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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夜幕降临便会出现的世界,而若是在夜里无意闯入了这个世界的话,那么便再也无法出去。”白衣人接着说道。
凌染这时猛地望向凌萱,因为他想起了韩十三要留下来找宮祺的时候正是凌萱第一个反对留在树林的!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却没有说出来,甚至还放任韩十三和惊鸿留在树林!
“凌萱……”凌染沉声唤道,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妹妹原来这么的陌生。
“哥……”凌萱声音略带哭腔,而后别过脸去,她不敢面对凌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凌染望着凌萱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
“我问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结在一起的!”凌染近似吼的质问着,他忽然觉得胸口很闷。他一时间想起了许多许多,比如之前他让凌萱带着令牌去蛟龙族召唤黑龙,而凌萱失败了,甚至弄丢了令牌。再比如之前他们一起去孔雀妖宫,但是到了之后不久就被孔雀妖宫的宫人包围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肯定着凌萱背叛了他这个事实。
凌萱垂着头不说话,她的身子颤抖不已,她的心也无比的难受。
“凌染,你的妹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说的不仅仅只是她的意志,还包括……”白衣人嬉笑着说道,说着还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凌萱。
不仅仅是意志吗?凌染咬紧了下唇,他很清楚白衣人指的是什么。
下一刻他冲到了白衣人跟前,一把揪住了白衣人的衣襟吼道:“你真是禽兽!”
“哈哈哈……”白衣人很满意于凌染的暴怒,他甚至满意的失笑出声。
“哥哥……”凌萱上前想要阻止凌染,但是却被凌染挥退。
“为什么?”凌染冲着白衣人喝问道。“多年前是她,现在为什么会是凌萱?我身边的人,你果真一个都不会放过吗?”
“怎么样?很心痛吧……哈哈哈……”白衣人推开了凌染,依旧猖狂而畅快的大笑着,就好像一瞬间他心里的仇恨尽数得到了宣泄。
凌染捂着胸口后退了好几步,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眼前的这个白衣人给撕碎。一想起多年前的她,再想起现在的凌萱,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哥……对不起……”凌萱走过来想要安慰凌染,但是却被凌染重重的推开。
“滚!”凌染指着凌萱怒道。
他本以为世界上最可信的人如今却成为了那个人手里的利刃,狠狠的刺伤了他。
犹想起多年前在天人故地,他手持战矛威风无比的伤了她,逼得她不得逃离妖界轮回转世。
而那一切只是因为……他缓缓掀起眼帘望向白衣人。是的,都是因为他。
当年,是因为这白衣人挟持了凌萱,以凌萱的性命相要挟,要他前去天人故地取净化故地的惊鸿的性命。
而他原本并未因为曾被她打落崖底而记恨与她,反倒一直都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但是,在当时那种情愫在凌萱的性命面前根本就不能让他犹豫分毫。
于是,他狠心戴上假面以那战矛威风凛凛的洞穿了她的胸口,击碎了她的神识,但是终究他还是为她留下了一线生机,将她逼得转世人间界。
但是现在看来,凌萱说不定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经与这个人勾结上了。
而当时的挟持,或许也只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凌萱,我问你,多年前你被他挟持,是否只是你们演的戏?”凌染想到这里再度抬眸望向凌萱问道。
凌萱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你的妹妹在察觉到你对惊鸿的那一丝丝情愫时就已经决定了,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所以,她接受了我的提议。”白衣人话语轻松无比,但是这一字一句听进了凌染的耳中,落入了凌染的心中一时间激起了无数的波澜。
“我……只是想赌一赌,在哥哥心中到底我是不是还是同以前一样重要!”凌萱这时终于开口了。
凌染吸了吸鼻子,多么荒唐的理由,利用了他对于亲妹妹的信任与关心,促使他亲手杀了曾经让他心动过的人。
“那么,结果你满意吗?”凌染失笑的望着凌萱,他虽然在笑,但是笑容中却毫无温度。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纵然谁都不可信,但是你是我的妹妹,至少你是不会害我,不会欺骗我的!”凌染失望的望着凌萱,“你知道当时我的战矛洞穿她的胸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竟然在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女人让我心动的,但是妹妹却只有一个啊!”
凌染的声音变得暗哑,他的双眼通红。
凌萱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但是她知道事已至此不论如何都无法挽救了。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他手中的利器,用以刺伤了她最亲的哥哥。
但是……她缓缓回头望了白衣人一眼。
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些记忆却都是不可磨灭的,此事过后她便可以永远的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愧疚与沉重顿时少了一半,她抹去了眼泪而后望着凌染淡声说道:“哥哥,我确实很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的很爱他。”
她的眼中一半坚定一半深情,她就用这样的眼神定定的望着凌染。
“可笑。”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凌染却冷笑着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第一百九十一章:族长之死(上)
同样是面对让自己心动的人,而这凌萱与凌染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完全不同的选择使得他们不得不站在了对立面上,并且成为彼此的敌人。
“凌萱,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即使你背叛了我,他也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感情。”凌染冷笑不已,他太了解这白衣人了。
“哥哥,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后悔了吗?”凌萱望着冷笑连连的凌染严肃的说道。
凌染笑得说不出话来,他望向白衣人说道:“你们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白衣人不言,抬头望向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孔雀面具下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此时在西、南大军已经包围了雁断山,然而在包围之后便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命令了,据说孔雀妖宫的护法苍熙和真龙妖宫的二公子龙泽都亲自上山了,而神雷妖君则留守山下,指挥全军,这一切俨然如计划好了一般顺利的进行着。
苍熙带着龙泽到了雁断山顶的落霞宫门前,他们每人拿出了两个兽形各异的雕像,而后蹲下将其依照秩序放在了那仅剩四个凹槽上。
万丈光芒瞬间迸发,这一瞬间整个雁断山百里之内都被那光芒给笼罩着。山下的士兵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震惊不已,而山下的小城中的人们看到那雁断山上的异象后也都震惊了。
“看来时机已经要到了……”此时在客栈前与那西、南大军打斗着的蛟龙族人们抬头望向那雁断山方向的异样强光都不由得一怔,蛟龙族长笑着说道。
宮阳望着那个方向皱了皱眉,这时蛟龙族的族人们差不多都被西、南士兵给制服了。原来,那些士兵都是有备而来。
宮阳避过一个士兵扫过来的闪着电光的剑,目光逐渐幽深。这些看似普通的士兵但是却拿着极其不凡的兵器,就连身上的甲胄也都是由特殊的材料做成的。
“主子说了,不许留活口!”那队士兵领头的一个壮男举着一面旗子高声说道。
宮阳一怔,而后迅速的扫开了正阻拦者他的士兵,而后朝着那壮男冲去,而族长也在此时祭出了玄冰台。
一阵冰寒袭来,宮阳打出的玄冰刃停在了那个壮男的脖颈前一寸的瞬间,连同那些士兵瞬间被冰封了。
宮阳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族长走去。
“咱们去雁断山吧。”族长对所有的蛟龙族人说道。
然而就在此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而后便是一阵巨大的崩碎声。
宮阳和族长猛然回头,发现那些被冰封的士兵竟然都破开了冰层!
“什么!”族长一惊,那玄冰台乃是蛟龙族的无上宝物,凡是被其冰封的无一可以逃脱!可是现在怎么会呢!
在下一刻族长发现了在领头的那个壮男的手中,满是字符的那个黑色的方块。
那是……
“天陵台!”族长惊呼道。
难怪他们可以破开玄冰台的冰层,原来是手中有此至宝!
宮阳一把抓过族长手中的玄冰台,而后头也不回的对族长说道:“你快带着族人们走!”而后宮阳将妖力尽数贯入玄冰台中,而后将寒意铮铮的玄冰台横在了身前。
族长一愣,他本以为在那件事之后宮阳便不会再帮他了,但是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宮阳竟然会挺身而出。
“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保护无辜的族人……”可能是宮阳察觉到了族长神色的变化,于是他刻意补上了一句。
族长点了点头,而后正欲带着族人们离开的时候,宫夕凤却不肯跟着族长走。
“噗……”这时那壮男以天陵台击穿了数个蛟龙族人的胸口,鲜血洒了满地。
“不要留活口!”壮男这一带头,其他的士兵也都一拥而上。
“夕凤,不要胡闹,快跟我走!”族长一边拉扯着宫夕凤,一边对抗着不断攻过来的士兵。
“不!我不走!”宫夕凤望着宮阳的背影执拗的说道。
“夕凤!”族长近似吼的高声叫到,于此同时又有许多的族人凄厉的惨叫声。“别任性!”
天陵台的品阶远远在玄冰台之上,只是手持天陵台的那个壮男修为不如宮阳,因此宮阳才能暂时以玄冰台抵挡,但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宫夕凤仍然不为所动,族长叹了口气走到了宮阳身边。
“你带着夕凤和剩下的族人快走吧,这里交给我……”族长对宮阳说道,他知道宮阳不走宫夕凤是不会离开的。
他欠这个女儿太多了,不能看着她死。
“可是……”宮阳回头看了族长一眼,稍微迟疑了。
“不用担心我,落霞宫前汇合。”族长坚定的说着,一把将宮阳朝着包围圈外推去,而宮阳趁此时机将玄冰台塞给了族长。
“快走!”族长对他和宫夕凤说道。
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一种仿若顺从命运的轨道的感觉。
看来他真的作孽太多了,所以用尽全力甚至牺牲了女儿得来的雕像,得来的离开妖界的机会却无法受用。
望着遍地的鲜血,望着躺倒僵硬的蛟龙族尸体,他咬了咬牙,而后握着玄冰台的手紧了紧。等宮阳奋力带着那些族人突围之后,再一抬眸的时候他发现拿着天陵台的人不再是那个壮男了,取而代之的是……
“你……”族长震惊的指着那个举着天陵台缓缓朝着他走来的人,身子颤栗不已。
“想不到吧?”那个人冷笑着握紧了天陵台,而后指着族长寒声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族长颓然垂下眼眸,若是面对方才那个壮男的话他并无很大压力,因为使用至宝所激发出的战力很受修为的限制,但是现在换了这个人,他却没了那么大的把握。
这个人方才不出现是因为他还没落单吧,之所以杀蛟龙族人是为了逼他留下吧。
他甚至还想到了这些士兵应当都是针对他,所以才会打着剿灭所有蛟龙族旗号包围他们。
但是其实,还是给了蛟龙族其他人逃离的机会。
果然,因果报应。
而宮阳带着剩下为数不多的族人对此还完全不知情,只是全力朝着雁断山冲去。
族长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脸色有些颓然,他望着眼前这个人轻声说道:“我很感谢你没有祸及我的族人。”
“我与你是不一样的!”那人冷笑道。
族长闻言笑了笑,而后说道:“来吧,你等这一战已经很久了吧。”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的身影宛如闪电迅速般撞在了一起,电光火石般打斗引起的阵阵光芒炫目得让那些士兵不由得捂住了双眼。
在那人手中的天陵台飞出了无数条黑色的铁链,黑色的链子在空中飞舞着不断的击碎玄冰台射出的冰刃。
就在这时,铁链缠上了那玄冰台,那玄冰台释放的寒气瞬间冻上了那铁链,然而在下一秒那薄薄的冰层却出现了细细的裂痕,从那裂痕中缓缓弥漫出了黑色的雾气……
就在一瞬间,那冰层上的裂纹一直蔓延到了玄冰台上,而后只听得“砰”得一声,那玄冰台在空中崩碎!
没有想象中至宝毁灭的惊天动地,几乎很平淡的就这样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族长对此并不惊讶,因为他很清楚玄冰台沉睡了那么久,实力早已不复当初了,虽然和炎魔族的玉炎鼎可以一抗但那也是因为玉炎鼎也不过只是当初玉池仙宫的玉鼎的仿制品。现在面对真正的妖帝至宝,即使是实力如初也无法与之相抗吧。
那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原本对天陵台的实力还并不是十分的信服但是现在他对于天陵台的实力完全相信了。
族长捂着阵痛的胸口,望着那个人问道:“你什么时候背叛了东陆?”
“背叛?”那个人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嘛。我这么选择也不过是想为我族人报仇……”
“但是,你终究还是站到了东陆的对立面,看着东陆被西、南一点点瓜分,难道不是吗?”族长冷笑了一声,唇边渗出了血丝,方才玄冰台崩碎他也受了极重的伤,但是他却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露出伤重的样子。
总要,保全他最后的尊严。
“我只是太失望了,原本以为与我族有盟约的妖族会出手相助,但是没想到,却不过只是让我在他们族里讨得了一席之地。”那个人脸上露出一丝悲痛。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报复的对象同时也是那个妖族的敌人,那个妖族一定会帮助他讨回公道呢。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妖族只是留下了他,却只字不提报仇之事。
他怎能安分的苟且偷生呢?
于是,他便暗自计划着,再后来偷了一份战略地图投奔了西、南军队。
果然,西、南军队没有让他失望,给了他报仇的机会,甚至还将天陵台借给了他。
“你戾气太重。”族长摇了摇头,他的衣襟已然被他下巴滴下来的血给染成了通红。“你没有必要背负那种仇恨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族长之死(下)
“这,不关你的事。”那个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已经慢慢的无力支撑自己的族长,而后紧接着逼问道:“说,当初你拿走的东西,到底藏到了那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族长冷冷的笑着,话语间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当初他听闻那个人的族得到了那样东西于是便动了要将其取走的念头,因为那样东西在离开妖界这件事上也有着极大的作用,为此他不惜将整个妖族都以玄冰台冰封了,而眼前这个人因为当时不在妖族因而幸免于难,但是却以至宝通天镜碎片看到了妖族是毁于他之手。
“你说不说?”那个人随手抽过了一把闪着电光的剑,而后将其横在了族长的脖颈前方,那“滋滋”作响的细微声音使得他有些耳麻。
“你真正的目地不是为了报仇吧?你是想要离开这将要被毁灭的世界,所以才想要那样东西的对吧?”族长冷笑着嘲讽道。“看来,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住口!”那人一巴掌呼了过去,而后紧接着又是好几巴掌。或许是觉得不解气,他干脆举起手里的天陵台就要往族长的头上砸去。
“慢着!”这时从不远处跑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汗水涔涔的跑了过来,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天陵台可是妖君的宝物,不能这般使用!”男子劝解道。
“你是想为他说情吧?”那个人斜眼望向男子沉声问道。
男子抿唇就要将那个人和族长拉开,但是那个人却一把推开了他。
“泽羽!他可是我们的仇人!”那个人冲着年轻男子吼道。
被唤作泽羽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么你……”那个人有些疑惑。
“你以天陵台砸他,你觉得他还会有命吗?我们总得先问出那样东西的下落。”泽羽明显比那个人要沉稳许多。
“说的也是。”那个人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点了点头收起了天陵台,而后接着望向族长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族长脸颊红肿,鼻子和嘴角都不断的渗出血,但是他依然不为所动的抿唇不言。
“你是逼得我直接看你的记忆吗?”那个人沉声说着,一股压迫力顿时传来。
“你要看尽管看吧。”族长不以为然道,那样东西他交给了别人去保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样东西到底藏在那里。就算那个人翻看他的记忆,也只会知道他将那样东西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在蛟龙族迁徙之后就没了下落。
他是打算,死也不会把那样东西交出去了。
因为,那样东西才是真正离开妖界的关键!
他想,既然他会被这个人杀,那么就干脆留他在妖界等死吧,这也算是很公平。
“长老,现在怎么办?”泽羽问那个人道。
“既然如此……”那个人想了想,而后毫不犹疑的将手中的剑插入了族长的胸膛。
族长只是感觉胸口一冷,而后一阵酥麻,一股暖流缓缓的淌了出来。
也许真的到了最后一刻眼前才是平静的吧,看不到世俗的纷争,看不到杀戮的残忍。
在那一刻看到的只有,那或许并不辉煌的一生。
点点滴滴,所有人的面容在眼前交替变换。
他并不担心他死了之后宮阳带着族人们会因为他没到场而无法踏上离开这个世界的道路,因为只要有了那样东西,就算所有放置雕像的人都没去,也同样可以开启那道大门。
重点其实只是那样东西和雕像而已。
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其实死亡也未尝不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方式。
这个世界啊,太过冷漠,有太多常年累积下的恶念与扭曲的规则,而无法打破这规则便会被压得无法生存。
他看了太多太多悲欢离合,也经历了太多阴谋诡计,他知道在妖界生存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即使它没有走到尽头,而人们对它的眷念也早就走到了尽头。
妖帝,这个妖界的传奇,终究没有让妖界大众失望,他竟然给妖界的人们留下了多年后的离开之路。
浮光掠影一点点淡去,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而后他就此陷落。
“长老……”泽羽嘶声唤道,“你杀了他我们还怎么去找那样东西?”
“不打紧,我们现在立刻赶去落霞宫!”说着那个人便交代壮男了几句便急匆匆的朝着落霞宫的方向而去,而泽羽也跟了上去。
此时苍熙和龙泽望着那熠熠生辉的落霞宫不由得有些诧然,明明雕像已经集齐了,为什么传说中的道路还没有开启呢?难道真的要放置雕像的每个人都到场么?
“苍兄,怎么办?”龙泽问道。
“再等等吧。”苍熙皱着眉说道。
传说应该不会是假的,不然的话让那些为了雕像争得几乎打破头的妖族情何以堪?但是若不是假的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只是出现了一点的异象,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他们便决定在这里再等会。
而此时在那月光映照的世界中,惊鸿、烈凰、白衣人虽然身处不同的位置,但是却难得默契的同时盯上了那轮月亮。
确实,这里的树木都差不多,只有那月亮最为夺人眼球。
再加上……惊鸿望了一眼卫瑾。方才卫瑾也确实在月光的照射下身体出现了异状,那么恰好验证了那月亮有古怪。
凌染在树林中兜兜转转,几经辗转却还是找不到惊鸿等人的所在,于是索性找了一棵树,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这样的一个世界,只有黑夜,宁静而安适,似乎毫无危机,但是妖帝所创造的世界又怎是那么简单的呢?这里一定有玄机。
他暗自揣测着。
首先这里为什么会和天人族的树林一模一样呢?再者就是为什么进入这里的关键玉佩会是在栈道找到的呢?这两个问题让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他望着那皎洁的月光怔然出了神。
这个时候,忽然他看见一道火焰朝着那月光直直的飞了过去,而还未触及月盘便无声无息的熄灭在了月光的照射下。
是谁?他站了起来,赶紧朝着之前火光飞起的方位跑了过去,究竟是惊鸿还是……
而此时白衣人与惊鸿同样也都看到了那火光。
“那是什么?”韩十三问道。
“是有人在攻击月亮!看来他们也看出是这月亮在支撑整个世界!”惊鸿激动的说道,她还怕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撼动那月亮,但是现在有了其他人一起的话,那么胜算又多了几许。想到这里她立刻拉着韩十三,而韩十三拉着卫瑾,三人一起朝着火光飞起的方向冲了过去。
惊鸿生怕在迷失方向,于是便运转妖力借用眼中那通天镜碎片之力,帮助她看清眼前之路。
而白衣人此时也拉着凌萱飞一般的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那到底是谁?”凌萱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暗自猜想着会不会是惊鸿或是哥哥呢?
“不是你所猜的那两人……”白衣人话语间带着难掩的笑意。“真是太好了,他自己出现了,也省得我再去费力寻找了。”
不断的有火光朝着那月亮飞去,但是却都被清冷的月光无声中湮灭在了空中。
“主子,这样下去的话……”道士对此有些忧心他很怕烈凰体力用尽。
“没事,我这么做并非是想以我之力撼动那月亮,我也很清楚我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到。”烈凰摇了摇头对道士解释道。
他这么做,不过只是想要引出在树林中的其他人罢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树林里还有别人。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确实很准,不多时凌染已经赶来了,他看到烈凰的那一刻并没有多么的惊讶,反倒到了一丝的了然。
“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惊讶的倒变成了烈凰。
“你很失望吗?”凌染嘲讽的笑了笑说道。
“不,当然不。”烈凰笑着摇了摇头。
在道士身边的宮祺看到凌染的瞬间有些惊讶,凌染是来救他的吗?
“一会,还会有一个你想不到的人出现……”凌染饶有兴味的冲着烈凰眨了眨眼睛。
烈凰一怔,还有别人吗?会是谁呢?
不一会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烈凰有些好奇的望去,只见惊鸿拽着韩十三与卫瑾跑了过来。
“你说的不会就是她吧。”烈凰大笑道,他还以为凌染说的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是她啊。虽然她也很不凡,但是她的出现却无法给让烈凰有任何惊讶。
“不,不是。”凌染笑着摆了摆手,似乎看好戏一般的望向烈凰。
烈凰一怔,莫非是这凌染故弄玄虚?不过看他的表情倒也不像,想到这里烈凰的心渐渐提了上来……
惊鸿望着凌染有些惊讶,她明明记得凌染和凌萱一起下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似乎不是重点,重点是凌染说这个树林似乎还有别人……
会是谁呢?
想着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不一会传来了枝叶颤动的声音,而后一袭白衣沐浴着月光缓缓从空中落下,白色的广袖上以银色细线缀上的透明珠子与袖口那一圈金绿色的孔雀尾羽一时间耀目无比。
那一面银色的镂刻着孔雀图案的面具下此时传出了一声淡淡的话语:“烈凰,好久不见……”
而在烈凰看到这白衣的瞬间,便已然呆滞。
凌萱紧跟着白衣人戒备的望着四周的人们,一时间空气仿若冻结了一般。
第一百九十三章:如昔旧事
几人愣怔间白衣人的目光锁定在了烈凰的身上,而烈凰却在看到白衣人的一瞬间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烈凰抬手指着白衣人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惊鸿对此并不甚注意,她注意到了站在道士身边的宮祺,脸色变了变,而宮祺也正看向她。
凌染走到了她身边,但目光还是留在白衣人和烈凰的身上。
“烈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白衣人语带笑意的说着,话语间满是挑衅。
烈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似乎因白衣人的话回想起了什么似得。
惊鸿见此情景皱了皱眉,这个白衣人是谁?他和烈凰有什么关系吗?一时间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而凌染却一脸了然的望着对峙的烈凰和白衣人,显然对他们之间的恩怨十分清楚。
“孔如昔!”震惊褪去烈凰的脸上只余下了怒色,他低沉的吼道。
“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被唤作孔如昔的白衣人拍了拍手笑道,似乎在他的眼里烈凰的怒气只是一个笑话。
“如昔……”凌萱有些担心的扯了扯孔如昔的袖子,但是孔如昔并不搭理她。
惊鸿这时注意到凌萱与那个孔如昔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她侧过脸来问凌染道:“那个孔如昔是敌是友?”既然凌染认识那个孔如昔那么凌萱认识他就很正常了,她想知道的只是那个孔如昔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敌人。
“对于我来说,何止是敌人啊……”凌染皱了皱眉摇头叹息道。
“是么?那凌萱怎么还和他那么亲近?”惊鸿这下有点不解了。
“那是她的选择。”凌染望着站在孔如昔身后一脸担忧的凌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惊鸿点了点头,聪明如她已经想通了。
凌萱,大抵是背叛了吧。
韩十三听了凌染的话还是没能明白过来,他于是又问了一句:“凌萱是要成为我们的敌人吗?”
两人默然,算是默许了。
而卫瑾趁此机会悄悄的跑到了烈凰那边,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的拍了拍胸口。
孔如昔,惊鸿默念这白衣人的名字,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震惊的望了过去。
孔……这个姓氏……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各自缄默着。
而此时在落霞宫门口,宮阳带着剩余的蛟龙族人到了,但是发现有人先他们一步赶到了。
那两个人他并不认识,但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护在了族人前面远远的望着那两个人戒备的问道:“你们是谁?”
苍熙和龙泽面面相觑他们也都不认识宮阳,对于宮阳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实告知吗?还是置之不理?
“你们呢?”苍熙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在下宮阳。”宮阳倒没他们那么多的算计,大大方方的就如实说了。
听到宮阳的名字苍熙猛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似乎在许久之前和东陆的战争的时候,他与宮阳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看样子宮阳不记得了吧。而龙泽却是真的从未见过宮阳,他此时也上前说道:“我是龙泽。”
宮阳等人一听到龙泽这个名字都震惊了,龙泽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真龙妖宫的二公子,而是因为他那令人乍舌的极速。
“久仰龙泽兄大名。”宮阳说得恳切,事实上他确实一直都很欣赏龙泽。那样令妖界人们惊艳的极速怎能不让人记忆深刻呢?
但是尽管如此宮阳却依然没有松懈戒备,因为龙泽的实力固然惊人让他敬佩,但是龙泽却是真龙妖宫的人,是刚才包围他们的西、南士兵的主子之一。
很难保眼前这两人不是下令让那些西、南士兵包围他们的人,毕竟这两个人是除神雷妖君外唯二能命令那些士兵的人。
这时宮阳忽然想到,方才在山下看到了不少的西、南士兵,似乎是由神雷妖君带领来封锁山路的。那么为什么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上山来?
难不成这里有陷阱?他看了看四周。
而苍熙和龙泽也都想到了这一点,也都有些奇怪,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那两个人看到苍熙和龙泽的时候行了个礼,然后站在了苍熙和龙泽身边。
宮阳在看到他们两个的瞬间不由得惊讶无比,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这两个人。
苍熙其实对这两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是见过寥寥数面,似乎他们两个是宫主的人,而且宫主还挺重视他们两个,还替他们找神雷妖君借来了天陵台。
“天陵台呢?”想到这里他侧脸问那两个人道。
“回大护法,在上山的时候见到了神雷妖君,于是就还给他了。”较为年长的那个人回答道。
苍熙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大护法,宫主让我转告你……”那个年长的凑到了苍熙耳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有这等事?”听罢苍熙一惊,而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凹槽被放满的台阶笑了笑。
原来并不是无法开启,只是还缺一样东西啊……
“怎么了?”龙泽见苍熙的反应激烈好奇的问道。
苍熙笑着说道:“龙兄莫问,安心等着,马上那条道路就要打开了……”
龙泽被他说得有些莫名其妙。
另一边,烈凰对于孔如昔的怒气仿佛随时就要爆发,但是这时道士对烈凰说道:“主人,不妨先离开这里……”他提醒了烈凰,比起算计恩怨要先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烈凰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孔如昔你我的恩怨现在不如先放到一边,等离开这里之后再算。”
孔如昔笑了笑不置可否,而凌萱这时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说:“答应他吧,咱们先拿到这里的那样东西再说……”而孔如昔还是甩开了凌萱的手,并不回话。
惊鸿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在她的印象里凌萱是挺傲气的,但是怎么到了孔如昔的面前就唯唯诺诺的了?简直卑微的可以。
韩十三看到这一幕有些生气,嘴里不住的嘟囔着:“那个孔如昔算什么东西,怎的那般待凌萱。”
这话传到了惊鸿的耳中,惊鸿忽然回头望着韩十三,脱口问道:“你这么在意她啊?”
“我……才没有……”韩十三有些脸红的别过脸去死不承认着,但是这样的反应恰好证明了她的猜想是对的。
看来让他们两个驾车那么久倒是培养出了感情,只是那种感情似乎只是韩十三一个人有。
“你妹妹和那孔如昔到底是怎么回事?”惊鸿凑到了凌染边上问道,她很好奇为什么凌染的亲妹妹会忽然倒戈,并且那个人还是……
“我说了,那是她的选择。”凌染却似乎并没有要为惊鸿解答的意思。
“不说算了,我自己看……”惊鸿说着就要动用左眼中的通天镜碎片,当然她并不打算真用只是想吓吓凌染而已。用通天镜碎片太过耗费妖力,她在刚才来的路上就耗费了不少,现在又怎么会再用呢?
“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凌染确实被惊鸿说的吓到了,因为他怕惊鸿知道多年前他真正对她出手的原因。若是让惊鸿知道那是凌萱和孔如昔的诡计的话,那么惊鸿一定不会放过凌萱吧。怎么说,凌萱也是他的亲妹妹。即使背叛了,他还是不希望看着她被杀。
“说。”惊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此时韩十三也凑了过来,想要解惑。
“其实烟波宫许久之前也是西陆的妖宫之一,那时烟波宫是隶属与孔雀妖宫的。”凌染目光飘远似乎回想起了十分遥远的往事。
那时凌染身为烟波宫主,每年都会带着凌萱去孔雀妖宫主宫参加年宴。凌萱一直都很心高气傲,看不上许多的男子,但是唯独对当时的孔如昔一见钟情,那时的孔如昔从不戴面具,笑容温和的他被许多女子奉为心上人。
凌萱很幸运,当时的孔如昔也同样看中了她。原本极好的一桩姻缘但是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就此支离破碎。
而那个人,正是烈凰。
那时烈凰还是凌染的朋友,是北陆君王的养子。他一次来西陆游玩的时候,结识了凌染、凌萱兄妹俩。那时恰好接近年关,于是凌染便带着烈凰去参加了孔雀妖宫主宫的宴会,在宴会上烈凰见到了孔如昔的那一瞬间震惊了,其实凌染也不知道为什么烈凰会那么震惊。
之后不久便传来了消息,烈凰向孔如昔下了挑战书,两人将会在孔雀妖宫的演武场一战决胜负。
那一战孔如昔落败了,并且被烈凰毁去了容貌。自那以后,孔如昔便变了一个人,戴上了孔雀面具,戴上了冰冷的假面。
而凌萱却还是一如当初的接近孔如昔,只是自那以后便一次次的遭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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