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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并指,而后指尖凝出了一抹火焰而后那火焰渐渐延伸,化为了一柄纤薄的火焰光剑。
火焰指尖剑!这时他又月凌寨外结界悟出的一种招式。
“你干什么啊!”阴灵怒道。
“修为不精就闪一边去,别连累我的身体受伤。”
宫祺挥动着指尖那灼热而锋利的光剑,步伐飞速变幻着。
“呲……”一道黑影被那光剑生生地斩成两截,那两截黑影还冒着黑烟,空气中顿时飘散起皮肉烧焦般的气味。
景阳看到光印对黑影无效后便改招数为光刃,不断自他掌中飞出的光刃不断的穿透黑影,不断的传来“噗……噗……噗……”的皮肉撕裂声。
文凌居高临下的看着景阳等人与那源源不断涌上去的黑影拼杀着,唇角微微上扬,她的唇上染血使得色泽更加鲜艳。
“慢慢耗着吧,等到耗尽了你们的妖力,你们将都会成为鬼灵镜的祭品……”她的声音冰冷无比。
蓝梦手中的残月剑不停的挥动着,此刻她已经感到有些力竭了,毕竟她使用的是一宗宝物,虽然威力很大却倍加耗费的妖力。
她的额上渗出的涔涔的冷汗,她抬手抹去了汗珠,咬紧了牙关,她不能停下……
此刻在中心祭坛已被一群眼泛红光的死尸团团包围,那负责看守的两个蒙面人合力撑起了一个小型结界将曲寨主与后来赶到的盈盈以及那柱子上捆缚的几人护在了结界中。死尸不断的冲击着那结界,然而却始终不能撼动。
两个蒙面人的面巾早已被汗浸湿,也已将近力竭,但是却还是苦苦支撑着。
另外的几个院子里其它两个蒙面人也都在死尸的包围圈里拼杀着。
盈盈站在捆缚着曲鸿的柱子边上,轻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曲鸿一愣,没想到盈盈会忽然关心他,他回答道:“不,不疼。”
盈盈眼中浮起了泪光,久久她带着哭腔道:“对不起。”
她略带愧疚的看着曲鸿身上捆缚的光质妖绳,现在她修为全失即使想为他解开这绳索也是有心无力。
“我真的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吗?”这时盈盈想起了之前曲寨主说的话。
“是……”曲鸿点了点头。
“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谈情说爱的,想死老子就把你们都丢出去!”一个蒙面人不耐烦的吼道。他在心中暗自道:“若不是宫主说过你们这些人还有用,老子早就把你们,统统都丢出去了……”
盈盈闻言便缄默不言了,曲鸿身上有伤,她又修为全失,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小姡持械暮抗饷⒍偈笔⒘似鹄矗蠛恐苯哟有|怀中飞了出来,悬浮在结界半空,白光冲天。
雪颜和寨主面面相觑,难道是瓶中卿月身体中的通天镜碎片对这漫天的邪气有了反应?
这应该是圣物对于邪物与生俱来的抗拒性引起的,自古以来圣地绝无邪物,邪地绝不容圣物,正是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相互排斥的秉性所致。
只见那白光越来越盛,而后瓶口飞出了一个光点,仔细看去是一个女子自那瓶中踏空而出……
“她……”寨主惊疑不定的望着那周身环绕着圣洁光辉的女子,那不正是沉睡着的卿月么?
只见卿月踏着虚空缓步而行,一双眼眸格外的清明,举手投足间无形的透射出一种强者的威压。
顾盼间眸光锐利无比,全然与之前在灵狐寨所见的卿月判若两人。
就连雪颜他们都有些无法确定这是否还是之前的卿月。
卿月冷冷的望着黑压压的一群死尸,脸上露出一抹轻蔑,而后挥手打出一道白光,只见那白光中似乎有着许多的字符,朝着那群死尸馈压而去。
“砰……”白光重重的压了下去,那些死尸毫无还手之力尽数被压成了肉泥……
汨汨流出的血在地上勾勒出妖冶的图案,顿时血雾弥漫,空气中满是血腥味。
雪颜和寨主顿时间目瞪口呆,这种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个女子到底还是卿月吗?
第六十七章:翩若惊鸿
卿月冷冷的扫了结界中的几人一眼,而后白光一晃,如同一把锐利的光刃般朝着黑雾最重的方向直直的冲去。
雪颜和寨主看着一地的鲜血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而那两个蒙面人也都惊呆了,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东院中黑影越来越少但幽绿色的怨灵却越来越多,那些黑影只是阴魂而已,然而怨灵却是阴灵的一种,不仅战力比阴魂要强得多,而且还很难磨灭。此时景阳的衣衫上出现了许多的缺口,原本高高绾起的墨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肩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口但看起来却十分狼狈。景阳的光印也渐渐的一个比一个虚淡,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文凌分明就是要生生的耗尽他们的力量,然后看着他们挣扎至死!
宫祺指尖的火焰剑颜色有些虚淡,他的身上有了些许伤口,他咬着牙收起了指尖剑而后改以焚火攻击。
他不断的打出焚火将靠近他的怨灵击飞出去。
这怨灵果然不容易磨灭,不然这可以毁灭修士身体的焚火又怎么只会将它们击飞呢?
他的攻击到了怨灵面前已然转换成了另一种程度上的防守。
随着怨灵不断的被打飞又不断的扑过来,指尖剑虽然威力较大却也十分的耗费真气与妖力,他此刻已经将近力竭了。
蓝梦此刻已是伤痕累累,她杵着残月剑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了地上,残月剑实在是太耗费妖力了,但是不靠残月剑的话她面对如此多的怨灵却又没把握取胜,毕竟他们现在被封了退路要是不能在这场杀戮中存活下去那么就只能白白的死在这里。
她想向文凌证明她蓝梦是她最出色的属下,但是经此一役后却再也不会是她的属下。
她唇角挂着一条血痕,她微微仰起头看向空中红衣飘扬的文凌。
除了脸上的那个奇异的图案以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太大的变化,好似还是那日坐在屋檐上吹奏笛曲傲然孤寂的她。
“寨主,难道你真的非要将你身边信任的与不信任的全都赶尽杀绝吗?”她的声音十分悲凉,她是文凌一手训练出来的,也是最得文凌信任的,可以说是唯一一直陪伴在文凌身边的人,可是为什么呢?
“噗……”在她走神的一瞬间一只怨灵的尖爪洞穿了她的胸口……
霎时间鲜血喷出,洒在了她面前正与她交手的怨灵的身上。那怨灵被这鲜血一激忽然更加兴奋的扑了过来……
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挥着残月剑,然而怨灵一爪打出生生的将那残月剑击飞了……
这时一道白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黑色旋涡,在文凌身前停了下来。
白光敛去,一个白衣女子挺拔的身影悬浮在东院废墟上方,她垂眸看了一眼脚下一片朦胧黑幕中一群一群幽绿色的怨灵与那些正与怨灵厮杀几人。
“你是什么人?”文凌皱眉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周身环绕着圣洁光辉的女子。
卿月不言,一挥手脚下的黑幕瞬间变得透明,虽然封锁未解除但是废墟中的景象却清晰的收入她眼底。
感觉到自半空而来的淡淡白光,几人同时抬头望去。
在看清楚女子的面容的那一瞬间宫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震惊无比,这不就是灵魂失了镇封沉睡在灵狐寨的卿月么?怎么会在这里?
文凌见卿月无视她的问话,顿时有些恼怒,她挥手打出一道凌厉的红光,卿月含笑,身子微微一闪,白色的袖袍一挥,无声间便化解了文凌这看似简单却极其凌厉的一击。文凌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手中的鬼灵镜。”卿月的淡淡的嗓音却透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宫祺越发的奇怪了,卿月是为鬼灵镜而来?可是在东陆时从未听说过鬼灵镜,按理说卿月也不会知晓的,那她怎么会开口索要鬼灵镜呢?照着女子说话的语气与神态来说根本就不像是卿月,那么她究竟会是谁呢?这时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想……
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
“好大的口气,你要我便就得给么?”文凌莞尔一笑,似乎在嘲笑卿月的狂妄。
“不是你就得给,而是你必须给。”卿月唇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邪邪的笑,她身形一闪顷刻间到了文凌身后而后一掌打出,文凌连忙转身,掌心出现一个黑色光球而后她将手掌一推,黑色的光球撞上了卿月的手掌。
一瞬间的停滞后,霎时间黑光四射,强大的能量四处蔓延而去……
卿月后退了数步,脸色微变,这个女子倒还有几分意思……
文凌望着卿月心里暗自对眼前这个女子多了几分赞赏,这种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也难怪她一开口便那样狂妄。
要知道她现在的攻击都是经过鬼灵镜的力量加持的,刚才那一击若是换做一般的妖修恐怕早就被击成粉碎了。
宫祺见此情景一下子更加确信之前的猜测了,因为卿月根本就不会有如此战力,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根本就是惊鸿,是卿月身体里惊鸿的灵魂觉醒了!
“这位姑娘,鬼灵镜并非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会害了你。”卿月说道。
文凌冷笑一声暗自腹诽:“不是好东西你干嘛要和我争?”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嘴上却说道:“是不是好东西姑娘心里清楚,至于害我,姑娘真是多虑了。”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文凌和卿月冷冷的对视着,谁也不再动手。
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一片黑影,仔细看去竟是一片泛着幽绿色的树飞了过来……
那不是南方那座山上的树么……文凌看着那些树有些疑惑。
卿月见此情景却忽然笑了说道:“姑娘难道不知道鬼灵镜有吸引天下一切邪物的作用吗?”
吸引天下一切邪物?文凌有些茫然,是的她确实不知道,事实上她除了知道如何使用鬼灵镜以外对其它关于鬼灵镜的事一概不知,并不是她不曾去了解而是不论她如何翻阅典籍或是遣人去调查却都是一无所获。
鬼灵镜的一切信息都被封禁了,不允许在妖界传播。
可以说鬼灵镜是妖界的十大禁器之一。
文凌有些担心的看向那些邪树,她记得她曾经放火烧过南方的那座山,也亲眼看见那些树全部被烧成了焦炭,然而后来却又亲眼看见它们枯木逢春了,那时起她就发现那些树的怪异之处,但是却从未想到过那些树都是邪物。
但愿它们不要添什么乱子。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那些树直直的朝着废墟俯冲了下去,而后插入废墟中。
那原本用来封锁半空的黑幕先是被卿月抹去了颜色,后来,经这些邪树一冲,已然尽数崩碎。
虚空露出,原本被怨灵封困将近气竭的景阳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而后一起朝空中冲了上去。
文凌打出一道红光试图阻止他们,然而卿月却一挥手一道白光过去与那红光相撞,瞬间在空中相互抵消了。
几人知道这逃出去的机会宝贵,所以一刻也不耽搁的就加足了马力冲了出去。
景阳刚一脱离黑雾的范围便消失无踪了,而蓝梦捂着汨汨流血的胸口也深深望了文凌又望了望那废墟边沿插着的残月剑一眼叹了口气后离去了。
再见,寨主。蓝梦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也再也不会成为你的属下。
宫祺却留了下来,隐在黑雾的边沿目光久久的留在卿月身上。
这时插在废墟中的那些树瞬间根茎疯长,那些怨灵被那疯长的根茎所缠住,而后一点点被那根茎吸收成为了树木生长的养分。
这些树都是凶树,一旦在此扎根生长那么日后此地也必会变成凶地。
文凌此刻面目陡然变得十分狰狞,她怒极,直直的朝着卿月走去,她红衣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煞气。刚一靠近便不由分说的打出了一掌,红光湛湛,卿月身子向左一晃避过了这一击,而后脚踏虚空,一跃而起朝着那漩涡的中心点冲去。
卿月的眉心强烈的发着白光,她感应到那鬼灵镜定然就在那漩涡的中心点。
文凌看见卿月所去的方向一惊,而后急忙跟了上去。
不行,绝不能让她拿走鬼灵镜,她的心愿还没有完成!
卿月速度极快,很快就穿透了重重黑雾,在将要抵达漩涡中心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她的左脚,她回头望去只见那只手指甲极长且是黑色,如那女鬼的手一般。
她不由得讥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妖不鬼的,只知道杀杀杀……”
“你……”文凌气急,使劲一拉,将卿月带入了怀中,而后眼疾手快的伸手掐住了卿月的脖子。
她冰冷的手指贴在卿月脖颈处的皮肤上,那尖细的指甲刺入了卿月的皮肤,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阴魔夺魂
卿月神色淡然的看着一脸怒气的文凌,心道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破坏了她精心的围杀计划所以恼羞成怒了,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暴露了她致命的缺点。
看着卿月一脸镇定文凌有些不解,忽然她脸色一僵,而后缓缓的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左胸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了一只泛着白光的手,白光缭绕她的血竟然未染上那只手分毫。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笑容浅淡的女子,一瞬间嘴唇血色尽褪,她颤声道:“你……你……”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狠辣竟然不弱于她。
卿月笑了笑插进她胸口的手缓缓收紧,她的手掌中赫然包裹着文凌的心脏。
这文凌是太蠢还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如此暴躁做出掐她脖子的愚蠢行径,她以为这是人间界寻常女人掐架么?难道她不知道在妖界这样做很容易被人近身攻击的么?
“住手……”文凌嘶声道,她感觉她的心脏一点点的被卿月的手挤压着,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跳顿时变得虚弱不堪。
宫祺在漩涡外望着那一片沉重黑雾的中心点,他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卿月到底怎么样了呢?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担心,思索了一阵后他决定还是去看看,于是他朝着那漩涡中心踏空而去,然而当他赶到却看见这么一幕,他不由得有些呆愣。
“把你的爪子拿下去。”卿月有些嫌恶的看了看文凌停留在她脖颈处的手寒声道。
文凌闻言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此刻她的命已然握在了卿月的手中。
卿月此时忽然感觉到身上的妖力正渐渐消退。
不好,她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此次觉醒并非是真正的醒来,而只是因为鬼灵镜的出世唤醒了她灵魂中的哪四片通天镜碎片,所以暂时的镇压住了她的灵魂于卿月的身体中。而她的战力则是多年前她镇封在灵魂中的本源妖力再加上受了通天镜的加持,虽然强大但是却是有时限的。
此刻恐怕时间快到了,不行她必须得快点拿到鬼灵镜。
天人族的灵魂与肉体跟妖界的任何种族都是极不相同的,所以天人族的灵魂是不能完全融入到一般妖族的身体中的,要想借其他妖族的身体重生那么就必须以宝物镇压。
而且惊鸿的灵魂中有太多通天镜碎片,若想镇封须得以与通天镜碎片品阶相左的宝物,算来算去也许就只有这鬼灵镜了,虽然此镜极其阴邪但是有四片通天镜碎片加以克制是不会对卿月有什么害处的。
因此惊鸿才会在被唤醒的第一时间就赶来索要鬼灵镜。
她脸色忽然暗了暗,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必须得依靠宝物才能活下去。
然而如果找到可以镇封她灵魂的宝物并且成功镇封的话那么关于惊鸿的记忆和本源妖力也会再次被镇封起来。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沉,这时她视线的尽头竟然出现了一袭隐在黑雾中的衣角,她仔细看去竟然是宫祺,根据卿月的记忆她知道这宫祺时与炎魔族派来保护她的人。她脸上一喜对宫祺道:“你去帮我将那鬼灵镜取出来。”
宫祺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却还是抬脚向那漩涡内部而去。
卿月满意一笑后看向文凌,要启动鬼灵镜必须得献祭,要镇封鬼灵镜也必须得献祭。这文凌就是现成的祭品,反正她也早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给了鬼灵镜。
这时她感觉身体中的妖力越来越弱,身子越来越软……
漩涡中心点迷雾重重,电闪雷鸣。宫祺一边踱着步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吼……”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嘶吼不绝于耳。
绿色的怨灵在厚厚的云层中四处穿行着,宫祺小心的避过飞过他身边的怨灵。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宫祺忽然感到脊背发凉,他猛的回头一看,看见一个一袭黑色长袍黑发飞扬周身环绕这黑气的男子负手站在他的身后。
男子面容坚毅冰冷,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骷髅图案就如文凌脸上的图案一般无二。
男子眸光锐利如刀,一寸寸的细细打量着宫祺。
“你是谁?”不知为什么宫祺在他的打量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男子不言就是一掌打出,掌心黑色的光球直直的击向宫祺,宫祺大惊连忙左右避闪,然而那光球竟然一直追逐着他的脚步怎么也甩不掉。
“把你外衣脱下来扔向那光球!”阴灵道。宫祺听罢连忙照做,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朝着光球丢了过去。
“砰……”光球在撞击到外衣的那一瞬间顿时将外衣包裹了进去,而后越来越小,直到后来一声爆破声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那光球是根据你的气息追着你的,只要能够击中有你气息的东西就会立刻将其吞噬,而后一起炸毁。”阴灵解释道。
“这是什么鬼招数啊。”宫祺有些郁闷。
“没了灵识的阴灵就只能靠气息来分辨敌我,他刚才打出的那并不是妖力而是一只活阴灵。”阴灵说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那个男子不是妖,他是阴魔。”
“什么是阴魔?”宫祺问道。
“阴灵修为高到一定的境界后便会化身为有实体的阴魔,阴灵之中阴魔为尊,他可以动用鬼灵镜中镇封的所有阴灵。”
这时云层外围传来了一声痛呼,宫祺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卿月的声音连忙就追随声音而去,男子也跟了上去。
刚穿透重重云层宫祺便看见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急速向下坠落着,文凌按着胸口的血窟窿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卿月明明是占了上风的怎么忽然……
来不及多想宫祺纵身向下俯冲而去,他不断的运转妖力提速,终于他追上了卿月急速下降的身躯,将其紧紧的拥入怀中。
黑衣男子看着这一幕扯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宫祺抱着卿月的身体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宫祺,你为什么要救她?”阴灵有些不解。
“她是我来西陆的原因。”宫祺淡淡道。
阴灵听罢露出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宫祺知道他一定误会他的话了,连忙解释道:“我是跟她一同来到西陆的伙伴,也是族长命我保护她。”
“哦哦。”阴灵的笑容愈加暧昧不明了,似乎在说:“你小子装什么啊,我都知道了。”宫祺不再理会阴灵而是看向卿月。
她还会再醒来吗?
这时他想起了雪颜和寨主曾经的话,只要他献出三魂中的幽精相镇之她便会醒来……
看来雪颜他们早就知道他身体里的灵魂是龙魂了,所以才具有镇命的效果。
他应该救卿月吗?
又再次回到了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卿月死了与他并无太大关系,即使会因为如此交恶天妖族那么遭殃的也是炎魔族。
但是,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宫阳的那张脸。
现在他知道自己被宫阳的母亲下了禁制,所以才害得他背上叛离蛟龙族的罪名,也有可能导致他日后修为上不了近圣……很有可能他母亲也是被那女人给用手段给逼死的……想到这他的眼中出现了凛冽的恨意,天妖族一旦与炎魔族交恶那么势必会去联合蛟龙族,到时候炎魔族一倒那么蛟龙族就再没有可以匹敌与为敌的妖族,到时候也会连累到他,并且,他与宫阳那高高在上的母亲还有账没有清算,他暂时还不能让炎魔族倒下,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将宫阳的母亲拿捏在手中了再说!
是了,不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那女人。
“宫阳,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母亲,你会恨我吗?”他暗自问道,心里有些复杂。
他深深的看着卿月,也许她在日后也会派上用场,她身体里的灵魂是可惊鸿,方才展现的傲人战力也是他有目共睹的,只要有一天她身体里的惊鸿完全觉醒,那么就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时黑衣男子抱着文凌缓缓自空中落了下来,一红一黑,同样的苍白脸色,同样的诡异骷髅图案,唯一不同是散发出的气息。
男子在真正看到卿月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一直,他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这个女子身上为什么有那个人的气息?
他放下文凌,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阴魔大人,请……请救救我……”文凌捂着那还涌着血的胸口虚弱道,方才她发现卿月有些不对劲,趁卿月手稍微一松她便狠狠给了卿月一掌,可是没想到卿月再坠落之前用力的捏碎了她的心脏……
此刻她不说是最后一口气也差不多了,以她自身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修复那支离破碎的心脏。
男子看都不看文凌一眼便直接到了宫祺面前,推开了护住卿月的宫祺,低头看去。
这张脸与那人完全不像,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真切的有那个人的气息……
宫祺看着男子的表情有些疑惑,难道他认识卿月?
还是说他认识的……是惊鸿?
男子缓缓蹲下,将卿月的身子抱了起来,而后一只手覆在了卿月的额头上,只见他掌心流转着黑色的光华缓缓的贯入卿月的身体……
“他在做什么?”宫祺问阴灵道。
“他在查探那女子的识海……”阴灵道。
第六十九章:莫许离殇
男子闭眼,他的神识探入了卿月的识海,只见那空旷的识海中央悬浮着一个周身环绕着幽幽蓝光的女子,待他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顿时震惊无比。
惊鸿!竟然是惊鸿!
她没想到相隔多年竟然还会再次见到她,而且还是在这种情景下与她重逢。
然而此刻她却有认识到另一个事实,那就是惊鸿的灵魂陷入了沉睡,任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正要试探性的给她输了一些他的力量然而却忽然想起来他已不是妖,没有妖力,有的只是至阴灵力,对她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反而还可能害她被那阴寒的灵力侵蚀。
想到这里他退出了卿月的识海,而后回头对宫祺问道:“她怎么会沉睡过去?”
宫祺一愣,心下确定了这阴魔一定是认识卿月的,而后回答道:“镇封她灵魂的至宝毁了……”
阴魔眉头一皱,她的灵魂是镇封在这具身体里的?那她原本的躯体呢?
既然是镇封她灵魂的宝物毁了那么再找一个宝物替代之前的再次镇封就行了,想到这里他下意思望向那漩涡中央旋转的鬼灵镜……
不,不行!虽然鬼灵镜是至宝但是毕竟太过阴邪了,这样的话可能会使卿月入魔的……
他并不知道惊鸿的灵魂中有那么多的通天镜碎片,所以一下子就否定了以鬼灵镜镇封惊鸿灵魂的想法,毕竟这种法子太险了。
“有何方法可以救她呢?”男子继续对宫祺问道。
宫祺沉默了,该不该把救卿月的法子告诉他呢?或者说他该不该救卿月呢?
文凌伏在地上,自胸口流出的血淌了一地,她虚弱的嗡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这就是她最后的结局么?
一滴泪静静的自她的眼角滑落,她忽然感觉身子越来越轻,过去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浮现着。
那一幕幕的噩梦般的画面,似乎在嘲笑着她如今的下场。
她低声啜泣着,似乎陷入了那些梦魇中无法自拔。
宫祺看到了文凌的惨状不由得有些不忍,毕竟从一开始他与她并没有太深刻的仇恨,他要杀她只不过是为了那把残月剑。
她虽然抓了他却揭开了他身上的龙魂之谜,而且从未伤过他。
想到这里他对男子道:“你救救她好吗?”
男子一怔,没想到他会为文凌求情,而后笑道:“你放心她死不了。”
文凌一怔,她没想到宫祺竟然会替她说话,她抬眼看向宫祺,眼中泪光盈盈。
宫祺有些不信的看了看文凌道:“她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死不了?”
“鬼灵镜是以阴灵世界与那上万的阴灵炼制而成的,与其说是法宝还不如说是一个牢笼,能够动用里面的阴灵的只有阴魔,而这鬼灵镜内的阴魔又与一般的阴魔不同,这鬼灵镜内的阴魔不过是这个牢笼的看守人罢了。每一个与鬼灵镜定下契约出卖自己灵魂的人,都将会取代这鬼灵镜中原有阴魔成为新的阴魔……”男子说道这顿了顿接着道:“她的肉身虽死但灵魂却未灭,她死后灵魂便会进入鬼灵镜,那时,她就会取代我成为镜中的新阴魔……”
“那你呢?”宫祺追问道。
“我?”男子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而后沉声道:“我身上属于阴魔的力量都会转移到她身上,而我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他自进入鬼灵镜时便妖力全失了,是承袭了上代阴魔的力量所以才有今日的战力,然而那些力量却又会在新阴魔出现的时候离开他。
就要真正的死去了,为什么会那么不舍?
他才刚刚与她重逢啊!
他深深的望着卿月,这时心下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的视线落在了文凌的身上。
文凌身下红色不断的蔓延着,她身子微微颤抖着,神色痛苦无比,那鲜艳的红衣被血粘在地面如那才破茧而出不久的蝴蝶一般虚弱,无力。
文凌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这个世界在她眼中也渐渐开始模糊。
她的唇边忽然出现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
费尽心机,害死了那么多人。
她又几时真正快乐过?
文月曾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与痛苦她现已加倍偿还了,可是那些痛却还是存在的。
每当夜深人静她还是会梦到当初无助的她,可怜的她。
杀得人越多,她梦中的场景就会越来越恐怖。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从未睡过一天好觉。
这个冰冷而丑恶的世界她早已厌倦了。
文凌颓然闭上了双眼,彻底失去了气息。而后那漩涡中心的鬼灵镜朝文凌的身子扫下了一道黑光,文凌身上一道幽绿色的光团缓缓升起……
男子的身上忽然黑光大作,男子痛苦的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宫祺看着这情景他知道男子的力量将要被那鬼灵镜给剥夺,转给文凌了。
他微微垂首,这时他的视线角落忽然出现了一道碧色的剑影,那不是残月剑么?
来不及多想他就赶紧走了过去,只见残月剑直直的插在地面上淡淡的光华流转着。
他大喜,弯腰将那剑拔了起来,而后抹去了剑上原本的烙印。
这时男子已经伏在了地面上,他身上的黑气一点点的朝着鬼灵镜升去,不多时另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天空中。
黑纱飞扬着,她将鬼灵镜收入了怀中缓缓降落在了地面上。
她面目冰冷,缓缓走到了宫祺面前。
“你之前为什么想要救我?”文凌开口问道,她脸色一片惨白,唇色也是黑色。
“其实我与你并无冤仇难道不是吗?”宫祺理所当然的笑道。
文凌闻言竟然笑了,她微微低头,这么久了,她遇到的人从来都没有像宫祺一般恩怨分明的,她遇到的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只要她损害了谁的利益那么就会被毫不留情的伤害,那些人面对她的悲痛或落井下石,或冷眼旁观,或是直接视而不见,从来都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话,就连那施舍的同情也不曾有。
这时她将怀中的鬼灵镜递给了宫祺道:“从今以后我将只能活在此镜中,我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再也不愿自这鬼灵镜中脱身,你替我保管好它好吗?不要让任何人再与这鬼灵镜定契约了,就让我永生永世的活在另一个世界。”
她脸上闪过一抹凄然,过去的文凌已经死去了。
她的执念,她的仇恨似乎自那个肉体死去的同时已然尽数消失了。
“我答应你。”宫祺接过了鬼灵镜将其收了起来,他不忍拒绝文凌最后的心愿,同样也想得到这样一个宝物。
各取所需吧。
文凌笑了笑,而后化作一抹黑色的烟雾融入了那鬼灵镜中。
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此时毫无妖力,就连原本的灵力都没有了。
他朝着宫祺走了过来,每走出一步他的身子便会虚淡一分。
他身子一转,而后化作一缕黑光冲如了卿月的身体中。
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快,用你的本源妖力将我封到她灵魂中。”
寄宿在她的灵魂中,他便不会阴气尽失消散在空气中了,他还有些话想要跟惊鸿说。
宫祺闻言连忙打出了三四个橘色光球将其贯入了卿月体内。
卿月身子一震,她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宫祺微微垂眸,他盘膝坐在了地面上。
淡淡的橘色光华在他的头顶缭绕着,他闭眼不断地运转着妖力。
“宫祺,你疯了么?”阴灵发现宫祺的动作之后吼道,“你将自己的命魂抽出来做什么?”
然而他的话并不能影响宫祺的动作,宫祺头顶环绕的橘色光辉越来越亮,而后三抹颜色各异的流光在那光华中乱窜着。
也许他早就该这样做了。
卿月,一定要醒来。
他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将那一抹幽绿色的流光硬生生的抓在了掌中,而后另一只手将卿月的身体招了过来,将那流光缓缓贯入卿月额头。
淡淡的幽光在卿月的额头与宫祺的手掌之间,宫祺眼帘轻掀,额头上渗出了涔涔的汗珠,他静静的望着卿月。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日后要派上用场才是。”宫祺暗暗道。
“宫祺你是不是疯了……幽精何其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阴灵吼着试图要吼醒这个疯狂的宫祺,在他眼中宫祺是被情所误,被美人所迷惑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不智的举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宫祺此举是在为日后筹谋。
“我要离开西陆了,你还是回你的景安妖宫去吧。”宫祺对阴灵道。
阴灵一愣,随即沉默了。
他确实不应该再跟着宫祺了,毕竟景阳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然而经过这么些天的并肩作战,他已然视宫祺为生死之交了,忽然要面临离别他开始有些不舍。
对他来说景阳是不可背叛的恩人与主人,而宫祺却不过是萍水相逢偶然间牵扯到一起的人,想比之下还是前者比较重要。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所有的不舍与依恋道:“告辞。”而后他渐渐脱离了宫祺的身体,飞向了地上文凌残留的尸体中。
他还是不能单独行动的,必须要有个宿体。
他很快就融入了文凌的身子中而后控制着文凌的身子站了起来道:“宫祺,今日一别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不过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这么久都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现在补上,我名晏迟。”说罢他便转身而去。
说离别,离别近在眼前,说再见,再见已成永远。
第七十章:卿月苏醒
慢慢的天空开始恢复了一片清明。抬头望去只见那笼罩起了一片云霞,残阳如血那云霞映得一片通红。
已近黄昏,这原本短浅的一天竟因发生的事太多变得如此漫长,又或者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来得太快。
开始得突然,结束得突然。
只是今日之后恐怕一切都已不一样了。
三山三寨已然不复存在,这一战胜负已分,最后的赢家到底还是那景阳吧。
相比与文凌的不顾一切,景阳的进退分明明显更胜一筹。
也许文凌在出卖自己灵魂的时候就已经放弃和去争这三山,她想要的也许只是想要全灭那些曾经亏欠她的人。
这也许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吧。
宫祺抱起昏迷的卿月往外走去,他已经以他的幽精镇封了卿月的灵魂,现在等她醒来了。
踏过一地蜿蜒干涸的血迹,绕过错落不一的死尸,宫祺步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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