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益善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只手封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开了。

    晚上,隔壁房间的几人听说元宝醒了都相继上门探望,也不过是十岁不到的孩子,没有大人们的世界那么复杂,听说元宝没事了,都是松了口气。

    元宝因为大病初愈,还被师父特许再静养一个月,日子倒也过得舒坦,大家都很照顾她。

    只是,这期间,却唯独百里抚舒不曾出现过半次,这让她心里总有点怪怪的,说到底还是有点怪那个家伙不够义气吧。

    只是多年之后,当她知道他不来找她的原因的时候,还是深深的被感动到了。

    第三十四章 真相

    七月流火,即便是青山,也变得丝丝灼热起来。

    元宝忐忑的躲在一棵桃树后面,等在南宫清墨必经的路口。这一个月来,她几乎都快要被自己憋死了,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问个明白。

    远远的看见南宫清墨一边低着头看书,一边慢悠悠的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而来,元宝咬了咬牙,一下子跳了出来。

    “那个,南宫清墨,你先等等,我有事要问你。”元宝伸手拦住了南宫清墨的去路,见他抬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一时又有点害羞的不敢开口。

    “什么事?”南宫清墨无波的双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就是我受伤的时候你···”

    “红歌,快点,我们去那边采桃子,那的桃子可大可红了。”元宝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形高挑的蓝衣女子,一时又噤了声。

    “到底什么事?”南宫清墨淡漠的看着元宝,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

    “那个,哎呀,那个等下说啦。”元宝又瞥了眼那两个没走多远的人,急的差点要跺脚了。

    “嘻嘻,清雪,你看那两个光头小师弟,那小个子的脸好红啊,不会是要告白吧,嚯嚯~好可爱的样子。”红歌一边走,还不忘回头打量身后的元宝和南宫清墨。

    元宝原本就紧张,听了那个叫红歌的一番话,囧的更是脸红脖子粗,‘男人’和男人表白,这个师姐还真是爱开玩笑。

    可南宫清墨一听那话,转身抬脚就走。

    竟然非常不屑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走了!!!

    “哎呀,好像告白不成功,那个男人吓跑了。”红歌捂着嘴痴痴的笑着,她身旁叫清雪的女子却是打趣她又不正经了。

    元宝只觉得眼前有一阵冷风飘过,呼,好冷。

    望着已经走远的南宫清墨咬了咬牙不得又追了上去。

    “喂,南宫清墨,你等等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喂,你干嘛跑。”元宝不敢相信的看着一项是斯斯文文走路的那个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健步如飞,靠,有必要跑的那么快吗,她又不是老虎。

    “喂,你干嘛跑那么快。”元宝卯足了劲才堵到他,见他绷着一张冷脸绕开又想走,赶紧揪住他的衣服。

    “你到底想干嘛?”南宫清墨显得有一丝的不耐。

    “不干嘛,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了?”元宝也不再矜持。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从小阉割,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你也不必自卑,我没有因此瞧不起你。”南宫清墨没想到元宝憋了半天竟然问的是这个事情,莫名的松了口气。

    “咳——”元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从小被人阉割?他当她是太监了?还让她不要自卑!!扯犊子,难道她长着一张太监的脸吗?

    元宝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的身份没有被揭穿,还是该难过自己被这个‘傻’小子当成了太监。

    太监就太监吧,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只要不影响她继续在青山修行就行了,她可不想被那个怪脾气的老头以这个为借口赶她下山。

    “谢谢,虽然道谢的有点晚,还是感谢你之前的特别‘照顾’。”元宝心中的茅塞一开,顿时变得舒畅无比,真是的,就为这破事,她都纠结一个月了,到最后才发现这个没见识的家伙竟然把自己划入了滚滚的太监大军。

    “不必谢我,我只是怕臭。”南宫清墨轻飘飘的的一句补刀,再次正中元宝的胸口。

    丫的,这家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简直要气死她的节奏啊,元宝尴尬的站在桃树下,整个人都彻底的凌乱在风中,早知道就不该问那个家伙了。

    “开饭啦,你们两个快点过来。”项斯站在不远处,朝着站在桃树下气氛诡异的两人招手。

    元宝默默‘哦’了声,也不管南宫清墨,逃也似的往前赶,而南宫清墨倒是不再像之前那么狂奔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慢悠悠的往前走。

    不知不觉,元宝在青山修行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可独独除了她,其他几人都学会了最基本的御剑飞行术,其实也不全怪她,也是因为她两个月的临时缺席,才错过了子画师父的很多基础课程。

    原本元宝也不太在意这事,毕竟她的顿悟能力强,觉得慢慢来总会全学会的,可是让她不淡定的事是,师父突然宣布,明日大家可以一起去剑符宗的剑池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当然,排除还不会御剑的元宝。

    元宝有点郁闷,上次那把抢来的凤阙还没捂热就不见了,现在自己手头上真的很缺一把好剑,她听说剑池里面的剑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和能力选择主人,若是能得到认主的剑,即便再普通,也必定比凡间那些铁匠打造的铁剑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师父,你就带上我一起去吧,好不好,我保证,回来后一定好好修行,绝不拖大家的后腿。”元宝狗腿的死命抱住张子画的大腿,就是不让他离开。

    “元宝,不是为师刻意不带你去,而是这是青山历来的规矩,师父总不能为此破戒吧?”张子画今日竟然没有喝酒,松松散散的头发也正儿八经的用玉骨高高的束起,乍一看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师父,那我就跟去看看可以嘛?”元宝不得不改变策略,她是真的很想去见识下那个传说中的剑池。

    “不行。”

    态度真坚决,元宝撇了撇嘴。

    元宝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张子画,张子画却是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来是出绝招的时候了!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元宝忽然放开张子画的大腿,转身就往后院跑。

    张子画摇了摇头,以为元宝赌气终于放弃了。

    可一会儿,又见她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不过,这会儿,她的手里多了一个酒葫芦。

    “师父,来,你闻闻。”元宝将酒葫芦打开,故意将葫芦嘴凑到了张子画的鼻尖。

    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伴着清爽怡人的酒香一阵一阵的飘散了出来。

    “怎么样,香吗?”元宝见酒鬼师父和预料中的一样上钩了,赶紧又把酒葫芦拿了回来,重新盖上了盖子。

    “元宝,这是什么酒,这么香,为师还是第一次闻到。”张子画的鼻子几乎是跟着元宝的酒葫芦走的,差点就从羽扇上一头栽了下来。

    “师父,这个是徒儿两个月前酿制的桃花酒,不仅香气四溢,更是甘爽清冽,比之琼浆玉液也是分毫不差哦。”元宝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故意把这桃花酒说的美味无比,馋的张子画是连最爱的羽扇也坐不住了,一下子就扑向了元宝手中的酒葫芦。

    “师父,只要你答应带我去看看,这壶酒就是你的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样的话,我就把这壶桃花酒送给离洛师叔。”元宝笑嘻嘻的一下子跑开,手里摇晃着酒葫芦。

    “哎,你这臭小子,干嘛把酒给那个老怪,师父答应带你去看看便是。”张子画眼里只有那个明晃晃的酒葫芦,什么破规矩,统统靠边去。

    “师父,你真好。”元宝计谋终于得逞,开心的将手中的酒葫芦抛给张子画,转身就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段琰玉去,谁让那个小鬼刚刚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来着。

    张子画一拿到酒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大口牛饮了起来,可是喝到一半的时候就有点舍不得了,呆呆的盯着酒葫芦发呆,最后砸吧了几下嘴巴,还是合上盖子,视若珍宝的别在了腰间。

    他要拿去馋馋那几个老家伙。

    这酒真的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酒了,元宝那个臭小子一定还有私藏,没错,改天,他一定要把它们统统弄到手。

    张子画望着元宝的背影,伸出五爪,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剑池

    剑池介于天音宫和血魔宗之间,隐没在剑符宗南面的群山之中,若没有剑符宗的宗主离洛的允许,其他宗派的人是不能擅自踏入半步的。

    元宝盘着腿有模有样的坐在张子画的羽扇上,兴致勃勃的望着身下不断变化的流云和高低起伏的青峦,她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可随即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你们不要飞的那么快嘛,等等我呀~”段琰玉是八人中飞的最慢的一个,此时正腰杆笔直的站在一把小小的桃木剑上,右手一个包子,左手还是一个包子,时不时的会停下来咬上一口,这才满足的继续向前飞行。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练习,那几人像是开了弓的箭般,‘嗖’’嗖’‘嗖’一个个全都卯足了劲往剑符宗的方向而去,唯恐去的迟了被其中一人抢了先机拿走了合意的宝剑。

    段琰玉见那几人非但不等他,反而飞的更快了,顿时觉得委屈,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般,就连最爱的包子也没心情吃了。

    他真的很努力在追赶了嘛!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不等等他!

    讨厌!他决定不和他们好了!

    “喂,段琰玉,你的鼻涕快流到嘴里啦~”元宝一转头就看到段琰玉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撅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

    段琰玉听元宝这么一说,赶紧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可刚吸上去一点,两条晶莹的鼻涕又滑了下来,眼看着真的要流进嘴里了,赶紧用自己的袖子一擦。

    抬头见元宝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小脸一下子红了,那个,他也是急中生智嘛!清哥哥不在,他又没带手帕,总不能用手擦吧。

    “哈哈~羞羞脸。”元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段琰玉这个家伙不仅仅是个吃货,而且还喜欢隔三差五的尿床,水漫金山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蹭到她的被子里,害的她总是那几个晚上睡不好。

    “元宝,不许嘲笑人家啦,你再笑,我就不和你好了。”段琰玉囧着脸跟在元宝身后,又偷偷瞥了眼半睡半醒的师父,见他似没听见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前面,这才偷偷吁了口气。

    元宝努力憋住笑点了点头,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一座座剑林般高耸的山石,岩壁和四周的泥土都呈现极为罕见的暗红色,极目所望,寸草不生,竟显得十分的荒凉。

    “师父,那是哪里?”元宝扯了扯张子画的衣服,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高昂的兴致一下子被打压了下来。

    “啊,师父,要撞上去了。”元宝惊恐的望着越来越靠近的山体,眼看着马上就要撞上去了,急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要逃跑,可一看脚下,又不得不作罢。

    “臭小子,你就不能安静一会,为师好不容易有个美梦全被你打断了。”张子画只是微微的倾了倾身子,羽扇便在瞬间改变了方向,险险的擦过了岩壁,飞向天堑下面的一处平地。

    “元宝、琰玉小师弟,你们快点下来。”花满晨和李泓煜、南宫清墨几人都已经等在下面了,此时全都抬头看着他们三个。

    元宝把自己挪到了离张子画最远的位置,见跟在一旁的段琰玉正捂着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眼疾手快的在他的脑门子上弹了下。

    “元宝,你欺负我。”段琰玉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下一刻竟然收起桃木剑一纵身跳到了元宝坐着的羽扇上。

    元宝一下子跳了起来躲到了张子画的身旁,嘻嘻的笑着冲着段琰玉做着鬼脸。

    段琰玉不甘心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冲着元宝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啊哟”

    “师父,你又打我。”

    张子画一回头,左右开弓,一人赏了个爆栗“几人之中就数你们两个最让为师头痛,若再敢胡闹休怪为师把你们两个赶回去面壁思过。”

    “师父,徒儿知错了。”元宝耷拉着脑袋,师父就会拿这个压她。

    “师父,玉儿也知错了。”段琰玉小心的蹭到张子画的身边,用一双小鹿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看着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子画撸着自己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父,你快来看看,那片石林我们进不去,里面有东西。”

    “对啊,里面好像有很厉害的灵兽镇守。”

    “不过是符录之术,有什么好怕的。”沐风不屑的道,若不是项斯和容景执意拦着,他早就想进去闯闯了。

    “你们跟在为师身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张子画暗骂了一句离洛i,他明明昨天和他打过招呼,怎么这个老家伙还不撤掉石林中的鬼东西。

    当他的双脚一踏进对面的石阵的时候,一条黑色五阶的赤链蛇眨眼间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果然还是老三套,换汤不换药,他这离洛师弟真是有够倦懒的,每次都在这几个地方设置障碍,就连准备的幻兽都是差不多种类和品阶的。

    随意的挥出一掌,那飞扑过来的赤链链蛇眨眼便化成了一股黑色的墨汁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下来的几个关卡依次出现了六阶的西域黑蜘蛛,西穷的白玉七阶老虎,一级一级的升高,难度也越来越大,看的元宝和身后的几人也是暗暗的咂舌,若今日没有师父老人家在,他们怕是早早就终结在前面的关卡上了。

    原本以为最后一关还是那只双头的大呆鸟,可让张子画苦笑不得的是今年还是双头不错,可这双头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爱装嫩的离洛师弟,不,应该说是符录幻化成的离洛师弟,其中还贯入了他的一缕神识,因此也不像前面的那些品阶兽那般容易对付。

    “来者何人?”一个离洛道。

    “何人来者?”另一个离洛也瞪着眼道。

    “你爷爷的,真是麻烦。”张子画有想上前抽死那家伙的感觉,这离洛师弟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画出这么一个无聊的怪物来整他?

    “元宝,你看他的两个脑袋好搞笑,一个眼皮上翻,一个眼皮下翻,好呆傻的感觉。”段琰玉年纪最小,也最童言无忌,看到好笑的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无知小儿,我生气了。”

    “我生气了,无知小儿。”

    两个离洛一唱一和,全都气呼呼的转头瞪着捂着嘴躲到南宫清墨身后的段琰玉。

    “你爷爷的,真烦。”张子画突然飞身而起,双掌出击,将那个幻影打的歪在一边。

    “你爷爷的,出手好狠。”

    “出手好狠,你爷爷的。”

    幻影发怒了,全都扑向了张子画,一时间,火力全开,乒乒乓乓的开始打了起来。到最后,终究是那个双头的离洛幻影不敌张子画的穷追猛打,到最后两只不得不退到角落抱着脑袋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爷爷的,离洛怎么会造出这么白痴的东西,不许哭,还不把门打开,欠揍。”张子画又扬了扬自己威风凛凛的拳头,吓的那个‘离洛’一下子止住了痛苦,眨眼变幻化成一把冰莹紫润的钥匙。

    “早就该这么做了。徒儿们,走。”张子画接住钥匙,转身笑呵呵的冲着身后的徒儿们招手,却发现他的那九个徒儿全都张着嘴看着他。

    哎呀,不好,打的尽兴,自己的‘真性情’被徒儿们统统看了去了,他这几个月刻意营造的和蔼可亲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臭小子们,还傻愣着干嘛,都不想要里面的宝剑了吗?”张子画尴尬了咳嗽几声,嘿嘿的笑着。

    元宝其实早已见怪不怪了,因为已经被那个‘暴力’的师父欺负惯了,倒是其他几人被张子画刚刚的样子惊吓道。

    可大家一听,宝剑就在里面,全都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欢呼着往前冲。

    第三十六章 残剑

    原来石阵之后隐藏着一扇巨型的石门,那便是通往剑池的唯一入口。

    张子画将刚刚得到的那把钥匙插进了石门中间的一个逆时针旋转的小孔之中,很快,原本闭合的厚重石门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色光芒,缓缓的向两边打开了。

    门才打开到一半,那九人早已急切的推搡着挤了进去。

    “臭小子们,着什么急,命中注定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别人是抢不走你的机缘的。”张子画靠在石门的一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每一届弟子都经过他的手再转交给其他宗派的宗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看淡了那种小猪养肥了被人抱走的深深不舍和漫长的孤寂,谁让他身处这个渡摆的位置呢?

    看着这一届比任何时候一届都得他心意的臭小子们,莫名的生出一丝淡淡的不舍,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陪着自己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

    元宝双脚刚一踏进剑池,便远远的听到“叮~叮~叮~”的声音,那是刀剑碰撞到一起所发出的剑鸣声,十分的清脆悦耳。

    这种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振奋,就像是每年期待的新年礼物一样让他们觉得兴奋和无限憧憬。

    随着通道慢慢的深入,眼前赫然出现了两条分岔路,一条路的空气显得灼热异常,另一条则显得冰冷刺骨,不过一墙之隔,反差竟然这么强烈。

    “清哥哥,有两条路哎,我们要走那一边?”段琰玉探出脑袋仔细瞅了瞅左边的路,又不确定的瞅了瞅右边的路。

    “走左边,这个地方叫阴阳两生池,左边的是阳池通往剑池,右边的叫阴池,是青山最阴冷冰寒的地方。”南宫清墨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之所以会这般肯定,是因为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阴阳两生池的介绍。

    原本踟蹰不前的几人听了南宫清墨的解释后,全都选择了往左边走。

    也就在这时,元宝手中的紫金手镯突然变得异常的灼热躁动起来,像是冥冥中在指引着她往右边的阴池而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元宝突然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心神般,脱离了众人的队伍,慢慢的朝着那条冒着丝丝冰冷气息的阴池走去。

    “臭小子,你去那做什么?”张子画走在最后面,眼见着元宝呆呆的朝着右边的路上走去,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拽住,一个爆栗就敲了下去,臭小子,又捣乱不成。

    “啊哟~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元宝一下子惊醒,错愕的看着张子画睁的溜圆的眼睛和一颤一颤花白的胡子,再看看自己所在的位置,不由的一愣。

    她刚刚这是怎么啦?

    好奇怪,怎么会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心神一般。只是手腕上的紫金手镯似乎不再那么烫手了,但是还是有点晃动,就像上次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一样。

    她莫名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臭小子,还傻站着干嘛,他们都进去了,你不是吵着要来看看吗?”张子画有点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对于元宝,他是有种特别的情愫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特殊’的弟子,还因为他眼中的坚忍和乐观。

    “嘻嘻,当然要去啦!”元宝收回自己的心思,转身蹦蹦跳跳的往左边的阳池而去。

    没想到阳池里面会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而两边河中冒着热浪的不是河水,而是翻滚的岩浆,这感觉和地府的溟河有点神似,都很荒凉灼热,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好热,元宝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开始寻找师兄们的身影,正四顾无人的时候,赫然发现另一个架空的溶洞,那里面竟然有成千上万把的剑以各种形状插在岩壁上,那“噌”“噌”的悦耳的剑器撞击声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可是那个空中之‘岛’以她的目前的轻功根本无法跨越,不得不回头一脸渴切的望着张子画:

    “师父~”

    “臭小子,还不上来。”张子画作势又要敲元宝光秃秃的脑袋,好在元宝闪避的及时,嬉笑着纵身跃上了羽扇。

    张子画在自己的宝贝羽扇周围施了一层保护罩后才慢悠悠的飞进辽阔的岩浆池中。不过须臾,两人便站在了空中的浮岛之上。

    “师父,快帮帮我,我想要那把剑。”容景正在使出吃奶的劲道一只脚踩在岩壁上使劲的拔着一把花纹霸气的巨剑。

    “臭小子,不是为师不帮你,而是每把剑都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不是你的,终究是强求不来。”张子画撸着胡子,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闲散的看着里面那几个呲牙咧嘴全在和宝剑们拔河的拼命样,不由的哈哈大笑。

    每次都如此。

    这般臭小子们!

    这里的剑都是有灵性的,无论好坏,拙劣,全都会择主而出世,这万千的剑林之中也不乏隐藏着几把绝世的好剑,就看这几个臭小子有没有这种机缘碰到了。

    南宫清墨并不像其他几人急于拔剑,而是一路静静的背着手往剑林的深处而去,尽管他所到之处,不时的有几把剑发出“叮”“叮”“叮”的声音,似在渴望着他的碰触般有节奏的发出剑鸣。

    可在南宫清墨眼中,它们,真的无法入他的眼。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那把孤零零的插在一块星形岩石上的‘残’剑,他的瞳孔突然睁大又很快的恢复正常,明明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剑的正上方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豁口,除了剑柄上那条缠绕着的祥龙让他满意之外,以他的眼光,真的无法入眼。

    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南宫清墨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脑中会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

    “拔下它”

    “拔下它”

    他叹了口气,可是,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去将就它。

    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原本死寂的残剑发出一阵阵低低的空洞的悲鸣。

    如泣如诉,似哀怨,似哭泣,似无助,又似绝望。

    南宫清墨的心莫名的被揪紧,那种痛让他熟悉而又陌生,他闭上双眸,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身,只是片刻的挣扎后,便将那把残剑拔了出来。

    既然它选择了它,那就它吧。

    元宝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那几个相继找到属于自己的剑的师兄们,手痒的好想自己也上前去拔一把带回去,好坏没关系,哎,总比空手而归强啊。

    当她突然看到南宫清墨一脸清冷的拿着一把残缺的破剑的时候,“噗——”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南宫清墨,你这是什么眼神,竟然选了这么一把破剑。”

    元宝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全都围了过来。

    “清哥哥,这把剑看着好差劲哦,你看都生锈了,怎么配的上你嘛?还是赶快丢了,再选一把嘛,你看,玉儿的这般剑就很好啊。”段琰玉开心的炫耀着自己的这把秀气宝剑。

    “南宫清墨,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这样的破剑也收?”花满晨“唰”“唰”挥舞了两下手中的那把盈满寒玉秋光的利剑,清高如南宫清墨,他一直好奇他会选到怎样的一把绝世好剑,却不想是这么一把惨败的破剑。

    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即是破剑又如何,在我眼中它的作用不比你们手中的那些剑差。”南宫清墨即便心中拧结不郁,可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张子画站在远处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只有他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和其中的玄机,只是,他选择了但笑不语,这剑中的奥秘还要靠清墨这小子自己去琢磨,旁人是无法帮忙的。

    元宝眼馋的摸摸段琰玉的剑,又仔细看了看花满晨的那把,凡是有剑的都被她两眼巴巴的光顾了个遍,看看这把不错,那把也很好,可惜都不是她的。

    真郁闷!

    “咳——你们都找到自己的剑了?”张子画见时机差不多了,假意咳嗽了一声,这几个小子倒是不负他的期望,选到的剑都是上层的好剑,这也说明这几人将来定是有一番大作为的,自古宝剑择良主而伺,良禽择木而栖,自是亘古不变的守则。

    “慕延殇好像还没有回来。”沐风冷冷的抱着剑,站在不显眼的角落。

    “是哎,刚刚我就看他好像往那边去了。”段琰玉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的指向身后的一个方向。

    “你们中谁去叫他?”张子画皱了皱眉,慕延殇这个孩子行事诡异,总是鲜少与其他人来往,除了那个同样让他琢磨不透的孩子沐风,那两人一向走的近。

    “我去,师父,我去。”元宝还没看过瘾,既然得不到,过过眼瘾总是好的。

    “恩,就元宝你去吧,告诉他动作快点,看准了就带一把剑回来吧。”张子画大抵是知道元宝的心思的,挥了挥手,放她去找。

    “师父,我也去。”说话的却是沐风。

    这孩子,难得开口。

    张子画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我们在这等着你们两个。”

    元宝和沐风得到许可,这才动身往南面那个洞口走去。

    第三十七章 宿命

    元宝和沐风一前一后的往剑林深处走着,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直到深处传来慕延殇隐晦的嘶吼声。

    元宝暗叫一声‘不好’,疾步朝着深处飞奔而去,沐风也听到了声音,不敢怠慢,紧追了上去。

    慕延殇手中各拿着一把剑,嘴里竟然还咬着一把宝剑,此时正被万剑困在剑阵之中,他不过是拔下了其中的一把剑,却不想另外两把剑会自动脱离岩壁落到他的手上。

    而随着那三把剑的脱离,原本悬于墙上的剑全都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剑鸣声,似乎不愿意那几把剑被人拿走,演变到最后,竟然自动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阵将慕延殇困在了里面。

    元宝错愕的透过剑隙看到剑阵中的慕容殇在做着无用的抵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宝还没想明白,身后的沐风却是一个箭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剑开始砍向那些聚拢的清剑。

    只是沐风终究寡弱,不过片刻,也同样被困在了剑阵之中。

    元宝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些剑是疯了吗?怎么会主动攻击人?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师父过来。”沐风见元宝还傻傻的站在那,心中不免恼火。

    “哦——”元宝回神,拔腿就跑,可让她再次惊呆的是,她的面前刷刷刷的砸下无数的清剑,眨眼间竟然堵住了唯一的去路,竟是连她也困在了剑阵之中。

    元宝小心的避开锋利的剑锋,以免自己被剑气所伤,小心的移到沐风和慕容殇的附近。

    “要不我们一起喊救命,说不定师父他们能听见我们的声音,这些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中邪了似的。”元宝用唇语说道,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可以抵挡的利剑,心中忌惮,这些剑若是不爽全都攻击她,她说不定会瞬间变成肉泥。

    “唐元宝,你到底想说什么!”沐风臭着一张脸,似对元宝极为的不满。

    元宝郁闷的撇撇嘴,现在的局面又不是她造成的,干嘛全都一副她欠了他们很多银子的臭屁表情。

    算了,豁出去,不管了。

    “我们一起喊救命吧!”元宝说完这句话之后,警戒的盯着那些身侧的剑,还好,没什么反应。

    吓死她了!

    沐风和慕容殇没想到元宝憋了半天竟然说的是这个,脸又黑了几分,可仔细一想,现在的情况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认命的点了点头,‘救命’二字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还真是喊不出口。

    “决定好了是吗,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喊。”元宝小心的蹲在地上,将自己的目标尽量的缩小。

    “一”

    “二”

    “三”

    “救命——啊”

    元宝三人还没喊完,那些剑突然开始变得更加躁动起来,“噌”“噌”“噌”再次飞了起来,竟是将锋利的剑刃对准了他们三个。

    元宝沐风和慕延殇几人,再也不敢喊第二声,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连转身也变得极为的困难。

    可就在这时。

    一阵强大的剑鸣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那原本围着三人的清剑在听到这声特别的剑鸣之后,全都呼啦啦的飞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竟然没有再难为他们。

    元宝移开抱住自己脑袋的手,抬头四处望了望,奇怪,那些嚣张的剑们怎么都不见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快走,我们赶紧出去。”元宝最先反应过来,抓着近旁的沐风就往前跑。

    慕容殇随机也反应过来,拿上手中的三把剑,迟疑了片刻,也毫无犹豫的跑了出去。虽然一次性拿走三把剑很不合情理,但是三把都是他无意中拿到手的,让他现在舍弃其中的两把,真的很难抉择。

    张子画几人一直等不到元宝几人出来,便亲自过去查看一番,没想到远远的就看见那几人一脸狼狈的逃窜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心有余悸的回头看。

    “臭小子,你们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张子画无意间瞥见慕延殇手中的三把剑,脸色大变,这臭小子,怎么把这三把剑带出来了。

    “师父,徒儿差一点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元宝莫名的觉得后怕一把扑进张子画的怀中,这剑是看过瘾了,可也吓的不轻,真是比那些恶人还要凶。

    “怎么啦?那些剑欺负你们了不成?”张子画明知故问,这三个小子,能从剑林中脱逃,也真是奇迹,按理那三把剑有固定的剑镇守,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拿走那三把剑的。

    “就是那些恐怖的剑,莫名其妙的把我们围困在了剑阵中。”元宝回头又看了眼身后,深怕那些长耳朵的剑们又围追了过来。

    “说说你们是怎么脱险的?”张子画对于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感兴趣,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原由。

    “我也不太清楚,刚刚好像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剑鸣之后,那些围住我们的剑全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元宝仔细回想了下刚刚的经过,除了那阵剑鸣,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那就只能是它了。”

    “容殇,你这个臭小子,把手中的剑给师父看下。”张子画有点头痛,可既然这三把剑选择了他,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师父,我不是贪心故意拿三把的,是他们自己掉到我手中的。”慕容殇其实也很矛盾,若加上他身后背着的那把雪刃,他就有三把剑一把刀了,可他一次只能用到其中的一把,那么剩下的对他来说就是多余的存在了。

    “为师知道。容殇,你准备好了接纳这三把相辅相成的剑了吗?一旦决定,那么这一生它们只会跟着你为你所用。”张子画突然很严肃的望着低着头的慕容殇。

    “师父,你是说这三把剑是一起并存的吗?”慕容殇一直在纠结,到底选择哪一把,可是师父的话让他有点不解甚至也没有因为师父没有责怪他而变得轻松。

    张子画拿起手中的一把剑道“溟焰,粹取于幽冥地狱,可斩杀厉鬼。”

    “天魔,取自上古大妖怪的利齿,可杀小妖。”

    “地堑,为凡人之泪侵泡而来,不可杀人,亦无法斩杀妖魔鬼怪,被这把剑砍到的人,非但不会死亡,还会重生一次,只是同一人,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张子画依依的拿起每把剑,像是在缅怀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他的言语淡漠似不带一丝感情,可他的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已经有几千年没有问世了吧,它们,就连他,知道关于这三把剑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从他的那个已经仙逝的师父口中得知的。

    元宝和沐风全都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沐容殇手中的三把剑,这让慕容殇自己也觉得手中的剑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是何德何能,今生才有这样的幸运得到这样的宝剑。

    手中紧紧的拽着那把地堑,忽然想要大哭,若是让他早点遇到这把剑,也许,也许爹爹和娘亲就可以健康安寿的活下去了。

    “师父,徒儿真的可以带走它们吗?”慕容殇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他一直觉得,他的这一生是不幸的,他的出生只是为复仇而来。

    “容殇,好好的使用它们,今后它们就是属于你的了,任何人都无法将它夺走,除非你死,所以,同时,一旦这三把剑的作用被世人所知,那么你的处境也会变的很危险,所 ( 夫夫益善 http://www.xshubao22.com/8/861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