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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去,我要在这里看着。”老者斜眼看了一眼门外,朝门外的鞠晨暖和双儿唤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进来吧。”待鞠晨暖和双儿走进房间,老者对欧阳贝道:“你可以出去了。”欧阳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冷月,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房间。
站在门外的欧阳贝,不停的徘徊着,目光始终不离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大意的就将小月交给一个陌生人?虽然这位老者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毕竟才遇到没多久,好在鞠晨暖武功高强,可这老头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心神不宁的想了又想,贴近窗口听了又听,又趴在门缝再看。
屋内,老者看看床上躺着的冷月,对鞠晨暖和双儿道:“去把那丫头扶起来,背对着我。”二人依言将冷月扶起,老者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来一个木匣子,他将木匣打开,数十支银针齐整整的码在木匣中,银光闪闪,只见他伸出右手,在木匣上轻轻一拂,数十根银针竟然全部立了起来,老者在鞠晨暖和双儿惊讶的目光中,右手轻轻一挥,银针似乎有了生命一般,从木匣内跃出,在空中定格,针尖全部指向冷月的后背,双儿不忍的将目光转向别处,鞠晨暖到底内力深厚并不惧怕,虽然扶着冷月,她还是暗暗运功在双臂之上,如果这位老者稍有歹意,或者有什么不善之举,她就立刻拉开冷月,不过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些银针似乎是没有毒的,但她不能轻信于人,是以早作准备。
不料老者悠悠开口道:“你不要妄想对付老夫,老夫既然答应救她,就不会害她,但是你若移动分毫,让雪玉凤尾针错了|穴位,那丫头可就立时殒命。”“雪玉凤尾针?”鞠晨暖仔细再看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银针,每个针尾的部分,都有细细的凤尾雕刻,双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依旧在那里运功的老者,鞠晨暖此时却是心明如镜,是的,五年前,她就见过这种针,那时大哥鞠晨风身中剧毒,漫步云端众人皆束手无策,是独行大叔请来了医界高手为其驱毒,这才使得她不至于承受丧亲之痛,虽然那位医界高手不愿露面,也不愿接受道谢,便悄然离开,但她永远也忘不了她隔窗看到的那一幕,数十根银针密密麻麻的扎在鞠晨风的后背,针尾有精细的凤尾雕刻。
鞠晨暖抬眼再看老者,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充满了疑问:是他么?他就是恩人么?
昆都。
李云轩看着王府门楣上那三个烫金的大字张王府,心道:这便是叔叔的家?正待往府内而去,却不虞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妙龄少女,少女也不看路,一头撞进李云轩的怀中。
第四十七章 被困昆都
李云轩不及躲闪,被少女撞了个满怀,他伸手扶起少女,但看她梨花带雨的不停啼哭,便好奇问道:“姑娘,请问你是张王府的什么人?为何如此哭泣?”少女抬眼看到李云轩,惊异的目光中含着绝对的警惕:“你是谁?”
李云轩轻轻一笑,放开扶着少女的双手,正色道:“在下长安王者归来总坛主李云轩,此番前来,是为寻找张王府的小王爷,请问姑娘,小王爷可在府中?”少女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张王府的大门,转头对李云轩道:“我知道,你便是我哥哥成日里念叨的轩儿,他现在不在府内,不过,他有过交代,若是长安有人来寻他,一定要好好款待,但是千万别走近张王府,这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张王府了,他让我带来人去郊外另一处地方,他会在那里等候的。”
白冰莹一脸的天真无邪,让李云轩不忍拒绝,他回头再看张王府的大门,疑惑道:“有这等事情?那我是不是先去府内问一声?”说罢,便抬脚往门口走去,少女伸手拦住李云轩:“这位大哥,你不相信小女子的话么?还是不相信小王爷?”
李云轩一脸狐疑的看着少女清澈如水的眼眸,也是左右为难,少女又道:“我是小王爷的妹妹冰冰,不瞒你说,府中最近有些变化,你若进去,便打乱了我哥哥精心安排的一切,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先跟我去。等见了他,他自会将一切告知与你,再说。你武功高强,还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李云轩无奈,事到如今也只好先跟着冰冰走一趟,或许大叔自己有什么计划,若被他的莽撞打破了,那才真是追悔莫及,再看冰冰。柔柔弱弱的倒不是像习武之人,便点头答应了她。
毒障林深处,冷月后背银针在老者轻轻挥手之间。上下的摇动着凤尾,每根银针上,都看得到有细微的内力光晕,顺着银针没入冷月的后背。“哇……”冷月口中一股黑血涌出。双儿慌忙取出丝帕替冷月擦干净。老者双掌在胸前画了个满圆,数十根银针依从上到下的顺序离开冷月的后背,飞回老者的手心,老者收回功力:“扶她躺下吧,唉……我已经尽力了。”
老者话音未落,房门被欧阳贝撞开,满身的疲惫,似乎是经历了数个世纪的痛苦煎熬一般。欧阳贝沙哑着嗓音向老者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老者看着一身狼狈的欧阳贝,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理。只轻轻摇头:“老夫,也无能为力啊。”欧阳贝上前揪住老者的前襟,但一转念,他又放开了双手,欲行跪拜之礼,老者双手扶起欧阳贝:“少侠不必这样,老夫……也有为难之处啊……哎!”
鞠晨暖帮冷月盖好被子,转至老者身前,轻声道:“老人家,难道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老者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她未必肯帮忙啊。”欧阳贝急道:“既然有办法,那就说出来啊,为什么不肯帮忙呢?难道她是铁石心肠的人吗?看到有人性命不保都无动于衷?”老者长叹一声,目光望向远处,不再说话。
李云轩跟随冰冰来到昆都郊外一处宅院,只见门楣上一块横匾,上书“凝春园”,李云轩疑惑的望向冰冰,冰冰轻轻一笑:“凝春园,这个名字很好听吧?是哥哥专门为我修建的,走,我们进去吧。”
走进凝春园,李云轩看到满园不知名的花草树木,一条幽静的小路,通向树林深处,在小径两旁,是两排参天大树,正盛开着如雪花般的白色花瓣,清风拂过,花瓣纷纷落下,真的就如同片片雪花随风飞舞,冰冰伸手接起一片花瓣,转头向李云轩问道:“美不美?”李云轩心无旁骛,他一心只想尽快见到大叔,看到大叔安然无恙,他便可安心回长安,他的小月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呢,得知自己不告而别,怕是要急疯了吧,他最怕她旧疾复发,心神魂魄早都飞回长安王者归来了,是以对冰冰的话,也没有听进几个字。
冰冰冷眼看着李云轩,自己讨了个没趣,便丢下花瓣,径直往前走去。李云轩紧随其后,很快,二人就来到一紧闭的房门前。
李云轩跟随冰冰跨进房门,一股香气袭来,李云轩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香味,好浓烈。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刚刚没有来得及细看的少女,一袭淡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少女白皙的脸庞更加的素白洁净,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玲珑的鼻翼,不点自红的朱唇,都为少女增添了无限的妩媚。
“请坐吧,云坛主。”冰冰将李云轩让在客位,转身对一旁恭敬而立的妇人道:“白姨,给客人上茶。”
白姨应声将李云轩面前的茶杯斟满了茶水,便悄声退了下去。
“冰冰姑娘,请问大叔现在何处?”
冰冰也不说话,在桌前椅子上坐定,端起茶杯向李云轩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李云轩一路行来倒是感觉口渴,便也不再做作,将桌上的茶一口气喝完,正待李云轩开口询问,冰冰却抢先开口道:“云坛主,不瞒你说,我哥哥自从长安回来后,一直在闭关中,他体内的蛊毒虽然已经驱除了,可毕竟那是苗疆最厉害的蛊毒,会有残留的余毒也不足为奇,所以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现在已经十九天了,再等一个月,你方才可以见到他。”
李云轩不虞冰冰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没想到那次冰剑之战,给独行带来的这么大的伤害。他记得那时候向月下笛询问伤情的时候,独行将他支开了,李云轩方才醒悟。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为什么就不知道问问月下笛独行的情况,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如果早一点知道独行的状况,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寻找解药的。
冰冰脸上漾起一抹嘲弄的笑,转变了之前的柔声细语,冷冷的道:“现在才来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你心里究竟有没有你的大叔?他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我真没有见过像你,还有冷月,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李云轩一脸迷茫的抬起头: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她以这样的口吻说出这些。是不是大叔有什么不测?
“哼!”冰冰神情冷冽:“现在才来虚情假意,觉得还有意义么?”
“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冰冰冷笑道:“你没有听我哥哥说起过吗?白冰莹这个名字让你感到很陌生?”
“白冰莹?”李云轩一头雾水,他拼命地想要记起独行说过的每一句话:“你和白冰龙……”
白冰莹嗤笑道:“终于想起来了?”李云轩眉头越皱越深:“你们把大叔怎么样了?”白冰莹丢给李云轩一个白眼,目光转向别处不再说话。
“哼!”李云轩冷声道:“如此。恕不奉陪。”
“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白冰莹不动身形。神情笃定,似乎早有十成的把握。李云轩已走至门口,正欲跨出门槛,忽然一阵眩晕袭来,他忙扶住门框,转过头,一脸的鄙夷:“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白冰莹淡淡说道:“我白冰莹做事,向来只看结果。”李云轩渐渐不支。依着房门倒下去。
醒过来的李云轩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石砌而成的暗室。两侧的火把将暗室照的通明,在跳跃的火焰照射下,李云轩看到了坐在房中央的白冰莹。
“你……”李云轩正欲上前,才发现自己双手被缚,粗长的绳索将他五花大绑在一根石柱上。白冰莹看了一眼李云轩,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啜饮。李云轩奋力挣脱,却无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白冰莹放下茶杯,诡异的一笑,声音冷若寒冰:“不要试图用内力挣脱绳索,小心走火入魔。”白冰莹将目光转向离李云轩不远的香炉:“那香炉里,早就放了软骨散的。”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李云轩看着身旁燃起袅袅白烟的香炉:“为什么这么对我?”
“哼!”白冰莹猛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她慢慢的走向李云轩:“我还要问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春华哥哥?他自从长安回来后,就一直蛊毒缠身,切断了所有的爱恨情仇,若不是你们,他又怎么会如此痛苦?我恨你们,恨你们长安来的人,恨你们所有王者归来的人。很后悔跟着我来这凝春园吗?你的大叔根本不在这里,你这辈子,再也不要妄想能够见到他。”
李云轩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你不是说,蛊毒已经解开了,只剩下残留的余毒了吗?”白冰莹狂笑:“这种蛊毒无解的,是你们害的他,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都付出代价的。”李云轩冷眼看着白冰莹:“若不是你哥哥白冰龙强抢红云姑娘,还逼走大叔,大叔也不至于浪迹江湖,十八年来独自承受这一切。”
“不管你说什么,都是狡辩。”白冰莹道:“我哥哥嫂嫂恩爱有加,你在这里含血喷人的诋毁他们,算什么正人君子?还有,你也不要口口声声叫我春华哥哥大叔了,你们已经把他害成那个样子了,还不死心么?竟然追到昆都来继续伤害他,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就安心的待在这凝春园吧,再说了,他也未必会记得你。”
白冰莹伸手托起李云轩的下巴:“对了,你久不回长安,想必你的小月妹妹就会来寻你了吧?到时候,我也将她骗来凝春园,送你们去冥府,做一对恩爱夫妻。”
李云轩气到浑身发抖,额上青筋爆出,白冰莹一脸不屑的目光看着李云轩,摇摇头,轻声道:“云大坛主,何必这么生气呢?小心走火入魔!”
李宇轩双目含恨瞪着白冰莹,一字一句的道:“你若敢对她有丝毫伤害,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白冰莹冷笑道:“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白冰莹在李云轩含恨的目光中拂袖而去。
第四十八章 无忧情长
断忧子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门内没有任何动静,断忧子转过身,深锁的眉间透露出无尽的伤感,平静的脸庞上有苦痛的神情闪过。
站在断忧子面前的几人也默默无言,虽然大家不知道断忧子和门内的主人有什么过节,但看断忧子痛苦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什么。冷月却在此时微微一笑,很轻松的说道:“老人家,你也不要太为难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不如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欧阳贝第一个不同意:“老前辈都说过了,你的毒,只有这个无忧子可以解开,我们好不容易劝老前辈来这里,再回去,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是啊。”鞠晨暖也劝道:“小月,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双儿看看几人,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要不,我再去敲敲门?”欧阳贝回头道:“敲了一晚上了,看来这无忧子是铁了心不会开门了。”说完转向断忧子:“前辈,你们究竟有什么过节?会结怨这么深?”“哎”断忧子长叹一声,也不再说话。
欧阳贝正待再问,突然心头一阵剧痛袭来,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双儿,双儿正焦急无奈的看着无忧子那扇紧闭的大门,欧阳贝想开口唤双儿,无奈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似乎要将他的心挖去一般,他拼命忍着心头的剧痛。额头渗出了滴滴汗珠。欧阳贝伸手擦去汗水,装作若无其事的站着。断忧子看出了欧阳贝的异样,心头一惊。忙将欧阳贝拉到一边问道:“小贝,你是不是不舒服?”欧阳贝苦笑了一声:“前辈,我没事的。”
“小贝。”冷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二人身边:“你怎么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欧阳贝笑着摆摆手:“我没事的,小月……”欧阳贝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这下冷月受惊不小,忙扶住欧阳贝:“你究竟怎么了?小贝。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鞠晨暖和双儿听到异动也赶紧走过来,双儿一看到欧阳贝的情形,迅速将手伸入怀中。好像准备掏什么东西,欧阳贝打掉双儿的手:“双儿,算大哥求你了,不要……”
双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冷月也语无伦次:“小贝。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好难过……好伤心的,小贝,我求求你……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好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你还在隐瞒什么?小贝……你一直不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你若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小贝,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减轻你的半点痛苦?我可以做……无论什么事情……”
欧阳贝看着冷月,脸上笑容依旧:“小月,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良药。”冷月痛苦的摇头:“小贝……你不要这样……”
断忧子拉过双儿和鞠晨暖。悄声问道:“这个小贝,他是不是中了蛊毒?”鞠晨暖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双儿却低着头不说话,断忧子拽了一把双儿:“丫头,现在人命关天了,你还保守秘密有意义吗?说吧,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方法帮他解除痛苦。”
双儿抬起头,泪水涟涟的眸中带着祈求:“老爷爷,您的医术,是我见过最最厉害的,我求求你救救欧阳大哥吧,他真的很痛苦的。”“那你也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断忧子急道:“是不是中了蛊毒?”双儿含泪点头道:“欧阳大哥不让我说,其实这次出来,我随身带了他平常服用的药,本来只是为了备不时之需,他的蛊毒是每个月圆之夜才发作的,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发作了,这种药喝了之后很痛苦的,非要折腾一整夜,可是如果不服药的话,怕是会心脉尽断,现在有小月姐在,欧阳大哥是不会服药的,。”
“是不想让冷月姑娘知道他身中蛊毒吧?”
“嗯。”双儿点点头:“这蛊毒,小月姐之前也中过,他们的药都是一样的,小月姐一眼就能认出来,听说是苗疆最厉害的无情蛊,而且是无解的,小月姐的蛊毒被她师父解开了,没想到欧阳大哥……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老爷爷,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欧阳大哥,看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断忧子看了看一旁的欧阳贝和冷月,略加思索道:“这样好了,我过去设法将冷月那丫头带走,你把药给小贝。”
正在这时,无忧子一直关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走出一亭亭玉立侍女模样的女孩子,对着欧阳贝道:“我家主人让你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冷月一惊:“为什么叫他?看他都痛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折腾他吗?”侍女微微一笑:“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家主人只是好心帮这位少侠减轻痛苦,不会为难他的。”冷月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真的吗?那劳烦无忧子前辈了,冷月来日一定重礼相报……”欧阳贝拽了下冷月的衣襟,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将冷月拉向侍女:“我们来是要请无忧子前辈为她解毒的,我是不要紧的,先救救她,欧阳贝感激不尽。”冷月转回身:“小贝……”
侍女笑着摇摇头:“两位真是情真意切,欧阳少侠,你现在的情况比她严重的多,若再不及时救治,恐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断忧子接口道:“小贝,你还是赶紧进去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说完。断忧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冷月,欧阳贝看着冷月焦急欲哭的神情,不忍的将双手抚上冷月的脸颊。柔声道:“小月,你放心,我一定求得无忧子前辈帮你解毒。”他明白现在真的不能再耽误了,时间越久,以冷月的聪慧,怎么会看不出端倪,只不过她现在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而已。万一让冷月知道了实情……欧阳贝不敢想象结果会怎样,他给了冷月一个坚定的眼神,笑着说道:“等我。”
李云轩无助的看着白冰莹手中的汤。但是白冰莹还是一直在搅拌她手中的那碗汤,口气轻松:“云坛主,别这么紧张,刚开始喝的时候。会很难受。很恶心,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爱上这碗汤的,那个时候,你还要感谢我呢。”李云轩厌恶的看了一眼白冰莹,别过头不再说话,白冰莹冷冷的目光直视着李云轩:“你不喝,可是由不得你的。”遂向身后站立的男子道:“白叔。给我伺候这位大坛主喝了这碗汤。”
白叔应声走上前,接过白冰莹手中的汤。慢慢的举到李云轩面前:“喝了吧。”李云轩只将脸朝向别处不理会,白叔伸出手狠狠的掐着李云轩的下巴,将他的脸朝向自己,另一只手上的药碗也端至李云轩唇边,李云轩紧咬着牙齿不肯松口,无奈内力全无,双手被缚,他只能用眼神发泄自己的愤怒,白叔手上微微用力,李云轩不由张开嘴,白叔不由分说,将汤水往李云轩嘴里灌入,拼命想晃动脑袋的李云轩怎么也拗不过白叔,“咳咳咳……”一半汤水顺着喉咙滑入胃肠,另一半却洒的前襟一片汤水污渍。
李云轩眼前浮现了一个女子倩丽的身影,被身穿黑白两色长袍的两个男人搀扶着,一个满脸痛惜的老婆婆将一碗汤倒进女子口中,李云轩想上前阻止,可他怎么也到不了女子的身边,他明显的感觉到那女子是他最重要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看着她被灌半碗汤,李云轩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
“啧啧啧。”白冰莹摇头可惜道:“怎么这么浪费,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帮你熬好的,真是不知好歹。”转身对白叔道:“我们走!”
暗室之中留下李云轩一个人怅然若失,他拼命的回想刚才的情景,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孩子,究竟是谁?
“云轩哥……”冷月的突然惊呼,让断忧子、鞠晨暖和双儿三人紧张万分,鞠晨暖忙搭上冷月的脉搏:“小月,你怎么了?”冷月看看眼前的三人,摇摇头:“我刚刚突然心好痛,好像云轩哥有什么麻烦。”
鞠晨暖手指离开冷月的脉搏,笑道:“小月是想云轩了?你放心吧,他没事的,现在应该已经回长安王者归来了,恐怕也因为等不到你回来在担心呢,等无忧子前辈帮小贝疗伤结束,解了你的毒,我们就赶回长安。”“嗯。”冷月点点头:“但愿是我想多了。”双儿也过来抓住冷月的手:“小月姐,云轩哥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正说话间,大门再次打开,欧阳贝提了一个袋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无忧子的侍女,侍女朝众人道:“我家主人内力耗损过度,还请各位先行回去,三日之后再来,她会为冷月姑娘解毒的。”
欧阳贝拽过断忧子:“前辈,小月的毒……”断忧子笑着安慰道:“冷月姑娘的毒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不会伤及身体,只要十日之内解开,就会恢复如初,你放心好了,哎无忧能答应救你们,我也真是想不到,看来,她还没有绝情绝义啊。”侍女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回道:“断忧子老前辈,我们家主人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手救他们的。”
“多嘴的丫头!”门内传来一声轻叱:“还不速速回来。”
侍女吐了下舌头,一阵风的旋至门内,关上了大门。
欧阳贝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进断忧子的房间,将从无忧子处带来的袋子交与断忧子,断忧子打开袋子,一样一样的往外拿:“这一小瓶是仙人露,这一把,红颜花;这一把,无忧草;这一瓶,红颜丹……”“前辈……”欧阳贝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和小瓶子,一头雾水:“这些都是什么呀?”断忧子看了看欧阳贝,指着桌上的红颜花和无忧草,再拿起那一瓶仙人露道:“这三样东西,是用来炼制红颜丹的。”说着,拿起另外一个瓶子:“而这一瓶,是炼制好的红颜丹,没想到,无忧还能保存这些红颜丹到现在。”
“无忧子前辈说,只有您的炼丹炉能炼制红颜丹,难道这些红颜丹都是前辈炼制的?”
断忧子点点头:“那都是很多年前炼制的。”断忧子看着欧阳贝:“小贝啊,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身中蛊毒无法可解,只是这红颜丹只可续命,根本不可能祛除你身上的蛊毒,你的时间不多了。”
欧阳贝尴尬的笑笑:“前辈可否告知,我还可以活多久?”
断忧子痛惜的眼神在欧阳贝脸上扫过,摇头叹息道:“可惜啊……这红颜丹虽能抑制你的蛊毒发作,但也只可为你续命三年,三年之后,你若意志坚定,还会有两年的寿命,不过……却是痛苦不堪的。”欧阳贝轻笑:“三年我就很知足了,多谢前辈直言相告。”断忧子再次长叹,欧阳贝反而安慰断忧子道:“前辈,我看无忧子前辈对你前情未灭,你要趁这次机会,和她重修旧好。”
次日,断忧子便开始着手炼制红颜丹,双儿回长安王者归来回禀情况,鞠晨暖帮冷月熬制草药调理,欧阳贝则一有时间就跑来看冷月,他希望能多一点时间陪在冷月身边。
李云轩连日来被灌得迷迷糊糊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这种汤了,每次,虽然都是极不情愿的被灌下去,但时间越久,他就越迷恋,虽然他总想动用内力将汤水逼出,无奈房中的软骨散从来都没有断过。
第四十九章 痛不欲生
李云轩看着走进来两手空空的白冰莹,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失落,难道今天没有熬汤?白冰莹冷冷的看着李云轩,摊开双手:“今天是不是很失望?”李云轩没有理会白冰莹,他为自己的失落而感到一阵心痛,堂堂王者归来的总坛主,怎么可以就这样屈服在一个女子手中?李云轩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白冰莹的那碗汤有那么大的期待,但他肯定的是,白冰莹在汤里做过手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得而知,活该自己有此一劫,李云轩一直想不通,什么原因让白冰莹对自己恨之入骨?难道是大叔的蛊毒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还是大叔已经身遭不测?他本来一直不相信白冰莹的话,到现在,他才慢慢的琢磨起她的每一句话。
李云轩闭上眼,不敢让自己想的太深,他坚定的相信他的大叔一直好好的待在王府,即便心头深深的负罪感,李云轩还是祈求上天能够仁慈一点,那个终南山上仰天长啸、从不相信苍天能拯救世人的李云轩,内心无尽的疲惫,似乎觉得人世间的一切争夺,所有仇恨,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就算仇人秦慕阳站在身边,他都没有勇气去与之对抗,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在今天看来简直可笑的复仇,在李云轩的心里,只来来回回的念着他的小月,他的大叔,还有他王者的兄弟们:不知道小贝把小月照顾的怎么样?大叔,你究竟身在何处?
消沉的意志让李云轩不想说话。不肯思考,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惧怕,耳朵里似乎有个小小的蚊子在不停的飞来飞去。发出“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他甚至连摆摆头甩去这个讨人厌的声音的力气都没有,随着“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李云轩感觉到蚊虫萦绕的声音也慢慢的连成一片,最后变成巨大的轰鸣。
白冰莹一直冷眼看着李云轩,她身旁恭敬而立的白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白叔。”白冰莹突然开口道:“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白叔收回目光,转向白冰莹:“小姐。别着急,他现在已经有感觉了,只不过他在慢慢地体会这种美妙的感觉而已。”
李云轩抬起头。当他看到眼前二人的时候,一种更深的恐惧感将他包围。十八年前,白冰龙就害得大叔漂泊江湖,如今。白冰莹又来如此对自己。这兄妹两个真是蛇蝎心肠,但李云轩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只有深深的疲累,从身体到灵魂的无尽疲累。
李云轩好想就此睡去,但耳中不断的轰鸣又让他心烦意乱,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然后冲出体外。
恐惧一次又一次的袭来。他不明白这种恐惧来自何方,他又一次想到了大叔。也想到了冷月,欧阳贝能骗冷月多久?久不见自己归来,冷月会不会旧疾复发?这种无形的恐惧将他笼罩,他感觉到自己就要窒息了,好想好想睡一觉,眼睛酸涩的就要流出泪了,白冰莹依旧站在眼前,但在李云轩的眼里,眼前的白冰莹扭曲着一张脸,眼睛被无限的放大,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嘴唇好像噬过血之后的鲜红,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李云轩睁大眼睛看着白冰莹,这就是之前那个我见犹怜的单纯小女孩吗?可恨自己还怜惜她,李云轩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低声咒骂一句:“你这个妖女……”
白冰莹一动不动的站着,她似乎被惊呆了,在她眼中,李云轩的身体一会儿变得赤红如火,一会儿又变得湛蓝如水,而李云轩的额上青筋凸现,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折磨。
此时的李云轩,的确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一点内力也使不上,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绑着,他任由烈焰烧灼,任由寒冰冷冻,最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血液就要冲破身体而喷发,那种强大压力下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无数的利爪在他周身抓挠,痛痒的感觉顺着每一根毛孔钻进骨头,他拼命挣扎,却也只是无畏的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徒劳,眼泪顺着李云轩的脸颊不停的滑落。
白冰莹彻底呆住了,喃喃自语:“他哭了?……”
白叔瞥了一下嘴角,对白冰莹附耳:“他现在很痛苦,这种感觉,犹如万蚁噬心,万针刺心,万嘴吮心,万虫断筋,万刃裂肤,难以忍受,痛不欲生……”
“够了!”白冰莹打断了白叔的话:“你跟我出来。”
站在王者堂大殿的项问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能够有惊无险,也算是他二人的造化,小贝这次是动了真情了。”双儿低声道:“可是项帮主,这样下去的话,欧阳坛主会死的。”项问天长叹一声:“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就算付出了生命。”他想起了冷月身受重伤躺在火龙玉床上的时候,欧阳贝要李云轩去接近清颜,让清颜自愿付出生命去救冷月,那毕竟是要拿自己的性命才能破解的蛊毒,他百思不得其解,清颜为什么会傻到牺牲自己去救冷月,可自从经历了小蝶被南宫敖带走之后,他就一切都想通了。
清颜虽然爱着李云轩,将这一段无果的爱情看得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但她最终还是看透了爱情,能拥有短暂的相依,比起三个人永无休止的折磨,要开心快乐很多,选择放手,去成全李云轩与冷月的爱情,又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刻的爱呢?
项问天转向双儿:“双儿,去请白虎坛主方久云到王者堂。”
双儿点点头退出房间,项问天脸上凝现一抹忧虑,朝大殿一隅唤道:“如影,你出来吧。”闪身在项问天面前的是一身黑衣打扮的少年,跳动的烛火照在少年英俊的脸庞上,清晰可见左边脸颊一条丑陋的疤痕,与少年清朗俊秀的面庞极不相配,项问天走近如影,伸手抚上如影脸颊的疤痕,轻声道:“还疼吗?”
如影身子一颤,低下头回道:“多谢项帮主记挂,如影早就不疼了。”
项问天拿开手,眼中一丝痛楚:“如影,云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如影恭敬而立,丝毫不乱礼法,用明显沙哑的嗓音回道:“云坛主五日前,在张王府门口和一女子离去,如影紧随其后,看到他们进了昆都城郊的‘凝春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如影也曾想过去园内一探,无奈园内戒备很严,机关重重,就算以如影的身手,只怕也是有进无出。”
“哦?这么厉害?”项问天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你可知道大叔现在身在何处?”
“大叔现在张王府,并且一切安好。”如影皱眉道:“只不过如影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项问天负手在房中慢慢踱着。如影看了眼项问天:“如影趁着夜色,几次潜入王府,独行大叔表面看起来是一切都好,每日晨起暮眠没什么意外,可如影总觉得太过平静了,平静的,不像是一个世俗之人过的日子。”
项问天停住了脚步,眼中的伤痛似乎更甚:“大叔中了无忧蛊,不得有任何的七情六欲,也不能动用丝毫内力,而且这种蛊毒是无解的,虽然当日笛子姑娘说凌寒烟的蛊毒没有炼制成功,不会对大叔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是,笛子后来当众没有说出来的话,她却对我和大叔说了,这种蛊毒,会让人慢慢的遗忘……遗忘所有的一切……”
项问天越说越痛苦,他遵守着对大叔的承诺,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李云轩与冷月,可现在,他不能眼看着他的大叔就这样生活在孤独寂寞中,这一次昆都,他是去定了,不单单要救李云轩,更要救大叔。
项问天收敛情绪,走到如影身边:“如影,这些年辛苦你了。”如影轻轻摇头:“能够活着,如影已经很知足了。”项问天拍拍如影的肩膀:“等手刃仇人之后,你就不用这样躲在黑暗中了。”如影抬起头,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项问天放开手笑道:“这样笑起来多好看,冷月和小贝现在毒障林,他们身边有暖暖护着,我也放心很多,你下去准备准备,我想等他们回来后,一同去往昆都。”
“项帮主是准备亲自去昆都救人?”如影惊道:“那帮会交由谁打理?”
项问天没有回答如影的问题,而是背过身,拿起桌案上的长剑:“谁若为难我兄弟,便是与我为敌,云轩也曾不顾生死陪我杀出长寿宫,不远千里奔赴南宫世家,我项问天不是无情之人,岂能不明白云轩的一片苦心?求证秦暮阳讹传流言,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助我救小蝶,才是他同我一起去南宫世家的真正目的,可谓用心良苦。如今云轩多半身陷险境,试问我怎么可能安心待在长安?”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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