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你假发掉了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放开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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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张佳维快步走出办公室,安赫又把对话框点开了看了看,挺正常的,那辰的名字已经不是非主流的脑残名,改成了厨艺小能手,说的话也没什么出格的。

    安赫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张佳维平时话挺多的,挺开朗一个小孩儿,按安赫的印象,刚才他该跟张林一个德性,至少得追着多问几句,居然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安赫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出来是为什么。

    中午他随便吃了点儿东西,那辰打了个电话过来,俩人胡乱扯了几句,听那辰抱怨了他们食堂做饭的大姐以前可能是养猪的。

    “还两天就你生日了,正好周末,”那辰一边吃一边说,“到时咱俩找个高级的地儿吃一顿,顺便把事儿给办了。”

    “办什么事儿?”安赫愣了愣。

    “买戒指结婚啊大爷您怎么回事儿,你不有医保么,赶紧的,买点儿dh,”那辰叹气,“咱俩交流越来越费劲了,再过二十年你痴呆了怎么办。”

    安赫笑了一会儿:“我要真痴呆了怎么办啊。”

    “那能怎么办啊,咬牙挺着呗,还能把你扔出去么,”那辰喝了口水,“反正到时我也老了,伺候你当锻炼身体了。”

    下午第一节课安赫抱着笔记本直接进了4班的教室,看到下边儿学生迷茫的眼神时,他才想起来这节是他自己班的课,大概真应该去买点dh。

    “不好意思,我大概太想你们了。”安赫转身又在一片笑声中出了教室,拐进了自己班教室。

    把笔记本往讲台上放的时候,他看到讲台上放着个包装好的大盒子。

    “这什么?”他指了指盒子,把笔记本放到一边。

    “安总生日快乐——”学生们拖着声音喊。

    “哟,”安赫乐了,他没想到学生能知道他生日,“谢谢。”

    “感动么?”张林在下面喊,“这节改自习吗?”

    “想得美,就你们这连排练都没排练过的一句生日快乐就想换一节自习课睡觉?”安赫低头一边拆盒子一边说,“都喊出八个声部的轮唱了。”

    礼物是个玻璃大花瓶,里面装了一个个的彩球,每个彩球上都写着一句祝福和一个学生的名字,安赫抱着瓶子看了半天,还弄得挺细心。

    “谢谢,”安赫放下瓶子,手撑着讲台,“挺意外,真的很感动,但真的没自习。”

    下课了之后安赫往办公室走,穿过操场的时候张林从后边追了上来:“安总!”

    “嗯?”安赫回过头,看到张林手里拿着个袋子,“干嘛?”

    “这个我送你的,”张林把袋子递给他,揉揉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妈说我得单独送个礼物,我觉得也是,谢谢你这一年对我的……关心。”

    “是什么?”安赫笑了,打开袋子看了看,报纸包着的一团。

    “泥塑,我之前给许静遥捏了一个,她打死也不要,我就在那个外面再包了一层做了个大的给你。”

    “你……”安赫没忍住乐了,“你为什么这么诚实。”

    “嗨,我这不是怕你以后不小心摔了,一看里边儿怎么还一个呢。”张林嘿嘿笑了几声。

    “我不会摔的,放心吧,”安赫拍拍他的肩,“谢谢。”

    “那我回教室了。”张林转身准备走。

    “等等,”安赫叫住了他,“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

    “张佳维说的啊,人这课代表当得多尽职。”

    “张佳维?”安赫对于这点有些意外,但愣了愣之后突然心里动了动,再次叫住了准备回教室的张林。

    “要上课了安总,我还想去趟厕所呢。”张林一脸忧郁地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坚持一下,”安赫笑笑,“去年光棍节那个表白信,谁写的?”

    “这我不能说。”张林回答得很干脆。

    安赫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张林有点儿扛不住:“安总你是要秋后算账么?”

    “不就开个玩笑么我算个屁的账啊,我就问问。”

    “……张佳维写的,”张林小蹦着往厕所走,“别说我说的啊。”

    “我不找他,尿你的去吧。”安赫挥挥手。

    安赫回了办公室喝了半杯茶,觉得自己大概想得有点儿太离谱了。

    正想也去趟厕所,办公室电话响了,楼下七班的班主任找他,说是一会儿带个学生去咨询室聊聊。

    安赫答应下来,跑着去了趟厕所,直接去了五楼。

    这几天他在咨询室呆的时间挺长,期末了局里要来人检查,蒋校的意思是想加把劲弄个示范校,安赫每天有空都泡这儿整理案例。

    要不是上回照片的事被蒋校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让安赫很感动,他也不能这么卖命,咨询的时间按课时费来算,还得搭上大把课余时间,简直是倒贴。

    七班这个学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初中成绩虽然一般但也算过得去,高中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成绩在班上排中下了,顿时被锉败感淹没。

    现在很多小孩儿都这样,养得太娇气,从小到大没体会过什么是得不到,猛地发现自己没有达到预期时,就直接趴下了。

    如果是像自己这样的……安赫笑了笑,自己这样的当然是太极端了,但从小就受点挫折会更有承受力。

    跟这个学生聊了大半节课,这学生带着一脸迷茫和恍然大悟交替着的表情走了出去,安赫又补了一句:“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刚想倒杯水喝,咨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安赫拿着杯子:“你这随时随得真够快的啊。”

    “安总。”进来的人叫了他一声,声音却不是之前的那个学生了。

    安赫回过头,看到了张佳维。

    “张佳维?”安赫看了看时间,这节是自习。

    “我不是逃课,就是想过来聊聊。”张佳维在沙发上坐下了。

    “嗯,怎么了?”安赫在他对面坐下。

    张佳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真要结婚了啊?”

    “嗯?”安赫应了一声,脑子之前有点儿离谱的想法一下都咕嘟起来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还没呢。”

    “那……反正就是有个要结婚的人选了呗。”张佳维看着他。

    “嗯,是。”安赫点了点头。

    张佳维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安赫看了他半天,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但看他这反应,安赫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不算太离谱,虽然他挺吃惊。

    “还记得去年那封信么?”张佳维终于再次开口。

    “嗯,挺霸气。”安赫点点头。

    “我写的,我用脚写的。”张佳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脚。

    安赫本来挺严肃,这下没忍不住乐了,竖了竖拇指:“好脚法,我说怎么还喷了香水呢,是遮味儿啊?”

    “我脚不臭,”张佳维也笑了,笑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想跟你说,那个不是开玩笑,虽然看起来挺玩笑的。”

    “谢谢。”安赫说,他感觉今天这一下午他尽说谢谢了。

    “谢?谢什么?”张佳维抬起头。

    “谢谢你喜欢我。”安赫说得很认真。

    “是么……我以为你再怎么着也得不爽一下吧。”张佳维笑了笑。

    “有人喜欢是件很愉快的事,为什么要不爽。”

    张佳维捏了捏手:“但是我有点儿不爽,你居然要结婚了。”

    对于安赫来说,面对张佳维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太有压力,张佳维跟来他这里聊天的别的学生不同,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性格也不错,自信开朗,安赫需要做的只是表明态度,然后安置好他的青春期骚动。

    “我不结婚也不表示咱俩能怎么样啊,”安赫笑笑,“不过虽然我挺吃惊的,但还是很开心你能说出来,没憋着。”

    “谢谢安总,”张佳维看着他,“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要表白什么的,想说出来舒服点儿。”

    那辰今天提前下了班,订了餐厅,然后回了家。

    带安赫出去过生日这事儿他没瞒着弄什么惊喜,安赫就算不吃dh也能猜到他不会让生日这天漏过去。

    不过别的他还是要好好准备,比如戒指。他已经量过安赫的手指,不打算再等安赫挑了,这人老年痴呆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戒指具体长什么样估计安赫根本记不住。

    他自己去订了一对儿,刻了字,明天就能拿到。

    还有一个重要环节,他站在阳台上,这东西要直接这么搬到安赫面前,安赫估计会觉得他神经病还没治好。

    但也没什么别的解决方式了,他拍了拍阳台上放着的小架子,呲了呲牙:“就这么着吧,人生能有几回疯。”

    安赫的生日是星期天,那辰把吃饭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安排在周六,这样以后不至于生日和纪念日全体,可以多庆祝一次。

    “你今天值班?”安赫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不值班啊,在家呢,”那辰笑笑,“想我了?”

    “是啊,想死你了,你不过来我吃的都没有能不想么,”安赫笑着说,“你不值班在家呆着干嘛呢?”

    “你甭管了,不说洞房之前夫妻俩都不能见面么,您受累先挺着点儿,”那辰躺到床上,“明天我好好疼你。”

    “要脸么,我先说好,你明天吃饭别给我弄什么太夸张的,我年纪大了心脏不能超负荷运转。”

    “放心吧,做|爱的时候你小心脏蹦蹦蹦的也没见蹦出毛病来,还能抽空哼哼呢……啊……嗯……”那辰一仰头对着电话连喘带呻|吟,“别停……”

    “浪货,你就浪吧,”安赫乐了,“我跟你说,你现在每浪一次,我都加在账本里,到时连本儿带利收,你别扛不住哭了。”

    “安赫我警告你,”那辰啧了两声,“你要敢瞎玩,我就敢当场掀了你一干到天明。”

    安赫笑了半天:“宝贝儿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每一个半道被掀的人都这么说过。”

    “你掀过很多人么?”

    “你看你这人,”那辰笑了半天,“我在梦里早掀你百八十回了,回回都不重样。”

    跟安赫东拉西扯的聊到耳朵都发烫了才总算挂掉了电话,那辰才看了一眼时间,聊了快两个小时。

    他不是个太爱说话的人,跟李凡他们呆一块儿,都那么熟的人了他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听着,有兴致了就跟着起个哄闹一会儿,像这么一聊俩小时嗓子都说得有点儿哑了的高难度只有跟安赫才做得到。

    谈恋爱谈恋爱,还真就是莫名其妙就说个没完,说了俩小时全是废话,回头想归纳总结个中心思想主题什么的都找不到节奏。

    那辰去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之前又给李凡打了个电话:“小凡子,你问没问那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哎你怎么这么啰嗦,人专业的准备个破曲子还用得着老确定么,我说让严一去你又不要,我给你找了人你又不放心,”李凡估计已经睡了,被吵醒了声音都透着迷糊,话倒是说得还很利索,“要不你自己上。”

    “我这不是紧张么,一辈子就这一次,又不能排练。”那辰躺在床上抱着大白熊娃娃,埋了半张脸在绒毛里。

    “真不用我们去给你撑场面?”

    “真不用,又没什么花样,安赫说了不想受惊。”

    “那完事儿了得出来吃一顿,我有礼物要送你们的,”李凡语气有些感慨,“那辰,真没想到啊。”

    “嗯?”

    “认识你也挺长时间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样,真意外,当初我还觉得安赫这人太深,靠不住呢。”

    “什么奇葩都会有个盆儿种得下的。”那辰拍了拍熊屁股。

    “说谁啊?说安赫呢?”

    “嗯。”

    “拉倒吧这话说你自己挺合适的,”李凡笑了起来,“你这种奇葩就得安赫那么深的盆儿……”

    “我听着怎么这么……凡哥哥你是不是媳妇儿只能看不能碰了憋着了。”那辰笑着说。

    “靠!”李凡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跟你说,我媳妇儿还能摸呢,我去摸了,先祝你俩幸福。”

    “谢谢。”那辰闭上眼睛,躺床上对着天花板笑了半天。

    56第五十章  little drem

    周六安赫醒得比以往周末要早些,躺在床上能看到拉开了一条缝的窗帘外面明媚的阳光。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地伸足了懒腰才慢吞吞地起了床;走过窗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然后过去把窗帘给拉开了。

    窗外一片灿烂猛地扑了进来;他赶紧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缓了缓才适应了,打开了窗户。

    空气里飘荡着清爽的青草味儿;他往外探了探脑袋;湛蓝的天上有一团团绒毛似的云。

    “真……少见啊。”安赫感叹了一声,转身走进客厅;把客厅里的窗帘也全拉开了。

    密闭空间被打开铺满阳光;站在客厅里都能听见楼下小孩儿追逐打闹的尖叫和笑声;还能听到有人在楼下喊着扔钥匙;去买菜的大妈离得老远讨论菜价的声音也很清晰。

    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这些杂乱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也让他有了某种微妙的愉悦感。

    安赫给那辰打了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过来接他去吃饭。

    “四点到,你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那辰大概正站在阳台上,听筒里时不时有风吹过的呼呼声,听着很舒服,“别迟到了。”

    “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么?”

    “有,见到我拥抱一下,不抱我就喊。”那辰说。

    “喊什么?安大爷抱抱?”安赫笑笑。

    那辰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吼了一声:“老婆!我想死你了!快来亲一口!”

    “我靠,干嘛呢突然这么大声!”安赫吓了一跳。

    “就这么喊。”

    “……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吗?”

    “没了,下午见宝贝儿。”

    安赫挂掉电话,手揉了揉耳朵,那辰抽疯这个劲头基本没怎么变。

    不过现在抽疯跟过去那种抽疯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以前会让安赫不安,想逃开,现在……现在大概就是吓一跳想骂娘然后想笑。

    但无论是哪个状态下的那辰,面对他的时候那种放肆的真,都没变过。

    就是这种不管不顾的畅快淋漓,让他对这个比自己学生大不了几岁的大男孩儿无法抗拒。

    他进了浴室,放了一缸热水,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

    天已经转暖了,热水泡着让他有些冒汗,但那种毛孔都张开了的松软感觉还是很美妙。

    他看了一眼还放在一边的笔记本,见证了他无数个寂寞无聊又迷乱夜晚的笔记本已经挺长时间都没开过机了。

    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安赫才光着身子出了浴室,浴巾洗了晾在阳台,他忘了拿,不过洗完澡光着回卧室是他经常干的事。

    但今天经过客厅往卧室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在客厅中央愣了两秒种他猛地回过神来,窗帘大开着呢!阳光照在他还带着水珠的身体上,让他瞬间觉得自己通体闪闪发光,晶莹夺目。

    “靠。”他用手挡了挡下边儿,用了一秒钟时间判断是该跑回浴室还是冲过去关窗帘,然后当机立断地跑回了浴室。

    站在浴室门口站定之后,他突然靠在门框上乐了,为什么不直接跑回卧室呢傻逼!

    最后他弯着腰跟偷地雷似的飞快穿过客厅冲进了卧室,跑进卧室才发现卧室的窗帘也是大开着的,又赶紧拉开衣柜站到了柜门后面。

    “哎!这叫什么事儿……”安赫叹了口气,拿过睡衣胡乱套上了。

    周末他很少午睡,因为醒过来的时候经常已经是下午了,不过今天起得早,所以随便喝了盒牛奶之后就又躺回了床上,半睡半醒地躺着。

    一直到三点的时候那辰打了电话过来让他记着时间别迟到,他才起了床换衣服。

    对着一柜子的衣服他第一次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穿哪身。

    其实都是衬衣,连颜色|区别都不太大,裤子也就分个休闲款和正式点的。

    最后他闭着眼随便摸了一套出来换上了,三点四十出了门。

    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远远看到路那边开过来一辆车。

    他看了一眼,愣了愣,又凝神聚气地盯着看了好几眼。

    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车的确是那辰的庞巴迪,这车安赫就没见过第二辆,但他看不明白的是那辰身后的东西。

    那辰开着车,身后竖着一个挺大的架子,很宽,一排排架子上还放着东西,一盆一盆的……相当气势磅礴地冲着他就过来了。

    一直到那辰把车开到了他面前停下了,安赫才看清车后座上绑着个很漂亮的黑色铁架,上面三字排开放了三溜小小的……花盆!

    “你这什么玩意儿?孔雀开屏呢你……”安赫指着他身后的架子,“这都什么啊?”

    那辰把车停好,下来走到他面前很严肃地说:“抱。”

    “我……”安赫有点儿无语,视线还在架子上来回扫着。

    “我喊了啊。”那辰说。

    “抱抱抱抱抱,”安赫赶紧笑着过去抱住了那辰,手在他后背上摸了摸,“来让大爷抱抱。”

    “生日快乐,”那辰笑了笑,在他耳边轻声说,“希望这辈子你的生日都跟我过。”

    “好,”安赫抬手在他脑袋上抓了抓,“好。”

    俩人在原地搂着站了一会儿,那辰退了一步,冲他招招手:“来看看孔雀尾巴。”

    安赫跟着他走到了车边,架子绑在后座上能有一人高,两排小花盆正好排在了安赫眼前,能清楚地看到花盆里的东西。

    花盆都很小,排得很紧,里面种着不知名的某种小草,嫩绿的颜色,挤在一块长得跟一把把小葱似的,大约有两寸多点的长度,很整齐。

    “挺可爱的,是什么草?”安赫伸手摸了摸。

    那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安赫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那辰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什么破表情。”安赫小声说了一句,转过头继续看草,目光第二次从这一溜小花盆上扫过时,他才发现了这些草每盆都长得不一样。

    再仔细一看,每盆的草都种成了字母。

    第一排第一盆是个字母h,然后是……

    虽然因为草长得密,字母有些模糊,但安赫还是很快地认出了上面两排花盆里种出来的单词,hppy birthdy。

    “大七……”安赫手从小草上掠过,扶住了架子,那辰永远都能在神经兮兮的意外里带给他满满的感动。

    “还有呢。”那辰按了按他的脑袋。

    安赫笑笑,低下头看了看第三排的花盆。

    mrry me。

    安赫转身抱住了那辰,在他背上肩上狠狠抓了几把:“神经病!”

    那辰搂着他的腰,笑着没说话。

    俩人在路边抱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往这边看,那辰小声说:“哎,我发现你现在不怕被人看到了啊?”

    “忘了,”安赫愣了愣,松开了胳膊,迅速退开了两步,装模作样地上下左右来回看了看,“天儿不错。”

    “太假了,”那辰勾着嘴看他,“你应该拍着我的肩说,哥们儿好久不见真是太想你了!”

    安赫立马在他肩上拍了几下:“好孩子!好久不见!编瞎话都能张嘴就来了!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聊聊!”

    俩人站路边对着乐了半天,那辰打了个响指:“走,吃饭去,挺远的,山上呢。”

    “怎么去?”安赫看着后座上的架子,“这个要拆下来放我那儿去么?”

    “拆个屁啊,我拆了四五个谱架才做出来的,”那辰摸了摸架子,“我们要背着这个尾巴上山吃饭。”

    安赫忍不住乐了:“你还真不怕人看啊。”

    “你怕么?”那辰转过头,眯缝了一下眼睛看着他。

    “不怕,”安赫退开一步抱着胳膊看了看架子,“手艺挺不错的,人看到顶多了觉得是花店送货的,而且送的还是高端货,开着这么拉风的车……”

    “上来!”那辰很开心地跳上车,回头隔着架子冲他喊,“走。”

    “我怎么觉得我坐不下。”安赫走过去抬起一条腿有些犹豫。

    “要尿赶紧尿,尿完了上车,”那辰发动了车子,“不许尿轮子上!”

    “滚蛋!”安赫笑了,跨到了后座,“你往前点儿。”

    那辰往前挪了挪:“我弄架子的时候算着你屁股大小留够地儿了的,哪能坐不下。”

    “我屁股什么大小?”安赫搂住他的腰。

    “这么大,”那辰抬手比了比,“挺紧挺翘的,还挺白……”

    “开车!”安赫把脑门儿顶在那辰背上,“你真是没救了。”

    那辰订的餐厅在山顶,是个很合适装逼的餐厅,大厅通出去的露天餐厅,从山顶伸出去悬空着,坐在上面吃饭,市区全景尽收眼底,晚上灯都亮起来的时候,挺漂亮。

    安赫曾经跟老妈提议带她去吃,老妈哗哗搓着麻将拒绝了,理由是恐高。

    上山的盘山路挺长,安赫坐在后面不停地回头看,担心架子上的花盆会掉下去。

    “别老动!腰都让你蹭痒痒了!”那辰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我怕花盆掉下去了。”安赫看着盆里的小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不会,我都用52o把盆底儿粘架子上了,抠都抠不下来,”那辰突然按了几下喇叭,又吹了声口哨,声音很大地喊,“我全身上下都是52o,粘你身上抠都抠不掉,想抠掉先掉一层皮——”

    “……是5o2吧?”安赫提醒他。

    “就是52o!”那辰坚持。

    “好吧52o,”安赫笑着把下巴搁他肩上,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全身52o。”

    车在餐厅门口停下,马上有服务员过来鞠躬,看到车后的架子时,服务员愣了愣才说话:“请问先生几位?”

    “两个,订了位的,姓那,”那辰下了车,把绑在架子上的皮带解开了,“帮我把这东西拎进来。”

    “……好的。”服务员赶紧过去拎了架子把他们往里领。

    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少了,大厅外面已经坐满了,一边的钢琴正在弹着轻缓的音乐,风吹过的时候很惬意。

    “你订的外面的桌么?”安赫小声问。

    “嗯,最外面的,最最外面的。”那辰点点头。

    安赫没明白这个最外面最最外面是什么意思,但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到露天餐厅的时候,安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最外面的桌。

    “那爷你……真够可以的。”安赫忍不住说了一句。

    “多过瘾,这个城市都在我们脚下了。”那辰嘿嘿笑了几声。

    露天餐厅围着大厅一圈,每隔几米还有一个半圆形探得更出去的小圆台子,每个台子上都有一张桌子。

    这要有恐高的估计看一眼直接就得扭头跑。

    那辰订的桌离钢琴很近,弹钢琴的是个穿着长裙的姑娘,看上去赏心悦目。

    天色有些暗下去了,四周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服务员拿了烛台过来点上了。

    那辰要了份情侣套餐,想了想又加了一套。

    “吃得完么?”安赫小声说。

    “一套给以前的我们,一套给现在的我们,吃不完打包吃宵夜,”那辰托着下巴看着他,“你好像胖了。”

    “心宽体胖,按你现在喂猪的势头,我们去岛上蜜月的时候我估计不好意思穿泳裤了。”

    “不会,”那辰手指从他衬衣领口探进去勾了勾,“你现在身材很漂亮。”

    菜很快上来了,很精致,不过份量不算多,安赫目测了一下,大概不需要打包,他在这儿就能给扫荡光了。

    那辰端起杯子,晃了晃杯里的果汁:“为我们身上的52o。”

    “为52o,”安赫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杯,“那些小草什么时候种的?”

    “早种了,简直是折腾死我了,先是浇了好几天水屁都没长出来,然后突然有一天早上起来它们就都快一寸长了!”那辰看着一边放着的架子,“我吓了一跳,然后就疯了一样长,本来字母都特别清楚,结果丫长得太疯狂,全长糊了,我昨天还给剪了一下呢……”

    “没糊,”安赫握住他的手,“看得特别清楚。”

    “那你答应么?”那辰反手也握住他。

    安赫笑了笑:“答应什么?”

    “嫁给我。”那辰盯着他。

    “怎么不是你嫁我。”安赫啧了一声。

    “别跟我咬字眼儿!”那辰锉锉牙。

    “不嫁,你嫁。”

    “这就是个格式,人都这么问……哎行行行,”那辰往桌上拍了一下,“我嫁你,要不要!”

    “要。”安赫马上回答。

    “你这人,忒难伺候了,”那辰笑着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个小小的皮袋子,“我还准备了点儿东西。”

    “什么?”安赫看着他的手。

    那辰从袋子里抽出了一支口琴:“告诉你个秘密,我还会吹口琴。”

    “……我知道啊,我听过你吹。”安赫说。

    “啊?”那辰愣了,“我操怎么可能?”

    “就第一次去车场的第二天,我走的时候,您正猫废铁上吹呢。”安赫看着那辰一脸震惊忍不住笑了。

    “哎,这个惊喜没了,”那辰咬咬嘴唇,又笑着说,“这就是缘分哪,除了你没人知道我会吹口琴。”

    “嗯,要吹么?”安赫摸摸他的脸。

    “是的。”那辰点点头,突然站了起来,拉开椅子就往钢琴那边走。

    安赫愣了愣,他以为那辰会在桌子边吹,现在看起来这小子是要站台上去。

    爱耍帅爱出风头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正想着那辰是不是会让弹钢琴的姑娘停一下的时候,一直弹着轻缓曲子的姑娘突然停了一下。

    在那辰走到钢琴旁边时,一串音符从她手下滑出,是一段与之前的轻柔悠扬完全不同的爵士。

    吃饭的人同时静了一下来,目光都落到了那辰身上。

    那辰站到了立在钢琴旁边的话筒前,往安赫这边看了一眼。

    安赫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那辰笑了笑,跟着前奏轻轻晃了晃身体,低头开口唱了一句:“strs shining bright bove you,night breezes seem to whisper i 1ove you……”

    沙哑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的瞬间,安赫往椅子上一靠,手按了按眼睛。

    唱完第一句,吃饭的人都放下了筷子,还有人鼓掌。

    那辰拿下话筒架上的无线话筒,举起了口琴,开始吹,掌声再次响起。

    安赫对口琴不熟,平时也几乎没听过,对口琴的认识还停留在小学时的国光重音口琴上,只知道那辰用的是只有不到一个巴掌长的口琴。

    而跟上次听到的绿袖子也完全不同,猛地把人拉进了慵懒而有节奏的音乐中。

    吹了一段之后,那辰再次开口开始唱:“strs fding but i 1inger on der,sti11 crving your kiss,i’m 1onging to 1inger ti11 dwn der,just sying this……”

    一段唱完之后,那辰在钢琴伴奏中慢慢走到了安赫面前,看着他开始吹最后一段。

    安赫笑着看着他,这是他从那辰在沸点对着他表白那次之后他再次忽略了四周的目光,只看着那辰,只听着那辰。

    山脚下已经开始有大片的灯光亮起,金色的,银色的,像无数的星星在他们脚下闪烁着。

    一阵风带着暖意吹过,那辰在音乐声里放下了口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了递到安赫眼前。

    “给你个主动的机会。”那辰小声说。

    安赫站了起来,看到了盒子里一对戒指,款式很简单却很精致。

    他拿出来看了看,笑着拉过那辰的左手,把写着吾爱安赫的那个戒指戴到了他无名指上,轻声说:“你是我的了。”

    那辰点点头,拿起另一个戒指,戴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买一送一粘一块儿不分开年糕……”

    “你这什么形容。”安赫正感动得不行,听了这话没忍住乐了。

    “sweet drems ti11 sunbems find you……”那辰笑了笑,跟着音乐唱出最后一句。

    安赫面对面地看着他的眼睛,跟他一起开口:“sweet drems tht 1eve 11 worries fr behind you……”

    57番外 蜜月(1)

    那辰已经在安赫电脑前坐了一个小时了;安赫靠在沙发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那不是你妈老家么;怎么跟没去过一样啊。”

    “挺长时间没去了,再说以前去就呆家里也不玩,这回是去玩啊;”那辰戳戳屏幕,“你看;这说的景点我都不知道。”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俩人出去玩一趟,并不是真的旅游;不用弄得太详细……”安赫笑了,“能在一块儿呆着就成。”

    “这岛统共六平方公里;也弄不了多详细的,”那辰关了网页,“可惜车上不了岛,咱开车过去只能扔停车场了。”

    “没事儿,”安赫张开胳膊,“来让大爷抱抱。”

    那辰过去趴到他身上蹭了蹭:“我要带那拍拍一块儿去……”

    “什么?”安赫推了他一把,“你没病吧,出去玩一趟你还带个绒毛熊?俩老爷们儿你也不怕让人看到围观。”

    “好玩嘛,管别人干嘛,”那辰啧了一声,“也没人认识你是谁。”

    安赫看着那辰,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那带着吧,先说好我不拿啊。”

    “我拿着就行,也不费事。”那辰打了个响指。

    安赫把车送到店里做了维护,开车过去时间不短,算上吃饭休息,两人轮流开得两天,他这车买来之后一直都没跑过长途。

    那辰倒是挺无所谓的,他的计划是一路开一路玩,路上要碰上有意思的地方就下高速玩一会儿再走。

    “那边现在什么天儿?”安赫整理行李,琢磨着该带什么衣服。

    那辰躺床上抱着绒毛熊,用熊爪子指了指衣柜:“带大裤衩t恤,但长裤厚外套也得准备,要不有台风就得冻死。”

    “好,”安赫把衣服塞进背包里往旁边一扔,“就这么着吧!明天出发。”

    自驾游的好处就是不用着急赶车,坏处就是会睡过头。

    而且是俩人都睡过头。

    那辰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安赫那里,但头天他回家弄论文,第二天醒的时候都十点多了。

    早点都没吃冲出门去开车的时候他给安赫打了个电话:“大爷!起了没!”

    “……现在起。”安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

    “按这节奏我们三天才能到,你快起来把东西拿下来,我不上去了,”那辰发动车子,“记得带上那拍拍。”

    “哎!知道了。”安赫无奈地说。

    那辰开着车冲到安赫楼下的时候,安赫正把两人的包往车后备厢里塞,那拍拍坐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

    那辰一看就乐了:“你给摆的?”

    “嗯,你看这姿势怎么样。”安赫笑笑。

    那辰上了车坐到后座上,翘起二郎腿:“不错,有我的风范。”

    安赫从包里掏出相机,绕到后门给他俩拍了一张:“出发。”

    “等等,”那辰把他拉上车并排坐好,“来一张正宗的出发图,咱一路都得记录。”

    俩人抱着熊一人一只手举着相机,费了半天劲拍了几张,就一张是把三个脑袋都拍进去了的,安赫汗都折腾出来了:“行了吧?再不出发咱就干脆去吃个午饭再走得了。”

    “出发!”那辰坐到了副驾上,“你先开吧,一会儿上高速第一个休息站换我。”

    “第一个休息站离高速口就一公里。”

    “那就第二个。”

    高速入口车不少,排着队领卡,这是暑假第二周,很多都是父母带着孩子出去玩的,安赫看着前后车里趴着车窗往外探脑袋的小孩儿,有点感慨。

    上大学之前他寒暑假从来没出去玩过,老爸没人影,老妈搓麻,他最多也就是去同学家住两天当旅游了。

    大学之后的假期他基本忙着打工,就出去过一次,还是跟……

    这事儿还是一想起来就挺硌应。

    “我开吧?”那辰突然在旁边说了一句。

    安赫收回思绪,发现前面的车已经没了,后面的车正按喇叭催呢。

    “干嘛你开,不说第二个休息站么。”安赫把车往滑过去拿了卡,开上了高速。

    “你这走神儿都走海里去了,”那辰斜眼儿瞅他,“想什么呢?”

    “就想起我小时候都没跟爸妈出去玩过。”安赫笑笑。

    “我也没有啊,我妈门儿都不让我出呢,”那辰把车座往后放了放,半靠着,“不过我妈去五院住着以后就没人管我了,我自己跑出去玩几天也没人知道。”

    “少爷,那是你手头有钱,你要像我这样……”

    “那你赚钱了以后也没出去玩过么?” ( 帅哥你假发掉了 http://www.xshubao22.com/8/8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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