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房内,并没有见到无崖,便问道:“无崖去哪里了?”江天麒回道:“他去青龙坛了,说是胭脂找他有事商议。”
“天麒。”李云轩转向江天麒:“我现在只想知道小月在哪里,请千万告诉我。”江天麒为难道:“小月……云轩,你不要再问了,我真不能说。”
“难道她要躲着我一辈子吗?”李云轩强压心头怒火:“是我对不住她在先,天麒,见到小月,一定帮我好好照顾,我会让小夜交出解药的,拜托了。”
“嗯,你放心吧。”江天麒转向众人:“那现在我们怎么做?”
项问天道:“我打算带着小蝶去昆都,一来大叔对我恩重如山,如今我要和小蝶成亲,大叔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二来不帅和暖暖去了昆都这么久都毫无音讯,我也想趁机去探访一下。”
方久云虚弱的靠着椅背:“那帮会你打算怎么办?”
项问天看向李云轩,自腰间取下帮主令:“云轩,我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但帮会的兄弟现如今都对你敬仰有加,这帮主令,万望收下。”
“这……”李云轩一时手足无措:“云轩何德何能担此重任,问天你千万不可……”项问天道:“不要再推辞了。是不是觉得王者归来没有以前强盛了,是个累赘呀?”李云轩忙摆手道:“问天,你切莫要这么说。王者归来就如同自己的家,兄弟们都若一奶同胞,哪有嫌弃自家兄弟的?只是……”
项问天问道:“只是怎么了?”
李云轩抬起头看向众人:“云轩血仇在身,只怕帮会事物会有所怠慢,万一……”欧阳贝道:“云轩你放心好了,兄弟们各司其职,就算你不在帮会。还有我们四位坛主在,你怕什么?”说着转身问道:“天麒你说呢?”
江天麒笑道:“小贝说的有道理,虽然你们各自天涯。但王者归来永远是你们的家,我们会好好守着,等你们归来。”
李云轩接过项问天手中的帮主令,赤金打造。完美无瑕。看着这块令牌,李云轩心头剧痛,就是因为这个牌子,小夜不惜对冷月下手,让他们生生分离,这令牌有那么大的诱惑吗?李云轩收起帮主令,转向众人道:“如此云轩就不推脱了。”
夜,静的出奇。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却没有几个人能睡得安稳,李云轩在碧泉河边静立。望着千年不变静静流淌的碧泉河,他眼中尽是无奈,明日一早便会离开长安去往并州,这次回帮会,却不曾见到冷月,他心心念念的小月如今何在?可否安好?
李云轩在心里对自己咒骂一声,冷月如今容颜尽毁,怎么可能安好,曾经他李云轩是何等豪言壮语要带给冷月平静幸福的生活,而今冷月身在何处,他都无从知晓,他要怎么原谅自己?李云轩凝视碧泉河,心痛如刀绞,难道真的如欧阳贝所讲,自己为了复仇,而忽略了身边的人?难道当真走火入魔了吗?
李云轩强压心头剧痛,抬头看向苍穹,茫茫夜色中,零零星光点点闪耀,皓月当空照着,几处云朵徘徊在明月周围,却不忍心遮去明月光环。
两行泪水顺着李云轩的脸颊滑落,他痛苦的闭上眼,这一夜,爱恨纠缠,思念无涯;这一夜,去留两难,风月无边;这一夜,心碎欲裂,身若凌迟。
彻夜不眠的何止李云轩一人,玄武坛内,欧阳贝端坐桌案前,紧皱的眉头久久不曾舒展。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乱了欧阳贝的沉思,他起身打开房门:“双儿?”欧阳贝忙将双儿拽进房中:“小月现在何处?”双儿低头不语,只小心翼翼的端着手里的药碗,小声道:“这是小月姐给你熬制的药,她要我看着你喝下去。”
“你……”欧阳贝气道:“双儿,你不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双儿抬起眼,眸中泪光闪现,欧阳贝无奈别过脸去,将双儿让至桌案边,双儿将满满一碗药放在桌案上,转身道:“欧阳大哥,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小月姐,如今她有伤在身,却还惦记着你身上的蛊毒,这是她精心熬了一夜,才熬好的汤药,你千万不要辜负小月姐一片苦心。”
欧阳贝看着桌案上的药,暗红色的药汁发散着丝丝腥甜的味道,他突然伸手指着那碗药:“这是……”
双儿低头道:“小月姐是按照小夜给她的药方熬制的,说是可以解去你身上的蛊毒。”欧阳贝猛地抓住双儿的肩膀:“我问的是这药里掺加了什么?”双儿双肩吃痛,泪水在眼眶打转:“欧阳大哥,你就不要再问了,喝了便是。”
欧阳贝放开双儿,气愤道:“这种蛊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解掉?如果这么简单,那清颜和斡风涯也不用死了,双儿,小月现在身在其中自然当局者迷,难道你也看不出来这是小夜的圈套吗?他意在伤害小月,他嫉恨云轩和小月夺去了大叔对他的疼爱,你……”欧阳贝越说越气:“你马上带我去见她!”
双儿哭道:“这些我都不知道,欧阳大哥,小月姐说她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们不想她伤心难过,所以……”
“所以就任由她胡闹吗?”
双儿指着桌案上的药:“欧阳大哥,你还是先喝药吧。”
“我不喝!”
“这里面……”
“我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欧阳贝强忍心头剧痛和无尽愤怒:“这是用小月的血熬出来的是吗?”看到双儿点头。他愈加的气愤:“你让我怎么喝得下去?啊?”
双儿低头不语,欧阳贝无奈的伸手搭在双儿肩上:“双儿,欧阳大哥让你受委屈了。”双儿摇头道:“双儿不委屈。欧阳大哥,双儿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小月姐的一番苦心。”
欧阳贝回头看向桌案,那一碗药汁,如同挖了他的心,慢慢端起碗,屏息送至唇边,闭上双眼。欧阳贝一口一口的喝着,眼中的泪,也一滴一滴的滴在碗里。混合着汤药一起咽下,他觉得像是咽下了千年的黄连,万年的苦胆。
“啪!”欧阳贝一把摔碎手中的空碗,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小夜。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双儿低下身将一地的碎片捡起。抬眼道:“欧阳大哥,我先回去了。”欧阳贝拦住双儿:“双儿,你听我说,千万不要让小月再做傻事,小夜亲口告诉我,那个药方只是一剂补药,对我体内的蛊毒没有任何作用,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小月再犯傻,可记下了?”双儿点点头。转身离开。
欧阳贝在双儿离开后,趁着夜色尾随其后,他希望藉此找到冷月,就算冷月对自己避而不见,最起码知道她身在何处,便可以暗中守护。没想到双儿出了玄武坛,直接往总坛她自己的房间而去,之后便吹灭了灯烛,一夜未曾离开。
翌日清晨。
欧阳贝在双儿门前流连张望,始终不见双儿出来,今日李云轩要赶往并州,项问天也要带小蝶去往昆都,欧阳贝不得不踌躇着离开总坛。
青龙坛内,冷月认真听完双儿的讲述,双泪垂过脸颊,清秀的脸庞上更多添了几分凄凉与伤感:“既然如此,我想我也该走了。”
胭脂拉起冷月的手:“小月,别说傻话,你这样虚弱,哪里也去不了的,不如就待在青龙坛,有我和双儿照顾,你的伤必定能好的快些。”冷月摇头:“这样不行,小贝迟早会知道我躲在你这里,以我现在的模样,怎么有脸见他?”
双儿道:“小月姐,欧阳大哥昨晚在我房门口站了整整一夜,看他怪可怜的,你这样一走,他不是更加伤心?”冷月苦笑一声,抚着双儿的脸颊:“好妹妹,长痛不如短痛,与其都这样伤心,不如相忘于江湖,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胭脂拍拍冷月的手背,轻轻摇头:“有些感情或许会随着时日的增加,慢慢淡去,可有些感情,却如同纯酿,愈久弥香,小月,你当真能淡忘这一切?据我所知,云轩昨夜在碧泉河边流了一整夜的泪,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难道没有一丝心痛?”
冷月轻笑,笑容凄迷:“心痛又能如何?他已为人夫,我还能夺人之爱不成?”胭脂叹道:“你与云轩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的,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们经历过生死,相交过性命,他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小月,你有没有想过,云轩和那个秦诗梦成亲,或许是无奈之举呢?”
冷月不达眼底的笑意一直都荡在唇边:“是否无奈之举,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这副模样,怎么忍心再去拖累他?就让他假戏真做,时日一久,便会将我淡忘,能娶秦诗梦那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为妻,也算是上天的安排。”
冷月说罢,自胭脂掌中抽回双手,起身走向墙边,将墙上悬挂的“飞虹”长剑取下,幽幽道:“曾经谁言,携手夕阳下,仗剑天涯路?如今单身走这人间道,反倒觉得了无牵挂,一身轻松。”
“但是心中的痛依旧在。”胭脂看向冷月:“你真的觉得一身轻松了无牵挂吗?”冷月转身道:“慢慢就不痛了,不痛就不挂念,不挂念,就轻松了。”说罢,回头向双儿道:“双儿,你去清月殿帮我拿衣服和盘缠,不要让人看到。”
胭脂心痛的拉过冷月:“小月,你可想好了,当真要走吗?”“嗯。”冷月点头道:“去意已决,万难更改,胭脂妹妹,借你的丝巾一用。”
胭脂点头,自脖颈上取下丝巾,冷月接过胭脂火红色的丝巾,自头顶系下,刚刚好盖住脸上的伤痕,红色丝巾配冷月的一袭白色长裙,更显得丝巾艳红如火,白衣飘飘胜雪。
胭脂轻柔地帮冷月理好丝巾,道:“小月,我陪你一起去,不论天涯海角。”冷月摇头:“我不想拖累你……”正当此时,双儿提着包袱走进门:“小月姐,让双儿也跟着你吧。”说着她掂掂手里的包袱:“看这个包袱又重又大,你还这么虚弱,怎么背的动?”
冷月看着双儿,笑道:“没事的,你忘了姐姐有雪儿的吗?”
“可是雪儿又不能给你端茶递水,也不能陪你聊天解闷。”双儿委屈道:“小月姐,你就带上我吧。”冷月回头看胭脂,胭脂也劝道:“你一个人真的不行,我们三人同行,相互还有个照应。”冷月忙道:“胭脂妹妹万万不可,这样吧,就让双儿陪着我,帮会现在势单力薄,你留下来打理帮会事物。”
“小月……”胭脂还待再说,冷月紧紧握着胭脂的手:“照顾好小贝,帮助云轩守着帮会,帮我们守好家,只要王者归来还在,我就还有回家的一天。”
第七十一章 玉龙雪山
冷月抬头看去,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巍峨壮丽、气势磅礴的玉龙雪山,却处处透着玲珑秀丽,云雾缠裹的山峰,似娇羞含怯的少女,云封山顶,又深奥莫测,转瞬间白云横腰一围,竟另具一番风姿,刹那间碧空万里,群峰如洗,闪耀着晶莹的银光。
变化无穷的玉龙雪山在冷月面前,时而如亭亭玉立的少女,时而似飒爽英姿的豪侠,冷月回头向身后的断忧子道:“师公,您看这玉龙雪山,好美啊!”
断忧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雪山,道:“终于看到你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啊。”
无忧子搀着断忧子的手臂,微嗔道:“你梦了多年的雪山今日就在眼前,可现如今你身体大不如前,怎么上得去这高耸入云的山峰?”
断忧子拍拍无忧子的手:“不妨事,你师兄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旧健朗,这区区雪山还难不倒我,等再过几日,天放晴了,我便上山摘了雪莲来给小月疗伤。”
冷月上前搀住断忧子的另一条手臂:“师公,您莫要逞强,小月并不着急。”断忧子道:“可是师公着急啊,看着你的脸,师公的心都疼掉了,回头你师父还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你啊……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断忧子说罢,无奈的摇摇头。
双儿牵着雪儿回身问道:“爷爷,这玉龙山上的雪莲。当真可以医好小月姐姐脸上的伤吗?”断忧子点头道:“这雪山上的雪莲有起死回生之效,就算断了气的人,服用了雪莲。也能让他再喘气儿,双儿姑娘说这雪莲能不能医好你小月姐的伤?”
双儿开心道:“如是这样最好了,小月姐终于可以恢复容貌,这样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云轩哥哥也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断忧子疑惑的看向冷月:“云轩?”
冷月点头道:“他是小月青梅竹马的师兄。”
“哦……”断忧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那……欧阳贝是怎么回事?”还未待冷月答话,双儿抢先道:“欧阳大哥对小月姐那可是没的说。他冒死将姐姐身上的蛊毒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小月姐就是为了得到蛊毒的解药,自愿和小夜交易。划伤了脸……”
“双儿!”冷月制止了双儿,朝断忧子道:“师公,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小贝身上的蛊毒。当真就没有办法可解了吗?”
断忧子凝神思索。道:“那日我切了小贝的脉搏,便知道他身中蛊毒,但却不曾想是这样的情况,小贝的蛊毒若真是从你山上转移的,那我的猜测就没有错,他中的是无情蛊,这种蛊毒是无解的,只有一种方法能救中蛊的人。那就是转移蛊虫,可就算转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谁炼的蛊,谁就要用心头血去引诱蛊虫,那炼蛊人在蛊毒转移成功后,也会因抽干心头之血而生还无望……可谁会这么傻呢?既然都下了蛊,那必定是恨之入骨,又何必舍了性命去相救?”
冷月点头道:“师公,是这样的,炼蛊的人……已经死了。”
“哦?”断忧子道:“怎么回事?你和师公说说。”
冷月抬头看看天色:“师公,天色不早了。”便搀着断忧子向前走去:“夜凉风寒,我们先回客栈,小月慢慢讲给您听……”
双儿牵着雪儿往回走,着这次,一向乖巧听话的雪儿像着了魔一般,定定的望着雪山,山顶缭绕的云雾中,雪儿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不停的发出低吼声。
冷月茫然回头:“雪儿怎么了?”
双儿急道:“我不知道啊,小月姐,雪儿怎么也不肯走。”断忧子笑着看了看雪儿,对冷月道:“小月,我们走吧,雪儿会跟着你的。”
李云轩长跪秦阳殿,秦慕阳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说走就走,诗梦好歹是你的妻子,你连支会她一声你都不肯吗?你让她情何以堪?”李云轩低头道:“岳父教训的是,云轩以后断不会如此,只是帮会事物紧急,所以才深夜离开,万望岳父恕罪。”
“你这孩子。”秦慕阳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走过来搀扶起李云轩:“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这样吧,我托人在并州府帮你谋个差事,以后安心待在并州,家有贤妻,你还总这样独来独往的,不成体统。”
李云轩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慕阳想让他在并州府做事,这分明就是有意牵制,若今后王者归来再有什么事情,他断不能分身,若秦慕阳意在斩草除根,为什么还不对自己下手?难道是如欧阳贝所说,等凑齐了冷月再动手?可杀一个总比杀两个来的轻松容易些吧?为什么秦慕阳偏偏一直迁就自己?李云轩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秦慕阳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吧,李云轩慢慢理清思绪,接下来该他一点一点的挖出秦慕阳的老底了。
“小月脸上的伤你见过吗?”
突兀的一句话让李云轩心头一惊,他迅速回头:“柳晴天?”
站在面前的柳晴天,不似平日里对秦慕阳低眉顺眼的模样,反而一袭水蓝色长袍,极为洒脱,本就英俊秀气的脸上,仿若明镜一般的双眸如清泉般晶莹透亮。李云轩一阵纳闷,这个柳晴天今天是怎么了?
柳晴天不顾李云轩脸上的诧异之色,接着说道:“我猜想小月定不会让你看到她的脸。”李云轩戒心陡增:“你要说什么?”柳晴天换上一副无赖相:“云轩,我要出一趟远门。麻烦你的千里火焰兽借来一用,你不许说不行,否则你会后悔的。”
李云轩双眼微眯:“给我个理由。”
柳晴天道:“没有理由。我只能说是为了小月好,你不得不借。”
“你这个无赖!”
柳晴天根本没有理会李云轩,而是自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丢过来,李云轩伸手接住,一眼看去,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冷月随身戴着的令牌。冷冷月色的帮主令,上面赫赫然刻着“冷月”二字。
“你……”李云轩怒道:“小月现在何处?”柳晴天走过来一把夺过李云轩手里的令牌:“想要她安然无事,就少生事端。走,去你府上,我要见到千里火焰兽。”
冷月躺在客栈的床上,辗转不成眠。雪莲纵有起死回生之效。但生长在雪山之巅,要登上山顶,攀过悬崖峭壁,是何等危险,她说什么也不忍心让年事已高的断忧子去冒险。
山脚下春暖花开,而山顶却是寒若严冬,云遮雾绕的玉龙雪山,真的会把最美的雪莲留给她吗?悄悄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看酣然入梦的双儿,冷月打起精神。骑雪儿向山脚飞奔而去。
冷月瞒着众人,提前一人赶往玉龙雪山,还有她的一点私心,那便是雪莲花的起死回生之效,既然欧阳贝的蛊毒无法可解,那这能起死回生的天山雪莲,定会让欧阳贝重获新生,至于自己脸上的伤,就任由它慢慢溃烂吧。
冷月抬头望去,玉龙雪山已在眼前,深夜里寒气笼罩的雪山,更增加了几分诡魅的气氛,冷月抚了抚雪儿的头:“雪儿,今日我们能不能上得这雪山,全靠你了。”雪儿顺从的点头,目光投向山顶,周身散发出洁白的光芒,映得冷月一袭白裙更加雪白,一人一骑,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雪儿似乎对山路极为熟悉,穿峰越林,速度极快,冷月紧紧抓住雪儿,双臂环住雪儿脖颈,雪儿嘶鸣一声对天长啸,载着冷月不停的奔跑。
冷月趴在雪儿背上,如今能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怕是只剩下雪儿了。
并州李府
月,渐渐偏西而落,李云轩彻夜坐在桌案边一言不曾发,秦诗梦躺在床上辗转不眠,直至窗外微白,天色微明,秦诗梦下床走至李云轩身旁,柔声道:“云轩可是有心事?”李云轩收回思绪转头道:“诗梦你在秦府待了五年,柳晴天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可还记得?”秦诗梦想了想道:“柳晴天是一年前来帮会的,自从那次名震江湖的冰剑之战后,柳晴天便来到秦府,跟随义父至今。”
“冰剑之战,柳晴天?柳晴天?”李云轩恍然明了,低声道:“原来是他……”回头转向秦诗梦:“在那之前你有没有见过他?”秦诗梦回想了一下,摇头道:“从来没有见过。”
李云轩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就算秦慕阳暗中和柳晴天有来往,也一定是掩人耳目的,又怎会让秦诗梦知晓,再者据秦诗梦言讲,秦慕阳待她并不良善,更不可能与她有来回话语。
柳晴天借去千里火焰兽,究竟意欲何为?他又为什么会有冷月的帮主令?坐立难安的李云轩像是被火烤着一样心急如焚,柳晴天是秦慕阳的人,难道说秦慕阳已经开始对冷月下手了?可这一切又都解释不通,柳晴天只道是为了冷月好,还说要出一趟远门,究竟是受秦慕阳之命,还是单独行动?李云轩心中暗恨,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自己势单力薄,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莽撞的结果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别说复仇了,还会连累冷月,累及冷伯父冷伯母。
李云轩只能在心里祈祷,但愿冷月能够安然无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踪秦慕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阴谋,抑或能有什么蛛丝马迹。
冷月紧紧抱着雪儿,任它在坎坷山路上如履平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冷月心底泛起无尽酸楚:小贝,我不忍心再看你为我吃苦。
她愿意用生命换欧阳贝的安然无恙,哪怕是今生就此诀别,也没有丝毫惧意。冷月转念想到李云轩,她在心里默念道:云轩哥,原谅小月的无情。这一生,小月是万难再与你相守,希望你能和秦诗梦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冷月紧了紧抱着雪儿的双臂,清澈两行泪自脸颊滑落,打湿了雪儿头上的毛发,雪儿依旧专注的奔跑。它尽可能的让冷月感觉不到颠簸,尽管如此,冷月脸上的伤口还是慢慢渗出一丝鲜血。小夜剑上的毒,让冷月的伤口不再愈合,伤口会慢慢的越来越深,逐渐溃烂。直至蔓延全身。
冷月全然不顾伤口的疼痛。紧紧偎在雪儿背后,自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滚落一滴,眼看就要滴落,突然,雪儿放慢了脚步,前面的深渊让它自觉无法逾越,只能收住风驰电掣的飞奔,背后的冷月身形随之晃动。那一滴滚落的鲜血,被如此一震。直接滴在雪儿眉心的红痣上。
刹那间,雪儿眉心映出一片红光,衬得雪白的毛色通体透亮,体内似乎有无尽的力量,雪儿看着眼前的深渊,扬起前足,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冷月在背后紧紧抱着雪儿,更猛烈的风声呼啸过耳际,她闭上眼不敢去看,任凭雪儿飞纵五、六丈之高,跨过深不可测的深渊两岸,在雪儿足尖点地的时候,冷月微微露出一丝笑颜,她并未睁开眼,而是将脸更紧的贴在雪儿的后背,这种信任,是心神合一的默契,是生死无言的相依。
“小月姐……小月姐?”双儿迷蒙地睁开双眼,天色已经微明,她唤了两声,见冷月并不回她,心道:“小月姐肯定是昨日太累了,就让她再睡片刻。
当双儿起身穿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撇到冷月空空的枕头,心下大惊,忙回头看去,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哪有半点冷月的影子,双儿忙将手伸进冷月被里,着急道:“糟糕,被子这么凉,肯定很早就出去了,可是小月姐会去哪里呢?”双儿紧皱眉头迅速起身穿好衣裤,跳下床蹬上靴子就奔断忧子房间而去。
断忧子和无忧子均已起身,听到敲门声,无忧子刚过去打开房门,双儿就跌进来慌神道:“爷爷,爷爷小月姐不知去向了,怎么办呢?”
断忧子安慰道:“双儿别急,慢慢说。”
双儿点头道:“昨夜我和小月姐早早就安睡,因为白天奔波劳累,所以我夜间就睡得比较深沉,结果醒来就天色微凉,等我去唤小月姐的时候,却不见她应答,本以为她身体虚弱又加之路途劳累还没睡醒,谁知她竟不在床上,我探过她的被子,凉森森的,应该是很早就出去了,怎么办呢爷爷?小月姐到底去哪里了?”
“不慌、不慌!”断忧子安慰道:“小月昨夜就不在房中,是被人所擒还是自行离去呢?双儿,你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异动?”双儿摇头道:“并没有听到什么,若有歹人,小月姐也应该会呼救的呀。”
断忧子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走动,他实在想不出冷月能够去哪里,她没有理由独自外出啊,可若是有贼人,客栈内一切安好无损,就连双儿都未曾惊动,这贼人未免也太神出鬼没了吧?
无忧子端了一杯茶递过来给断忧子,柔声道:“师兄可不要当局者迷,自乱分寸啊。”断忧子抬头道:“无忧妹妹的意思是……”无忧子道:“师兄可曾还记得双儿姑娘说过,小月为了和小夜交换欧阳少侠的解药,宁愿用短剑划伤自己的脸。”
断忧子点头道:“是啊,小月这丫头重情重义,宁可自己吃苦受罪,也不忍心看到兄弟们受痛,这一点啊,随她师父……哎!”断忧子一声长叹:“可……现如今她吉凶未卜,生死难料,你叫我如何不心惊胆战。”说罢一口气饮下杯中茶水。
无忧子接过断忧子递过来的茶杯道:“师兄也言说小月深情厚谊,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小月应该昨夜就上玉龙雪山了。”
“什么?”断忧子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雪莲。”无忧子笃定道。
断忧子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们今次来玉龙雪山,就是为她寻这天山雪莲的,她没有理由赶在我们之前抢先一步,我们又不抢她的。”
“我们是不抢她的。”无忧子道:“但是师兄别忘记了,欧阳少侠现在蛊毒侵身,命不久矣,小月为了欧阳少侠,也会去和她自己抢那朵雪莲花。”
冷月抬头看向山峰最顶上的那朵雪莲,洁白的花瓣上有淡淡的粉色,在白雪映衬下,更加的洁白如玉,那晶莹剔透、玲珑别致的花瓣,不像是天然生成的,倒像是上天鬼斧神工雕刻一般,花尖上有如翡翠一般的冰晶,与凌晨的雪色相互映照,更加的耀眼夺目。
“好美!”冷月叹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
回过神来,冷月再看雪莲所在的位置,却是一处绝高山峰之上,那山峰,极瘦且高,如一根玉柱挺立在天地之间,别说攀爬上去了,就算轻功了得,飞纵上去,那地方也是没有落脚之处的。
第七十二章 又见归尘
冷月凝神望着那朵雪莲,近在咫尺,怎么就感觉远在天边呢?这到底要怎么上去?她环顾四周,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哪怕是稍稍借力,都会轻而易举摘下雪莲,可左观右望,整个山峰光滑的犹如一块白玉,这样贸然飞身上去,万一脚下一滑,那岂不是要跌入万丈深渊?
突然身边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冷月还没有回过神来,那身影足尖轻点,已经跃上山峰,但他看足尖在山峰上轻轻一磕,那冰凝玉结般雪峰上,便被他磕出一小块凹陷,足可以让他借力,只消七八步,那人便飞身至山峰顶上,双手将那朵雪莲轻轻端起,再一个优美的转身,飞身跃下山峰,这次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凭空跃下,冷月眼睁睁的看着他如天神下凡般的飞落在自己眼前,惊讶的神情还未有半丝缓和,那人便站在面前,定睛看着冷月。
冷月被黑衣人一看,神情回复了大半,她一手指着黑衣人手上的雪莲花,一手指向那座山峰:“你……你……你……”
“我怎么了?小姑娘有什么要说的?”黑衣人调侃的口吻让冷月一时怒从心起,她收回双手,目光中满含怒气的气恼道:“你怎么可以嘛?那朵雪莲花是我先看到的。”
黑衣人看看手中的雪莲,转向冷月:“那又怎么了?”冷月道:“那你为什么抢我的?”
“我抢你的雪莲花?”黑衣人突然爆笑道:“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小姑娘,首先。这玉龙雪山不是你家的,其次,这雪莲上也没有写你的名字。怎么就说是我抢了你的雪莲花呢?”
冷月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道:罢了罢了,他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那朵雪莲花,可以救欧阳贝一命,她是真的不甘心那,转念一想,就算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明明自己先来的,却偏偏上不得这雪峰顶,眼睁睁看着别人摘了去。又要耍赖向别人发火,冷月在心底嘲笑一声自己,便低下眼帘,转身欲离开。
黑衣人见冷月转身欲走。在身后喊道:“喂。小姑娘,你不要你的雪莲花了?”冷月头也不回:“那不是我的雪莲。”
“喂喂喂。”黑衣人迅速闪身,挡住冷月的去路:“小姑娘先莫要着急离开。”冷月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黑衣人,无奈的笑道:“不离开,难道还要我站在这里看着你向我炫耀吗?还是等着你的奚落?或者在这里反思自己的无能?”
黑衣人被冷月的一席话问得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讷讷道:“小姑娘,你告诉我你要这朵雪莲做什么,如果你真的需要它。我便将它送与你可好?”
冷月淡淡一笑,并不做任何回答。她转过头不再看黑衣人,伸手抚了抚雪儿雪白的长毛,牵起雪儿:“雪儿,我们回去了。”雪儿顺从的跟在冷月身后,冷月绕过黑衣人,牵着雪儿一路向山下走去。
留下怔怔而立的黑衣人,看着冷月娇弱的背影,叹道:“这固执的丫头,就算开口求一下我又怎么样嘛?”
天色微明,李云轩彻夜未眠,柳晴天一夜未归,使他坐立难安,冷月的安危是他此时心头最惦念的,冷月的帮主令怎么会在他手里?在冰剑那场打斗中,柳晴天的一招流星飞月志在夺他性命,若不是欧阳贝疾风追电三连击相救,只怕自己的这条命,就会葬送在柳晴天的剑下,如今他又跟随着秦慕阳,这柳晴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若他心怀仁慈,或许冷月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可若他跟秦慕阳一般心肠歹毒,那冷月怕是已然遭遇毒手,李云轩越想越后怕,当务之急便是着人寻找冷月,可这丫头究竟去往何处?秦诗梦也不知是敌是友,尽管她亮明立场,李云轩还是将信将疑,一时瞻前顾后不知如何是好。
冷月牵着雪儿顺着来时路一步一步走下雪山,早已焦急等候的断忧子和双儿两人慌忙上前,双儿搀起冷月,断忧子道:“有雪儿,怎么不骑上?来,上去。”冷月被断忧子拦腰一抱,放到雪儿背上,消瘦的冷月身体轻飘飘的,断忧子心痛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好自己啊?”回头向双儿道:“双儿,你和小月先回去,我上去看看。”
冷月回头道:“师公……那朵雪莲花,已经被别人摘了去,我们回去吧。”断忧子嘿嘿一笑:“不妨事,你先回客栈,师公倒要看看是何等高人,敢抢去小月的雪莲花。”
“师公……”
冷月还待再说,断忧子挥挥手:“走吧,在客栈等我。”说罢在雪儿后背拍了一巴掌,雪儿似领会了断忧子的心意,载着冷月向山下客栈走去。任冷月怎么拼命勒住绳索,雪儿都不回头,双儿回身道:“小月姐,我们还是回客栈等着吧,爷爷武功高强,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冷月只得听任雪儿一路向前,现如今她的心一片荒凉,没有了雪莲花,欧阳贝会死去吗?她不敢想象,欧阳贝若当真离她而去,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活着,也只会在内疚煎熬中苟且度日,也只会是日复一日的伤心痛哭吧?
断忧子看着冷月与双儿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叹一声捋了捋胡须:“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切都会过去的。”
“断忧子前辈。”
陡闻身后一个温柔的男声,断忧子回过头,当他看清眼前的黑衣男子时,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我就知道你会出手。”黑衣人递过手上的雪莲花:“前辈,我只希望小月能尽快好起来。”
断忧子接过雪莲。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黑衣人嘿嘿一笑,黑色面纱罩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眼里竟有晶莹的东西闪过,他开口道:“我没想到小月还是如此刚烈,宁愿放手,也不肯低头求人,原本以为她会为了这朵雪莲而求我,没想到她竟一言不发的就转身离开,哎……这丫头。性子随他爹。”
断忧子道:“她不识得你,自然不会相求,小月随凌星子在天盟谷长大。心底单纯,从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可近两年来,她所承受的这一切,都太残忍。太血腥。慢慢变得戒心十足也是情有可原的。”
黑衣人道:“如此小月就拜托前辈了,若她能早一日康复,我千恩万谢……”说着便拱手下拜,断忧子忙搀起黑衣人:“万不可如此,小月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师公难道还有害她之心不成?只是你,万不可有丝毫差池,尽快回去。我们来日方长。”
黑衣人拱手告别:“后会有期!”
断忧子看着黑衣人的背影,长叹一声。目光落在手中的雪莲花上,点头道:“天山雪莲,我们小月就靠你了。”
李云轩在房中焦急走动,天已大亮,柳晴天并未过来归还千里火焰兽,他今日要去并州府当值,等不来柳晴天,他什么心情也没有,秦诗梦端来清水:“云轩,先洗把脸,今日第一天去府内当值,可不要误了时辰,让知府老爷不高兴,也难堪了义父。”
李云轩心烦意乱,胡乱应了秦诗梦,便掬水洗净手脸,自墙上取下“飞虹”长剑缚于背上,正跨出门时,见到柳晴天牵着千里火焰兽走上前来。李云轩一个箭步上前,拉过千里火焰兽:“柳晴天,你到底意欲何为?”
柳晴天一脸的无辜,李云轩道:“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去了哪里?昨晚我若不是担心小月的安危,不会让你骑走兽兽的,小月现在何处?可否安好?你对她怎么样了?”
柳晴天看着李云轩,慢声细语道
( 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