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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抚舒的话让元宝诧异,他不认得她了吗?
“百里抚舒,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们三个月前就认识了好不好?元宝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百里抚舒手中传出的热气已经将她湿透的衣服烘干了。
“抱歉,前段时间我生了一场病,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百里抚舒不在意的笑笑,也坐到了葫芦上。
“这个葫芦应该是你师父的酒葫芦吧?”百里抚舒用手拍了拍酒葫芦,转头浅笑的看着元宝。
元宝一直埋怨百里抚舒不来找她,却没想再见之时,他已经不记得她和他之间发生的种种,心中难免大受打击。
“你生什么病,怎么会不记得以前的事?”元宝有点不甘,就这样被这个家伙从记忆中抹去,可她还有事要问他呢。
百里抚舒正想解释,却听上方站在剑上的夏红歌在叫他。
“小师弟,师兄先回去了,接下来的路不难,好好保重。”百里抚舒站了起来,绿阿已经从身后飞了出来。
“哦。”元宝这才发现她和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那片海域,可还是敌不过心头的那丝失落。
百里抚舒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却被她一把嫌弃的推开。
“我走了。”
“走吧,走吧,又没人拦你。”元宝将头别向一边。
百里抚舒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又听见夏红歌在催他,这才潇洒的御剑而去。
元宝抬头望着站在云端的一男一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可总归是心里不舒服。
冷冷的哼了声,这才驾着酒葫芦离去。
第四十二章 肉身
元宝满意的看着身后满满一箩筐的草药,经过一整天的辛苦跋涉,这次进山倒是收获颇丰,将一些有些年份的毒草收进空间,她的毒级系统一下子长了好几个点,这让她的心中暗暗的窃喜。
抬头看了眼天色,原来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下山了,这里的山路冗长陡峭,杂草旺盛,天黑后极不利行走,想着,便收起药锄,循着来时做了记号的路下了山。
今日是七月十四,恰逢中元节,蜀郡的百姓早早的在自家门前撒了五谷,街道上的店铺更是早早的打烊,每搁百步会摆设一张放满新鲜瓜果和“鬼包子”的香案,以此来欢迎这一日归来的新老亡魂。
元宝刚一入午门,便被城墙下那个高高的法师坐吸引,此时,正有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住持坐在上面闭目诵经,而他的下首也同样围坐着六个灰土布衣道袍的和尚,‘笃’‘笃’‘笃’的翘着木鱼。
原本热闹的街道,显得十分的冷清,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佛香,混合着浓郁的栀子花香,一时让人有点恍惚。
远远的似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远远的飘来,唱的正是《钟馗嫁妹》。
“小朋友,来盏河灯吧,它能为你死去的亲人指引黄泉之路。”一个全身佝偻的白发老婆婆用一只干枯瘦削的手冲着不远处驻足观望的元宝招了招手。
元宝淡淡的望了眼地上那一排观音坐莲形状的粉色河灯,又看了眼老婆婆身后那条迂回的长河,那里,一盏盏忽明忽暗的河灯正随着水流沉沉浮浮。
“老婆婆。给我两盏吧,一共多少钱?”元宝想起这一世还来不及见上一面的娘亲,心中难免晦涩。
“小朋友,一共两个铜板。”老婆婆咧着嘴桀桀的笑着,露出所剩不多的几个发黄的淤黑的断牙。
元宝上前接过那两盏河灯。这才看清,那个隐在暗处的老婆婆的其中一只眼睛是瞎的,显得有点浑浊不堪,而另外一只眼睛更是深深的凹陷了进去,乍看之下,还真的是有点吓人。
元宝将铜板放到了那个老婆婆向上仰起的手掌上。和她礼貌的作别后便拿着河灯沿着河的下游往前走,直到河道不再曲折迂回,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娘亲,我和阿乐都好想你。
你,在九泉之下。过得可好?
元宝脱了鞋,赤脚蹲在满是淤泥的柔软河岸上,将两盏河灯缓缓的放到水中,又作势轻轻的推了一把,看着它们随着水流慢慢的飘向远方,而不像其它那些河灯一样被迂折的河道堵截,嘴角不由的开心的翘起。
袅袅的唱戏声,远远的传来。又很快消散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望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元宝的思绪却是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姨娘还没有进门。爹爹和娘亲的感情很好,爹爹英俊潇洒,娘亲贤惠淑德,他们也总是爱逗她笑,视她如掌中的瑰宝,若不是那个女人的插足。也许,现在她们一家四口还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如今。天人永隔,她和阿乐再也回不去了吧。
元宝想的出神。心情莫名的显得低落,呆愣愣的盯着河面出神,却不想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狠狠的推了一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早已噗通一声迎面摔进了河中。
当她迅速的冷静下来,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她看到的不是水下那些张牙舞爪的水草,而是一张苍白的几乎透明却又致命熟悉的脸。
那张脸,无论经过几世轮回,她都认得。
“娘亲——”元宝欣喜的睁大了双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所看到的,紧紧只是迟疑了几秒,便张开双臂激动的扑上前去。
她想要箍紧眼前这一刻虚渺的浮影,即便知道眼前的一切也许只是自己太过思念的幻像,可她还是甘愿沉沦。
不,就允许她贪恋一回吧,这片刻的温暖。
娘亲温和的怀抱,娘亲身上的味道,属于娘亲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沉醉。
元宝像个贪婪的孩子,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即便在这黑沉而又充满淤泥腐味的河中,呼吸慢慢开始变得困难,可她还是忘记了挣扎。
不,她不能让这样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做她的替死鬼。
望着怀中那个对自己一脸眷恋而又充满信任的孩子,如馨痛苦的闭上双眸,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满一岁的孩子,终是收了手,她真的做不到平白的夺人性命。
紧咬着发白的双唇,还是选择将昏迷的元宝推回了河岸上。
“咳——咳咳——娘~娘亲——咳咳,不要走。”元宝痛苦的挣扎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焦急的看向那一个堙没在凄冷的河水中,只剩一个头露在水面上的寂寥背影。
娘亲?那孩子竟然能看到她!
如馨显得有一丝的慌乱,她现在已经是这河中的新任水鬼了,不用她自己揽镜自照,应该很吓人,她直直的站在水中,不敢回头,她怕吓到岸上的那个孩子,看他的样子,不过才五六岁,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不看好,也不怕这会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回去染了病。
她不想再次伤害那个孩子,所以她选择了隐退。
“娘亲——”元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娘亲不愿意见她,失去的痛苦比短暂的得到更他、让她痛苦,不,不愿意失去,所以她选择了固执的再次跳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可是,无论她怎么寻找,都再也看不见娘亲熟悉的身影。
“娘亲——你出来,你出来见见元宝好不好?”
“娘亲,我知道你一定还没走远,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
元宝颓然的坐在地上,那是她第二次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因为这短暂的得到和失去后的痛苦让她变得极为的脆弱。
“你叫元宝吗?为什么要叫我娘亲?”如馨一直隐在柳树中,见那孩子哭的那般撕心裂肺,感觉像是曾经认识她一般,她本就是慈善的妇人,心中终究是不忍。
“娘亲,真的是你吗?你是收到了我放的河灯所以来见我的吗?”元宝一下子停止了哭泣,抬头紧紧的盯着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
“元宝,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我不是你的什么娘亲,我只是个刚刚被小妾谋害的可怜女人,现在的我只是一只无法脱身的水鬼。但是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害你了。”如馨认真的观察着元宝的眼睛,只要她有一丝的害怕或者反常的举动,她就会自动的离开。
“刚刚?你是刚刚死去不久吗?”元宝的神智一下子恢复了过来,像是被人突然放了气的皮球,娘亲,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东莱国的小县城,眼前的这个鬼魂只是恰好和娘亲长的想象而已。
“对,就在一个时辰以前,很可悲的被我夫君的爱妾推进了这条河中,我的尸体更是被那个女人用大石掉着沉入了河底,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找人来帮我收尸。”
“要告诉你的夫君吗?”元宝的瞳孔骤缩,又是正妻被小妾害死,原来这个世界,到哪里都一样。
“不必了,我想以他现在对我的厌恶程度和对那个女人的痴迷,他应该巴不得我早点死,这个结果告诉他不告诉他都没区别,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丹丹。”如馨嘤嘤的哭着,想起自己那个只会咿呀咿呀比划的孩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你才刚死不久,我有办法让你复活。”元宝想起了自己空间手镯中的那棵回魂仙草,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世,她救不到自己的娘亲,若是救下眼前这个和娘亲长的极像的女人,也算是间接的了了一个心事。
“元宝,这个不是玩小孩子间的游戏,不要随便的开玩笑。”如馨没有觉得半点高兴,因为她不相信起死回生这件事,即便是可能,也不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办到的。
元宝不置可否,却是不在意的笑笑“你的尸体现在在哪个位置,我找人将你的尸体先打捞上来,若泡在水里太久,对你的肉体还原不好。”
“你跟我来。”如馨以为元宝是想通了,准备叫人来打捞自己的尸体。
“就在这棵柳树枝叶垂着的下面,这片区域的水很深,平时也很少有人会过来浆洗衣服。”如馨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起来,她是有点害怕看到自己那具其丑无比的肉身的。原本她也算得上蜀郡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可自从生了丹丹后,她的脸就无端的开始腐蚀溃烂,甚至开始生蛆,就连一向深爱她的夫君也开始厌恶她,排斥她,弃她如糟糠敝帚。
“恩,你先在这等等,我去找人。”元宝站在岸上,顺着如馨指着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水底那团白影。
“我出来的急,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半块双鱼玉佩就当是谢你找人帮忙的礼物。”如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半块双鱼玉佩递给元宝。
“这东西你怎么会有?”元宝一惊,慌忙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另外半块双鱼玉佩,将两块玉佩凑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还阳
如馨望着元宝手中那对无缝衔接的双鱼玉佩,也是极为的诧异,这玉佩她从小就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过身,即便是婚后有了比这更好的玉坠,她都不愿意摘下来,因为她知道,这块玉佩里一定隐藏着她的身世之谜。
“元宝,快告诉我你这半块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如馨似乎显得比元宝还要激动。
“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元宝想起很久以前,娘亲会每隔一段时间消失一阵子,而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和爹爹一起去别的郡县寻人。
如果她没猜错,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就是娘亲一直要找的那个从小走散的双胞胎妹妹如馨。
“你叫如馨,对不对?”元宝仰着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娘亲又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如馨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又不太敢确认心中的想法。
“如姨,我娘亲的名字叫如意,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我娘亲一直在寻找的双胞胎妹妹如馨,如馨如意凑在一起就是顺心如意的意思,这块双鱼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外祖母留给你们的东西。”元宝将其中一块玉佩还给了讶异的长大了嘴巴的如馨。
“元宝,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娘亲现在也在城中吗?”如馨显得有几分的激动。
“如姨,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我先去找人打捞你的尸体。”元宝不想让如馨现在知道娘亲去世的消息而过度的悲伤,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挽回如姨的命,让她顺利还阳。
“好。如姨在这等着你。”如馨心中五味杂陈,又暗暗的庆幸,若是刚刚自己邪念再起,错手害死了姐姐的孩子,她怕是做鬼也不会安心的。
元宝看了眼宛如母亲一般温柔的注视着她的元姨。转身,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相同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如姨的身上,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那个加害如姨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还有那个负心的男人。
等着吧。她会让那些人知道得罪她的人的下场。
夜色黑沉,很多人都躲在家中选择闭门不出,元宝花了重金才请到两个壮汉帮忙将河中的沉尸打捞上岸,饶是那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在看清了那张浮肿变形又千疮百孔的脸庞时,也是吓的屁滚尿流。双脚虚软,说什么也不肯再碰那具尸体,以免触了晦气。
元宝又加了四两银子,好说歹说那两人才按照她的吩咐把人抬到了她临时租赁的一个伴山的小庭院。
“你们回去后记得忘记今晚的所见所闻,若是有半字传出去,小心她半夜来你们床头索命。”不是元宝故意恐吓那两人,而是她想先治好如姨的脸,免得一些阿猫阿狗打扰她的医治。
“放心吧。小公子,今夜看着多晦气,这事我们虽然做了。也不愿意到处去宣扬。”
“就是,那没其他的事的话,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
两个壮汉都是乡野土夫,看着倒是忠厚老实,也不像是会耍花样的人,元宝也不再说什么。许了那两人回去。
转身落下木栓,这才进了如馨躺着的里屋。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元宝还是被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震撼,她的拳头紧紧的握紧。牙齿更是被她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到底是谁这般歹毒,竟然将这种已经失传的腐尸蛊下在了如姨的身上,简直是罪不可恕。
若不是遇见她,如姨怕是要被永远禁锢在河中,一想到此,元宝对那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恨意更是多了一分。
等着吧,她一定会让那对狗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小清,你快出来。”
“啊!主人,你终于想起小清了。”荷花小妖一下子从元宝的紫金手镯中飞了出来,开心的绕着她旋转着。
“小清,她的脸你可以帮忙净化下吗?”元宝想起小清的能力,心中倒是平复了许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帮如姨还魂。
“恩,可是主人,小清无法治好她的病,只能帮她清洁皮肤和表层的污迹。”小清认真的打量着软榻上的女人。
“这就足够了。你先帮忙照顾她,我去配置解药。”元宝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用神识进入空间手镯后,从里面采了一些需要的草药,顺便将那棵回魂仙草丢进了空间中的一汪碧绿的深潭之中。
这才又到外面开始调制腐尸蛊的解药,虽然她没有蛊虫可以引蛊,但是她记得爹爹的《毒经》中记载着一种方法,用特定的草药调制药汁敷在身体特定的位置,那么躲在身体里的蛊虫自然会乖乖的出来。
庆幸的是,那几味百年药份的草药她恰好有,有两味药刚好是她在生死谷采到的百尺蕨和红芙草,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腐尸蛊的蛊引并不那么好调制,若是太浓,那虫子天性阴暗敏感,怕是不一定会丢弃已有的舒适巢|穴,选择乖乖就范,若是太稀薄,又无法让那潜伏在身体中的蛊虫闻到。
元宝就那样不知疲倦的调制了许久,若是一次失败,便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再引那虫子出来。所以,她显得极为的慎重。
直到外面的打更声敲过三下,她才一脸虚脱的坐到椅子上,终于还是调制出来了。
再次进入空间,将那棵被无数绿色的荧光包裹的回魂仙草从水潭中拿了出来,看来,已经差不多了,元宝满意的将仙草收进怀中。
“主人,你看,她的脸是不是干净了很多?”荷花小妖一看见元宝,开心的扑闪着翅膀迎上前来。
“恩,小清你做的不错,回头奖赏你一盏桃花酒。”元宝知道这个小家伙早就惦记上了她酿制的那几坛桃花酒。这家伙贪酒的程度绝对不比她那个酒鬼师父差。
“好啊,好啊,主人你真好。”荷花小妖开心的拍着手掌,突然看见元宝手中拿着的那棵仙草,主人不是最宝贝这棵仙草的嘛。怎么还没长开就拔了出来。
“主人,这棵仙草你是要给这个人用吗?”荷花小妖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对这个陌生人这么好。
“恩,小妖,她是我娘亲的妹妹,也就是我的阿姨。”元宝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棵才半寸长的仙草放到了如馨的嘴边。
说也奇怪,那些原本围绕着仙草的绿光像是有了意识般全都飞进了如馨的鼻孔之中,而随着那些绿光的消失,原本生机盎然的仙草一下子变的干枯起来。
元宝做完这些的时候,便毫不留恋的将那棵已经没有作用的枯草丢在了一边。解开如馨的里衣,露出了那个粉色鸳鸯肚兜。
元宝心里觉得好笑,原来如姨和娘亲不仅仅是双胞胎,就连这个癖好也是一样,娘亲生前也最爱穿粉色的鸳鸯肚兜,这么想着,目光又柔上了几分。
思虑了再三,元宝还是决定将药引涂在如馨浮肿乌紫的双唇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蛊虫对主人身体的二次伤害。
用金针刺入如馨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一来是为了调节气血,二来是为了防止蛊虫乱窜。
直到这一切就绪后。元宝才用棉帕沾了部分的药汁小心的涂在如馨的唇上,用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的双唇张开,这样才能最大程度让气味飘散进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如馨的喉间开始剧烈的滚动。
不多时。五条红绿相间长着一对黑色薄翅约小指粗细的蛊虫争先恐后的跳进元宝放在如馨额下的药盏之中。
“好恶心,主人。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从那个人的口中爬出来。”荷花小妖一直好奇的站在元宝的肩头。直到她亲眼近距离的看到那种长相恶心头上还有一对触角的虫子带着宛如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腐臭爬出来的时候,她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只露出两只水润润好奇的眼睛。
“蛊虫。”直到如馨的喉间不再有动静,元宝这才端着手中的那碗挤满肥虫的药盏出了屋,这么恶心的虫子,就是给她做空间的肥料她也觉得恶心,毕竟有谁会喜欢这种从尸体身上孵化演变而来的蛊虫呢?
将药盏倒进院子里的泥土中,拿起一旁的一块大石毫不犹豫的砸了上去,这么恶心的东西,让她拿脚去踩更是不可能。
腐尸蛊只能毁灭,要不然它定会寻找下一个寄主。
直到确定那五条腐尸蛊全都被压成了一滩腥臭的肉泥,元宝这才起身回了屋。
过了这么长时间,如姨的魂魄应该归位了。
元宝仔细的盯着仍然不醒的如馨,显得有几分的焦急,难道是她的方法不对?
元宝突然想到今夜是鬼节,鬼门关大开,怕是如姨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元宝不敢多想,转身开了门便往刚才的河岸跑去。
果不其然,如姨正被几只老鬼围住了去路。
“该死,又是那两个家伙。”元宝脸色一黑,发现那两只se鬼不是别人,真是她在枉死城遇上两次的长臂鬼和无头鬼,真是无处不在的两只啊。
可她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鬼魂状态,而且也没多想为什么自己还可以看见他们。
匆匆的折下路旁的柳枝,劈头盖脸的就是对着那两只不长记性的老鬼一顿好打。
“啊哟,老伙计,这小娃儿怎么这么彪悍,怎么一上来就要打你我两个。”
“啊哟哟,谁知道呢,老伙计,这上来一次不容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孩子打呢。”长臂鬼抱着无头鬼嗷嗷的嚎叫。
“你们两个老se鬼,还记得枉死城中遇到的那个绿衣女子吗?”元宝打的累了,这才插着腰停了下来。
“怎么不记得,那婆娘简直是”
“我就是她!!简直什么了?”元宝作势又要挥舞手中的柳枝,吓的两只不争气的老鬼哇哇鬼叫。
“姑奶奶哟,没想到是你,哎,可是今天我们哥两没tioxi你啊。”长臂鬼自觉有理的挠着头。
“她是我的如姨,哼,你们两个老东西,差点就耽误了我的大事。”元宝作势又要打,吓的那两只老鬼咻的一下又抱头鼠窜了。
“呵呵~没想到我家的元宝这般厉害,竟然吓的那两只老鬼跑的比兔子还快。”如馨捂着唇低低的笑着,她是新断气的生鬼,对那两只活了一定年份的老鬼真的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元宝,今夜她怕是要被dinwu了身子去。
“哪里,如姨,先不说这个了,你快跟我回去,已经过了四更天了,要是到了五更天就不好办了。”元宝想起前世师父说的话,若是魂魄没有在天亮前回到原来的肉身,那回魂仙草的药性也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好,如姨听你的。我们走吧。”如馨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才五岁的元宝,因为就在刚刚,她的身子已经可以离开河岸,走出很远了,这就说明她现在的魂魄是自由体了。
也许,正如元宝所说,她,也许真的可以回去。
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显得更深了,她的丹丹还需要她这个做娘亲的照顾,倘若她能侥幸生还,她定会向那两个人狠狠的复仇。(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大婚
七月十八,宜嫁娶生子,忌祭祖开张。
不过三日,原本冷冷清清的蜀郡会突然迎来一场如此盛大气派的婚礼。
这铺遍整个县城的红毯极显主人的奢侈和任性,整条街道的树上全都挂满了红绸和无骨雕花的祥云花灯,到处洋溢着浓浓的喜庆之色,百姓们全都围到了路边开始观摩潘府主人潘枝茂和新夫人柳氏的这场空前绝后的婚礼。
十里的红妆分外的夺目,一路上锣鼓喧天,唢呐阵阵,似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在今日,潘府是八抬大轿极尽风光的将那个柳氏迎娶进门了。
“啧啧,这潘大老板真不愧是咱东莱的首富,不过一年又觅得了貌美如花的美娇娘。”
“就是,就是,一年前那位怕是也没这般的阵仗,你瞧瞧这新娘子这身后的丰厚嫁妆,真真是价值不菲,还有这两边的四个侍童鲜花开路,真是让老汉我大开了眼界。”一个老者挤在人群中,对着身旁另外一个灰布粗衣的中年男子道。
“哼——”元宝冷冷的哼了一声,她不过是出来买些草药,却不想遇上那个负心的男人大婚,真是无情的男人呢,发妻才刚刚被那个女人谋害,他竟然不闻不问,不过几日便这般迫不及待的将小妾抬为正妻,还如此这般风光的补办婚宴。
可她的如姨,才刚刚捡回条残命,每日都需要她的汤药调理身体。
望着马背上那个一脸沉默不语的男人,即便他长的再怎么的英武俊朗,在元宝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坨屎般的碍眼。
他是想要世人皆知,热闹无比吗?
好,我元宝成全你。
元宝的嘴角淡淡的翘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在她的意志操控下快速的落在了身后那顶华丽无比的红色玲珑珍宝轿上。
“啊——着火啦,着火啦——”身后四个抬轿的轿夫望着莫名其妙开始熊熊燃烧的花轿。吓的一下子丢下花轿。
前面抬轿的四个轿夫一时来不及反应,全都往后倒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脚,却是轿中的新娘子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们的身上,飞了出去。
经此一闹。锣鼓也不敲了,人群也开始骚乱了起来,原本有条不紊的迎亲队伍变得杂乱无比,之前有多么的热闹,现在也有多么的‘热闹’滑稽。
元宝将那团蓝火收回。望着那个凤冠歪斜,鬓发散乱又一脸怒火无处发泄的女人,元宝的心情变得极好,这才转身悄悄的隐退。
等着吧,她不会让这对狗男女称心如意的,晚上她定会好好的闹闹洞房。
“元宝,是元宝回来了吗?”如馨的脸上缠满了白色的棉纱布,心神不定的躺在床榻上。就在几天前,她的脸上才动过刀子。
“如姨,是我。你躺着不要乱动。我去给你煎药。”元宝进屋又细细的查看了如馨的脸,见上面不再渗出血污,这才放心的准备去厨房熬药。
“元宝,你等等,我一早上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是哪个大户人家成亲了吗?”如馨的脸不能侧躺。只能斜着眼珠子望向元宝。
“恩。”元宝不愿多说,怕如馨知道真相会情绪失控。毕竟现在她这个样子还需要静养,更不适合以泪洗面。
左右不过是一个渣男和一个贱女结合。真是‘绝配’,如姨离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元宝,这几日辛苦你了。”如馨似乎是从元宝的脸上猜到了一些什么,可她还是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
“如姨,照顾你是应该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张比以前更美的容颜。”元宝上前,抓住如馨的手,安抚的捏了捏。
“如姨信你,你去煎药吧。”如馨回握了下元宝,手心里不知为何都是灼热的汗意。
“恩。”元宝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药包,又不放心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如馨,见她神色如常,这才转身出了屋。
如馨直到元宝走后,才极为隐忍的小声的嘤嘤的啜泣起来,现在的她,极为的敏感,又脆弱,她忍不住的会多疑,会胡思乱想,她想她的那个孩儿了,可现在的她还什么也做不了,想起元宝的话,又生生的止住哭泣,咬了咬牙,别过头,缓缓的闭上了潮湿刺痛的眼帘。
是夜,元宝在如馨的房中早早的燃上了凝神的艾草檀香,只是今夜却是多了一剂迷|药,她要去潘府看看,所以不能让如姨起疑。
特意挑了一件富贵无比的锦服换上,元宝这才出了门。
即便经过下午的一闹,可傍晚的喜宴还是宾客盈门,潘府的门前的轿子马匹更是排队到了几百米开外,无聊的轿夫正坐在车辕上嗑着瓜子闲聊,而他们的主人则是带着一家老小入了潘府道贺。
“哎——小公子,你不能随便进去。”元宝若无其事的跟在几个达官显贵的身后,却被门口查看喜帖的两个小厮拦住。
元宝正想解释,她前面不远处一个庞大腰圆的中年男子朝着她的方向招手道:“你们几个顽皮的小家伙,还不跟上来。”
随着身后一阵嬉笑打闹声,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小女孩推搡着元宝一起进了大门。
“哎——”
“你糊涂啊,没看到那几个是夏老板的孩子吗?”原本一个小厮想要拉住元宝,却被自己的同伴敲了一下脑门,顿时默默收了声,接着检查下一位进门的客人。
元宝反应也快,在那双胞胎无意的推搡下顺利进到了里面,快步跟在了那个胖男人的身后。
等到进到里面的喜宴大厅后,元宝倒是不急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背靠着墙,却是极好的视角,既不会被人关注,却能尽览整个喜宴上的动静。
“小哥哥,你也是来吃喜酒的吗?”
“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元宝正准备先海吃胡喝一顿,再好好的‘闹’洞房,可突然身旁一左一右的坐过来那两个双胞胎。
两个屁点大的孩子,也抵不过她无敌的魅力?
元宝一想到自己的这个假设,虚的自己一身冷汗,她的‘男儿装’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不仅那个无夜国的小公主如此,眼前这对可爱的双胞胎更是如次。
“咳咳,我是跟着我爹爹来的。”元宝胡乱的往前面的那桌上一指。
“啊,你是那个很严肃的严格家的孩子啊?”夏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妹妹你真傻,那严格还没娶妻呢,应该是私生子,肯定是。”姐姐夏梦插着腰极为认真的指正道。
一听到私生子几个字,周围的人全都刷刷刷的把头转了过来,好奇的看向了元宝这桌的方向,好在她的位置偏,这个桌子也还没人就坐,要是被人听了去,以讹传讹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元宝有点郁闷的看着身旁的那两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双胞胎,多么想一脚一个踢飞了事。
“梦儿,菡儿,你们坐在这里做什么,害的爹爹好找。”夏正好不容易寻到自己这对调皮的双胞胎,一脸‘凶巴巴’的过来,一左一右抱起一个,转身就往回走。
“小哥哥,待会来我找你玩哦。”
“小哥哥,不要和她玩,和我玩。”
那两个被抱着的双胞胎都探着脑袋跃过严正圆润肥滚的肩头满脸精光的看着元宝。
玩,玩,玩,谁要和你们玩,小屁孩!
元宝只管埋头吃东西,却是不再鸟那对热情的双胞胎。
大概喜宴吃到一半的时候,新郎便过来开始敬酒,此时元宝这桌也坐满了人,不过位置偏,大抵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寒酸亲戚。
元宝一直在观察着潘枝茂,发现这个男人极少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而且他的双目也显得有点呆滞无神,这让元宝觉得极为的不正常,一个如此大张旗鼓娶妻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直到潘枝茂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在身旁小侍的搀扶下走到了元宝的这一桌,元宝才看清那个男人,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像是正常人的举动,即便碰上一些殷勤寒暄的亲戚也是眼珠子不转一下,只知道敬酒,再一口喝完。
如此往复。
显得不像是个敬酒的新郎官,倒是个没有底的酒坛子。
元宝扫视了一圈,还发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就是这个府上倒酒上菜的丫鬟都是光头,没错,真的是光头,长的稍有姿色,五官比较突出的脸上都有疤痕,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毒妇的所为,真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呢。
元宝想起下午看到的那张妖媚的脸蛋,一看就是只迷惑人的‘狐狸精’,不,应该是毒蝎子。
元宝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兴奋的感觉,就好像碰上了一直很想要的毒草一般,这让她心情极好的又为自己斟了半杯美酒。
引的一盘的大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元宝不在意的笑笑,夹了一口芦笋放进口中。
看到那个男人摇摇摆摆的告别宾客,开始跌跌撞撞的往后院走去的时候。
她也随后起身,用桌子上的湿帕子擦了擦手,眨眼进了一扇小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发现
元宝一路尾随着潘枝茂,发现他到了后院便支开了搀扶他的两个小厮,也不是去西苑的婚房,而是去了如馨以前住的东苑。
元宝之前是来过一次的,所以对这潘府的住宅构造还算清楚,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第一时间去的是那里。
潘枝茂推门进了屋,里面有个同样被毁了容貌的丫鬟正在低声细语的哄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孩子。
“老爷,您怎么来了?”素简有点无措的站了起来,又显得极为的害怕,若是让新夫人知道老爷单独来这里,怕是又要拿她出气了。
潘枝茂并不说话,只是绕开素简,俯身将摇篮中的孩子抱了起来。
说也奇怪,原本苦恼不止的孩子却在潘枝茂抱起她的那一瞬间,突然不哭不闹了,还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条缝似的眼睛变得越发的小了,嘴里时不时的吐着泡泡,两只小短手一上一下的摆动着。
潘枝茂原本呆滞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麻木的脸色也慢慢的爬山几缕柔和的气息,只是没过多久,他却突然双目怒睁,竟然是松开了手,直接让怀中的孩子掉到了地上。
“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躲在窗外偷看的元宝一愣,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还这般虐待自己的孩子。
“老爷,您怎么这么对待小小姐。”素简顿觉喉间干涩,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老爷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对自家的小姐也是爱理不理的,可是,以前,老爷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对小姐也是极尽疼爱的。
可如今。小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老爷却是不闻不问,转眼娶了那个女人,这让她每日更是活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小小姐。
潘枝茂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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