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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前一亮,欣喜道:“你认识我爹爹?”
朱见深故作向往道:“江别鹤江大侠在江湖上声名显赫,谁不认识?他每次做下了什么善举,都是石破天惊,江湖上人人知晓!”
江玉郎没听出这是讽刺,激动道:“你愿意带我离开吗?”
朱见深收起笑容,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我观你印堂发黑,命犯桃花煞,所以——拜拜!”
“拜拜?”这是什么意思?江玉郎诧异,就见在他的眼皮子低下,眼前戴着面具一身贵气的男子,已经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玉郎受到了惊吓,连手中扫帚什么时候掉下来的都不知道。
这个清秀俊美,面色苍白的瘦弱少年,打了个哆嗦,在炎热了沙漠中竟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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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前辈做主
夜深人静时,朱见深又出现在这片沙漠中,附近扫地的美男子们都回去休息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夜晚沙漠的风吹得刺骨;也猛烈无情,无数起起伏伏的沙丘;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朱见深虽身处原地,周围的地形却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感应到脚下埋的东西,他轻轻一挥袖子;狂风卷席着黄沙,已经如海涛一样掀起巨浪,铺天盖地拍打在了“对岸”,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沙山。
朱见深悬浮在空中;凝视脚下形成的天坑。坑中露出的巨大石块;看得出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堆砌出来的。这里不是宝藏的真正入口,却拦不住朱见深,他身外化身直接穿过岩石;已经落在了石观音的宝库中。
入眼的是整齐码成阵列的大箱子;一眼望不到头,数量格外壮观。
亿万两黄金有多少?能堆满皇宫整整七座金库!朱见深神识扫过,没有遗漏箱子上南王府的标记;冷笑了一声,胆敢犯下这等滔天大罪的人,如今坟头上都长草了。确认了箱子里,装得都是实打实的黄金,朱见深伸手轻轻一抹,一个个箱子已经接二连三消失在原地,尽数收入他的须弥戒中。
这宝库不但存放了他的亿万两黄金,还有南王府和叶孤城所留前朝王室的宝藏。除此之外,朱见深还瞧见刻有不同镖局商号以及附近沙漠小国图腾的箱子,数量也颇为可观。石观音为了收集这些金银财宝,不知道耗费多少心思,现在都便宜了朱见深。
他不客气的将它们都收入须弥戒,这才拿起一只狭长的盒子,将它轻轻打开。盒子中装着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剑锋长而狭,净重六斤四两,这是叶孤城的剑。
剑是好剑,无奈杀戮过重,曾斩杀过178位成名剑客,剑锋出鞘戾气就扑面而来。朱见深捧着这柄剑,挥舞了两下,又将它放回剑盒中。
白天的大沙漠,热得要人命。一位白衣男子,却闲庭信步走在其中,仿佛在逛自家花园。他的动作太悠闲,以至于在沙漠中讨生活的强盗们,都不敢招惹他。谁进沙漠不是被吹了一脸风沙,他连衣服都纤尘不染,明显有别于常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此人正是朱见深,他没觉得画风与大沙漠格格不入,正停下脚步,打量他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简直已不大像是人,更像是两只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他们赤…裸裸地被人钉在地上,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绑着嵌入肉里的牛皮。全身的皮肤都已被晒黑,嘴唇也晒裂了。他们的眼睛半合半张,眼珠和眼白却已分不清,被生生晒瞎,看来就像个灰蒙蒙的洞。
此时这两个人,原本口中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呻<;吟,朱见深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却不叫唤了。
朱见深伸手往他们身上戳了戳,道:“叫呀,怎么不叫唤了?你们偷懒雇主知道吗?”
两人:“……”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洪亮,一点都不像被暴晒过,威胁道:“朋友,这不关你的事。你——啊!你要干什么!”
他叫得好像被人狠狠蹂…躏了。朱见深只不过是从对方头发中,翻出一只装有十几根毒针的针筒来,又解开绑在对方身上的牛皮绳,拎着他的头发抖了抖,立刻一张焦黑的皮,奇迹般地从对方身上褪了下来,露出里面光滑平整的肌肤。
朱见深打量这光洁溜溜的身子,摇了摇头啧啧道,又按原样将对方重新绑好。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用牛皮绳紧紧捆绑牢,这下对方依旧像一只羊,不过是只被没被烤焦的小白羊。
朱见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这下顺眼多了。”
这人毫无遮挡的身子,一接触烈日,就被烫得惨叫起来。
朱见深道:“太阳虽毒辣,还不会一下将人烫熟了,你多待一会儿,省些力气再叫吧。”
那人依旧叫得刺耳,朱见深才留意到,一只毒蝎子顺着对方的脚,正在慢慢往上爬。朱见深吹了个口哨,那只蝎子受到惊吓,立刻将尾针扎入对方下半身要害。惨叫声瞬间飙高了八度,闻着伤心,凄凉无比。
旁边同样披着焦皮的同伙,不由跟着一疼,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朱见深微笑,朝对方伸出手,道:“别急,还有你呢。”
“……%¥#”
朱见深虽还没碰到对方,那人却好像死了兄弟,大声呼救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来人……来人呀!”
“哈哈——”朱见深简直要被他们笑死了,这是从哪招来的二货?不过这两个死士的叫声,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他们原本要对付的人,听见了他们的呼救,被吸引了过来。
从左面的沙丘后面,走过来几个人。打扮和普通行商客旅没什么两样,为首之人却长着一副招惹女人喜欢的风流相貌。
一见到沙丘后面的情景,来人顿时一呆。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被人绑在木桩上,一个已经晒成了焦黑,另一个人在烈日下,身子还是白花花的,看上去刚被绑不久。
一位背影出尘的白衣男子,正在对这两个光身子的男人做什么。
这时候白衣男子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这是无花的容貌,也是与他相识的另一位高人长相。
朱见深瞧见来人,冲他招了招手道:“楚留香,一别数日,竟没想到我们在沙漠中相见。”
来者正是楚留香,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雷前辈!没想到是你。当日与你在孤舟上对饮,我还说一辈子都不想去沙漠这种地方,没想到竟在这里相遇了。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
朱见深道:“我来时他们就被绑在这里,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
那两人遇见楚留香,顿时感觉遇见了救星,呼救道:“救……救命……水……水……”
朱见深冷笑。已经被他识破,还在假装,这两人是铁了心对楚留香一行人不利了。
楚留香初入沙漠,见有人被烤得焦黑,心中不忍,不知道这两人是专门冲他来的。他身边一个看上去邋遢的汉子,瞪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叹气道:“朋友你放心吧,这里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他们的水,都是在沙漠边缘的小镇子上,花大价钱买来的。他身边的男子,一听见这话就沉下脸,锐利的目光扫过被绑在烈日下的两人,质问道:“据我所知,附近并无强盗出没。这两人形迹可疑,莫非是犯了什么罪?胡铁花,沙漠上常会有一些诡秘之极的事,只要不惹到咱们身上,咱们最好还是装做瞎子,只当没瞧见。”
邋遢汉子一听就炸毛道:“死公鸡,一入沙漠,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怎么变成了铁石心肠!”
那人道:“沙漠上有一种人,你救了他,等他力气恢复时,反而将你杀死,再抢了你的食水和牲口逃走。在这种地方,只有心狠的人,才能活下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这种人?”
他们在争吵,那两个绑着的人,依旧在虚弱的呻…吟道:“水……水……”
朱见深嫌他们太吵,手中的毒针甩了出去,两个死士顿时就安静了。
众人:“……”
朱见深笑道:“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楚贤侄,莫非这两位就是你的至交好友,胡铁花与姬冰雁?”
楚留香咽了咽喉咙,道:“前辈猜得没错,这两位便是。”又对小伙伴们介绍道:“这位是雷锋,雷前辈,是绝世高人,我在他手中走不过三招。”
这句话换个说法的意思是,这位前辈很厉害,楚留香打不过他,就算他们三人联合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胡铁花心直口快道:“这位前辈,为何你一甩暗器,他们就不叫唤了?明明没有伤到他们,难道你这一手,还有什么窍门?”
朱见深道:“我这暗器,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从他们其中一人的头发里搜到的。”
姬冰雁闻言,目光冷冽凝视两人道:“这两人赤…裸裸被人绑在这里,身上居然藏有暗器?实在可疑!其中一人细皮嫩肉,嘴唇不见干裂,也吵着要水喝。花蝴蝶,你今天非要把他们两人救了,我们就走不出这片沙漠了!”
胡铁花这下明白,两人不是善茬,讪讪然不说话了。
朱见深又道:“这两人原本外观一模一样,我搜完一个居然蜕了一身皮,另一人还没来得及搜。”
姬冰雁在沙漠中生活了十年,心中亮堂,动手去摸,果然从另一人头发里,翻出一只针筒,又拎着对方的头发抖了抖,立刻一张焦黑的皮,从对方脸上褪了下来,露出光滑平整的肌肤,好似穿了一件紧身黑衣服。
胡铁花瞪着眼道:“这种易容术手法,不在楚留香之下!”
楚留香的重点,不是沙漠中人也有这等易容术,而是留心观察暗器,半响才道:“这用来发射暗器的针筒,构造之精巧,竟似还在昔年名震天下的‘九天十地,天魔神针’之上,针上淬毒,一旦发射出去,存心置人于死地。你们是什么人?受谁指示?”
朱见深道:“他们不会说,这两人是死士,嘴里都含有毒囊,你逼他们,他们只会死给你看。不如将他们留在原地。既然他们喜欢晒太阳,就让他们继续享受沙漠中的阳光。”
楚留香薄薄的嘴唇上翘,弯成弧道:“前辈说得有道理,一切都听前辈的。”
第68章 见证奇迹
楚留香笑得如此温柔谦逊,胡铁花摇摇头,心知这前辈虽然长相女气,能令楚留香佩服到马首是瞻的人;定然是非常人。他和楚留香七年没见,想不到这老臭虫不但会对女人笑;还学会了讨男人喜欢。
结交前辈高人,这种好事这么能让楚留香人前专美?胡铁花不落人后道:“前辈说得有道理,我也一切都听前辈做主!”
他抱着什么心思,朱见深哪里不知道,只淡淡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他们快速离开沙丘;已将两个死士丢在原地不管,任凭他们被阳光暴晒。
原本这只队伍,是由姬冰雁招揽的奇人石驼带领;这个又聋又哑的大汉;虽然不能和人说话,却似乎有着和畜生沟通的奇特能力;在沙漠中比十个不聋不哑不瞎的人;都要有用得多。
朱见深一走;那些骆驼却不由自主跑来与他亲近,不再受石驼的控制,整个队伍都被朱见深带歪了路,拉都拉不回来。
楚留香道:“前辈,这里是我们来时的路。”
朱见深笑道:“就是要你们原路返回。沙漠凶险万分,不是玩闹的地方。楚贤侄说过一辈子都不想来沙漠,就快回你的大船上吹海风吧。”
楚留香默然,叹了口气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来沙漠是为了寻人。”
朱见深道:“你要找的人,不在沙漠,所以你更要回去了。”
楚留香诧异道:“前辈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
朱见深点了点头微笑道:“你忘了我的另一个宝贝儿子是做什么的?楚贤侄遇上寻人的事,不去找他,反而单枪匹马自己跑来沙漠,若不是碰巧遇上你的几位好友,现在就要一个人孤身在沙漠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找不到路了。”
楚留香想到那日在孤舟上,与对方喝酒时闲聊的内容,脸上一喜道:“前辈知道我要寻的人,现在人在何处吗?
”
朱见深道:“你要寻的人,只不过集体与你开玩笑,谁知道被有心人利用,将你引来沙漠。你早点回去,免得你这一失踪,让关心你的人乱了阵脚,反而容易陷入危险中。”
“前辈说得是。”楚留香道。这位高人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肯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来源。他说的越多越准,楚留香心中就越安定,如释重负道:“前辈让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姬冰雁在一旁冷哼道:“楚留香,我们相处十几年的交情,磨破嘴皮也没能劝住你不进沙漠,雷前辈几句话,就让你回心转意,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楚留香微笑道:“你知道这位前辈的儿子是谁吗?正是当今天下第一丐帮的新帮主南宫灵。”
姬冰雁“咦”了声,打量朱见深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回去吧。说起来近日我与丐帮还有些物流上的生意来往。”
姬冰雁是当地巨富,在沙漠中发了财,若要将顺丰快递业务推广到这里,与当地商贾合作,他的确是首选。朱见深甩手掌柜做惯了,没想到自家便宜儿子雄心勃勃,已进展到这里。心中对南宫灵又多了几成满意和欢喜。
胡铁花虽在沙漠边陲小镇待了七年,以前却是认识南宫灵的。他为对方高兴道:“原来那小子当上丐帮帮主了!哈哈,我定要去多讨几杯酒喝!”
朱见深笑道:“听闻胡铁花好酒,果然名不虚传。”
能离开这该死的沙漠,在场所有人心情都明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楚留香打趣道:“老酒鬼是见到酒就走不动道!他连沙漠小镇比醋还酸的劣酒,都能连喝十几壶下肚。若他去讨酒喝,前辈千万别把好酒拿出来招待他,免得被他喝了暴殄天物。”
胡铁花眼睛一亮,本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更加有神道:“前辈别听老臭虫瞎说,喝酒就要找好酒的人,才喝的痛快!楚留香说有好酒,定然是有好酒了。哎呀,等我走出这该死的沙漠,定要痛痛快快去丐帮讨上几十壶喝!”
朱见深笑道:“何必等出了沙漠?改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有好酒。”
这大沙漠中,最缺不得的东西是水,连水都紧张,哪里有酒给他痛饮?胡铁花一怔,就见朱见深朝他丢过来一样东西,他下意识的接住,发现竟真是一壶酒。
这酒到了他手里,发出醉人的香气,酒香凝而不散,勾得胡铁花陶醉地嗅了嗅,馋瘾犯了,忍不住先喝上一口。
酒水冰冰凉凉的,将炎热的温度瞬间压了下去,喝进肚子里却又暖洋洋的,抚平了全身的燥热。胡铁花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别说是在边陲小镇待的七年,就算以往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他毫不吝啬地赞道:“这酒真是绝了!难怪楚留香专门提到前辈的酒,我当他是个促狭鬼,见不得我喝酒,这才明白是前辈的酒太好了!”
胡铁花虽然嗜酒如命,这么好的酒落在他手里,他却没有独占,而是分享了出去。楚留香接过酒壶,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又转手给了姬冰雁。
姬冰雁在沙漠中讨生活十年,远比他的两位朋友谨慎,虽说称他的心意,要原路返回,也丝毫没有旁人郊游似的好心情。他没去碰酒,目光凝视朱见深道:“前辈身上有酒,却没带水袋,也无骆驼,难道住处就离这附近不远吗?”
朱见深道:“谁说我没带水袋?”他手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只鼓鼓的水袋,里面装满了水,也不知道藏在身上什么地方。
楚留香之前已经见识过,对方藏东西的本事,摇摇头道:“前辈又来这一招!”
朱见深把水袋交给了楚留香,一翻手又变出一只水袋来。胡铁花打量朱见深的一袭白衣,没发现能藏东西的地方,惊奇道:“前辈能变出水来,这个不稀奇,如果能再变一壶酒来,我就服了!”
朱见深笑道:“你倒是会算计,变出酒来正好便宜了你。”不过他没和一个老酒鬼计较,一翻手,掌心上已经多了一小坛子没开封的酒。
胡铁花立刻扑上去抱住酒坛子,眼睛都直了:“我胡铁花这辈子还没佩服过谁,这下是服气了!前辈是高人,太让我胡铁花佩服了!”
姬冰雁也被这手惊到了,他怔怔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朱见深道:“这个得问楚留香,我以前告诉过他诀窍。”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上次在船上,前辈尚且有很多暗格可以藏东西,如今在沙漠中,藏东西的地方就更多了。”
这话说得没有底气,连他自己都半信半疑。但总不会真是“五鬼搬运术”吧?那种仙家手段,只是传说而已。
朱见深用须弥戒忽悠了他们一回,却不是为了出风头,见已经布局完成,他淡淡道:“酒也喝了,戏法也变过了,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他吹了个口哨,远处沙漠黄沙滚滚,有什么东西应声过来了。朱见深没有坐骑,单人独行还能装一装格调,与人一路同行就觉得怪异了。虽然任何坐骑对他都是拖累,但总不能楚留香等人骑骆驼,他用轻功飘在前面吧?多寒碜!
刚才与他们说笑,朱见深神识已经扫过方圆数百里,挑了只卖相不错的野骆驼,就缩地成寸弄到了附近,一声号令就把坐骑招来了。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只高大的单峰白骆驼,以其他骆驼不能比拟的速度飞奔而来,停在了朱见深面前,伸出舌头要舔他的脸。
朱见深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丹药来,这只骆驼立刻就被吸引住,用舌头将朱见深手中的丹药卷走了,还不忘亲昵的蹭了蹭他。
姬冰雁惊讶道:“白骆驼!这是前辈你的坐骑?”
朱见深道:“它属于沙漠,并不是我豢养的。只是拿来临时代步罢了。”
白骆驼在沙漠中象征着吉祥,据说能给人带来好运,这下姬冰雁也服气了。他总是一副苦大仇深,对前景不看好的忧郁模样,这下也展露的笑颜,道:“我现在知道,楚留香为什么这么佩服前辈了,我姬冰雁也一切都听前辈做主!”
既然都听朱见深做主,他就带着他们往回走。
没有人有争议,回去的路,总有种比来时要近很多的错觉。到了晚上,他们在沙漠中燃起篝火,搭上帐篷,大家都没了入沙漠的紧张凝重。
煮上一锅牛羊肉,撒上胡椒、葱姜,再配上一坛子美酒,驱散了沙漠夜晚刺骨的凉意。这种快活日子,在来沙漠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不是朱见深,他们原本应该被那两个死士戳破水袋,挣扎在缺水将要渴死的生死线,不过现在楚留香等人,吃了一顿饱饱的塞外美食,正在帐篷中酣眠。
朱见深没有睡意,身外□□本就不用像正常人吃饭睡觉。他走到了帐篷外面,就一眼看到了石驼。
石驼没有睡在帐篷中,只用张毯子裹着身子,睡在骆驼旁,仰视着天上的星光。这个又瞎又聋的汉子,似乎总有很多心事。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茫然瞪着星空,好像能望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美景似的。
石驼的皮肤又黑又糙,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他的脸像风干了的橘子皮,凸凸凹凹,丑陋得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他却不是天生如此,而是被人绑在沙漠毒日头下暴晒成这样了。现在谁也看不出来,石驼曾经是个美男子,也是石观音千方百计得不到他的心,只能毁掉的男人。
朱见深叹息道:“你这模样,谁还知道你是昔日西华山派首徒‘仁义剑客’皇甫高?”
石驼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却能感受到骆驼的骚动。从风吹在身上的差异,察觉到他面前站了个人。他刚要起身,就被对方按在地上,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咕嘟一下咽了下去,被人捂住嘴巴,想要吐却哪里吐得出来?
当石驼将丹药吞下去时,空洞的双眼似乎更加空洞了。
朱见深点了他的睡|穴,免得对方逃走,起身拍了拍手上灰,淡淡道:“别急,试试我这颗专治烧伤的丹药。当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就能见证到奇迹了。”
第69章 昔日过往
初升的朝阳;即使在残酷的大沙漠中,也美的像一幅画卷。沙漠中夜晚的寒风;已经转化为热流;地面被蒸得热腾腾的,从脚底板往上窜着热气。
沙漠中白天与夜晚的温差很大,太阳才刚刚露出了脸,帐篷里就陆陆续续有了活动迹象。姬冰雁第一个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瞧见朱见深的背影愣了一下,这时候楚留香也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道:“前辈早呀。”
朱见深颌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很难想像在沙漠中;还有人能保持如此的干净清爽。若说他一直用内力抵御风沙;武功之高太过惊世骇俗了,但若他没用内力抵御;难道身怀避尘珠之类的异宝?楚留香对这位前辈所知甚少;觉得对方处处透着神秘。但潜意识他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善意。
胡铁花是最后从帐篷里爬了出来的。他抱着酒坛子,坛里已经没有酒;只余了些酒味他也舍不得丢。他打了个打哈欠道:“前辈好兴致;一大早就起床欣赏日出呀?”
朱见深笑道:“沙漠中的日出虽壮丽;我要赏的却不是日出,而是另一番美景。”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昨天那只单峰白骆驼并没有离开,依旧匍匐在地上休息。它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光滑发亮,体格比别的骆驼高大,驼峰也高高突出,威风凛凛的,仿佛一位沙漠中的王者。
这只野骆驼王不怕人,被这么多人注视,只是将脖子扭了个方向。此时此刻,石驼正靠在它身上休息,似乎怕打破这份宁静,一动也不动。
一人一骆驼,他们就这样相互依偎,与黄沙融为一体,在朝霞温暖的色调下,构成了一副温馨的边塞日出图。这一刻石驼那张像是用麻石雕成的脸,似乎也不觉得丑陋了。
楚留香收回目光道:“前辈在看他们?”
朱见深在他的注视下,嘴角勾起,深邃的眸子闪动莫名光彩:“你有没有觉得石驼好看了一点?”
楚留香笑了,不过他笑容中并没有讥讽的意思,而是能让女人见了沉醉在其中的温柔。他道:“跟在前辈身边,似乎总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
就像现在,他们可以酒足饭饱,□□睡上一觉醒来,不用再担心要找的人,也不必在沙漠中继续茫茫寻觅,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他一直没有像这样好好欣赏过沙漠中的日出,也从没觉得石驼这么可爱过。
楚留香道:“经过前辈一指点,我现在发现,石驼不止个很神秘的男人,还是个可爱的人了。”
朱见深道:“你现在觉得他可爱,是因为你没看过他真正的脸,若看到了,你就不止会觉得他可爱,还会觉得他很漂亮。”
楚留香笑了,这次却是因为不信。不过朱见深的话,让他将视线又落在了石驼身上,然后他发现对方动了一下。
石驼这一动,原本只是稀疏平常的事,他虽然脸像用麻石雕成,却不是真的石头,是人都会动。
可是石驼一动,他丑陋的脸,却像石头一样裂开。一条缝、两条缝……他的脸如同被内功高手震碎的石头,从里往外裂出无数条缝。
姬冰雁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飞奔上前护住石驼的脸。他这一碰,连楚留香都听到了一声什么崩裂的脆响。他还在诧异人的脸怎么会像石头一样碎掉?就见到石驼又黑又糙,风干橘子皮一样凸凹不平的脸,整个龟裂开来,连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也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窸窸窣窣的往下掉渣子。
这一幕太过迅速,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更加让人乍舌的一幕,石驼又黑又糙的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硬生生碎掉外面一层硬壳,露出里面白嫩的蛋白。
现在石驼的脸,不但不丑,而且非常的俊美。不是那种貌若好女花旦的长相,而是五官棱角分明,英姿勃勃,不像是纯粹的汉人外貌。他的神情宁静,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美好,新生的肌肤,却叫人很难判断他的真实年龄。
此刻他茫然的双眼,不再是灰蒙蒙,而是有了光彩,但他显然还明白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
姬冰雁握住了石驼的手,对方的手心也碎开一层黑黑的硬壳,露出里面洁白的肌肤来。姬冰雁将那层东西拍掉,手指触碰到对方娇嫩的手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写着字。他向来与对方这么交流,但过去石驼的手心硬的像石头,现在却一划就陷了下去。他划了几笔,对方的手心已经抖了几下,然后他听见对方用不纯熟的声线道:“痒……”
姬冰雁目瞪口呆,半响才道:“你能说话了?”
石驼似乎也很诧异自己在烈日下烤焦的嗓音又回来了,迟疑地点点头道:“是……呀——”
姬冰雁更加惊讶,一把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跳起来道:“你也能听见人说话了?”
他的反应太大,把石驼也吓了一跳。不过还没等他跳起来,姬冰雁就伸出五指在他的眼前晃动。当看到了石驼眼睛上反射出的倒影,姬冰雁脸色一变道:“你现在不聋不哑也不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石驼?”
他的声音充满了怀疑,眼中也出现了戒备之色。因为姬冰雁想起了昨天遇见的两个死士,他们身上都穿了一层假皮,用来蒙骗别人。
朱见深道:“他是石驼,不过他原本的名字肯定另有叫法。”
石驼听见他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顿时出现了咔咔的脆响。在衣服阻挡住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的奇迹也在同样发生。石驼朝朱见深一步步走了过来,直至停到了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想要看清朱见深的模样,这个反应很有趣。
朱见深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来回打量这张脸。能让石观音恨之入骨的男人,果然没有白白期待。朱见深满意的点点头,真是一副好相貌,不枉他耗费一颗仙丹来医治。不过就算对方长得难看,受了这么多苦仍然不愿屈服,光是这种精神,就值得朱见深去救。
朱见深放开对方的脸,可惜道:“你的视线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
石驼用不熟练的语调道:“昨晚你对我下药,点了……我的|穴道,我以为这次要死了,才发现……死去的是石驼,我获得了新生。我的眼睛能看到人影子在动,已经够了。我……皇甫高从不欠人恩情,从今天起就跟着你,直到偿还完恩情。”
朱见深笑了:“不必了,这丹药效果这样,你亲身体会,真要偿还这份恩情,这辈子都得替我干活了,哪里还能实现你的理想抱负?而且你跟着我,姬冰雁会哭的。”
姬冰雁冷冷道:“我早已答应过他,他要走时,我绝不拦阻。他是自由的。我虽收留他,这些年他却总能将我带出沙漠,他从不欠我什么。”
朱见深笑道:“你虽这么说,我却听出你的不舍。”
姬冰雁怔了怔,别过脸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他从不告诉我是谁害了他,连他的名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皇甫高……可是华山七剑中的‘仁义剑客’皇甫高?”
石驼点了点头,看了看朱见深,又去转头去看姬冰雁,似乎在左右为难。
姬冰雁叹息道:“难怪你不告诉我,是谁害了你,这下我知道那人不光恶毒,武功还很高。不然你怎么会……当年的事我曾有过听闻,害你的人是黄山世家的李琦?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
石驼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摇了摇头,不愿透露半句。
姬冰雁目光一冷,也不再说话了,他本就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若不是事情关乎石驼,他是半个字都懒得往外吐。
朱见深道:“他不愿透露,是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因为昔日的黄山世家李琦姑娘,并没有隐姓埋名离开江湖,而是换了个名字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她就是石观音。”
众人皆惊!
姬冰雁表情缓和下来,皱起眉道:“你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知道太多?”
朱见深笑道:“和我在一起,你们难道还要惧怕什么危险?就算你们中有谁被石观音看上,抓回去宁死不从,被架在沙漠中烤,我也能用一颗丹药妙手回春。”
这丹药太过神奇,姬冰雁商人习性发作,问道:“前辈的丹药卖不卖?价值几许?”
朱见深摇摇头道:“这丹药不易保存,需使用特殊方法,与其拿去贩卖,不如拿来施医赠药,送给有缘人。”
姬冰雁这才死了心,道:“前辈大善。”他打量石驼,相貌的确非寻常人所能比拟,呼出口气道:“幸好我没有这等相貌,不必担心被石观音看上。”
胡铁花爽朗大笑道:“死公鸡都不担心被看上,我就更加不用担心了。传说石观音看上的男人,无一不是绝世美男子,雷前辈要多加小心才是。”
朱见深道:“你们放心,石观音就算看上我,我也完全能够自保。倒是有些人……”
楚留香感受到四周强烈的视线,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第70章 长得太好
楚留香扬名江湖十数年,盗帅之名无人不知,身为盗者,他的相貌却鲜少有人知道。不过见过他的女人,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已有无数醉倒在他温柔的笑容中。
胡铁花促狭道:“楚留香向来招女人喜欢,我们站在一起,别人眼中就只看到你。不过你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石观音又是个绝代美人,她看上你,恐怕你早就半推半就,哪里会等着前辈来救?”
朱见深语气一本正经替对方解围道:“话不能这么说,楚留香虽风流,却不下…流,感情之事讲究你我情愿。”
楚留香勾起嘴唇笑道:“还是前辈懂我,老酒鬼枉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他的笑容如此温柔,若是女人瞧见,又要欠下情债了,楚留香实在长着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
朱见深又道:“……他不过是动<;情的时候较多,时常情不自禁而已。”
楚留香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惹得胡铁花连连大笑。
皇甫高听这些人拿石观音打趣,脸上也露出笑意,美男笑起来赏心悦目,朱见深心情好,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衣服,又拿出一件斗篷,递给对方道:“你进帐篷整理一下吧,现在这身衣服想必穿着不舒服。新生皮肤暴晒不得,这件斗篷也给你披着,还能挡一挡容貌,免得被石观音遇见又抓回去。”
听见这番恐吓,皇甫高脸色一白,抱着衣服进了帐篷。石观音对他伤害太大,心理阴影一时半会解不开。以前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石观音才放松了对他的警惕,让他得以逃脱,现在若被石观音见到他的模样,抓回去又要经受一番新的折磨了。
姬冰雁突然开口道:“有前辈在,相信就算石观音来了,也落不到半点便宜!”
他的声音,就算帐篷里的人也能听到。皇甫高在帐篷中出声道:“谢谢。”
姬冰雁的脸上露出笑,就发现朱见深似笑非笑看着他。他不自在道:“前辈别误会,我家中已有两房侍妾。”
朱见深道:“所以?”
姬冰雁闷闷道,“……没什么了。”
他怕别人想多了,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皇甫高就算还是原先石驼的模样,相处久了难免有感情,就这么离开他跟了别人,心中还是会有些不舍的。
不一会儿工夫,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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