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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里更是不但要检查各种带进来的考试用具,还要检查耳朵里有没有货,以至于佛爷第四次落马,而小辛凭自己的本事干了426分惊险过了。这都是后话。当我们觉着呆着实在太无聊考下六级差差心情的时候,佛爷给墙上写下了:“四级耻,犹未雪,六级恨,何时灭?”的壮怀诗篇。
二十五。秦岭深处有人家
由于我们早先就约好了,答案和设备由我们5个合伙搞定,大宝则负责兑现他每次自我介绍时的承诺:带我们去他家吃猕猴桃。
我们都很兴奋,小辛准备着相机说一定得抓住这次采风的机会,钱建东又在思考是不是能发现什么商机,而我们一致同意要给大宝家的礼物就由钱建东操办了,他大呼饶命地答应了。
我们坐了好长时间的汽车,又好长时间的面包车又好长时间的拖拉机又走了半小时的山路,总算才到了他家。一路上大宝兴奋地详尽介绍着每一段路的每一个拐弯,每一座山上的每一棵树,小辛的炮筒对着各样的景物频频开炮。佛爷最感兴趣的是关于每个地方的古老传说:
“传说秦岭原来是座金山,但是由于汉朝时谋权窜位的王莽和她的女儿争玉玺,不慎将玉玺的一角给跌碎,王莽不得已让金匠用金子补上,可当玉皇大帝检查各国皇帝的玉玺的时候,王莽的一个不小心,偏偏用金子补上的那块又掉了下来,因此而得罪了玉帝。玉帝一面从秦岭上取下金子亲自补上玉玺,一面命令天神将王莽压在秦岭山下万世不得超生,以致于原来的金山秦岭上,再也找不到金子!而且由于困锢着谋权篡位的王莽,所以秦岭的石头还特别得坚硬!”大宝绘声绘色的讲着。
“难怪咱们的弹药库貌似就在秦岭里面啊,感情这里的石头硬啊,我得带回去研究研!”
“我怎么听说现在这里面也有人在挖金呢?还经常枪战呢?”
“要是座金山那多好啊!”我们几个都发着不同的感慨,“毕竟,神话只是神话嘛!劳动人民淳朴的愿望而已!”大宝憨厚的解释着。
到了他家,我们受到了大宝父母极尽热情的招待,老两口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骂大宝也没说打个电话什么的。
“咱家安电话了?”
“是啊,安了,乡里拨款拉的电话线,咱们村这次按了7户呢”
其实我们原以为大宝的村子真的会是很远古的那种——黄发垂髫怡然自乐的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人们拉屎都不带擦屁股的古老。但是,在这里,其实也能发现很多现代气息的东西,比如太阳能啊,沼气能啊,似乎从这些东西还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一些好的政策。
然而,我想无论是谁,尽管你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一定会被这里纯朴的民风给震撼了。牛人说:旅行了三天,要停下来等自己的灵魂,这里似乎是一个等待自己灵魂的好地方。
在这里我们听到的是鸡啼狗吠而不是学校里刺耳的铃声,看到的是袅袅的炊烟而不是浓浓的汽车尾气。在这里我们说话的声音似乎自然的变轻,远离了都市的灯红酒绿,杂屑不堪的生活,心灵在自然不自然的朝起西落里涤荡、整理和沉淀。谁家的媳妇和公婆打架又躺在地上“耍死性”,谁家的小孩又骂他爷了一句哄笑的话,谁家的婆娘在某家过事的时候把一碗小酥肉端自个家里了,那家的汉子又在勾引村头的寡妇了,这些事都被“乡党”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着,大家似乎有的是时间来细嚼这些有趣的事。
而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要属象棋了,我和城城光着膀子扎在乡党堆里,看着老头下象棋,旁边人各种各样的神情,各种各样的语调,两个人在下但看的起码有二十个,一会争的面红耳赤,一会又哗啦一下散开,有的互相谩骂指责,有的背手望天故掩尴尬,有的埋怨一方的老头为何不听他的,有的比划着刚才如何不照他的走会是什么险恶后果,似乎棋盘上的生死比唱大戏还过瘾,可没等俩老头新摆的一局刚走几步,所有人又都压了过来,继续着他们比当局者还迷的更为激烈的战斗。
我们撺掇着佛爷去下两把,佛爷死活不去,说“怕赢了老汉伤了人家的面子”,我们都笑称“是害怕旁边的人把你吃了吧”。
棋盘的旁边往往有些悠闲的老者,摇着蒲草做的扇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指着围观的人裂开嗓子沙哑的笑着。我永远不晓得旱烟袋里的烟是着着还是灭着,他们总是不停的用打火机点着。最吸引我们的还是一个叫蒲大爷的老头嘴里的故事,据说这个头发眉毛胡子都雪白雪白的老头是一位老红军,94岁高龄。古铜色脸上的皱纹显得不怒自威。一本正经地点上旱烟,之后一顿干咳,一口脓痰吐在身后的墙上,摆正姿势,脸上透出无限的慈祥和威严:
“想当年哈,毛主席是活等(何等)的厉害,1925年8月,到达长沙,不仅在赵恒惕那碎怂的眼皮子底哈召开了秘密会议,而且重游橘子洲头,那是活等(何等)的从容不被(迫)?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老人还居然用浓厚的方言很严肃的念了段毛主席《沁园春∓#8226;长沙》里的诗句。
而我们却诧异于这么年迈的他是如何把这么具体的年月和词语都能记住的。周围人说他当了几十年的兵,老汉唯一的爱好就是讲红军的事,以前经历的和他听说的都爱讲,最后自己都以为全是他自己经历的呢。而且记那些革命的故事是纹丝不差。
这时蒲大爷从石头上站起来,用烟袋在鞋底上磕了几下,靠在墙上,又装上袋烟,墙上红红的标语写着:“农村要想富,干部带好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咧,红军第34师掩护大部队过湘江,但是后来他们却来不及过江,打咧个天昏地暗,么办法寡不敌众,师长陈树湘也被人家俘虏咧,当“哈怂”(坏蛋)把他抬着去领赏的时候,他在担架上,手从肚子的伤口上塞进去,绞断咧自己的肠子,英勇牺牲!这搁现代人,你谁有这个胆?”老汉怒目圆睁,一脸悲愤的问旁边的人,我们都摇摇头,然后感慨万千地低下头。
突然想到小时候学鲁迅的文章里有段中国人围观杀中国人的场面,想到似乎大家都有共性一样。
我们不禁再细细打量这位老人:刺眼的皱纹里蕴含的善良和沧桑似乎比他的话语还让人沉重,烟袋里藏着的故事也似乎比现代大师笔下的文字更精彩丰富,他经历的年岁和往事似乎也比这古老的村子更加古老。小辛和我们都要和蒲大爷照个相,被他拒绝,大宝说,听村里大人说蒲大爷当了几十年的兵,文化大革命却被批斗,早先娶了个媳妇才过了1年就死了,脾气又怪又倔。
……
……
让我们不好意思的是在大宝家住的10来天,他妈妈见我们的衣服脏了,就会趁我们不注意帮我们洗了,而且我们的臭袜子不但洗干净了还给我们把袜子上的洞给补了,这让我们相当过意不去,给钱当然不合适,又不知道怎么谢,最后大家认为钱建东出的“让大家和大宝妈妈学习补衣服”的建议——这可能效果最好。于是在都市里生活了20年的我们,还有甚至连没见过绣花针什么样子的城城都很认真的和阿姨学习了补衣服,阿姨直夸我们到底是大学生素质高,生活朴素!——搞得我们无地自容。
其实大宝的妈妈是个苦命的人,听大宝说她妈妈早前因为在灰尘飞扬的草料场做过工,由于长期的粉尘环境使得她得了肺炎,但是去城里检查,医院的傻b大夫给误诊成了肺结核,并且做手术时居然切了半个肺,以至于后来干点活就老咳。“等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去查的时候人家医院早已把档案销毁了,唉,可怜我们农民们不懂法不懂医,一个好好的人就被这样稀里糊涂的切了半个肺!没权没知识不行啊!”大宝眼含愤怒的说着。
大宝的爸爸则待我们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导,用他的观点和经验教一些很纯朴的道理,我还记得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说的那句:“你们这些娃呀,在城里生活,社会上的事复杂的很啊,要学会做人、为人、和防人呢!”——这句话当时给我的震撼是巨大的。阿姨则在旁边笑着说“跟人家娃到说你那些旧理论揍啥(干什么)呢?”。
除了海吃大量的猕猴桃和猕猴桃干,和村里的小商小贩计较最原古却很有趣的尔虞我诈,最爽的莫过于在山间的大潭子里游泳了,这里很多天然形成的潭子,简直是再美不过的大浴缸。山里的水清澈见底,据说直接都能饮用,但是水温却冰凉刺骨,虽是大热天,下去10几分钟上来也嘴唇发紫的直发抖,我们扒光了衣服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在潭里闹,比憋气,比打水仗,似乎夏天的闷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旁边更有些小孩从几米高的一棵树上往潭子里跳。“啪啪啪”很是帅气——不晓得号称“梦之队”的中国跳水队,他们的雏形是不是就是这里的孩子。
大宝说这叫“下饺子,一个得跟住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谁敢去玩!”
只听一声“老子我!”,身后闪出一将:原来是佛爷,难得见他穿个红裤衩,一脸彪悍的杀向那棵树去了,城城和钱建东也跟着去了,过了一会大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在这边喊“小心!”但是似乎已经太迟了,只听一声“啊”的惨叫,佛爷已经捂着自己的档部上来了,“哎呦我的二弟啊!”佛爷边一瘸一拐地边叫喊着,看来佛爷已经中招了。
从水里爬出来的钱建东一脸坏笑:“告诉你了要小心‘大象’的嘛,你连点保护措施都没的直接就跳了!”城城狡猾的又从树上溜下来,“佛爷没事吧?”他也不怀好意地装着关切,大宝笑笑安慰佛爷:“没事,一会就不疼了,小时候不知道摔过多少回呢!”
我们再细看那群小孩,原来跳的时候都用草叶堵着耳朵和鼻子,俩手捂着裤裆呢。
不晓得是为了给我们送行,还是为了照顾佛爷受伤的老二,最后的一顿饭,大宝特意让他妈切了一大盘牛肉。我们对叔叔阿姨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表。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在这里我体会到了什么,但是就觉得似乎自己长大了一截……
我们的大二也跟着这次大寨沟之行结束了。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大学里我们认为心灵最纯净、生活最宁静的一段时间吧!
二十六。“老”亦伏枥
原本以为大三的到来会是像大一大二那样的悄无声息,然而大三却似乎不甘那么的平静,好像三这个数字总是显得很特别,人们常说三岁的小孩、事不过三、再三请求等等,而且连上学的时候一般都是三年换一个名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似乎三给人的感觉总是一种要质变的感觉,一种成长,一种历练,一种蜕变和轮回。
大三了,上帝似乎将所有东西重新组合了一遍一样,工整的东西更工整,乱的东西更乱,成熟的东西愈趋成熟。我们似乎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和灵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拉着在膨胀的声音,很多东西似乎在我们还认为很遥远的一瞬间汹涌的压了过来:学业、工作、考研、爱情,就像原本周围都是些印象派的图片,突然间变的清晰。现实在逼近!社会在吐息!
可能大家都会想起中学时每过三年就要认识新的人接受新的环境,而大学里度过了两年,这第三年里往往会回忆起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想想他们现在在何处,过的好不好,想想当时的三年自己混了个好高中、好大学,那么这三年又混到了什么?
也或许这样的思考让我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能大一时我们认为戴个鸭舌帽、勒个白围巾、穿个黑风衣、耳朵里再插个mp3会很拽很拉风,但是大三的时候就会认为那很傻b,很挫;大一时可能会为了买件名牌衣服或很拉风的运动鞋而苛扣自己的伙食费,大三的时候会认为那无疑等于给人家说你是坟头里面砌砖:“看额多会修(羞)俺先儿的!”;大一时会像难民一样没有修养没有素质不注意自己知识分子形象地去和另一帮傻b挤在食堂的窗口前挥着饭盒大叫:“师傅,一份红烧肉一份辣子鸡丁!”,而大三时则会悠闲地用牙签挑着牙缝边回味刚才鸡腿的味道边观赏着眼前哄抢的一群人,顺便观赏下自己的过去。记得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说:“理工大学生都这么没素质吗?打饭的时候都不排队吗?尤其是午饭!挤死人了!”
沙发说:“楼猪大一的吧?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还有很多没素质的行为,等着体验吧!”一看这就是大二的,说“大一的吧”不是在骂楼猪“傻b是吧?”岂不是忘了自己刚当完傻B。
楼猪显然知道这规矩,怒道:“操,你tmd才大一的,老子都大三了!”
后面又有别的哥们回复到:“那你起什么哄啊,都大三了你他妈还上早上最后一节课啊,早吃饭去了!”
我们开始争论最后一哥们是大三的还是大四的,直到上了大四才明白,大四的师兄根本不上学校论坛。
大三的地位其实就像某国家机关的公务员的地位,刚来一两个月的教训刚来一两天的,而来一两年的确只是提醒刚来一两个月的,因为他们已经对各种体制规则有所了解,不像刚来一两天的那么呆头呆脑,也不像刚来一两个月的那么张扬,当然他们明白头上还有大哥呢。也是后来当了大哥才明白,大哥们根本不管你来多久,他们看惯了,你比人家低一级本来就傻b嘛,还50步笑百步。钱建东把这叫先入为主的先声资源!
大三了就很少和大一大二的学弟们一起联谊踢球了,甚至自己都记不清学校的操场长什么样子了。
记得好不容易去了次球场还和一帮大一的干了架。那天,城城、小辛、我实在无聊透顶,拉着大宝带了俩篮球就去球场转悠,原本意气风发,都换上当年叱诧球场的那身装备,准备重温下带球奔跑时,风吹起头发的感觉。然而可能由于在生活上的不检点,比如经常性的去回民街、元太祖、金汉斯等对胃极具诱惑力的地方哄杀,比如被佛爷已经删了又装、装了又删的——三个硬盘的片中日本人的表演掏空了精神,总之我们四个不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我和城城坐在栏杆下抽烟,小辛和大宝也坐在篮球上直喘气。两根烟抽完,我们俩又点了第三根,他们才慢慢腾腾的站起来投篮,小辛一个跳投出去,篮球一个擦板,不怎么优美的曲线轨迹直取蹲地上正系鞋带一怂的后背,远处的小辛赶紧往这边跑,然而那一看就知道是一大一的傻b把矛头却对向了手里正拿着另外一个篮球的大宝,貌似他以为是大宝投篮砸了他的背。
于是一句标准的陕西打架开场白甩了出来:“日你妈?你碾窝哈列得是?(音译,等于说:你眼睛瞎了是不?)”这句不晓得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传了多久的经典,浓缩着多少愤怒、挑衅和蔑视——千百年间,可能,春秋战国时,英明神武的君主对在边界上谈判时指着地图胡搅蛮缠的使者说过;也可能汉唐盛世时骄奢淫逸的王侯对着不小心将酒洒在他衣襟上的侍女说过;还可能雍正年间粗暴的年羹尧对手下荒唐的军士说过。作为土生土长血液里流淌着浓郁的陕西历史和风土人情,且对家乡充满热爱的一位陕西人,我不得不承认其实陕西的骂人话——可能是黄土高原上的文化中最精彩的一笔,演绎起来脱口而出,抑扬顿挫,能将自己心中的如潮情感喷吐的淋漓尽致,但是对于流传下来这种骂人语言的构建方式我却百思不得其解——便是为何几乎所有的骂人的话都是将被骂者的父母或者更老的祖宗八代和“性”扯上关系呢?
ok现在我来解释下在现在社会主义新中国的陕西,“日你妈?你碾窝哈列得是?”——这句话一出所蕴涵着的三层意思:一,是你他妈的不长眼不小心,先侵犯到我了,老子占着理呢;二,你算老几啊在我的地盘还“张的么领了”;三,再敢“屁干”一句收拾你个碎锤子!
“碎锤子你再倔一句?你哈着呢哈?得是额撇的?(臭小子你再骂一句?你才瞎着呢是不?是我扔的球吗?)”大宝显然不甩眼前那个五尺差半寸的小子。用标准的陕西话回敬了一句。正当那小子要扑将过来的时候,小辛赶紧先拦住那兄弟,我想他到不是因为怕那小子把大宝怎么了,而是因为他明白大宝兄弟下手可不管轻重,狠着呢,这一拦是为了那小子好,可小子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硬要往上扑,大宝直接把篮球扔了也准备作起跑动作,但是也被似乎是他们一方的三四个人劝住,我原本想那三四个人中一定有眼光独到的、懂得行市进退的拦住了大宝,然而我还是错了……
两方人都没动手,小辛给人道歉着说是他不小心投的篮,球场上嘛,大家玩呢,还没个磕磕绊绊的。
大宝也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们以为就这样平息了。
但是就在我和城城点起第四根烟的时候,三只脚不知天高地厚大学黑地踩到了正跳起来投篮的小辛的后背,我想让他们做出如此等于自杀一样的傻事的动机可能是他们以为看着海拔不怎么显眼的小辛一定没有他们后来见识到的爆发力,也可能是看到大宝一直站那没动的憨样还以为他怂,更致命的是他们可能忽视了正在抽烟的两员虎将,三个人就敢上。
不得不替我们陕西乡党再说他们两句,第一,咱们什么时候是不看好形势就莽夫一样的往上扑啊,当年西岐的武王准备了多久,拉了多少将才谋士,聚集了天时地利人和多大的优势才敢起兵伐纣,你们就这三人就上来了!第二,除了当年汉高祖逼不得已暗度陈仓咱们还啥时候打架时搞背后偷袭啊,多丧眼,多丢人啊!
他们第二脚还没有踩下,大宝手中的篮球已像小李飞刀一样的砸在一个怂的耳朵上,那b在地上惨叫的声音突然让我想起了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武林高手,武功高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而且能将很笨重很硕大的物体玩的和绣花针一样的轻柔优雅,我想大宝以篮球当飞镖的本事也应该算高手吧。
当剩下的这俩的脚又将要触及小辛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们的下颌骨分别受到了两只脚的强烈袭击而人仰马翻,我想大家不用定睛去看都已经猜到这两员虎将是谁了吧。小辛从地上爬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绅士风度地骑在一个b身上,抡起拳头就向那怂的头上狂砸,从物理专业的角度看,拳头的运动弧线和位移所用时间——所显示出来的加速度一定很大,我在想那拳头要是砸在我脸上一定很疼,关键是不但有着山丘之王一样的力量度,还有恶魔猎手一样的敏捷度,力量加频率的完美组合,而我和城城则是干另外一个,大宝拉起那个捂着耳朵叫的那b也一顿爆揍,我们的耳边还传来大宝搞笑的话语:“他妈的装什么啊装,就篮球砸那一下,有那么疼吗?”
这时我和城城的背部又被两个棍状物袭击,回头一看又是俩伏兵搞背后袭击,我们俩各自放弃了正在招呼的兄弟,又冲向拿棍子的那俩,一起上来的还有大宝,他们显然震慑于我们的淫威,拿着棍子节节败退,退到了当年的那片苹果林边,然而他们似乎犯了一个更傻的错误,因为他们放弃了原本有利环境下星罗棋布的碎砖头,而现在那些砖就在我们脚下,我们仨正猫着腰摸板砖,一块已经从身后呼啸着飞出去,其中拿棍子的一哥们已经应声倒地。原来是小辛,他像加了萨满祭祀的嗜血一样疯狂地用已经很流利的陕西话叫骂着:“日你妈个p,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就你几个碎锤子?”说着又一板砖飞了出去,一起出去的还有我们仨的砖头,那边剩下的一个也应声倒地,我们对那两人没有招呼就使用武器的手段很是鄙视,所以干那俩人的时候手下的重些,一番猛砸之后,那俩b已经没啥反映了,小辛似乎已经杀红了眼,又回头提着板砖,叫骂着找干刚才挑起事端的那兄弟。我们赶紧把他拉住,毕竟大三的我们,已经明白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待小心稍稍冷静点之后,我们几个在操场上众人惊诧和崇拜的眼神中,匆匆地回到了宿舍。
我想那几个倒霉鬼可能在流点血的时候才会意识到怎么遇到了这么牛b善战的学长和前辈,才能想起我们陕西人悠久的古训:“人狂么好处,狗狂一滩屎!”,最主要的是,作为师兄的我们,有必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尊敬,什么叫大学生的素质——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和谐!一定要注意素质!而且我想,那些围观者也一定能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在这种彪悍的校风下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了吧!
再之后除了最后的毕业演出,我们便再也没去过曾经带给我们无数激|情的操场了,可能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明白并不是我们怕了那帮大一的,而是大三的心已经不属于那个牛争鸡斗的年纪了,再也没有了运动场上的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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