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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地道,科长用得都不过是一只带中文显示的Call机。
“反正破了,你不要就丢了好了。”
“要的,要的。”路小凡将沾著菜叶手机擦干净小心地放在一边。
煲汤很费功夫,当然不会放在晚饭的时候喝,路小凡另外炒了一桌子的菜,又给贝律清开了一杯红酒,才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贝律清收起报纸,拉开椅子,路小凡将酒放到了他的面前,道:“你下面长了一颗痘,今天炒得虎皮辣椒少吃一点!”
“痘?哪儿?”
“这里!”路小凡拿手指了指,贝律清的手指摸著自己露著青色的下巴,道:“没啊!”
“这里,就是这里!”路小凡凑近了指著贝律清的下巴下面道。
贝律清突然手一伸就捉住了路小凡的手指,路小凡整个人都似乎僵住了,好像这样亲密的事情很久不在他们当中发生了,从那个人出现以後……
“吃,吃……”
“吃什麽?”贝律清微微一笑。
路小凡低声道:“吃,吃饭……”
贝律清用路小凡的指腹磨蹭著自己的牙,道:“今晚留下来吧!”
路小凡哎了一声,贝律清刚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自己派点用场似乎也是应该的吧。
贝律清才放开路小凡的手吃起饭来,要说有什麽能让路小凡引以为傲的,那就是贝律清非常喜欢他做的饭菜,其实像贝律清这种人吃什麽都浅尝而止,唯有路小凡做菜,他似乎才会吃个十成饱。
两人吃完了饭,路小凡去收拾厨房,贝律清去洗澡,路小凡的碗还没洗完,贝律清的澡已经洗好了。
贝律清穿著白色的浴袍走进厨房,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俊美透著性感不凡,他从後面抱住了路小凡,下巴搁在路小凡的肩头,低语了一声:“凡凡。”
路小凡站在哪里,贝律清很久都没做过这麽轻昵的动作了。
“等我洗完碗!”路小凡稍微扭动了一下身躯。
“等?”贝律清的手插进了路小凡的裤腰,摸住他前面沙哑地问:“我能等,它能不能等!”
路小凡只觉得被贝律清这麽一摸,两条腿都似乎都在打颤了,整个人都软了似的,贝律清顺势抽开他的皮带,路小凡的外裤哗啦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贝律清扫了一眼路小凡的下面,轻笑了一声,道:“我买了这麽多条三角裤给你,你怎麽还是穿平角裤呢?”
路小凡一来京城,贝沫沙就让贝律清领著他去翠微路买些衣服,贝律清给他从头到脚都买了,当中也包括男氏三角裤。
“不,不舒服!”穿惯了平角裤的男人似乎永远都适应不了下面那东西叫一层破布约束著。
贝律清用手兜著路小平的档部,问:“这样舒不舒服?”
路小凡的脸红到跟块布似的,贝律清在平时跟床上是两个模样,他在床上什麽事都能干,什麽话都能说。
“我去洗把澡!”路小凡想起自己穿著围裙脸上满面都炒菜的油光,就觉得如果他是贝律清也会没胃口。
“没事,我不嫌!”贝律清把他的平脚裤趴下,路小凡顿地便觉得後面有一个硕大的东西挤进了股沟,起先是涨得很疼,好久不做了疼得路小凡倒抽了一口冷气,贝律清停了一下才慢慢地推进,等路小凡觉得自己被充实了之後,又觉得後面有一种奇异的酥麻的快感。
路小凡半弯著腰,一只脚被贝律清半架在水池上,肉体的抽动声带著水声,路小凡觉得自己整个人跟通了电一样,随著贝律清的抽动一阵又一阵的麻痹。
如果不是贝律清在後面架住他,路小凡觉得自己会被那种要飞起来的快感搞得软瘫在地上。
第一次跟贝律清Zuo爱之前'第一次跟贝律清Zuo爱之前',路小凡是完全不能想象被一个男人按住了抽插。
可当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也没顾得上恨贝律清。
◇◆◇
贝律清快毕业那年,沈吴碧氏又一次召见了自己的子女,并且挺大方地送了儿子一套自己开发的高档公寓,让他毕了业能有个地方自己住。
贝律心很是受了点刺激,弄了一群狐朋狗友回来开乌烟瘴气的Party。她的朋友自然有不少也是高干子弟,但跟贝律清那些不同的是,贝律心结交的朋友跟她开的Party一样都是乌烟瘴气的。
其中有一位少爷在国外留学,带回了一些大麻,那个时候的大麻在内地还是极为紧俏的东西,甚至於不是一般的人能弄到的稀罕物。
贝律心抽了大麻跟发神经病一样,先是跟几个人把路小凡从房间里拖出来,说是要跟他过夫妻生活,但怕他不行,因此弄点东西给他吃吃。
路小凡不知道给灌了些什麽东西,然後被人铐在栏杆上,贝律心脱了一半的衣服,突然又说他不配给她上床,然後就打电话叫贝律清过来。
路小凡听到电话里贝律清的声音,吓得大喊救命。贝律清很快就来了,只见路小凡衣衫半褪,眼镜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脸红耳赤,夹著双腿弯著腰扭来扭去象是极为难受。
他刚想走过去,贝律心不知道从哪个狐朋狗友那里弄了一把枪,指著贝律清的脑袋让他脱衣服。
贝律清挺淡地道:「你既然疯了,那就再疯点,开枪把你哥杀了!」
贝律心红著眼气呼呼地看了贝律清半天,突然拿枪指著路小凡的脑袋吼道:「你不脱衣服,我就先把他杀了,然後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路小凡从没试过裤档里的东西那麽紧绷过,以至於紧绷地都有一点发疼,但是他看到贝律清迟疑了一会儿,还真的开始解扣子。
贝律心喘著粗气,神经质地看著自己的哥哥一件件地脱衣服,路小凡看见贝律清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因感激贝律清愿意为自己丢脸而感动的涕泪横流。
贝律清脱得差不多的时候才道:「你先把路小凡放开,我就把剩下的都脱光!」
贝律心那个时候全神都贯注在她哥哥身上,听到吩咐自然跌跌撞撞走近路小凡的面前对了半天才算对上钥匙孔将路小凡放开。她一放开路小凡,贝律清上去就是一巴掌,一巴掌就把贝律心从二楼抽了下去,直接摔晕了过去。
贝律清上前扶路小凡,路小凡哆嗦著捂著自己的档部,涨红了脸道:「哥,哥我要死了!」
贝律清把他半扶半拖地拉回房间里,然後将门关上,路小凡见他的眼睛有一点红。眼睛会发红的贝律清是路小凡没见过的,想也没想过的。
路小凡往後倒退了一步,猛然看到了贝律清的三角裤前面拱起了一大块,里面的东西象是要把裤子撑破了似的。
路小凡是想要不看的,但眼睛又忍不住盯在上面,语调不成声的啊啊的。
贝律清远比路小凡要镇定多了,他看著路小凡道:「你故意的,是吧。」
路小凡有一点懵,不明白贝律清说故意是怎麽一回事,贝律清也没让他考虑太多,他压住了路小凡,把路小凡的长裤连著里面的平脚短裤一起扒了下来。路小凡赤著两条光光的腿。出於本能,路小凡翻身就往外爬,没爬几步就被贝律清压住了。
贝律清的手摸著他同样发烫发硬的前面,稍稍拔弄一下,路小凡整个人就发软了,别说逃连趴都趴不牢。
贝律清把他半搂到怀里,手指套弄著他的前面,贝律清修长白皙的手指握著自己裤档里黝黑玩意儿,反差特别的大,路小凡不知道为什麽都觉得有一点感动。
路小凡也是拿了身份证的男人,打手枪这种活自然在被窝里也干过,假想对象通常是港片里那些女明星,贝律心是不敢想的,可是路小凡没想过别人弄的滋味会比自己套弄要快感上一千倍。
如果不是贝律清用手根勾住他的下巴,路小凡知道自己能叫破屋子了。路小凡在贝律清的手势之下只觉得魂都飞走一大半了,只是打开著大腿让这个自己崇拜的男人摆弄自己的前面。
路小凡显然不是在这方面能持久的人,不一会儿就射了出来,白色的汁液飙了贝律清一脸。|乳白色的液体溅在贝律清透著健康红润的嘴唇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淫靡之色。
贝律清抬起手指轻擦了一下嘴边的液体,然後就把那根手指捅进了路小凡的後面,其实床上的事情路小凡也是不大懂的,路小凡是舍不得花钱租片子看的,而贝律清那麽多的碟片当中又没有毛片。
路小凡见贝律清拿手指捅自己後面的时候,还哼了两声,贝律清就把他翻了过来,拦住他的腰,让路小凡的臀部翘起来。等贝律清正式插入的时候,本来魂不守舍的路小凡一下子惊醒了,他第一个念头是贝律清在用一把刀子捅他的屁股,如果不是贝律清勾住他下巴的手指纹丝不动,他只怕是要疼得叫破屋子了。
那种想要交配的欲望早在贝律清插入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前面整个缩成了一团,但是身後的贝律清还是大力的冲刺著,让路小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叫人拆成了碎片。
他以前春梦里那些美女也都被摇散了一地,等自己後面疼麻木了,在药物的作用之下,前面磨蹭著床单又翘了起来,路小凡顿时觉得自己刚竖立起来的人生似乎又被颠覆了。
「比起这些女人,你其实更喜欢让男人搞,是麽?」贝律清夹著混著湿漉漉的路小凡贴著耳朵道。
路小凡不知道为什麽贝律清会这麽想,但他在贝律清的操弄下在床上确实都不知道泄了几次,可那明明是药物所致,却搞得好像是因为贝律清的插入而致。贝律清手指划过床单的时候。
贝律清说他是故意的,是弯的,真的,路小凡的确有一种受了不白之冤的感觉。
他从小到大做的美梦都是怀里抱个前突後翘,声清颜正的人,贝律清也是声清颜正的,可是他离前突後翘未免距离太远了。
路小凡被贝律清插了,也没有顾得上恨他,那是因为太震惊了,因为他刚竖立起来的人生目标象是又被颠覆了,而且他还没震惊完就被摆弄地高潮了,那就像文化大革命时期的黑五类,还没来得及数清族谱就被告知通匪了。
即便路小凡再闭塞,路小凡也知道两个男人在床上干这种事情是变态的,但这种事情是贝律清做的,他又不敢想变态这个词。
再说如果要拿金钱来计算他跟贝律清之间的账,路小凡相信这绝对是一笔自己还不上的天文数字,以这种方式来还债,就当是钱债肉偿吧。
所以校园里的女生在为贝律清尖叫的时候,贝律清正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比如说天黑後的校园树林里,再比如某个空著的宿舍,或者是校务仓库,他总能搞到这些单独隐秘的地方,按著路小凡Zuo爱。
贝律清喜欢用手指头先摆弄路小凡的前面,那些手指头只要稍稍抚弄一下,路小凡就全身发软快感无比,但贝律清从後面插入又让他觉得坐在刀斧上那般痛苦。
总之每一次都是让路小凡在天堂跟地狱之间打个来回,路小凡把贝律清的插入当成还债,贝律清替他摆弄前面就当成是收点小费了。
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这种偿债的方式也会让路小凡觉得很兴奋,甚至於有的时候他单独一个人,想起自己下面裸著跟贝律清贴在一起,那种律动的方式,他都会兴奋,还会觉得饥渴。
这种关系发展的最巅峰的时候,路小凡兴奋起来会在贝律清的身上留下许多伤口。当然这种事现在是不会发生的,他现在规矩多了。
贝律清将自己的下巴靠在路小凡的肩头,两人贴得很紧,路小凡气息喘平了四顾地看了一下厨房,回忆了一下刚才东西都放哪,以便等会儿放回原处。
路小凡是个知趣的人,所有知趣的人都知道别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以免别人尴尬。贝律清贴了一会儿就站起身道:「你去洗澡吧!」路小凡本想说我回去洗好了,但是他发现贝律清语调没什麽商量的余地,就说了一声哎,提著自己的裤头,朝著浴室走去。
刚进浴室,贝律清推开门伸进来一只手,手里有一件浴巾,道:「你的!」路小凡接过浴巾,他还没开始放热水,要不然真的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这件浴巾就是他两年前的那件。当初他拿了贝律清的钥匙,在这个屋子里也配了几件东西,有牙刷还有毛巾。
这条毛巾当时在打折,路小凡连忙买下,回来一看才知道是幼儿浴巾,上面绣了两只大黄鸭子,让贝律清有一点啼笑皆非,但路小凡无所谓,只要便宜就成。路小凡拿著浴巾开始放水,拿著浴巾有一阵子疑惑,难不成贝律清这两年一直收著自己这条浴巾。
难道说贝律清在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惦记自己这种念头在路小凡的脑海里也只敢稍微转一转,便连忙摒弃了。当个城里人最要紧的是知趣,路小凡知道不懂得知趣只会令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他也知道与贝律清之间最要紧也是这两个字。
也许不过是贝律清常常出国,毛巾还没来得及丢吧。路小凡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放了大半盆水,他过去最喜欢在贝律清这儿泡澡,因为贝家只有楼上才有盆浴,贝律心自然不会喜欢跟他共享一个浴盆。
路小凡特别享受这种躺在洁白浴缸里的感觉,人一下子彷佛就脱胎换骨了一般,有那一二分类似贝律清了,所以他洗起盆浴来没完没了。贝律清有时会笑他洗得比女人时间还长,现在的路小凡当然不会那麽不知趣在贝律清这里洗这麽久的澡,因为谁也说不准贝律清有什麽重要的客人会来,又或者像贝律清这样的人总会有很多远比他重要的人要见。
不管怎麽说,贝律清找他,以前是有一些新鲜感,新鲜感过了大约仅仅是因为方便,所以路小凡自然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不够方便。路小凡泡进浴缸里,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那些分不清是谁的汗液跟Jing液洗干净,然後拿起那件黄鸭子的毛巾擦了擦就出来了。
贝律清穿著他的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其实贝律清很少抽烟,但自然会有人送各式各样的烟给他,里面不乏有一些特供的黄熊猫烟。过去他不抽都是让路小凡拿走了,其实说到底也是路小平要的。「这麽快!」贝律清将烟头扭在烟灰缸里略有一些诧异地道。
「哎!」路小凡回到厨房将剩下的东西整理好,整理到一半便听到电话响,贝律清拿起电话来说了两句话,看样子他又要出去了,路小凡庆幸自己那点先见之明。
路小凡整理好厨房,走出来道:「哥,汤我给你熄火了,回头你喝,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贝律清道。
「不,不用。」路小凡拿起自己的包道:「坐公交车也挺快的。」
贝律清撕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串地址道:「那你回头上这儿去修手机吧,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
「哎。」路小凡收下便签纸,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道:「哥,我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了。」贝律清没有说话,路小凡出了门。秋天京城的风沙挺大,特别是黄昏,象是一不留神天就黑了一圈,路小凡将夹克衫的领子翻上,快走了几步赶到了公交车站。公交车牌月台下的人挺多,绝大部分的人都跟路小凡似的缩著脖子,倒是一些戴围巾的女子将头脸包住反而潇洒了不少。
◇◆◇
路小凡自从跟贝律清发生了那种不可言喻的关系之後没多久,贝律清便把公寓的钥匙给了他,路小凡搬进去之後,颇有一点当家做主的感觉:哎,这里要添个沙锅,哎,这里要添个花盘。晚上跟贝律清相搂而眠,路小凡觉得贝律清的眼睛好像也有一点含情脉脉的。
虽然一个男人含情脉脉看著另一个男人路小凡觉得其实挺变态的,但是这个变态的人是贝律清,路小凡会觉得有一点心软。想想这个男人几乎找不到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变态,爱舔他的身体,爱摆弄他的身体,这麽想想路小凡真的有一点感慨老天不厚待人,大家平等。
他路小凡虽然不变态,但是贝律清的身边就只有这麽一个变态的位置空缺著,路小凡也只好硬著头皮挤了进去。这一年是路小凡最开心的一年,他没当成贝律清的朋友,没当成贝律清的心腹,最後当上了贝律清的情人,虽然有一点点别扭,但瑕不掩瑜,总归是他路小凡人生里的一大进步。
贝律清临毕业一年就开始跟林子洋那群高干子弟开始做点什麽,而且显然颇有宰获。因为林子洋明显阔绰了起来,他的老头子对他期望还是蛮高的,而且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德性所以经济控制的很紧,林子洋吃紧的时候都常问贝律清借钱花,可是现在路小凡看林子洋花天酒地的,挥金如土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个小数目。贝律清的变化倒是不大,他的衣服很多是沈吴碧氏在日本购物的时候带回来的,都属於低调大牌,看上去顺眼又不扎目。
林子洋就不同了,那年头特别流行梦特娇,一件梦特娇T恤能卖到好几千块,所以林子洋就全身上下都梦特娇了,连皮鞋里的袜子都没放过。林子洋经常会来找贝律清低声讲一些什麽,路小凡就找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里面看汤,人家都小声小气的说话了,他当然也不能厚著脸皮去听到底是什麽好事。所以路小凡对贝律清放在沙发上,或者边几上的档也总是绕道的,擦台子的抹布从那里打个圈也不会碰一下,贝律清本来怎麽放的还是怎麽放的。
所以说路小凡是挺有当一个高干子弟甚至高干的情人的素质的,而且自我要求也是很高的。最早发现他们关系的人就要属这位跟贝律清走得最近的狐朋狗友林子洋,但路小凡觉得林子洋表现发现贝律清喜欢上男人远没有比发现贝律清居然喜欢上自己来得吃惊,甚至路小凡隐隐觉得可能比他发现贝律清居然在上妹夫还要吃惊得多了。
林子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当著路小凡的面跟贝律清一连几声道:「不是吧……不会吧……怎麽是他啊……」,
直到贝律清皱眉道:「你有完没完!」
林子洋这才省悟过来,嘿嘿了几声讪讪然地道:「成啊,反正这样也好,安全!」
路小凡当时则远没省悟过来,还很以为林子洋这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贝律清身边的地位,他以为贝律清上他是因为喜欢,後来才晓得是林子洋说得安全,当然多考虑一点好的方面那就是也挺方便。第二个人便是卓新。
卓新的反应就不同了,跟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林子洋相比,他是一个挺有政治抱负的高干子弟中的有志青年。很久之前,他便懂得政治,不是一个人的舞台,而是一群人的,虽然这一群人的舞蹈,大多数外行人都只懂得关注主角。
卓新很看好贝律清,他总觉得凭贝律清的自身条件再加上他们,他们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演,而显然这个梦想在知道贝律清跟路小凡的关系之後几乎破灭了。
那就像他台词背了,妆也化了,戏服也试穿了,导演却叫他领便当了。卓新厌恶排斥路小凡就像路小凡敬畏仰慕贝律清一样,那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本能的反应。他有事只会把贝律清召到自己朋友开的会所CLUB里面去谈话,绝对不会像林子洋那样到贝律清的家里去。
卓新的老头是农业部的一把手,卓新远大的政治理想暂时落空之後,他们在证券上就走得更远了,他们之间的组合通常是贝律清的资金与分析操作,卓新的信息,林子洋的人脉。
证券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那有可能是一种投资的行为,当然,在中国别称投机,但对於这片土地上这麽一群高干子弟来说,这是八旗子弟们圈地一样的动作,那叫圈钱。
贝律清有一次给家里的路小凡打电话,叫他把自己忘在边几上的档送到会所来。路小凡立即拿起边几上的文件快马加鞭地给贝律清送去了,卓新看见路小凡来头也不抬,继续说他的,倒是林子洋挺热情地小凡小凡,路小凡又好像不太愿意搭这头笑面虎的腔。
贝律清让他出去给他们拿盘水果过来,路小凡立即起身去照吩咐地做了。等他走了,林子洋笑道:「律清,你把这些资料在家里看,他真不会偷看?!」贝律清也不答话,把手上的文件袋一拆,然後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夹上一转,让他看封口记号,林子洋叹息道:「路小凡就这点好胆小谨慎,不够伶俐,但足够识趣。」
卓新冷笑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他屁也不懂,摊给他看,他能看明白?再说了,律清比咱们两个加起来都细致,路小凡要是偷看,还能不被发现?」
路小凡进来的时候,贝律清正在看他的文件,林子洋跟卓新在闲聊,他就乖乖地坐到贝律清的身边,挺安份地吃他的水果,看到桌面上有一份证券报,便习惯地拿过来又从头到尾看了起来。
卓新冷笑道:「你说这人连个账户都没有,整天看毛个证券报啊?!」
路小凡看了眼露鄙夷之色的卓新,嗫嚅道:「我瞧著玩。」
「哟,瞧你这话说的,老百姓还爱看环球时报呢,他们个个都是联合国主席?」林子洋翘起二郎腿抖了抖手对贝律清笑道:「我觉得律清是对的,小凡呀就不适合炒股投机什麽的,小凡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淳朴了。」
「哪个蠢,哪个普?」卓新反唇相讥道。
贝律清头也不抬,开口道:「卓新,你得寒症了?」
卓新眨了一下眼还没转过弯来,贝律清接著道:「要不怎麽得瑟的这麽厉害?」卓新翻了一下白眼,林子洋噗哧了一声,给卓新倒了一杯酒道:「得,你非让贝爷开口,怎麽样他开口了够你喝一壶的吧!」
卓新往後一靠,跟林子洋闲聊道:「我看律清那条老佛爷要松开股市管制的消息是真!你想啊,上海帮跟京城帮斗得这麽厉害,老佛爷又没几天好蹦躂了,他想搞经济就得把爱搞经济的上海帮扶上马!」林子洋失笑道:「你还是谈点正经的吧!」「
那谈正经的,大米的价格要涨……暴涨,二年之内大概会到一元钱!」卓新神秘地道。
林子洋失声道:「现在才五毛一斤啊!」即便连贝律清也不禁抬起头来,卓新一摊手道:「现在是国家倒贴钱在稳定粮食的价格,早就稳不住了,南方局势不稳,上面又有红头文件要提高大米仓储量,所以大米的价格是涨定了。」
林子洋挠了挠眉道:「大米涨小麦大约也一样!」
卓新笑道:「怎麽呀,等咱们从股票里出来刚好可以够上农副产品上涨这一波!」
贝律清道:「那等从股票里出来再说吧!」
卓新耸了耸肩,跟林子洋又议了一会儿别的,几人喝了几杯酒,也没聊到挺晚就散了,路小凡由头到尾一直瞧著那张证券报玩,等贝律清起身他才将那张报纸放下,跟著回去了。贝律清洗澡的时候,路小凡给乡长家打了个电话,隔了一会儿就听路妈的声音传了过来,路小凡小心地看了一眼浴室的门,才道:「路妈,咱家的麦子有没有播种啊?」
路妈嗨了一声,道:「你这傻孩子半夜三更打电话就问有没有种麦子?!种什麽麦子啊,现在种麦子每亩地都要赔上几十块!谁种麦子?村里现在就没人种麦!」
路小凡连忙问:「咱家吃得都没种吗?」路妈道:「以前你在家的时候是有种,但你爸现在嘴刁,爱吃黄龙的小麦,家里便索性把麦子扒了,今年就会种上苹果树!」
路小凡又不好明说,只好道:「路妈,你怎麽连家里吃的都不种呢,回头你要买不上麦子不是麻烦了吗?」
「哪能买不上?」路妈道:「现在村里就有得卖,都不用赶县城!」
路小凡急了,道:「咱家一年不是要吃上四五百斤麦子,这要是涨到一元钱一斤,你们一年不是白忙了?」路妈惊诧地道:「一元钱一斤,小凡你不是说真的吧,啊,你是不是得到什麽风声了啊,哦哟,这国家是不是不打算让穷人活了,想要活活饿死人啊。」
她这麽一说,旁边刘老太的声音就传来了,道:「小凡那边有消息了,说是麦子要涨到一块啦!」刘老太家一向热闹,因为他们家有著村里唯一一台电话跟电视机,既是村里的文化传播中心,也是各式消息传播中心。她这麽一开口,在她家看电视的人都听到了,一下子便群情激涌了起来。
路小凡的头皮都麻了,连忙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如果!」那边一片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人有心思听他的话。农村人一年到头在那几亩地上能刨出来的也就那麽几千块钱,扣除养儿糊口,生老病死,种子农药,不算劳力也就能挣上几百到一千块钱,听说粮食一涨要把他们那点微薄的利润一口气都涨没一半多,一下子都乱了起来。路小凡还要再说,却看见贝律清拿著毛巾站在浴室的门口,他一下子手忙脚乱,匆匆地道:「路妈,我电话挂了!」他挂了电话,见贝律清坐到了沙发上看书,便小声道:「哥,你要不要喝汤。」贝律清没吭声,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路小凡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下了头。隔了好一会儿,贝律清才道:「路小凡,你能不能出息一点。」
这麽一条原本价值很多万的消息就这样被路小凡以几百块非常低廉的价格给卖了,路小凡自己也觉得挺惭愧的。隔天过来贝律清好像已经把这事忘了,路小凡才算松了一口气,但从那以後他便很少在卓新跟林子洋他们那里久坐了。对於贝律清、卓新,无论是粮食的暴涨还是暴跌都是获利的喜讯,但对於田地里的路家则有可能是一场灾难,路小凡觉得还是耳不听为净的比较好。
而在贝律清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如果路家因为没有收到消息少种两亩地的麦子而多花了几百块钱,那就给他们几百块就好,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觉得内疚。隔了几天林子洋请他们去吃一桌火锅,火锅是路小凡的最爱,贝律清便跟他去了。这是一家私菜馆,老板一天只开三桌火锅。
卓新本来是不大愿意去的,说一顿火锅有什麽吃头,还私菜馆,火锅再装逼也是火锅。林子洋笑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私菜馆的地方不大,但每个隔间都布置的挺有意思,石桌石凳,墙壁上挂著弓箭铁矛,倒颇有一点忽必烈挥军北上,埋锅煮肉的粗犷。
底汤是用一只传统的大黄铜炉端上来的,老板介绍说汤都是用最新鲜的大牛骨配上很多种药材煨出来的,然後经过很多遍的过滤才能弄得跟白开水似的澄清,只微微透著的一点油黄。这样的汤才能恰到好处的提味,又不会把後面进来的食材的味道给遮住。
然後便是一大盘的牛肉上来,红白相间,白色的部分如同玉脂一般润泽细腻,每片牛肉都是手工切制,所以片片如同纸薄,弄一片把书放下面,摊开来都能看见肉片底下的字,这样的肉片只要稍稍在滚汤里一晃便可食,有著汤料的香味,还有牛肉自有的甘甜。
老板介绍说这牛肉也可生食,他推荐了半天也只有林子洋赏脸尝了一片。路小凡吃到一半,林子洋的手机响了,他挺气派地把那砖头拿出来这麽一听,眼睛诧异地转向了路小凡,然後把砖头递给路小凡道:「你妈电话!」
「路妈!」路小凡匆匆地把电话接过来。原来路妈是急著要向他借点钱囤麦子,因为家里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新载的核桃苗跟苹果苗,她给路小凡的宿舍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不在,最後只好给贝律清打,贝律清的舍友便把林子洋的手机号码给了她。林子洋的手机传音效果不错,尽管路小凡连忙往外走,路妈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
路小凡挂完了电话,进来小声跟贝律清说了一声:「哥,我先走,家里有点事。」他匆匆一走,卓新便悠悠地说了一句话:「出身决定眼界,眼界决定取舍!」
当时没人接他这句话,等吃完了饭,贝律清走了,林子洋才叹气道:「你这做什麽呢,说这麽毒的话,这同性恋又不是头疼脑热,吃点消炎药就能好。
你非把路小凡从律清那里撵走,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卓新指著门前那对石狮子,道:「瞧见没,朱门配石狮,木门配竹马,路小凡就是个农村人难道你也想让律清跟他一起纠结於那些细碎利益,小市民贫民的事情?贝律清他就算是个同性恋,他也值得更好的!」8路小凡把路妈给他的钱,再加上这二年存的,零零碎碎八百块钱一起汇给了路妈。
隔了几天,家里又有电话来,却是路小的,才知道路爸听说粮食要涨,就贪心从黄龙多贩了点小麦回来,也想做回生意人赚个差价。哪里知道这里的粮食根本没动静,他们买得急,路爸没经验买贵了,现在想卖个更高价谁理他们。路妈一著急雇了辆三轮平板车将小麦装上,想去县城沿街零卖,哪里知道半道上叫农用车蹭了一下,不但平板车翻沟里,连人都被车子压伤了。那农用车也是一个县里有後台的,一口咬定了是路妈没遵守交通规则。交警过来一调查,路妈再精明的人也懵了,农村人知道毛个交通规则,这规则到底是个什麽样的规则她完全说不上来,眼瞧著麦子没了,人伤了,得不到赔款还要赔平板车,路妈急了,只好让路小的回去给路小凡打个电话。
路小凡先给路小平打电话,让他赶紧寄点钱回去。路小平听说路妈叫车撞了,也挺著急,可一说钱就支吾了,反覆讲自己在天津有多麽不容易,这政府的工作就是为人民奉献了,别说剩余的钱,就是连平时吃都要省著点。「要不然路妈怎麽会问你借麦子的钱呢……」
路小平最後说了一句。路小凡唯一的办法只好快一点找到贝律清,其实最近贝律清挺少回来的,这所公寓不象是贝律清的,倒更象是他路小凡的。贝律清还没有正式到外交部实习,所以路小凡找了一大圈,才从林子洋那里联络到了贝律清,他急匆匆地赶到贝律清那里,他正在跟人谈话。路小凡等了老半天,贝律清才回转过头来,路小凡大致把情况一说,贝律清略略皱了一下眉头,路小凡本能地觉察到了贝律清的不耐烦。
其实路小凡也在检讨自己的行为,他为了几百块钱而导致了要问贝律清借上上千块的钱来解决路家的事情,即便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笔亏本的账。贝律清给路小凡钱的时候,路小凡的头都快低到腰,等他接过钱,贝律清才挺平淡地道:「你走吧!」
路小凡哎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哥,我给你熬汤好不好。」
贝律清回了一句:「不必了,我最近都不太爱喝汤。」说完他就走了,路小凡其实挺想在他背後问一声:「那给你熬粥好不好。」可是他还没酝酿好语句,贝律清就已经走得老远了。路小凡也知道贝律清有一点不太高兴,贝律清不高兴也通常是憋著的,因为他是一个硬气的人,所以只要他回来,路小凡就讨好外加加倍陪小心,等著他像往常那样憋顺了就好了。这个局面一直维持到贝律清一位香港朋友的到来。路小凡兴冲冲地跟著林子洋一起去接风,吃的地方挺清静是在一家咖啡馆里,路小凡跟著林子洋胡吃海吃了一年心里还想这会不会太慢待朋友了。而等他看到李文西才知道,那是人家根本就对那些肉食横溢的地方不感兴趣。
因为李文西的第一句话便是:「不好意思啦,地方是我定的,清静点说说话。」
四人的卡座,贝律清身旁的位置让李文西坐了,路小凡看著自己的位置叫人坐了一时还有一点反应不过来。林子洋连忙拉著他跟自己坐了。路小凡坐下反省了一下,认为自己也不好太计较,就把贝律清身旁的位置暂时借给朋友坐坐吧。李文西的第二句话便是:「我去非洲玩了一趟,在那里带了点新鲜的咖啡豆,已经让店家给我磨上了,等会儿大家尝尝。」贝律清转头笑了一下,道:「你喜欢咖啡别喜欢上瘾了。」李文西冲贝律清做了个鬼脸,如果别的男人做这个动作路小凡一定会觉得有一点娘,但李文西不同,他好像做什麽都很自如,做什麽表情都俊美不凡,这点有一点像贝律清,但贝律清的表情远没有李文西的表情来得生动。
路小凡只听李文西道:「你知道呀,我上瘾的东西只有二样,一是你,第二样就是咖啡。」路小凡的脑袋腾地就炸开了,他当时是这麽想的,要不要让这个李文西知道,贝律清已经有重要的人了,重要之人──路小凡。
但路小凡能感觉得到贝律清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他有令贝律清这麽心情爽过吗──好像没有,谁会三天两头因为处理了贫困村的事情而心情很爽,他又不是总理!贝律清看向李文西的眼神也非常的温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这麽温和吗──实在说不上来,谁会那麽温和地看著一个有很多贫困村麻烦事情的人啊,所以现在贝律清根本不是跟自己在一起时话少,自闭的样子,在李文西的面前,他是风趣的,开朗的,亲切的。
路小凡这麽一想就不敢确定了,自己真是贝律清什麽重要的人麽?他顿时便心虚了,一下子似乎就找不到方向了。咖啡很快就送上来了,贝律清浅尝了一口道:「不错,你去的地方是蒲隆地吧!」
李文西欢快地笑道:「被你猜出来了。」
林子洋喝了一口,也夸道:「确实够香,够醇。」
路小凡见他们都夸,便喝了一大口,结果是闻著挺香的又苦又酸涩,他一口便呛著了,放下杯子边咳边说抱歉。
李文西笑道:「不好意思,我喝惯咖啡早就不习惯放糖,就忘了给你放糖。」
贝律清招手叫来服务生指著路小凡的杯子道:「给他换杯卡布奇诺吧。」
「那不是女生喝的嘛!」李文西笑道,然後又冲路小凡眨著眼睛道:「开玩笑,开玩笑,因为我一直听律清提起你,便有一点好奇,他说了你不喜欢喝咖啡,我还是非要把你请来,认识一下,以後多关照啊!」
他说著把手递给了路小凡,路小凡连忙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沫,跟他握了握,那只手跟贝律清的一样也是修长,白皙,指腹粗糙。
贝律清会跟别人经常提起自己,路小凡顿时从茫然里又找到了方向,精神一振了起来,但是後面的谈话确实没有自己能插得上嘴的。
李文西跟贝律清显然有很多共同话语,天南地北谈得很欢,一身梦特娇的林子洋好像也不膈应,对那些话题也非常熟悉。
「律清,你现在还弹钢琴麽?」李文西笑问。
「回来就没弹过!」
「这多可惜,你弹了那麽多年。」
贝律清不以为然地笑道:「总算可以不弹了,你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弹钢琴。」
林子洋插嘴笑道:「主要是没有知音啊……」
李文西看了贝律清一眼,态度颇为暧昧,笑道:「那我就不走了……」
路小凡双手抱著咖啡杯,勺子一直顺著一个方向打转,看样子象是铁了心要把咖啡打成奶酪似的。
李文西指了指贝律清的中指上的铁指环,道:「这件破玩意你还没丢啊。」
贝律清顿了顿,才笑道:「不是你不让丢的麽!」
这枚戒指贝律清一直有套在手指上,路小凡都瞧习惯了,他从没奇怪贝律清为什麽会套这麽一个铁指环,因为像贝律清这样的人大约不需要什麽外在的饰品来装点自己。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麽一枚戒指跟一段暧昧的感情有关的,而且这段暧昧感情的主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贝律清接著话锋一转道:「你最近不是在忙著相亲嘛?」
路小凡顿时精神又一振,李文西笑笑道:「是的,但不太满意,我想要的女人是不罗嗦,不会多管闲事,我不想到时她会给我们添什麽麻烦。」
贝律清端起咖啡笑了笑,不置可否。
路小凡本来有一点为了李文西会跟别的女人结婚而心喜,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有老婆呢,而且他还是贝律清的妹夫,心中这麽一衡量路小凡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嘴巴里吃的是什麽东西,倒是被米饭呛了几回,搞得林子洋都要冲他翻白眼。
吃完了晚饭,路小凡站在咖啡馆的台阶上,来接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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