上来这里的妖修都已被迫入了杀阵,现在杀阵已然强弩已末,景阳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使其彻底破灭。可以说景阳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他却并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一向是不除则已,一除尽除。
景阳一笑道:“斩草必要除根。”
“景阳,你太狠毒了。”曲鸿咬牙道,多年前夺走盈盈,剜他眼睛还不够,还要让盈盈把他的眼睛带在身上,再假惺惺的送给他,甚至还要让盈盈亲手杀了他。
景阳笑而不言,更加揽紧了怀中的盈盈,他微低头望了一眼盈盈,只见盈盈已是泪水盈盈。
“盈盈,怎么哭了?”他柔声问道。
“不知道,盈盈觉得心里好难过……”盈盈抹了抹眼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景阳,带着哭腔道。
“盈盈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景阳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就连那原本冰冷的俊颜都变得温和无比,他轻轻替盈盈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盈盈?”曲鸿见此情景更是又痛又怒,他质问道。
若是旁的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景阳很爱盈盈,可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景阳这种人根本就不会爱人。
“盈盈,你可认识这个人?”景阳完全无视他的问话,而是对盈盈问道。
“不认识。”盈盈看着曲鸿茫然摇了摇头。
曲鸿攥紧了拳头,瞪着景阳。
景阳笑着搂着盈盈而后对封锁下山路的四位蒙面人挥了挥手,四人立刻会意一晃到了景阳跟前。
“拿下他们……”景阳冷冷的下令。
已经接近崩溃的杀阵中血雾朦胧,遍地伏尸,文凌站在一堆尸身中央看见这一切后笑了笑转身向山上而去。
上山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密室中,那里蓝梦和十几个押着曲寨主和岳寨主还有宫祺的月凌寨人正等着她。
“寨主……”蓝梦和那十几个妖修一同向文凌行礼。文凌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停留在了昏睡着曲寨主和岳寨主身上。
“弄醒他们。”
“是。”蓝梦掌心凝聚了蓝色的真气而后分别贯入了岳寨主和曲寨主体内,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二人陆续转醒。
曲寨主一看见文凌便怒道:“文凌你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狼烟、旭峰二寨的人来了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文凌笑了笑道:“他们已经来了。”
文凌话音一落曲寨主脸上顿时闪过得意之色,道:“那你快放了我们,我和岳寨主宽宏大量会饶你一命的。”
文凌笑而不言,而岳寨主平静道:“文凌,不论你有没有与景安妖宫勾结,你都要知道我们三山三寨才是真正的盟友,狼烟与旭峰二寨毁灭并不会给你任何好处,反而没了两寨景阳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付你,这其中利害关系望你能掂量清楚。”
“盟友?”文凌失笑,“你们是文月的盟友并不是我文凌的盟友!而且事已至此,岳寨主还对我说这些难道不觉得有些好笑吗?”
岳寨主顿时说不出话来,是的,当初与他和曲寨主结盟的并不是文凌,而是她的姐姐文月。
曲寨主也说不出话来,当初文月对文凌所做的一切他和岳寨主都是知道的,并且,为了取信文月还曾送过一只禁修蛊虫给了文月,用以折磨当时的文凌。
禁修蛊虫顾名思义便是禁止修为的一种蛊虫,一旦种下此虫便会修为止步不前,而且种下此虫的时间越长修为便会跌落的越严重,除非换一具躯体否则那蛊虫会纠缠着那人一直到死。
这时曲寨主忽然抬头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解了那禁修蛊?”
“解禁修蛊的方法曲寨主不是知道吗?”文凌笑意更深。
“难道……”曲寨主难以置信的望向文凌,难道她真的换了躯体?那她是和谁换的躯体?曲寨主看着那与文月七分似的脸庞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文月,她与文月换了身体……
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啊,要知道中了禁修蛊后要想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中抽出来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灵魂崩碎灰飞烟灭,而且对于身体也是有着很高的要求的,那人必须是中蛊之人的血肉至亲而且还必须得境界在平定五重天以上。
一般来说在妖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修为到了平定境界五重天之上后会愿意救一个中了禁修蛊的人将身体献给他,即使是骨肉至亲,这种行为等于是自毁修行之路,而且就算那人愿意家族中的长老也不会同意一个平定境界的潜力青年有此行为的。
所以,在妖界一般中了此蛊的人便只有慢慢耗到修为归零,而后生命枯竭而死。
对文凌下禁修蛊这是何其残忍的行为啊?然而这个文凌却更加残忍,竟然用手段生生的将亲姐姐的身体据为己有。
“可是那时文月的修为远高于你……”曲寨主还是有一丝犹疑。
“曲寨主,虽然修为是妖界确定强者不可缺少的条件,但是真正的强者并不一定需要多么高的修为,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就足够了。”
曲寨主低首思索着文凌说的话,是的,一个人再修为强但是没有脑子那也不过是莽夫罢了,算不得真正的强者,真正的不世强者应该是有勇有谋的。
“文小姐,我们知道之前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如今你已经惩罚了文月,还要了我们两寨那么多人的性命,你的气也该消了吧。如今我们两寨的人上门接我与曲寨主,望文小姐行个方便。”岳寨主想起了一些往事后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自己确实有理亏的地方,而且现在虽然从文凌口中知道他们两寨的人来了,但是看那女人毫不惊慌的样子一定是早有准备,所以他不得不对文凌客气了许多。
“可惜,现在他们没有命上来接你们了……”文凌冷笑着斜睨了一眼岳寨主道。
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么?还能摆出一副伪君子的样子,真真令人恶心。
第六十一章:景安宫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曲寨主高声质问道。
“文小姐请你把话说清楚。”岳寨主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惊疑不定的望着文凌。
难道她把来的人都给杀了?
文凌弯下腰揪住了岳寨主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寒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好好的配合我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不然等景阳宫主来了无须我动手他自有法子让你们生不如死。”她目光阴冷,声音冰寒使得岳寨主心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额头上也冒起了冷汗。
岳寨主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没想到景阳宫主也来了。
对于这个青年宫主他和曲寨主还是十分忌惮的,毕竟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堂堂妖宫的宫主而且修为过近圣境界,当今世上有几人能有此作为呢?怕是少之又少吧。
“文凌,你果然勾结了景安妖宫……你这三山的叛徒!”曲寨主怒道。
站在一旁的蓝梦听得此言心里开始十分的鄙夷这个曲寨主,她启唇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声道:“蠢货!”
文凌懒得搭理这个不开窍的曲寨主,而是更加紧紧的揪住了岳寨主的衣领继续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们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但是你们必须得配合我骗过景阳,否则,我死了你们也定然活不了。”
“文凌,你休想!”曲寨主激动道,在他看来这个文凌竟敢威胁他们简直大逆不道。
毕竟当年那个受尽他们欺凌的文凌是从来不敢这么说的,也许在他心里对于文凌的定义就是懦弱可欺,所以即使文凌拥有了毁灭他的力量,他还是不会服气。
文凌满是厌恶的瞪了一眼曲寨主冷冷道:“封他五感。”蓝梦会意立刻上前一掌打在曲寨主的额头上,而后不论曲寨主如何张口都无法出声了。
五感就是:形、声、色、味、触也即人的五种感觉器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被封住五感的人将会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嗅之不辨,食之无味,触之无感。
如果现在不是要用到他们文凌才不会和他们说这么多的话,这些曾经凌辱过她的人,她恨不能千刀万剐。
其实她一开始夺取了文月的身体后完全可以用文月的身份来名正言顺的当这个寨主,然后堂而皇之的以文月之名来做这些事,这样的话日后即使背上骂名那也与她文凌毫无关系。可是她却不愿,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去做第二个文月。
况且她被欺凌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应该扬眉吐气了,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文凌才是真正的月凌寨主,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文月的下场,让所有欺凌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是文凌,绝非文月。
岳寨主听了文凌的话后也开始思考了起来,文凌说要他们配合她骗过景阳,难道景阳此来是为了除掉文凌?既然景阳来了,来山下的狼烟,旭峰二寨的人应该都是死在了景阳的手上,这样看来景阳的目的很明显了,是要彻底除了三寨,文凌跑不了,他们也跑不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也许真的只有配合文凌骗过景阳然后再做打算。
正在岳寨主思量时一个月凌寨的妖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只见那妖修浑身是血一进来便扑到在地,张着苍白的嘴唇断断续续道:“寨主……快……快走……景……景阳宫主……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文凌扔下了岳寨主而后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寨外明明有结界,而且还有那么多守卫,他们是如何这么快就……”
景阳比她预料中来得还要快。
“景……景……安图……”妖修强撑着说出了这几个字后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景安图……”岳寨主骇白了脸,没想到为了对付他们景阳竟然连景安妖宫创宫之时传下来的镇宫至宝都给请了出来。
传说景安妖宫的创始者景渊在创建景安妖宫的时候曾特意去了西陆绝地费尽全力猎杀了一只不知名的上古妖兽,而后剥下了那妖兽的皮,以景安妖宫为参照用妖兽之血在兽皮上勾画出了一副妖宫图,故此命名景安图。而后还曾以自身本源妖力制炼了整整千年,使其成为了景安妖宫的镇宫至宝。
后来景渊不知所踪,景安妖宫曾经因为宫主继承人之事发生了一场动乱,而后景阳的父亲手持景安图横扫一众对宫主之位觊觎之人,顺利的登上了宫主之位,后来景安图也就成了景安妖宫宫主的象征和专属法宝。
文凌也皱起了眉,景阳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还带来了这景安图,这事情可以说越发的棘手了。她眼眸一扫,而后道:“岳寨主,实话告诉你,景阳虽然来了月凌寨但是他早已派人去攻狼烟、旭峰两寨领地,今日你们两寨几乎倾寨而出来营救你们,寨里剩下的力量定然抵抗不了那景安妖宫宫人有备而来的突然袭击,然而此刻单凭你们也不可能离开我月凌寨,所以不妨我们暂时放下过去恩怨,互帮互助突出重围才是。”
岳寨主也来不及犹豫便忙不迭的点着头。
文凌满意一笑,看来这岳寨主还是个深明大义之人。
而后她转身往密室深处走去,岳寨主也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廊道,他们在廊道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了下来。
文凌左右手变幻结印,而后将一股蓝色的妖力贯入了那,门锁中。
“吱呀……”门开始缓缓移动,而后彻底张开,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文凌快步走了进去,岳寨主也走了进去。
门内空旷的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极大的水池,池中微波荡漾,那一池猩红色的血水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池子上空高高的悬着铁链,铁链交相错杂紧紧的缠绕在一个寸缕未着的女子身上。
隐约从那铁链交织的缝隙间可见那女子皮肤白皙身上却沾满了血渍,还有许多伤疤。那女子垂着头,蓬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怎么也看不出她的样貌。
岳寨主有预感,这就是那文月。
文凌纵身跃起,几个踏空间已经到了那铁链前,她拔下发间的一柄簪子而后一挥那簪子化作了一柄泛着翠绿色光芒的长剑。几个劈斩间,那原本看似坚固的铁链顿时寸寸断裂,女子的身体失去了依托之物瞬间自空中急速坠了下来。
文凌身子一闪,稳稳的接住了女子,返回了门前。
“这是?”失去了铁链的遮掩女子不着寸缕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岳寨主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有些窘迫的别过头去。
这个女子有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和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皮肤,然而却有着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可能年代已久成为了可能永远也不会褪去的深刻疤痕。有的依然皮开肉绽,似乎随时都可能淌出血来。
“怎么岳寨主认不出了?”文凌略带讽刺的望着他问道。
岳寨主久久沉默着,虽然他早就知道文月一直在虐待她的亲妹妹文凌,但是他却从未想过那文月竟然如此狠毒,这身体上的疤痕明显比那未愈合的伤痕要多上许多倍,而且每一道疤痕都形状怪异,甚至颜色都各异,由此可见是由不同的刑具施刑而留下的。而且从那疤痕的色泽的深度和那表面皮肉结合的情况看来,应该是许多年前的了,绝对是文月当年所留。
这个女子原来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可笑他当年还以为文月对她所作的不过是小惩大诫。
果然是姐妹啊,心肠都是一样的狠毒。
“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之前的哪具身体,因为我每时每刻看见身上的那些伤疤我都会想起当初的屈辱与痛。”文凌望着怀中双目紧闭的女子苦涩一笑,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些伤疤了?好像从她换了身体以后就再也不曾看见了。
岳寨主叹了口气道:“文小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忘了吧,不要让不堪的过去牵绊你的未来。”
文凌默不作声走了出去,岳寨主也跟着走了出去。
长长的廊道壁上那遍布的苔藓熠熠生辉,两面相对的廊壁相对流光,宛如两条星河般星光璀璨。
走过廊道,进入了之前的那个密室中,文凌开口道:“放了曲寨主。”
蓝梦领命解开了封着曲寨主修为的禁制,而后将他推出了密室。
但是并没有解开他的五感,他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出了密室只能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
文凌先放了他就是要先借他拖住景阳一会,然后对岳寨主道:“你将她献给景阳宫主。”
文凌给女子穿上了一件她曾穿过的红袍,而后给她梳理好了头发,盘成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发髻,然而再给女子上了妆。
咋一看这女子与文凌相貌简直是一摸一样,岳寨主这下子确定了这就是文月。
“她长得与你这般像,万一景阳真的误以为是你,然后先杀了她然后杀我该怎么办?”岳寨主担心道,他太清楚景阳的为人了,毫无利用价值后便彻底毁灭,这是景阳一贯的作风。
“你放心,到时候你这样……”文凌附在岳寨主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说得越多岳寨主脸上的笑容便越加清晰。
“好,就这样办。”
第六十二章:真假文凌
正午时分,炎炎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月凌寨的上空。红的光如火焰般炙热的洒向地面,地面上那一地的伏尸错落堆叠,原本潺潺流淌的血液被这炎炎的酷日蒸干了水分,化为地面上一道道无规则的血色图案。
位于月凌寨正中央的祭坛上直直矗立着六根高大的柱子,其中四根上面以光质妖绳捆绑着四个人。
祭坛下景阳拥着盈盈站着,他的身后是四个身姿挺拔的蒙面人。
四人身上沾满了血渍,衣衫上有些缺口露出了带血的伤口就连遮住面容的面巾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血渍太多以至于分不清哪些血是他们的,哪些血是月凌寨人的。
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那人伸长了双手在空中摸索着,步伐凌乱无比,走不了几步就跌到在地上。那四人一晃围了上去,然而那人像是毫无感应一般还是在空中乱摸,甚至前进了几步摸到了一个蒙面人的身上。
他的大掌上下游移,但是却如摸索空气一般的毫无感觉。
景阳这时回过头来,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后有些惊异。他走了过来,将那人扶了起来,那人的手还是乱动着,乱摸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景阳将双手并指在那人头顶的几大|穴位点了一番,指尖缭绕着的妖力灌入了那几处|穴位中。
“唔……”那人感到有些疼痛,而后抬眸望去不由得惊诧万分嘴唇嗡动着颤声道:“景……景阳宫主……”
“曲寨主,好久不见。”景阳将曲寨主一提使他站直了身子,而后轻轻一笑道。
曲寨主垂眸,再次抬眼时之间景阳怀中多了一个女子,那是……
“盈盈……”曲寨主惊讶无比,而后脸上浮现一丝喜色,他故作亲热的走到了盈盈跟前道:“孩子,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是谁啊?”盈盈皱了皱眉,迷茫的问道。
曲寨主脸色变了变而后继续道:“傻孩子,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曲伯伯啊,你可是在我身边与我儿子一同长大的。”
“你胡说。我是跟景阳一起长大的。”盈盈不满的嘟起了唇道。
景阳笑意更深。
而曲寨主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望向满是笑容的景阳原本有一些喜悦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他看见盈盈与景阳这么亲密的样子心里就理所应当的认为盈盈和景阳关系不一般了,再加上多年前景阳还指名要了盈盈去,他就笃定了这种猜测,他想过去自己待盈盈也不薄希望她能念着旧情为他在景阳面前求情。
可是,他没想到盈盈竟然不记得他了。
景阳看到曲寨主脸色变幻在心里暗自道:“看来当年我选择激怒他来引起后来的三山叛乱真是对的,看他这样子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多年前要盈盈的真正原因。”
景阳对四个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会意,立刻将曲寨主押住,按着他的头将他按跪在了景阳跟前。
“曲寨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景阳问道。
他的声音宛如万古寒冰般的阴寒,听得曲寨主不由自主的身子微颤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与岳寨主被带到了一个密室,后来就被封了五感扔了出来……”曲寨主的声音断断续续,心下惊惧到了极点。
事实上他的修为也不过平定境界三重天,还不如他儿子曲鸿的修为高,当年要不是前任寨主只有他一个亲儿子那寨主之位是断然不会落到他头上的。
面对这么多近圣境界的高手,他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景阳身子往左边移了移,使祭坛中央的那个柱子暴露在了曲寨主眼前,那柱子上光质的妖绳捆缚着一个独眼曲鸿。
曲鸿独有的右眼上黑凰珠迎着阳光显得格外粲然,一闪一闪的格外引人注目。
曲寨主心脏一紧,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紧促了起来。
“鸿儿……”他忽然猛烈的挣扎了起来,那两个负责按住他的蒙面人一同在掌上贯入更多妖力一同朝他的后背一击。
“噗……”一口鲜血喷出,地面溅上了许多血点子,就连景阳的衣边上都沾上了许多。
柱子上捆缚的曲鸿看见了这一幕也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拼命的张口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被封住了声音。
其它柱子上捆缚的人看见了曲鸿的反应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曲寨主,他们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们同样都被封住了声音。
“景阳宫主,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的鸿儿吧……”他捂住钝痛的胸口爬行到了景阳脚前哀求道。
鸿儿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也是他这么些年唯一的牵挂。
他老眼里满是泪光,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他的妻子苍白的面容,和那最后惨淡的笑容。
“老曲……答应……答应我……好好照顾鸿儿……”那最后虚弱而满含希冀的话语尤在耳边,可是那人却已永远的远去。
曲寨主一瞬间老泪纵横,那个他此生再也见不到的女子在临去前的托付他终究还是没有完成。
就连她的仇也一直都未替她报,他就是这么没用的男人,多年前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多年后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没有得到景阳的回音,曲寨主满眼怨毒的望向盈盈,要不是她多年前鸿儿就不会被景阳剜去双目!
都是因为她!
可笑他还曾想让鸿儿娶了她。
“曲寨主,只要你说出文凌还有岳寨主现在身在何方,本宫主可以不杀曲鸿。”景阳轻轻的揪住了曲寨主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寒声道。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密室……我自被抓入月凌寨后便一直昏迷着,等我醒来就已经在一间密室里了,而出来时又被封住了五感……”曲寨主说道。
景阳皱起了眉,看来文凌做事确实够谨慎,等等,曲寨主之前好像说他是被扔出来的?封了五感扔出来?“你说你是被扔出来的?”他心里闪过一种猜测。
“是……是的……”曲寨主对上了景阳阴冷的目光后回答问题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该死!他一挥手将曲寨主丢到了地上,而后指着两个蒙面人道:“看好他们。”而后指着另外两个人与盈盈道:“你去西院,你去东院,你去北院给本宫主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而后他自己也转身朝着南院跑去。
他之前从未来过月凌寨,只是从前听景旭说过文凌身为寨主住的竟然是南院而不是东院。
他从那时起就觉得文凌的南院有问题了,她之所以选择住在南院应该是在刻意的遮掩些什么。
比如南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地方。
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搜查下南院,而其他的几个院子也不能放过,
当他跑进南院内院时忽然看见一个男子抱着一个身穿红袍的女子朝他走了过来,他在原地站定皱眉望着来人。
那人看见他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而后上前道:“景阳宫主,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景阳的目光落在了那红袍女子的脸上,女子皮肤白皙,下巴尖尖,一双本应顾盼生姿的大眼此刻却深闭着,那细密而纤长的卷翘睫毛在她眼下映出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如红袍般鲜红的嘴唇轻抿着,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那么安详而平静。
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文凌么?
“岳某决心臣服景安妖宫,我旭峰寨也将重新归于景安妖宫名下。”岳寨主眼神诚恳道。景阳静静的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这,便是我的诚意。”他将怀中的女子往景阳跟前一推,景阳懒懒的伸出手臂接住了女子,女子飞扬的长发扫在他的脸上,一股奇异的幽香弥漫在他的鼻间,呼吸之间皆是芬芳。
“不知岳寨主是如何擒获了文凌寨主。”景阳楼住女子的纤腰,女子身子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擒获文凌的不是我,而是文月小姐。”岳寨主一笑而后身子闪到一边,这时一个白衫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面容俨然与那景阳怀中女子一模一样。
“文月?”景阳皱了皱眉,他倒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正是哪个女子在三山动乱时提出了三山结盟,使得原本只是一盘散沙的三山三寨一下子团结了起来。
他打量了那女子一番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文月而不是文凌?”他跟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文月,因为传说多年前文凌将她的修为废了,永远囚禁了起来。试问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如何能将一个近圣境界的人给制服呢?
“文凌”也着实捏了一把冷汗,这招实在是太险了,但是也别无它法。
景阳今日看似只带了那么几个人,可是却个个都是近圣境界的高手,而且还将景安图这样的宝物抬来了,她实在是没把握正面取胜。
她下意识的以余光望了一眼半空,果然结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妖宫图案,想必是景阳用景安图封锁了月凌寨。
“宫主若不信大可撩起你怀中女子的衣襟,看看是不是伤痕累累……想那文凌当年受尽我的折磨身上该是留下了许多的痕迹才是。”
景阳听罢后撩起了那女子的衣襟查看了起来,果然是伤痕累累,而且有许多伤痕显然是年代很久远了。
“文凌”看见景阳脸上有了些变化心头的大石放下了许多,当年文月对她的欺辱是明目张胆的,可以说这档子事是人尽皆知,但是呢,文月对她用了禁修蛊的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她强换了文月身体的事就更没人知道了。
忽然间,景阳放下了怀中的女子一个箭步到了“文凌”跟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道:“本宫主探查了她的身体,这女子毫无修为,而你,修为已至近圣,文凌你是想把本宫主当傻子耍么?”
“文凌”脸色一白,她确实不指望就这样骗过景阳,她只是想借以拖延时间罢了。
而后景阳手指渐渐收缩,文凌感觉越来越难以呼吸,她闭上了眼睛,唇边漾起了一抹不易擦觉的笑。
岳寨主这时道:“景阳宫主英明,岳某竟也被这妖女给骗了,这妖女真真该死。”
景阳将已昏迷的“文凌”扔在了地上,这时一个紫衣女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道:“东院……东院……东院出事了……”
第六十三章:鬼灵凶镜
景阳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东院上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盈盈脸色苍白,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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