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日。
程正治看着那些死骸,不由得震惊地骂了一句“男女男。”
那些碎布料也好,随身掉的法器也好,都昭示着,这些人的来历各不相同。看来这些年,表面上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可暗地里,不管是其它宗派还是国宗圣帝都没有放弃。
这时候,那颗头又发出了一声“呜——”几声的发声,一次比一次间隔短。
蓦然地,那些藤蔓都开始移动起来。简直像是地震,所有的一切都在移动。看来再不想出办法来,三个人都要命丧于此了。
而这个时候,浮生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静站在那颗头面前。
这时候,刘小花看到那颗头的嘴巴又张开了,如果这次再不能做出符合它要求的事,这些藤蔓立刻就会绞杀所有人,把他们也变成养份。
就在这个时候,浮生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那颗头张大的嘴巴里。
那颗头立刻合上嘴,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珠子疯狂地乱转,脸部也不停地扭曲。然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所有的藤蔓都僵住了,好像被定形一样。
浮生抽出手指的瞬间,整个人差点软倒,刘小花连忙上去扶住他。
然后,整个密室都开始颤抖。那些藤蔓飞快地扭动着向后退,很快,一扇巨大的石壁就从人头对面显露了出来。
这让满以为门在人头那边的刘小花也感到意外。如果有人想闯入这里,想必也跟刘小花一样会上当,认为人头后面那个就是门,对着一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门费尽力气。却不知道真正的门在对面,看上去只是一块石壁。
几十秒后,人头停顿了一下,不再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也只是安静了一分钟,很快,它就发出尖锐的啸叫,它的藤蔓在空中结成了合抱不起的一股,猛地向那块石壁冲过去。
石门发出咯吱的声音,似乎是向后移了一点。但并不明显。
不过藤蔓没有停。不停地向石门冲撞,就这样几十次之后,门才总算是大开了。
“走。”浮生短促地说了一句,脸色非常不好。刘小花连忙把他交给程正治背着,自己拿着锄头打头阵,走进门内。
进了门才发现,这块石头大得惊人。并且只有表面一层是石头的纹理和颜色,后面的更像是某种金属。“殒铁”浮生说。
他这么一说,刘小花立刻就知道了,他说的并不是流星殒石,而是手札上记载过的一种奇怪的材料,这种材料,有吸食灵的特性,不论有多少灵力打在它身上,都会被吸得一干二净,有很多修士都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死亡殒落,所以叫殒铁。
这也说明,这是一一间绝对不可能被灵力打开密室。可如果不用灵力,谁也不可能打开这扇门,就以人的体力来说,没有任何人推得动这么大这么重的一块东西。
等三个人进去之后。那些藤蔓缠绕在石壁上的大环上,开始咯吱咯吱地将整块大石头向后拉。
不一会儿,这块殒铁又被移回了原位。
顿时,一切都陷入了毫无防备的黑暗之中。刘小花下意识地叫道:“程正治!”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她连忙去拿那颗照明用的珠子,刚才她用完,应该是随手塞在口袋里了。可是在身上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还好这个时候,听到了浮生虚弱的声音“这边。”
刘小花连忙像瞎子一样伸手在前面,转过身,向着他的方向摸索过去。可才走了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头摔在地上,头不知道磕在了哪里,半天都没缓过来。
“你怎么样?”浮生喘气的声音非常大,声音又像游丝一样。他似乎想向她这边过来。
“不要动。你不要动!”这里谁也看不见谁,万一摸来摸去摸得错过了,更糟糕。“照明的珠子呢?”
浮生那个方向传来一阵衣服磨擦的声音。
过了好久,也没有光亮。“找不着。”浮生苦笑“可能过来的时候掉在哪里了。”
刘小花连忙说“你不要怕!呆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找你。”
浮生听着,小小一个丫头明明自己怕,却还在安慰他,不由得浅笑。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她撑强要保护别人的样子,让别人特别心酸。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非常努力表现得像长辈和大人一样,努力成为别人的依靠。他呆在黑暗里,露出一个非常浅略为疲倦的笑容,靠着墙说“好。我不怕。我在这里等你来找。”
刘小花听他这么回答,才放了心,可她不敢随便使用灵,也不敢唤火,只能趴在地上,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向浮生的方向摸索。
绊倒她的那个东西摸上去软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不敢想象,怕会吓死自己。
就在她爬过了那个障碍物的时候,她突
第94章 刘阿娇(十)
刘小花突然摸到一只人手,她的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飞快地缩回手,但她想,也许这是程正治?只能再次鼓起勇气,伸手摸过去。但那手腕上根本没有脉博。并且摸上去非常有肉,比程正治胖多了。
她立刻松开那只手,强令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向浮生的方向爬。还好她站得离浮生并不远,她一面有声音确定浮生的方向,一百向他快速爬过去,不论路上遇到什么阻拦,她都不细想,不细察。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外加定位浮生的方向,她问浮生“程正治去哪了?在你附近吗?”
“不知道。门关上我一下就摔在地上了。现在附近没有人。”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疲倦。不知道那只藤咬着他的手吸了多少血。
“你的血怎么这么有用?”刘小花没话找话说。在黑暗之中,能听到同伴的声音比较有安全感。
可这次浮生没有再回答。可能是太累了。
终于,刘小花凭着记忆摸索着到了浮生身边。他身上是热的,靠着墙坐着。“你没事吧?”刘小花喘息着问。
仍然没有回答。
刘小花伸手摸到他的头,发现他还有鼻息,但是眼睛是闭着的。可能是晕过去了。
她想在周围找找程正治,但又怕自己摸不回来,只能想办法把浮生弄到背上背着,为了防止他滑下来,她不得不扯下袖子做成布条,把对方绑在身上。
然后她开始往进来的门的那个方向摸过去。如果程正治还在,也应该是在那里。可就像浮生说的,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摸了个空。其实如果有的话,程正治也不可能不回答她。
于是她回到了墙边,开始顺着墙根摸索着向前走,打算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
她记得,在进门的时候她看到有另一扇门,就在对面。
人一但失去了视觉,听觉就好像会变得特别灵敏。黑暗中那些稀稀碎碎的小动静,都变得格外大声。
刘小花背着人站不太起来,趴在地上爬反而比较轻省,可她在住前的时候,老是听到身后有声音。像是有谁在跟着她。当她停下来,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她有点怀疑又是程正治。于是叫了一声:“七皇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没有回应。
她继续摸着墙角向前爬。
可是爬着爬着,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个东西还在跟着她。当她再次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摸上了自己的脚脖子。
她猛地向后踢了一脚,飞快地向前爬去。
可她身后追来的东西也爬得更快了。随之而来还有很激烈的喘息声,不止一个,有很多个。就好像这里挤满了人。四周更多的东西正向她蜂涌而来。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双手着地,边疯狂地爬着,边保持身体侧面一直能感受到墙壁,这样才不至于迷失跑偏。可爬了好长一段之后,她却发现身侧突然一空,没有墙了!
刘小花急忙伸手去摸了摸,可那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想再回头,可身后的东西又追了上来,根本不能回头。她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眼看着追着她的那些东西就要赶上了,她却是再怎么努力都跑不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扑上来。按住了她。
刘小花拼命地挣扎,想把匕首□□。可是对方把她压得太死,她手已经拿到了匕首,可是肘却被压往了,反不过来。
两个人在一起无声地搏斗,对方喘着气凑到她耳边急道“嘘!别动。”
肯定是程正治。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刘小花立刻就松了口气。不再做出任何举动。
那些轰轰的脚步声向这边跑过来。可跑到附近的时候,就渐渐地停了,刘小花能听到周围许多的呼吸声,有什么东西把头凑过来,在她脸边蹭来蹭去,不知道是在闻,还是在干什么。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好像非常的滑润,像鱼的皮一样,又湿又冷。对方的呼吸从她脸侧拂过。刘小花几乎就要认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可随后,对方就离开了。
有更多的东西,慢腾腾地向这边摸索过来。似乎在寻找她,但是明明已经在她旁边了,却好像又不能确定她在哪里。
这时候程正治拉了拉她。示意她‘跟着走’。
她深深吸了口气,被程正治拉着向前爬。程正治动作非常慢。
当刘小花开始动的时候,身边那些东西立刻就警惕起来,可是刘小花发现,只要她动作也慢一点,它们就不再关注。
这些东西,只对快速运动的东西感兴趣。似乎在对方快速运动或者说话的时候,它们才能分辨出哪些是同类,哪个是外来者。当对方静止,或者慢下来,它们就‘瞎’了。
程正治似乎很明确自己要走的路线,带着刘小花在那些林立的‘腿’之间绕来绕去,很快刘小花发现,两个人又回到了墙边。
接下来,程正治开始顺着墙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他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墙上摸索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刘小花觉得眼前一亮。
突如其来的光,让她眼睛里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她被拉着向前跑了几步,立刻就被自己绊到了。
过了好久,倒在地上的刘小花才适应光线,眯眯眼睁开一线,就看到程正治模糊的身影,倒在她旁边,他一手捂着眼睛,一手紧紧抓住她。
她再揉揉眼睛,看得清楚一点。才发现,拉她根本不是程正治,而是浮生。刚才在惊恐之中,她听到人的声音,立刻就下意识地认为是程正治,并不是真的听得很清楚对方是谁。
可既然是浮生把她拉出来,那她一直背着的是谁?
刘小花一下就僵住了。
浮生反应比她快得多,立刻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匕首,手起刀落。一颗白得吓人的头颅从她肩膀上掉下来。那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人,与人的体形差不多,五官也跟人相识,可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白仁。头上稀稀拉拉几根毛。但皮肤并不像她在里面所感受到的那样湿滑。分明是十分干燥的。
刘小花不敢去想在自己脸上蹭过去的是它哪个部分,急忙解掉了布带,把那个东西从肩膀上甩下来。
这个东西四肢细长,站起来跟人差不多,身上还穿着衣服。但看上去十分滑稽。她刚才就是把这个东西当成是浮生背回来的。
还好当时绑反了,跟它背对背,等它能够分辨这个不是同类的时候,也拿她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背出来。
刘小花一阵后怕。愣愣看了浮生半天。
浮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终于松了口气,大字躺倒在地上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只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示意刘小花把匕首拿过去,急急做了一个‘剥’的手势。
刘小花见他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发青,不敢怠慢。
可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剥这个东西?剥哪里?她从小连鱼都没有杀过,现在拿着刀,看了浮生两眼,见他眼睛都没办法睁开,眼看气落游丝,一咬牙就劈向对方的脑壳子。
一股热血飞溅出来,喷了她满脸。这种腥热的血,到让她回想起了,那天她刚离开村庄的时候,遇到的那只厉兀。
她狠下心一下下,将那个脑壳子砍开。
可里面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你要什么?要吃这个头吗?是药吗?”她焦急地扬着那张血脸问。
红的血和白的脸,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浮生眼睛睁开一条缝,摇头。
那他的意思是,这个东西身上有什么别的?浮生已经没有办法跟她讲太多。
他经过了刚才的奔波,已经完全透支似的,胸膛起伏得非常厉害,可他的呼吸却不知道为什么异样的浅弱。就算刘小花不懂看病,也知道他这是要不好了。
刘小花完全想像不出来,这么快就会有同门死在自己面前。她拿匕首的手都在颤抖。立刻转身又把那个东西的身躯拖过来。先是胸膛,然后是四肢。只差没有砍成肉酱。顾不上恶心与反胃,只想着不能让浮生死。
可里面没有一样东西看上去是特别的。
他到底要找什么?
这个东西身上,什么能救他的命?刘小花边用力地一寸寸剥开它,一边搜索着记忆中的手札。如果这种东西可以救命,为什么手札上没有提过呢?
把每个部份都搜索完了之后,一无所获的刘小花,看着满地的狼藉简直感到绝望。可就当她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找到浮生要的东西时,突然,那一片狼藉之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
她连忙冲过去。在它心脏中间有一颗小小透明像宝石一样的东西。
一定是这个!
她连忙把这块石头抠出来。发现它是被一层肉膜包裹在心脏中间,就像蚌壳里的珍珠似的。
可这时候,浮生已经失去了意识。
刘小花拿着这个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做。先是,试着把它放在浮生额头上,可它没有半点反应。最后一咬牙,她把这个东西塞到浮生嘴里。反正他也快死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让他咽下去之后,刘小花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任反馈。
浮生既然没有被这个毒死噎死,也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好转。但也没有任何恶化就是了。
刘小花拉着袖子抹掉脸上的血,茫然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于一间空旷的房间内。这房间除了顶上挂满了照明用的珠子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就好像是刚刚建成的新公寓,主人还没有来得及搬进来,家徒四壁。
她围着这个屋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出去的门道。就好像这里就是整个旅程的终点一样。
刘小花不敢相信,那么多人想尽办法要进来,最终目地会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房间。除了顶上那些珠子,这里真是没有一样值得一看的东西。
那些人都疯了?还是她自己瞎了,看不到这里的宝贵之处?
不过刘小花到是注意到,在房间中间的小平台上,有一个香炉,上面点着三根长香。香炉前还有一堆纸灰。这说明,章凤年来过这里。他应该是从这里带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能顺利地出去。
刘小花回到浮生身边,发现他好像是呼吸平稳了不少,可却并没有好转或者醒来迹象。这至少说明,那种宝石还是起到了作用的,起码他现在没死。
刘小花把身上带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她身边的锄头已经丢了,包裹还在腰上。唯一可以做为武器的只有匕首。
吃的东西都还在。这让她松了口气,不过这里没有水喝。要是一般人,被困在在哪里喝不到水,肯定就死定了,但她既然不会死,顶多就是渴得死去活来。不过她担心浮生能不能撑那么久。
刘小花倒在浮生身边,想休息一会儿。这一路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刘小花躺在地上,一开始还小心警戒等着浮生醒来,可过了一会儿,就差点累得睡着了。但是想到程正治下落不明,她只得强打起精神,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将浮生拖到旁边墙角,然后自己拿起了匕首跑到屋子中间,瞄准顶上的珠子,用力向上抛。
那珠子镶嵌得非常牢固,刘小花得保证自己几十次都能砸在同一个地方,可她试了□□十次,大约因为实在太高了,难以掌握瞄准,所以只有一二次能砸到一个点。
她看着相差万里的几个被砸的点,简直心累,很勉强地安慰自己“没事。挺准的。还可以嘛。”然后开始边砸边数,数到两百多次的时候,她几乎要脱力了。手都在微微发抖。但是好在,她的准头似乎越来越高。她相信,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就会有珠子被打下来了。
但是接下来,她继续打了几下之后就不得不放弃,要暂时休息一会儿。因为她手抖得太厉害,就算勉强坚持,也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她停下来,休息了大约几分钟,用力地甩着手,间隙跑到进来的门前贴上耳朵听。可什么也听不见。没有其它的噢动,更加没有程正治求救的声音。
刘小花回到浮生身边又坐了一会儿之后,鼓气跑去继续砸起珠子来。
这下不到几次,终于有几个颗动的掉了下来。刘小花立刻将珠子捡起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拿着匕首向来时的门走去。
那扇门虽然是石头的,可是做了承轴,一推就开,十分轻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东西并不会跑出来。
她试着把门打开一条缝,试了试对着门内大叫,门附近的‘人’注意到她,但也不会迈过门。
可她也拿不准是不是因为她不够显眼。
然后她试着加大的音量和移动的速度,里面那些‘人’听到响动立刻过来,把门都堵死了,但是也仍然不会迈过门槛。这说明它们是真的受到了某种约束,不能进入这个房间。
刘小花这才放心,立刻拿包裹卡住门,对着门内大叫程正治的名字。
如果程正治还在里面,只要她吸引了注意力,他很容易就能脱身。
可是她在门口又蹦又叫好半天,也没有看看到程正治的身影。她不得不考虑到,也许程正色晕死过去了,凭他自己的力量无法脱险。
而这个时候,浮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原本平缓下来的呼吸,又渐渐地急促恶化。
刘小花决定再次进去全是‘那个东西’的房间里去。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找到程正治,第二个任务是,再弄几个宝石出来救浮生。
可没想到,她的第一次进门的尝试,就失败了。
她刚走到门口,立刻就被那些‘人’一爪子抓中脖子,几乎抠掉了整半个颈部,顿时血如泉涌,喷流不止。
刘小花心里一阵惊恐,连忙带着快掉下来的脑袋拼命住回爬,痛得差点真的死掉,然后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气。等伤口愈合之后,她又试了试。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是站在侧面的墙根下,利用视角差脱离这些东西的视线,然后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走出来。
她保证自己出现在它视线范围内起,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当这次,再走近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发现对方显然是看到了她,所有的头都微微侧向她这边,就好像在注视着她一样。她努力平缓了呼吸,迎面向它们走过去。
有几个最前面的,立刻就向她伸出手来。刘小花条件反射似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又要被它们在哪儿掏出个窟窿。
可是没想到,对方只是用手在她身上乱摸了一气。似乎竭力想判断她是不是自己的同类。当她硬着头皮挤入它们中间的时候,还有几个伸出舌头来,在她脸上舔了舔。
这湿滑的触感简直让人想拔腿就跑。
刘小花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停地催眠自己“没事没事没事”用力向它们中间挤。
好容易她才穿过了这堵‘人’墙。举着珠子,用夸张的慢动作走到了室内,小心小心翼翼地这些‘东西’视线内游走,可是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也没能找到程正治。
程正治整个人就好像是平空消失了一样。可能是掉到某个陷阱里了?刘小花只得暂时先把重心放在猎杀这种奇怪的东西上。
在尝试了好几个方案之后,刘小花才发现自己最开始用的那种是最有效果的。
她得先选中一个,再把它反绑到自己背上,然后慢腾腾地把它背出去。背到门外之后反手割断它的喉管。
最煎熬的是背起对方那个动作。
在不知道自己背的不是浮生的时候,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可是知道自己在摆弄的是什么东西后,就光是伸手去触摸对方,都足够叫她全身寒毛倒竖的。
好在这个东西,在没有判定对方是异类的时候,非常温和。对她的种种举动并没有半点反抗。只是时不时地要伸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当她背起这个东西,向外走的时候,其它的这种东西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直到她背着这个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两方面都表现得非常平静。
然后,她拿起匕首,非常快速地反手一划。
一开始并不太顺利。她划了好几下,都没有划到对的地方。只是将对方弄伤了而已,那个东西立刻就开始拼命挣扎,她紧紧抓着匕首慌乱地又割了好几下。才终于成功了。
可是在它的心脏位子,她并没有找到宝石。
就这样,她陆陆继继地重复了好几次。一开始,非常生疏,还偶尔会受伤,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怎么刺出去会最省力,从哪个角度下手用哪个力度会刚刚好,都熟记于心,用起来得心应手。
并且哪怕是在中途,遇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她也不再会像以前那样,脑子一片空白呆站在那里被人打了。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习惯血腥的味道,在被抓伤咬伤好几次之后,当她在遇到危险,遇到危险时的反应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过得到的‘宝石’数量并不多,十个里也只有二个而已。
她一共挖到了三颗石头,透明度和大小都不太一样。
还有一个并不是长在心脏里面,而是长在胳膊内侧的肌肉里。另一个的宝石在一开始并没有显现出来,等第二次翻找的时候,才出现。
刘小花这才意识到,这样‘宝石’并不是生就小小的一个长在这些东西体内的,而是在这些东西死了之后,才会非常迅速地凝结出来。
第95章 刘阿娇(十一)
刘小花这才意识到,这样‘宝石’并不是生就小小的一个长在这些东西体内的,而是在它们死了之后,才会非常迅速地凝结出来。
浮生吃下了那些‘宝石’,果然比之前的情况好了不少,呼吸更加稳定,脸色也更有了生气。
刘小花见到他情况好了一点,才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在这一会儿,她尽量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些,才坐到浮生身边,拿出饼来啃。
一旦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那双用力过猛的双手一直在微微发颤。饼渣被抖得满地都是。
甚至还不止于是手,她全身都处在肾上腺素过剩的激奋中。她试了试制止这种抖动没有成功,之后也就不去理它了。
吃完东西后,刘小花查看了那些受过伤的地方。发现自己伤口恢复的速度正在变慢。
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经验,她脖子上受的伤最严重,但是恢复的效果却是最好的,虽然她看不见,可摸上去一点凹凸不平的感觉都没有,手感非常的细滑。
后来受的虽然都是小伤,可是好几处伤口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没有再流血,但到她吃完东西,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因此刘小花想去查看灵台水镜和黑皮怎么样了。可是却又因为不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不敢贸然犯忌。如果被困在这里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她试着联系了一下黑皮。对方仍然像以前一样,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黑皮会不会因为自己受伤?她吃完东西呆呆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额头上又痒了起来,伸手抓了抓,顺便强迫自己先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挤出去,不要自己吓自己。之前她差点死了,被救回来,黑皮不也没事吗。
再说,现在也不是能考虑太多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刘小花格外地注意,不让自己受伤。
在吃掉了十几颗的宝石之后,浮生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见到有了成果,刘小花干劲十足地又挖了五颗宝石。吃下这五颗,浮生终于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时候,浮生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盯看满身是血的刘小花好半天,似乎没能认出她到底是谁。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问:“你怎么了?”奋力想坐起来。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刘小花看到他能醒过来,差点喜极而泣。真的松了很大一口气。
浮生缓了好半天才完全清醒过来。
刘小花这才知道先前是怎么回事。
浮生在坠入黑暗中之后,一开始确实跟她搭了几句话,但是立刻就发现了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因为他在摸索着寻找程正治的时候,摸到了另一个人的脚。那个人是站着的。
当时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只好假装没有注意到自己摸到是人,完全不知道身边还有别人的样子。但收回手之后,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并且立刻换了一个地方。所以刘小花问他的话,他没有再回答。
后来刘小花向他这边来之后,他也不知道刘小花在那里搞了半天,在做什么。他有几次想提醒刘小花,但感觉到自己身边贴着一个人,不方便开口。后来也只好偷偷地跟在她后面,免得两个人走散。
在意识到这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之后,他发现刘小花正在惊醒所有的‘半人’,有好几次想阻止刘小花,都没能成功。还反被她踢了一脚。才有了后来的事。
浮生看样子,是完全没有料到,刘小花并没有丢下他自己走,竟然还背了一个出来!
刘小花听完过程,顿时感到万分尴尬,只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原来如此。”便不再提这件事,道:“我猜你那时候叫我剥开,是要吃这个东西的意思,果然没有猜错。你等着。很快就好了。”
说完,立刻调头就跑。刘小花知道,只要浮生再好一点,两个人就可以上路。去找了程正治,在找到章凤年之后就能完全地解决这件事了。所以再次过去故计重施。
浮生看着少女干脆利落地手起刀落,再看看不远处一地的血与残骸,略为怔忡,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小花弄得像个血人,把挖出来宝石尽力擦干净一点,才喂给他吃“只是闻上去有点腥。效果真的很好。不过,这到底是什么?”
浮生咽下去,让她扶自己坐起来,可他凭自己的力量还不能坐得稳,刘小花只好让他靠着自己。
浮生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说:“是灵核。”
“灵核?”
“人生来就有灵台,只有大小不同。人死后,灵台坍塌结为灵核。普通人的灵核肉眼都看不见。修士们的就会大而纯净。”
刘小花愣了一下“它们是人?”顿时喉头发紧。她,杀了这么多人?!
“不是。”浮生安抚她“它们是快要修炼成|人的妖邪和精魅。这些东西一开始也没有智慧的,吸纳天地灵气只是本能。就算是以后化为人形之后,还是要经过长久的年月继续修炼,才会像人一样拥有神智。不过,哪怕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并不能说是人,只是妖或精怪而已。想必是少帝的人将它们收集在这里。”
不是人就好。刘小花的心微微落回去。她不知道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人的话,她要怎么面对。
从心理上来说她身为修士杀妖邪精魅是为常理,在可接受的范围,她也告诉自己,杀这些东西,就跟普通人类杀鸡,杀猪是一样的。它们是药材,是食物,是某些时候为了生存下去的必须品。
可如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告诉她,她竟然杀了这么多人,她根本无法接受。
“吃这个等于我们静坐吸食灵?”她问浮生。
“恩。”浮生再次闭上眼睛。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
“那,人杀了人,也可以吃掉对方的灵核?”
“对。”浮生的声音显得非常的理智与冷静。“许多宗门会把背叛师门的弟子杀死,取其灵核。也有人买人牲炼药也是同理,人牲之中即有没有修行的人,也有修习过的人。前者不如后者。有人是为了增长自己的修为,有人是为了治病。”
刘小花虽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是多此一举,可却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他们会杀人,把灵核吃掉?”
“人的灵核,跟这些东西的灵核不同。人有神智魂魄健全,所以灵核有主,哪怕主人已死,但残魂还会有一丝存于灵核之中,要是服用这种灵核,就得配以化祟汤服下。但这些东西,只是半人,虽然有灵核,却还没有魂魄。不用附以其它的药也可以食用。”
刘小花听着,到觉得这些东西之所以被放在这个地方,倒不像完全是为了做为防御措施。做这个陵寝的人应该是对前三道关口十分有信心,并不认为有人能闯进来。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到像是专门为了能进门来的人准备的。如果浮生之前没有受伤,他哪怕是自己一个人来,经过了那道门之后,虽然伤了元气,也有能力自己捕食。
她跟着来是对的。要不然他真的只有死在这里了。
浮生说完过了一会儿,又说“你投在刘有容门下是不错。小蓬莱门风素来端正。”好像说得他并不是小蓬莱的弟子似的。
但刘小花没有多想,私以为,他可能是对刘有容有什么不满,才会只认章凤年为师父却对宗上直呼其名。
浮生见她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问“你在想什么?”
刘小花回过神,说:“没什么,想到一个我认识的人。”她很奇怪,有这么一瞬间自己竟然想到了姬六。不论是姬安的说法,还是她所亲眼看到的一切,关于姬六,有那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所以哪怕知道姬六买人牲,她却还是很难去判定他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恶人的。
一开始,她认为姬六应该是站在太子那边,所行之事都是为了帮助太子登上圣帝之位。
可是后来,圣太子对姬六的态度,又好像并不是‘狡兔死,走狗烹’那么简单。
现在认真想想的话,姬六杀了刘二,除去了圣太子最后一块心病,应该是大功臣。对于这样一个功臣,圣太子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做做样子,至少也要等个一两年再行其事,这烹也烹得太快了一点,刚成新帝,未来的路还长着,他难道不怕冷了人心,无人可用吗?
那圣太子为什么这么痛恨他,非杀他不可?
刘小花想到这件事,心里砰砰地一阵乱跳,就好像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似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简直怀疑,刘二根本没有死。姬六只是帮他脱身而已。
可下一秒,她立刻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是她所猜测的那样,很多事情根本说不通。比如说,为什么姬六会杀了那些人牲。既然他是站在刘二这一边的,应该是救那些人而不是杀他们才对。
所以就打消了那个念头。认为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荒诞了些,就好像在刻意为了姬六开脱一样。也许她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在内心她还是一定程度上,认同姬安的说法,姬六是帮助过她的。如果没有姬六,她还被填在雪地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死人埋掉,就算是再活过来,也爬不出来吧。会一直在生死之间挣扎。想想都不寒而悚。
浮生看了刘小花一眼,敛眸问“你怎么了?难道你曾经见过杀人食核的十恶不赦之人吗?”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晦的讥讽。
“是不是十恶不赦我也搞不清楚。”刘小花回过神,说“你说,陪陵之中那些骗人来做替身的人,算不算十恶不赦呢?他们也许做过善事,却又犯下了恶行。那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做过一件恶事就不能称为善,那世间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可如果只因为做了一件善事,就说他是好人,那世间恐怕也就没有能被称为恶人。”
浮生怔了怔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刘小花长长叹了口气,说:“以前我觉得,世间自有黑白之分。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善恶的界线并不是那么分明。他是不是恶人,我也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恨他,我也分辩不清楚了。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浮生听着,笑笑“长成大人了,就会这样。”伸手替她顺了顺垂落在耳边的散发。明明是很突兀的举动,却被他做得很自然。好像如果别人觉得他这个举动不恰当,才是一种侮辱。“以后你还会遇到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