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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忘?”
楚留香道:“红领巾!”
朱见深笑了。他柔声道:“我听说过此人。只是没想到楚贤侄会留着他的东西。这红领巾扬名,还是因为折辱了楚贤侄。”
楚留香道:“楚某虽败于他,却佩服他的轻功和侠义,若有机会定要与他结识。”
他想要结识的人,正在戏弄他呢。朱见深见对方如此赞誉,讪讪然放开了楚留香道:“楚贤侄一表人才,他既然送你如此贵重之物,想必也有结交的心思。”
他边说边看向妙僧,故意将无花忽略在一边,给了对方离开的机会,想不到对方竟没有珍惜,像根木桩子钉在原地,目光烁烁凝视他们。
发现朱见深投射过来的视线,无花的脸一红,终于像是解开了定身咒,后退一步,转身从船上跳进了湖水中。
“无花,你……”楚留香惊道。双手一得空,他就解开自身束缚,将那一对金链子连接的墨玉放入怀中,也跟着要跳下湖。
“慢着,让他走!”朱见深阻拦道,“无花识水性,让他去吧!他只是想要离开我。”
楚留香见他叹气,开口道:“你们何必搞成这样?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朱见深摇摇头道:“楚贤侄不知,我并不是他亲生父亲。他母亲只是看中我的相貌,才……唉。他不认我,总要顾及他母亲年事已高。实不相瞒,这些日子他与贱内一直有接触,他是少林高徒,多有不便,我只是劝他早日还俗。”
楚留香:“……”
朱见深道:“他也老大不小了,贱内还盼着他早日成婚,三年抱两,体验儿孙绕膝之福呢。”
“……”楚留香这下明白,无花为什么要逃了。如果是他也逃了。
朱见深道:“我对他并没有恶意,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管教他罢了。楚贤侄若是见到他,不妨替我多劝劝他。既然心已在红尘中,何苦还留在佛门清静之地?我这是为他好,他师父天峰大师,想必也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楚留香了然。这下明白,为什么少林册立未来掌门,竟选了个什么都比不上无花的无相了。
朱见深叹息道:“无花抚琴一曲,我本想要与他交流琴音,但还未曾表露,他便离开了,罢了,这一曲我已练习多时,还请楚香帅笑纳。”
他说罢,盘膝端坐于孤舟上。那投入湖中的古琴,已水波漂流不知去向。朱见深却并不需要乐器,以气凭空凝固成七弦琴,在虚无中轻轻一波动,已有悠远琴声传出。
这等武功,楚留香从未见过,已登峰造极。对方操控内力,却轻松惬意,修长指尖轻轻拨动,七弦琴发出锵锵之音,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一曲罢休,竟似黄粱一梦,只留下余音绕梁。
楚留香以前只知道无花弹得琴最好,又觉得此曲才是人间绝响。他问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朱见深道:“此曲名叫《笑傲江湖》,你听我弹得好,其实琴箫合奏才能发挥此曲真正的魅力。”他说着一双深邃眸子,落在楚留香身上,勾起嘴角轻笑起来。
“不知道楚贤侄,可会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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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改日再战
明明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这等风雅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丝戏谑以及漫不经心。
此人抚琴时的气质;与无花截然不同,肆意洒脱。若以书法来形容;无花是一手小楷;焚香研磨;细细撰写,雅致到了极点。他则是醉后的狂草;放/荡不羁;却更让人觉得这才是名士的真性情。
楚留香对上无花;总将对方比作是高山上的白莲;明明就在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却依旧感觉遥不可攀,连与对方说话;都不由放柔语声。同样的容貌;他觉得此人更加亲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似乎早已在梦中神交过多次。
楚留香道:“我虽很想听一曲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却不曾学过吹箫。”
他鼻子不灵光,换气方法与别人不同,每个毛细孔都能呼吸,这种隐私不便同人讲,不过如果掌握方法,他吹奏乐器却比一般人气息还要悠长,因为他根本不用换气。
朱见深道:“你该学的。楚留香这样的风/流雅士,怎能不会吹箫?”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你这么一说,好似不会吹箫的楚留香,便不是风/流雅士了。为了配得上这名号,我似乎也得去学一学。”
朱见深淡淡一笑道:“月下吹箫,是一件雅事,可惜今日我弹琴,无人来和。楚贤侄不妨多练练,本座很期待与你共奏一曲。”
他说罢收回“内力”,空气中的七弦琴消散无踪。这把琴存在的时间虽短暂,却是楚留香见过最绝的乐器。
朱见深抚琴时,琴音传得极远,不但船上的人欣赏到了,连已游到岸边的妙僧无花,也听得清清楚楚。无花用内力蒸干衣物,月下僧袍一角随风扬起,同样是锵锵之音,繁复变幻,他抚琴弹出的是怨怼之意,对方却抑扬顿挫,大气磅礴,悦耳动心,聆听令人心胸豁然开朗,让无花的心思更加复杂了。
无花是爱琴之人,很想上前问对方一句,此曲叫什么名字,但一想到是那人,他便踌躇不前,最终脚尖点地,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孤舟之上,朱见深收势,将乐谱塞入楚留香怀中,指尖轻轻弹了弹墨玉金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微笑道:“楚贤侄,这《笑傲江湖》曲谱,我当作见面礼赠予你。”
楚留香道:“楚某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他成名十多年,向来盗取他人珍贵之物,得来的钱财仗义施予多人,却很少收到别人送他的东西,所以每一样都很珍惜。
朱见深立在晚风中,目光直视前方,一派高人扮相。
楚留香虽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却知道这是无花离开的方向。他开口道:“此处离湖岸虽远,前辈的琴音却铿锵有力,无花想必能听到。”
朱见深淡淡道:“听琴音知雅意,就是不知道我这番心思,他有没有收到?”
一个弹琴绝妙的人,遇见了比他琴艺还高超的人。就算被乱了心志,失了原有水平,也已经逊了一筹。做作的人,遇见了比他还能装的人,平白无故气势被压了一头,若是收到他的这份“礼物”,对方心里一定不好受。
这滋味只能无花自己去体会,朱见深收回目光,已拿出美酒为自己斟满,惬意品上一杯。
楚留香开口道:“前辈,你是否就是我找的第二人?”
他之前感到船舱里有厚重的呼吸,原以为是此人坐在乌篷下。接触下来才骇然发现,对方武功之高,那怕对方离他只有咫尺,他也根本无法感应到气息。
无花已走,此人又立于月下,这船上乌篷中还藏了一个人,这人是谁,多半就八、九不离十了。
朱见深晃了晃酒杯,道:“不错,楚贤侄要找的人,就在那儿!他挣扎太过,我就点了他的|穴道。”
他往船舱中一指,那里隐约看到一团被毯子覆盖的凸出。楚留香弯腰进了船舱,蹲身拉开了遮盖其上的毯子,就见一没穿衣服的裸/男,出现在他眼前。
楚留香:“……”
被人掀了摊子,瞬间失去了温暖,躺在乌篷下的人,同样无语。被晚风一吹,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颗颗颤栗。他被点了|穴,身子不能动,只能用一双寒芒星目,狠狠瞪着楚留香。
楚留香:“……”
朱见深步伐不紧不慢,从容走到他身后道:“‘搜魂剑无影,剑下一点红’。我救他时,并不知道他是中原一点红。见有人落水,我便将他带上了船。不过就算知道他是谁,也同样会救的。”
楚留香道:“前辈在船上听无花抚琴,这么远都能看到有人落水,佩服。”
他与一点红打斗,离湖心还有一段距离,对方出现时机太过巧合了。不过楚留香随后就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惭愧。以内气化琴,武功之强,本身就已非他这个层次的人所能理解了。他与中原一点红,相遇是偶然,打斗更是随性而起。
楚留香话锋一转,道:“前辈的武功已登峰造极,在下是真的很佩服!不过前辈为何将红兄……剥光了?”
朱见深道:“我发现他时,他全身泡在水里,已经湿透。我可以用内力烘干自身衣物,但他的火候不好掌握,我怕一个不留神把他蒸熟了。”
楚留香:“……”
一点红:“……”
朱见深道:“所以我将他的衣服脱了。之后楚贤侄就追来了。”
一点红那双冰冷仿若实质的目光,刺在人身上更疼了。
楚留香:“……”都是他的错。
一点红虽然终于被人想起,却还裸着。朱见深低头看着他道:“我琴音豁达,小红的神智已恢复,不再受先前影响,可以为他解开|穴道了。”
“……”一点红瞪眼。小红是什么鬼?tt
楚留香为一点红解开|穴道,对方立刻提剑,一瞬间刺出了十三剑!剑光如毒蛇差缠上楚留香,却始终沾不着他的衣裳。一点红的剑势比闪电还快,楚留香的身法却也比闪电还快。一恢复自由,他们就继续刚才未分出胜负的决斗。
中原一点红是个杀手,向来收银子杀人。与楚留香比试,却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他自己。
能与楚留香一决生死,乃是他生平一大快事。他一路追着楚留香,只为了要将他的剑,刺入对方的咽喉。不过朱见深却偏偏不让他们在这孤帆上继续放肆!
“楚贤侄是我的客人。”朱见深出手道,“你想要找个高手,为什么不和我比试?”他说着手掌已经拍向一点红的剑。
一点红受到威胁,剑锋一转,刺向朱见深的掌风。谁知道朱见深根本不变招,眼看着就要用一只肉掌,对上锋利的剑尖!
旁人肉眼凡胎,这是要被戳一个窟窿。朱见深对上一点红的剑锋,却是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动声。那把跟随一点红多年的铁剑,已经被朱见深的手掌,压弯了剑身,之后干脆存存断裂。靠近剑柄部位的断剑,更是被肉掌拍成了一块铁饼。
一点红:“……”
楚留香:“……”
朱见深拍了拍手上的灰,抱歉道:“这把剑太不结实,一不小心就……”
一点红:“……”
楚留香:“……”
一点红用他凄厉阴森,仿佛生锈破刀似的语声道:“这柄剑伴随我多年,沾满了血腥,没想到今日夭折在你手中。”
朱见深皱眉道:“好好说话。”
一点红:“……”
一点红顿了顿,依旧是不像自人类的咽喉中发出来的声音。冷酷、低沉、嘶哑、短促,奇异而独特、却有一种直刺人心的魔力,叫人永远也不会将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忘记。
他道:“你很强!”
朱见深淡淡一笑道:“你很有眼光,若有一天做不成杀手,不如跟我混。”
一点红道:“我只会杀人。”
朱见深摇摇头,不置可否。就算他不相劝,对方也厌恶了杀手生涯,很快就会脱离杀手行当,被同伴千里追杀。他不浪费唇舌规劝,淡淡道:“你的剑不能用了,我弄坏了它,便赔你一把。不过今晚月色正浓,打打杀杀的事你改日吧,别坏了我的兴致。”
这般霸道的话,听在船上其他两人,却都觉得有理。一个人如果实力太强,他所有的话,不管对错,听了都十分的有道理。
凭着朱见深的身份,低端东西他压根就没有。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把刻有阵法的剑,交给一点红道:“本座从不欠人,这柄剑是你的了。”
他出手太快,连楚留香这个盗帅都没看见,他是从什么地方取出剑来的。
朱见深发现对方面露诧异,笑道:“楚贤侄听过‘五鬼搬运术’吗?”
楚留香惊奇道:“莫非前辈施展的就是?”
朱见深摇摇头,道:“只是一点障眼法。”
楚留香自己有一条船,长期停泊在海上,船上有很多暗格放东西,不过这条孤舟,竟然也有暗格,让楚留香暗暗惊奇。
一点红接过剑,发现此剑轻而薄,挥舞起来比他原来那把用惯了的还顺手。他以快剑闻名,手一抖,已凭空刺出二十六剑。剑锋破空,无影无迹,有这把剑在手,变相让他的实力增强了一成。
“好剑!”一点红收剑,冷冷道,“今日绝一生死,会扰了船主人的兴致,楚留香,我们改日再战。”
楚留香摇摇头,暗忖今晚怎么会遇上这么个难缠的对手,他压根不想跟对方决一生死。
朱见深笑道:“这就对了,今日良辰美景,不如一起喝酒。楚贤侄,这次我邀你喝酒,你总该赏脸了吧?”
楚留香道:“在下不跟陌生人喝酒,前辈却是我的朋友。”
朱见深哈哈一笑,凭空变出了酒杯。
一点红站在旁边冷冷道:“我从不喝酒。酒能使人手颤心软,握不住剑。”一个杀手握不住家,无法保持清醒,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
朱见深笑道:“你和我知道的一个人很像,他从不喝酒,连茶都不饮,只喝白水。”
一点红道:“此人是谁?”
朱见深打量了一点红,道:“小红,你先把裤子穿上。”
对方还裸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一点红冷冷道:“约吗?”
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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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湖传言
中原一点红气定神闲;神情十分自然;好似不穿衣服对他来说习以为常。不过借着月色;朱见深还是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一红。
想要做一个杀手,必能忍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中原一点红是一个出色的杀手;以快剑闻名江湖,但在他的剑还没这么快时;也曾为了接近目标不发出一点响动;脱去全身衣服,潜伏在暗处;只为了给对手致命一击。
哪怕是现在,对上难缠的对手,若能增加出手的胜算,他同样会这么做。一个杀手固然有职业操守;但别指望能与他沟通什么三观和节操。这些东西,能换他的命,还是换对手的命?
可是一点红偏偏在朱见深的注视下,生出了一丝羞耻心。因为对方的视线太过透彻,好似能透过他这幅皮囊,看到他的骨子里。
船上的人,既不是他的雇主,也不是他的目标,至少不是他现在的目标。一点红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沙哑低沉的声音,冷冷的却不含杀气道:“机会转瞬即逝,刚才是杀楚留香的好时机,”
朱见深点点头,听完对方的解释,笑道:“我懂。”
一点红:“……”
楚留香在旁开口道:“红兄,你太心急了。难道就差穿一件衣服的时间吗?”
一点红冷冷道:“我怕你跑了。若见我还要动手,你会留下来吗?”
楚留香笑道:“当然不会!楚某与人交手,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这双手下不曾有过亡魂,却不代表我愿意被人杀。好在红兄终于能平心静气与我们赏月。”
说着目光下移,再下移,看向对方依旧裸着的身体。
“……”一点红杀气攀升,短促道:“我今天杀不了你。”有船主人在,今天已经不是决斗的好时机。不过就算朱见深不插手,凭借楚留香的轻功,他也追不上对方,更加无法杀掉对方。
因为对方的武功比他高得多。不但今天杀不了,以后也很难杀得了。不过一点红没打算放弃,依旧斗志昂扬。
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晚风又带去了一丝他的体温。中原一点红视线落在了朱见深身上道:“我的衣服不在船舱。被点|穴以后,我还有意识,亲眼看到你拿出去,但它也不在外面。”
与楚留香打斗过程,一点红已将周围地形、布置都看了个遍,以便更好的利用环境杀了对方。但他压根就没看见自己的衣服。
朱见深道:“你找不到你的衣服,是因为我把它丢了。那么破旧的衣服,泡了水,皱巴巴一团,也不知道会不会掉色,”
一点红冷冷道:“它不掉色。”
楚留香:“……”你的关注点错了!红兄——
朱见深笑道:“扔都扔了,不知道随波漂到哪去了,你要穿就穿这件吧。”说完手负在身后,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件红色的衣服,递给了一点红。
这次楚留香看得很仔细,对方之前凭空变出一把剑来,又弹指间拿出了酒杯,这次更是从身后取出一件衣服。他能得到盗帅称号,凭的是眼明手快,却还是没看出来,对方藏东西的暗格在哪。
楚留香问道:“前辈这次施展还是障眼法?”
朱见深笑道:“是‘五鬼搬运术’。”
楚留香:“……前辈厉害。”
朱见深微笑。
有时候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却被人深信不疑。楚留香虽口中称赞佩服,朱见深却见对方轻轻踱步,实际上是用脚底踩在甲板上,去试附近有什么机关暗格。
楚留香这样做,当然是一无所获。
一点红展开衣服,发现这衣服红得像血,还配了金丝腰带。这般艳丽的颜色,穿在自己身上完全想象不能!但一点红重新打量周围,根本没找到藏衣服的地方。
朱见深目光烁烁注视着他,嘴角噙着笑:“小红怎么不穿?还是喜欢继续光着?”他表情完全不像会为对方准备第二件的模样。
一点红是个识趣的人,从来不欠别人什么,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孤儿出生的他,其实很会看人脸色。他心中明白,不穿这件衣服,就只能继续裸着,对方似乎对这事乐此不彼。
一点红没这种喜好,被人围观身体。为了不继续在寒风中发抖,他不情不愿将这一套衣服换上。朱见深还为他准备了底裤,真是贴心得让一点红想要哭,他完全不想受到这种体贴关照!
一点红穿上红衣,才发现这衣服料子有很多头发丝细的金线,组成了奇怪的类似符咒的暗纹,却很美观。
朱见深打量对方,满意的点点头道:“这衣服刀枪不入,我观你近期有血光之灾,尽量穿着吧。”
一点红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朱见深淡淡道:“因为你叫一点红。名字里有个红字。我对红有种特殊喜好。”
楚留香暗想,此人如此喜好红色,会不会跟红领巾有关系?就听见朱见深呢喃道:“贱内还等着无花拜堂成亲,三年抱两。”
“……”楚留香深深同情跳湖逃走的小伙伴。
等一点红穿戴整齐,朱见深就将一只酒杯,塞到对方手里道:“小红,来喝酒。”
“不喝。”
朱见深劝酒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见你……”后面心照不宣,都知道在指一点红的行为艺术。
一点红:“……”到底是谁害的!
朱见深自己斟满,也给楚留香斟上一杯,徐徐道:“小红,你从不喝酒,是因为酒能使人手颤心软,握不住剑。我这酒却非同一般,喝了能增强内力。偶尔醉一回又何妨?这条船上,有我和楚贤侄在,难道你还害怕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伤你?握不住剑就暂且放下剑,这种时机可不多。”
一个杀手握不住剑,无法保持清醒,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但偶尔不用去握剑时刻防备,有人守护在身边的感觉,新奇而美妙。
一点红放下手中剑,却没有去握酒杯,依旧坚持自己的本心。他盘膝坐于两人中间,问道:“你说的那个与我很相似的人是谁?”
朱见深道:“白云城主叶孤城!”
提到这个名字,楚留香和一点红都微微动容。
一点红道:“可惜他已经失踪半年,江湖上说他卷入南王谋反之事,被秘密处死了。”
“江湖传闻不可信,这是谣言!”朱见深辟谣道,“我知道他在哪。”
“在哪?”楚留香和一点红异口同声道。
朱见深饮了一杯酒,淡淡道:“大沙漠。”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不小心夹到了食指,疼死tt先发二千字给大家解解馋,明天会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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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名字代号
一望无垠的沙漠,即使是绝世高手,也很容易迷失方向。据说每个时辰里,都至少有十个人要被渴死在沙漠里。白天热得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晚上却冷得可以把人血都冻起来;山丘霎眼间变换成平地,地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还有随时会到来的暴风。叶孤城居然会去那地方,难怪江湖上没有他的消息。
楚留香叹息道:“像他那样生活在海岛上的人,去了沙漠怎么受得了?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去那种对方。”
楚留香有一艘属于自己的大船;平日里喜欢待在甲板,享受海上潮湿而温暖的海风,在灿烂的阳光下;脱下衣服、鞋袜;懒洋洋的晒太阳;抬头就能看见碧空上悠悠飘来的白云,日子舒服的好似要飘起来,这样的生活太容易让人满足,神仙来了都不换。
朱见深笑道:“你没去沙漠,却好像已经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像他那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去沙漠,就像楚贤侄不知道,自己今天会在一叶孤舟上与我喝酒一样。”
“有道理。”楚留香道。人的机遇很奇妙,他现在说一辈子不想去沙漠,却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不得不去沙漠。
一点红是在场唯一去过沙漠的,他曾经为了对付一个难缠的目标,把自己埋在沙子里几天几夜。在沙漠,一条人命真的太渺小了。叶孤城没有消息传出,固然是通讯不便,却也说明他还没走出沙漠,没有脱离沙漠的凶险。
一点红冷冷道:“叶孤城不会无缘无故跑去沙漠,在沙漠中,他不但要面对恶劣环境,还要面对他的敌人。那些生长在沙漠里的人,已被沙漠锻炼得比骆驼更能忍耐,比狐狸更精,比狼更狠。”
朱见深道:“你能平安说出这番话,证明他们不够精,不够狠,至少不够比你能忍耐。”
一点红低头,入眼的是一片红彤彤的布料,他的声音更冷道:“因为他们想要活命,我想要的却是他们的命。”
一点红没喝酒,话却比以往多,朱见深听了会心一笑。
楚留香道:“江湖上没人知道叶城主的去向,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朱见深淡淡道:“一个人活得长了,知道的就多了。”
楚留香问:“前辈今年贵庚?看上去还没我大。”
朱见深道:“我八岁。”
楚留香:“……”
高人不愿透露年龄,楚留香也只不过随口一问。他举起酒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杯子是用整块翡翠雕出来的,酒是陈年佳酿。楚留香最爱梨花酒,这酒喝来,却比梨花酒更加口感醇厚,后味绵长,竟是没从品过的好滋味。光是一只杯子,就价值不菲,那装酒的壶,是以整块翡翠雕琢而成,更是价值连城。此人财力雄厚,之前那一番话说得对。无花这样的妙人,少林养不起,如果还俗跟了他,生活只怕会过得更好。
一杯酒下肚,酒气上涌,功效也出来了。楚留香眼睛一眯,感受了丹田的变化,赞道:“果然是增强功力的好酒!”
加了仙丹的酒,能不好吗?增强内力的功效,还不是一时,而是固本培元,从内稳定发挥的。
朱见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举到一点红的唇前。问道:“小红真的不来一杯?”
一点红摇摇头。
朱见深也不勉强,与楚留香碰杯,潇洒的一饮而尽,带着醉意道:“小红,本座见你今年诸事不顺,三个月内还有血光之灾,记得身处危险之地,你一定要穿着这件衣服。”
他再三强调,是因为一点红为了救人,会被楚留香的朋友误伤,砍掉持剑的手。这样的牺牲,在他眼中毫无价值。若他的提醒,能免去对方无谓的牺牲,多一句嘴,送一件在他眼中稀疏平常,在外人眼中却非比寻常的宝衣,又怎么样?他高兴!
这已经是朱见深第二回说类似的话,一点红奇道:“你会‘五鬼搬运术’,还能掐会算?”
朱见深道:“红色辟邪,你信我就穿上。而且中原一点红,不穿红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名字?”
“……”一点红嘶哑道,“我若叫中原一点白呢?”
朱见深道:“你还是得穿红衣。”
一点红:“……”
他算看出对方霸道了。这件衣服如果真的刀枪不入,遇到危险,就算不符合自己昔日的低调打扮,他也会穿来保命。
一点红道谢道:“还没请教前辈的名讳。这衣服如果真能辟邪,我得好好谢你。就是不知道以后去哪找你?”
朱见深:“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至于名字,只是个代号。”
一点红坚持道:“总要给个称呼,我连帮助我的人是谁,都叫不出来。”
中原一点红其实只是个代号,他也没有名字。但说到这个代号,江湖上无人不知,没有人将他与旁人搞混了。
朱见深低头沉思,从他家族的起名方式,就可以看出,虽存在借名(命)的目的,未尝不是他们家族在这方面没天赋?
半响之后,朱见深抬头,展颜一笑道:“我叫雷锋!”
另一头,妙僧无花日夜兼程,来到了丐帮的总部,他从神水宫偷出天一神水,第一件事就是要毒死他的两个杀父仇人。他弟弟南宫灵,从小孝顺,又在武学上展现了聪明和天赋,无论什么招式一学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深得丐帮帮主任慈的喜爱,不然下毒也没这么容易。
让任慈全身瘫痪的毒药,是他娘石观音给的,已经折磨了对方整整三年,也该是了结对方性命的时候了。
无花打定主意,要以任慈试天一神水的效果,偏偏不亲自动手,而是借以南宫灵之手,让对方走得更加痛苦,承受身体和心里的折磨,也将南宫灵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无花到达时,南宫灵正在处理公事,透过大厅的窗缝,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丐,坐在紫檀木椅子,身后麻袋厚厚的一叠,有九只之多,都高高鼓着装满了东西。
他们正在说什么,脸上带着微笑,那两个丐帮九袋长老,神情更是又欣喜,又是恭敬。
南宫灵收买人的本事不小,就是太耗银子,好在丐帮上下已被控制,这钱花得值。无花没有在原地等待他将公事处理好,掠过屋檐,已轻飘飘落在南宫灵的房间。
他没等待多久,就听见屋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南宫灵知道他平时会来,房间从不让人进。无花头也没有抬,开口道:“我来了。”
“欢迎。”年轻的男声道。
无花猛地一抬头,那人的模样就撞入眼中。脸上覆着一块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明亮有神,嘴唇含笑,不怒自威。
无花一惊,这幅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他好不容易甩开了此人,对方居然又出现在他面前。无花愠色道:“你怎么在这儿?”
朱见深笑道:“来看儿子。”
这时候屋外此刻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南宫灵走进屋,见到屋中的两人,英俊的脸露出笑容。
“哥!”他对无花道。又转头看向屋中另一个来客。笑容更加灿烂了:“爹!你们一起来了呀?”
无花不语,心塞。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以下四位红领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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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兄弟阋墙
无花只觉得这声“爹”叫得他心塞无比。半响之后;他才恢复一点血气;质问道:“你叫他爹?”语气中的不悦,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听出来了。
南宫灵张口欲言;偷偷去瞄朱见深。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当着无花的面戴面具,也察觉出两人相处得不融洽。
他瞧朱见深笑着不说话;无花又一脸愠容,便做起了和事老;一板一眼认真道:“哥!娘的武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他若与咱们的娘没关系;怎么会有贴身玉佩在手?”
无花满眼戒备道:“他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只怕这贴身玉佩;也是他强取豪夺来的!”
这说法离真相很接近,朱见深只是微笑,南宫灵却比对方更加义愤填膺,反驳道:“哥;你面对现实吧!他骗我们有什么好处?这件事只要一问娘就清楚明白。而且他若武功比娘还好,得高到什么地步?犯得着来骗我们吗?我们有什么可以骗的?”
“……”无花血槽已空。难道他愚蠢的弟弟,将聪明才智都加点到武学上了?还是石观音生他时,用力过猛,所以等到南宫灵出生,才没恢复元气,缺心眼?
无花道:“你是天下第一丐帮帮主,你说他骗你能得什么好处?”
南宫灵一点也没理解他的苦心,眨眨眼喃喃道:“我只知道,我得了很多好处。”
“……”无花诧异,目光变冷,质问向朱见深:“你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让他这么信任你?”
朱见深答道:“我只是让他参与了一笔买卖,至于有多少,都是手下人在做,我还真不知道。”
他甩手掌柜做得好,财大气粗的土豪气质,却将无花猛地一震。
南宫灵扒手指,一时间没算出来,已被数量惊得满脸泛红,喜滋滋道:“总之是很多很多!”
“闭嘴!”无花的语气变得更冷,“你竟然为了区区的银子,认他做爹?”
“后爹也是爹呀!”南宫灵道,“哥你是知道我刚接任帮主,缺银子花,都已经山穷水尽想要捞偏门了。是爹疼我,介绍了一笔稳赚不赔的长期买卖给我。”
朱见深道:“灵儿懂事听话,本座哪能不疼?你别怪他。你质疑我的身份,何不写信一封寄给你娘,问她是不是做梦都想要我当你们的爹,想要嫁给我这个冤家?”
石观音知道他这个冤家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天子,对方想要当皇后的心思,朱见深也完全明白。如果他愿意娶对方,石观音哪里会不愿意?
他从容笑道:“试问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寻来一颗能让人年轻十岁,保十年容颜不老的驻颜丹,这女人怎么会不爱他?更何况他有权有势,又相貌英俊呢?这样的男人,有人会拒绝吗?”
无花动容,望着对方惊骇道:“这样的男人,没有人能够拒绝。”他没想到对方这么逆天。
南宫灵眼中流露出孺慕之情,又在扒手指计算,满脸的憧憬。
“……”对方这副财迷样,看来是真得了不少好处,被银子砸晕迷了心窍!有这么一个蠢弟弟,无花更加心塞了。朱见深的大手笔,震得了他一时,震不了他一世。无花来此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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