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木说话。
话音刚落;不知哪来的一群孩子兴冲冲地挥舞着捕蝴蝶的网兜嬉笑着从二人身边跑过,有些恼人。
都木树里蹙眉瞟了那群孩子一眼,又不耐烦的将视线放回真弓身上;似笑非常的望着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顿了顿;上前一步,“只是有些好奇;原来天海桑小时候就和精市君的爸爸认识啊。”
问完;金发少女笑颜更甚,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反应。
其实她看见那张照片,最初只是有些惊讶与困惑,但当她看见真弓极为不好的脸色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一件让她忍不出想笑的事。
而与她面对面的真弓则有些不悦的蹙起眉,都木树里的笑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刚刚的问话更让她觉得不善。抿了抿唇,不耐的说:“请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嗯,确实没有。”都木树里摇摇头,蓦地敛去了笑容,“不过是作为朋友想替精市君问一下罢了。”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完全搞不懂她想干什么。真弓说完,转身就走,她想快点回家,找真田里奈问清楚这件事。
许是没想到她会要走。都木树里原地愣了半天才踩着高跟凉鞋有些艰难的踩在土坡上,疾步追了上去:“你等一下!”说着手搭上了真弓的肩膀,“等我把话说完。”
“我不想……”
“哇,姐姐们快让开!”
一个穿着格子t恤的男孩忽然从坡道上方冲了下来,男孩手里举着网兜,有些惊慌:“我……我刹不住……啊!”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就朝前一栽。而这一栽还偏偏就栽到了都木树里身上,又由于太过突然,她没时间反应,只有双手出于本能的死死抓住了真弓的肩膀,惊叫一声,于是……
于是在这本来安静的过分的山脚下,骤然爆发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把对面一家野味店正在门口扫地的老板娘吓的浑身都一震,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山脚下,两名少女以及一名男孩相当整齐的码在马路上,一个个都紧闭着双眼,蜷缩着颤动着……
***
“还疼吗?”窗外映射进来的阳光并不毒辣,暖洋洋的洒在面前少年的身上,显得格外明媚。
真弓低头看了看腿上被缠上的一圈绷带,摇了摇头:“不疼了。”说完,就看着少年动作熟练的收拾着绷带以及药棉,没再言语。
幸村精市将染了血的药棉统统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后,又望向真弓,见她面无表情的。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树里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他接到铜谷千加电话,听她说“真弓和冰帝的金发女生受伤了”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对劲了。当他和冰帝的忍足赶下山,看见坐在野味店里沉着脸的两位时就基本确定她们两个发生什么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如果她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那么很大的几率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毕竟树里曾经……
听见对方的问话,真弓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当然她之所以否定并不是因为她品质高尚心胸宽广,而是因为事实上她和都木树里也没怎么着,根本不值一提。她现在更为在意的是那张诡异的照片。
听见回答,幸村精市沉吟了片刻,才道:“那你在这休息吧。”说着站起身来,“我要去练习了。”
“嗯。”真弓应着靠在了床上,想了想,又道,“加油。”要不要现在就打个电话回家问问?
已经快到门口的幸村精市止住脚步,回过头,微微一笑:“嗯。”
……
幸村精市走出房间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已经去山上训练了,估计也只余冰帝的芥川慈郎还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瞌睡了。
微微扫了睡得正酣的芥川慈郎一眼,幸村精市又移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那个,精市君……”
不知何时,前方的楼梯上出现了一名少女,一头的金发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莹白的肌肤也仿佛是透明色一般,看起来细腻美好,有些不真切。
“有什么事吗?”幸村精市停住脚步,微微抬眸,望着楼梯上的少女,少女的腿上缠了厚厚一圈绷带,正扶着精美的楼梯扶手艰难的往下走来:“让天海桑受伤,很抱歉。”
望着她艰难下楼的样子,幸村精市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梯,走到她的旁边,伸手扶住她:“慢一点。”低头看着脚下的阶梯,礼节性的说,“这不关你的事,也是真弓自己不小心。”早在他刚刚下山的时候,树里就道过歉了,说是自己牵连真弓也摔倒。
听到这话,都木树里面色有一瞬的僵滞,但即刻又笑了,停住了脚步。轻轻甩来了幸村精市的手,吸了吸鼻子:“我自己走。”说着,连扶手也不扶,疾步往楼下走去。
幸村精市见状,也并不震惊,只上前几步跟上,正伸手要扶,却在快触及对方胳膊的时候止住了动作。
即使他和都木树里最近三年很少有联系,但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脾性还是不会忘记的。
从幼儿园时代开始,都木树里由于在长相、头脑以及家世等方面都很出众,一直以来都是被追捧的对象,再加上她是家中独生女。所以小时候的她无论在哪,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自觉高人一等。
在她小学三年级以前,在同龄孩子里,估计也只对幸村精市轻声细语了。到了三年级之后,心智渐渐成熟,她才收敛了自己的高傲与目中无人,在表面上总是对任何人笑颜以对。
但和她一起长大的幸村精市却很清楚,那一些真的也只是限于表面上。实际上都木树里并不是表面上那样温婉明媚,她其实很孩子气,也很任性。在儿时的记忆里,她无数次对幸村精市耍过倔脾气,而被母亲叮嘱过“你是小哥哥,要让着树里哦”的幸村精市,每次都会在她耍脾气沉默一会后,选择妥协。
或许正因为从小就这样,才会导致她……
“不想扶就不要扶。”都木树里低头看着对方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继续往下走去,“让你女朋友生气就不好了。”
“树里,我们都长大了。”
这一回,幸村精市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清晰的说到。
都木树里猛地刹住脚步,有些僵硬的扭过头,望向后方的少年—曾经陪伴她从出生到初中二年级的人,曾经形影不离的人,曾经……拒绝过她的人。
望着少女不好的脸色,幸村精市缓步走向她,用温和的声音道:“很多事都不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了。”顿了顿,“所以,不要任性了。”说着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臂膀。
静静望了望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一会儿,都木树里忽然冷笑一声:“长大?对,我们都长大了。所以和你认识17年的我,终将成为……陌生人。”看着你对别人关怀备至温柔以待,而且……还是那样不堪幼稚的人。
天海真弓,在婚礼上故意让自己难堪,事后又写出那种无聊可笑,却又真的让她感到绝望的信。
从小到大,她都木树里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从全球限量芭比娃娃到全班第一,从周游世界到保送东京艺术大学……真的任何方面只要她想要的,都得到了。
除了,幸村精市。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在码_(:3」∠)_
第75章 无法违背的心意
“够了,树里。”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你清楚的;我们不可能成为陌生人。”
“不,我们是陌生人。”都木树里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从你三年前拒绝我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对不起;我不应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的。”说着再一次负气般的抽出了胳膊。
这一动作和话语,让幸村精市微微蹙眉,看了看她;终究还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抱歉。”
本来以为,她不会再愿意提起这件事;没想到还是自己提出来了。对于树里来说;这件事应该是……耻辱吧。
直至现在他还记得那一天沐浴着夕阳,在少女的房间里,她控制不住的大哭着,质问着:“是因为林园绘莉子吗?还是涉谷瞳那个小贱人?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们?”
这是幸村精市记忆里,她情绪最失控的一次,也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粗口。
那一天,他只能沉默看着她哭,听着她胡言乱语口不择言,直至她最后精疲力竭,朝他无力干涩的说了句:“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嗯。”
那是都木树里搬家前一天,第二天她就搬去了东京。之后两个人断断续续也只通过邮件和电话在圣诞节过年的时候互相祝福过几次,其他时候再也没有联络过。
直到爸爸结婚那一天,他才又一次见到她。
“不用道歉……”都木树里靠在了楼梯的扶手上,嗤笑道,“应该是我道歉。”顿了顿,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将双眸对上了幸村精市的鸢紫色的深邃眼眸,“作为赔罪,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
***
幸村精市一走出房间,真弓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真田里奈,然而无比悲催的是,在她未拨通电话前,手机屏幕就一黑,没电了。
于是她不得不下床,有些艰难的往门外走去,她的包似乎在千加妹子那,而千加妹子似乎在楼上的某间房间睡午觉—因为真弓受伤回去不方便,所以冰帝的忍足提议让真弓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刚好迹部家会送人过来大清扫别墅,真弓可以和送人的车一起回去。
而千加妹子不放心真弓,也就跟着一块留了下来,反正这里够大嘛。
当真弓一瘸一拐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的时候。就赫然看见不远处的楼梯上,站着两个人—幸村精市和都木树里。
明媚的阳光下,俊美的少年扶着曼妙的少女,看起来似是一副油画般美好。
当然,你放心,她没有很经典的大哭着转身就跑,然后抱着一棵树或者一根电线杆失声痛哭;也没有身心俱裂的冲上去扇他们一人一巴掌,然后捂着耳朵大叫“我不听,我就是不听”。
她只是下意识的止住脚步,缩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侧耳倾听着二人的对话。
“从你三年前拒绝我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对不起,我不应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只这一句话,就已经让真弓瞬间张大了嘴巴,如果现在她心情良好的话,很可能会掏出手机录音。之后可以假装忧郁的放给幸村精市听啊,然后双眼含着泪语气强硬的质问他:“你给我说清楚,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应该……挺有意思的。
真弓缩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带着少许的紧张担心和极大的八卦心态,聆听着自己男朋友和他青梅竹马颇有jq的对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
直到听见这句话,真弓才感觉到不妙,蹙起眉,握紧了拳头,有些紧张的继续往下听去。
“伯父—精市君的爸爸在很多年前就很喜欢天海桑的样子。”少女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些古怪。
“你……在说什么?”
“好,直接说吧。在山脚下那间照相馆,贴了一张你爸爸和幼年时代天海真弓的照片。”都木树里慢悠悠的说,“你说,为什么啊?”
听到这里,真弓只觉得浑身无力,有些想冲出去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他知道了……
吸了吸鼻子,真弓望向幸村精市那边,少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在哪?”
“就在那家照相馆门口,最右侧……”
后面的话,真弓没有再听下去了,她慢悠悠走去了千加的房间,从熟睡的她旁边拿起自己的包,回房间充了电。
过了很久,才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真田里奈的电话。短暂的彩铃后,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真弓啊,和千加酱玩的开心嘛?”
“嗯,还好。”真弓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绷带,还是决定先敷衍过去。正事要紧,“妈妈,关于上次您送我去车站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是没想到她会特意打电话问这个,那一头沉默了良久。才道:“慎之介对你这么好……你也应该明白。”顿了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这里,真弓觉得背脊开始发凉,深深的做了个深呼吸,又道:“可是上次您不是说并不清楚吗?说我长得只像您。”怎么又会确定了?
“……那个时候,只是担心你一时受不了。”真田里奈说话似有艰难,不知是情绪问题还是什么,“总而言之,你清楚就好。以后你不要再提了。爸爸要醒来了,妈妈先挂了。”
说完,那头就极为迅捷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真弓已经忘记了该放下手来,木然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为什么这种天雷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不对,话说现实生活中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吗?
那以后,她和幸村精市该怎么办?
分手?上演《秋o之空》?
还是坐等幸村精市不是慎之介儿子的系列性狗血消息?
想到这,真弓不禁苦笑,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会开玩笑。
然后抱住了脑袋,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啊?
***
真弓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下午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听着外头的响动,大家似乎都已经回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鸢紫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门口,看了真弓好几秒,才轻声道:“该换药了。”
“……嗯。”真弓愣了一下后,才轻轻点头,“麻烦了。”
幸村精市微怔一下,才走进房里,轻轻关上门。拿起门口茶几上的医疗药箱朝床边走来,许是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他微扬起嘴角:“下午睡了吗?”
真弓想了想,轻轻点头:“嗯,睡了一会儿。”顿了顿,“你呢,下午练习如何?”
幸村精市在床边坐下,打开医疗药箱:“没什么特别的。”拿出药水瓶,“腿伸过来。”
真弓掀开空调被,小心翼翼的伸过腿去。
少年动作轻缓的替她解开绷带,修长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少女的大腿处,原本流畅的动作忽然止住,停滞了一两秒才继续解绷带。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两个人都沉默着。真弓默默望着对方动作温和的给自己上药换绷带,直到胳膊上的伤口也被重新上好药,包扎好。
“好了。”少年一边收拾着换下来的绷带,一边淡淡道,“我先出去,该吃晚饭了。”言罢,就要起身。
“等……等一下。”真弓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仰着脸看着他,“别这样……”
垂眸望着床上的少女,幸村精市似有不解:“别怎样?”
“别就这样疏远我。”咬咬牙,真弓决定豁出去了,她松开手,慢慢下床,凝望着面前的少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们不应该被左右。”
是啊,就算得到了真田里奈确切的回答。她依然抱着一线希望,不想放弃。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这名叫做幸村精市的少年。
金色的落日余晖下,少年的整张脸轮廓完美,眉眼如画。他静静看了少女一会儿,忽而无奈的笑了:“你听到了吗?”所以……她也知道了。
“……嗯。”真弓微微点头,“那张照片,我也看到了。”
她这话说完,房间里又进入了沉默。
“回去我会问爸爸的。”幸村精市说着伸出手替少女抚平脑袋上的乱发,似是安慰,“没事的。”
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慎之介肯定也会说自己是他女儿啊。真弓有些无助的想。
而且,或许我们真的……
想到这,真弓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捂住胸口,轻声问道:“如果,如果他说我是他的女儿。我们该……怎么办?”
问完,又觉得这问题十分可笑。除了分手还能怎么办?
果然,幸村精市听完后,淡淡笑了:“别乱想。”说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不过我想,我还是会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之所以看见照片就会那样联系是因为慎之介对真弓真的很好,又娶了真田里奈,忍不住会让人想到那的= =b
看在我凌晨三点码字的份上,求个作收(捂脸)
第76章 两更字数的一更
真弓第二天就带着阴郁的心情和千加妹子一起搭乘迹部家顺风车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正午;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慎之介中午会回家吃饭。总而言之,她到家的时候,家里刚刚开饭。
本来帮忙端着一大盘炸鸡块的慎之介在看见真弓后,嘴巴张的老大,手一抖,两块鸡块蹦跶到了地上:“啊;真弓,你……你怎么受伤了?”说完,把端着鸡块跑到了她跟前,“疼吗?”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望着慎之介脸上的担忧;真弓心凉了大半,“没事的。”
这个时候,真田里奈也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了:“在那边吃了什么野味?怎……呀,你这是怎么了?”
在父母的嘘寒问暖下,真弓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情绪低落的回了房。在她回房后没多久,陆斗就蹿了进来,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可以暂时借我一点钱吗?”
“……要多少?”
“……”陆斗见鬼般的眼神望了真弓半天,才颤巍巍的张开嘴,“你……你发烧了?”怎么可能这么干脆?
“……”坐在电脑椅上的少女神情木讷的盯着跟前的男孩,沉重而迟缓的摇了摇头。
陆斗见状,眨了眨墨绿色的大眼睛,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和幸村精市……吵架了?”从她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对劲了。结合她现在情况来看,只有可能是和幸村精市吵架了。
而且据他从专业角度推断,吵架原因很有可能是幸村精市爱网球胜过女朋友。对,就是这样。
听到“幸村精市”几个字,少女木讷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是吵架,就好了。”
***
合宿为期三天,幸村精市是两天后回来的。
那个时候真弓和陆斗已经悄悄把慎之介他们房间翻了个遍,然后无比惊悚的发现了好几张慎之介和真田里奈年轻时的合照,甚至还有一张真田里奈抱着真弓和慎之介在一起的照片……
所以幸村精市回来之后,看见的真弓无疑是挫败的。
好在当时偌大的客厅里没有旁人,因为刚刚过了晌午,真田里奈和慎之介都在房里睡觉。
“怎么了?”把网球包倚在沙发边,少年坐到了神情恍惚的少女旁边。
真弓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抱住了身侧的少年,动作之猛以至于幸村精市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嗯。”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安静点,让我抱会不行吗?”这样说着,真弓却忽然松开了手,双手轻轻扳过少年的脑袋,一下子吻了上去……
由于太过突然,幸村精市一下子被她扑倒在了松软的沙发上,这让素来占强势兼主动地位的他微微蹙眉,不过比起这些他更为在意的是真弓的反常。
稍稍用力,推开了身上的少女,认真的望着少女,抿了抿刚刚沾染上唇蜜的唇:“你到底怎么了?”顿了顿,“因为……那件事?”
其实对于那件事,幸村精市并不是很在意。
比起怀疑真弓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他更倾向于的是,爸爸当年和继母只是单纯的在出轨。
不过即便是后者,他也是不愿意去相信的。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曾经的父母是恩爱的,童年时代的自己所处的家庭是和睦的美好的……
真弓依旧趴在幸村精市看起来瘦弱却很结实的身体上,她有些抱歉的望着对方:“不好意思,我情不自禁。”稍稍一顿,咬了咬下唇,“我们去……”
“真弓!”一个颇为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截断了真弓的话,紧接着响起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你在做什么?”
真弓和幸村精市皆是一愣。在看到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女子后,真弓迅速从少年身上爬了起来:“我在……和他,闹着玩。”
全场陷入了短暂了沉默。
“妈妈。”幸村精市从沙发上站起,无比镇定的望着面色极为难看的真田里奈,“您别误会,我们刚刚确实在……闹着玩。”
即便再蹩脚的借口,只要神情郑重语气肯定的去说。那么它的真实度会提升绝对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显然的,这对现在的真田里奈不可能有用,她死死盯着自己的继子,然而对方则一直维持着微笑,好似在表明刚刚他的话千真万确。
“够了……”真田里奈最终放弃了眼神攻势,无奈的一手扶额,“你们别装了。”顿了顿,略带不安的朝楼上看了一眼,确定慎之介还在睡之后,才又道,“你们,不可以在一起的。”
“或许接下来的话会让你们不适或者无法接受。”真田里奈未待两个孩子开口,继续道,“但这是事实。你们是姐弟,同父异母的姐弟。”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只听见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
片刻之后,幸村精市看向自己的继母,沉声道:“如果是这样,我想去找爸爸确认。”
或许是少年的反应过于平静,真田里奈愣了半天,才慌张的摇了摇头:“不可以,你……你爸爸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顿了顿,又看着两位,柔声道,“拜托你们就……就顾及他身为父亲最后的颜面,不要向他提起这件事好不好?”
真弓闻言,有些不舒服起来,同时察觉到几分异样。如果她真是慎之介的女儿,他难道就为了所谓的颜面,不打算认她?舔了舔唇,看向真田里奈:“妈妈,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说着又看向幸村精市,“精市也一样。”
是啊,就算现在各种迹象都在怀疑着她的身世。但这都无法百分百证明她就是慎之介的女儿。
“所以,我要去验dn。”
对,dn。这就是她刚刚被真田里奈打断的话。
“……”听到这话,真田里奈面色微变,两只纤细的手拧在一块,“好,如果你想的话。”顿了顿,看向面前的两位青少年,“不过我要陪你们一起去。”
***
于是,在那个炎热难耐的下午。真弓和幸村精市在真田里奈的陪同下,去了医院,抽取了血样。
“这件事请你们一定要向爸爸保密。”回来之后,真田里奈无比认真的向两位说。顿了顿,又道,“另外,等结果出来后。你们……就要认清现实了。”
那个时候,真弓揉着自己刚刚被扎了针的手指,看向了幸村精市:“等到结果出来再说。”说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
幸村精市微怔,看了看被真弓握住的手,也回握住了她的手。
站在他们面前的真田里奈将这一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得蹙眉。这两个孩子还真是……
***
接下来就是长达六天时间的等待。
而这六天,幸村精市几乎每一天都有比赛—全国大赛正式开始了。比起初中,高中的赛事要早一些,在七月。
顶着炎炎烈日,立海大高等部的每一场赛事真弓都会去看。每一次她都坐在贵宾席,网球部一众就站在她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所以经常性的,她都会直接翻到前面,跟他们站在一块,看着赛场大声呐喊助威。什么“仁王,变丸井!芥川慈郎看见他就舍不得打了!”,什么“切原!你快给我变恶魔!”,再什么“精市出绝招,灭他五感!”
于是她又一次上了立海大论坛的头条,“前任校花和学园王子婚后恩爱有加”的信息也差不多席卷了论坛……
因为全国大赛的关系,真弓这几天一直都刻意的没有主动和幸村精市提起这件事。每天都在为他比赛打气,或者说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琉璃在一定要看青学的比赛呢”,再比如“你不觉得仁王的cos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吗?”等等……
或许是有所察觉,幸村精市也很配合的没有去提那件事,加上他每天都忙于比赛和鼓舞士气,也无暇再去关注其他事。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迎来了全国大赛决赛值日。相当凑巧的是,今年最后对阵的依然是青学vs立海大—连续三年不变的组合。
就在比赛前一天,幸村精市已经提前去了东京为比赛做准备,真弓沐浴着午后的阳光在房里收拾衣柜,房里本来很安静。
真田里奈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门口,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神色淡然的看着自家女儿:“结果……出来了。”
“……”真弓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僵在那里。过了半天,才开口,“不是明天才出来吗?”怎么提前了
真田里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书桌边,将纸袋放在了上面:“你们自己看吧。”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午后明朗过分的阳光下,牛皮纸袋安静的躺在书桌上。少女吞了口吐沫,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一步一步朝书桌走去……
***
第二天,东京,全国大赛赛场。
“真弓姐姐,我不想吃这个了。”人声鼎沸的赛场上,紫色头发的女孩有些怯怯的看着真弓,“不该让你买的,对不起。”
“嗯?哦,给我,”真弓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琉璃子手里那盒吃了一半的炒面,“我吃好了。”
琉璃子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可思议,搓了搓肉呼呼的小手:“真弓姐姐你真好。”顿了顿,“如果是哥哥或者爸爸的话,肯定会骂我的。”
“他们是为你好。”真弓吃着纸盒里的炒面,忽然发觉嘴有些干,于是看向琉璃子,“你渴不渴?”
“唔,有一点。”琉璃子想了想,才点点头,“不过也不是一定要喝水。”今天的真弓姐姐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呢,还是不要总是麻烦她了。
真弓听了,合上那盒炒面。站起身来:“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哦,我去买水。”顿了顿,“我也渴了。”
“嗯,姐姐慢一点。”琉璃子乖巧的点点头,“我就坐这里,不会乱跑的。”
“嗯。”
真弓先是找到垃圾桶,扔了那盒炒面,然后又几经辗转,穿过赛场的入场口,找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
“真弓。”
就在她投币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她的动作一滞,然后缓慢的转过身,只见身着运动服的俊美少年正立在自己身后:“这么早就到了?”距离开赛还有半个多小时。
“嗯……嗯,和琉璃子中午的时候就到东京了。”真弓点了点头,朝少年微微一笑,“你怎么在这?”
“休息室就在你后面。”少年望着少女的身后淡淡道,“琉璃子呢?”
“在座位上等我呢。”真弓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少年静静注视了少女一会儿,上前一步:“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可能是有些晕车。”真弓说着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
“……你晕车?”少年好看的眉微微蹙起,鸢紫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少女,颇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出租车嘛,看着计价表就晕。”他,马上要比赛。
“……”
真弓不待对方开口,就指着门外:“琉璃子还等着,我先走了。”说着,胡乱按了贩卖机,又从取货口拿出两瓶冰饮。
“嗯。”过了好一会儿,幸村精市才轻声应道。顿了顿,又定定看着真弓,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也去休息室了。”好几秒后,才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说完就朝休息室走去。
抓着两瓶饮料的真弓怔怔望着少年缓步远离自己的背影,一动未动。轻抿双唇,忽然朝那个背影跑了几步:“精市……”
听见声音,鸢紫色头发的少年停下脚步,回过头:“什么事?”
“比赛,加油。”真弓看着他郑重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一定不可以松懈。”
你为比赛付出了那样多的努力,不可以因为任何事受到影响。
“……嗯,我会的。”少年朝少女微微一笑,“谢谢。”
只是,你反常的原因,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
“手冢哥哥手冢哥哥!”
伴随着两方队员的入场,琉璃子也亢奋了起来,也不顾人家能不能听得到,也不顾这里是立海大的地盘,更不顾自己哥哥的身份。
站在座位前拼命的挥舞着双手:“终于能够看见你啦。”
“……”对此,真弓只能无言的坐在那里,随她激动亢奋。不顾她也确实没什么精力就管琉璃子。对,相信你也早就猜到了。因为……
【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99%】
这一句把纸黑字的话,已经在真弓脑海里环绕了快一天一夜了。
从昨天看完诊断结果的欲哭无泪,到现在的这种木然状态。她一直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既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什么也不想做,甚至不想说话。
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坐着……
所以,整个下午的比赛,真弓都没有看进去,一直毫无反应的坐在那里。这让前面那一排网球部的有些不适应,切原赤也数次回头偷瞄真弓。
“幸村部长和天海学姐吵架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切原赤也又安心的看比赛去了。
“哎?手冢哥哥他们输了……”
直到听见琉璃子无比失落的声音。真弓才回过神来,赢……赢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的朝赛场上看去,只见披着外套的少年正以君王般的姿态缓步朝这边走来,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那个,天海学姐……”一片欢呼声里,切原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真弓跟前,“和我们一起去吃自助餐庆祝吧。”他觉得自己身为部员兼学弟,有义务帮助部长。
“自助餐?好啊。”
未待真弓开口,琉璃子已经相当爽快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有些忧虑的扬起脑袋:“可以也请手冢哥哥吗?”
“……”
“嗡嗡嗡”,就在这个时候,真弓感觉到自己短裤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了剧烈的震动,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有谁找她?想到这,快速掏出手机,接听:“喂?”
“喂,请问是幸村里奈太太吗?”
幸村里奈?
怎么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真弓不由得的蹙眉:“请问您是……”
“哦,您好。我是神奈川综合医院的海原,您上周在我院检测的dn结果已经出来了,有空的话,您可以随时来取。”
“……我没有去取吗?”
作者有话要说:orz狗血事件终于快真相大白了
另外,呃→_→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明天停更~~~~(>;_<;)~~~~ 请不要抛弃我
今天虽然是一更,其实字数是双更哦~(≧▽≦)/么么哒
最后谢谢小烟和15274298的地雷,=3=收下我的吻吧~
第77章 兄控病发的妹妹
电话那头叫海原的护士听完真弓的问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您……您并没有来取。”顿了一下;“检验结果现在还在我的手里。”
球场里欢呼声震耳欲聋,从手机里传出的女声显得那样微弱;却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真弓的耳中。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那昨天妈妈给我看的检验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是她伪造的?
为什么?
为什么……在结果出来就就急于去伪造一份?
不是一直笃定我就是慎之介的女儿吗?
咬了咬下唇,朝手机那头缓缓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检测结果吗?”
“哎?”电话那头传来护士小姐诧异的声音;“可……可是医院有规定;我们不可以看检验结果的。”
“……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没……没。”
“那你看一下又没人知道。”真弓一手遮住话筒;企图挡住周遭的呐喊喝彩声;“拜托了;我想早点知道。”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唔;好吧。”
……
在满是欢呼的球场正中央,两方球员已经整齐的排好队。幸村精市接过优胜锦旗,和立在自己身边的手冢国光礼貌的笑笑:“希望明年还可以在这里
( [网王]幸村,愿君随哟 http://www.xshubao22.com/8/86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