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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载秦,或许死亡已经磨灭了我对你的爱了。
风载秦面容顿时狰狞。
“一个同音的名字,一次偶然的巧合,便让你将一个陌生人认定是她,她在你的心里,和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慕长音继续道,随后抬手拉开了擒住肩膀的已经僵硬无比的双臂,“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意相信她借尸还魂回来,可是当初既然已经绝情,便不该再纠缠不清,即使她真的回来了,你也没有资格没有理由再纠缠,她的人生因为你而毁了一次,没有道理再毁第二次,齐王世子,她和你,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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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存稿用完,而最近时间安排上面有些错乱,所以这几日的更新时间不稳定,大家安,不是弃坑的前奏,说好写完的,等过两日时间安排好了我存好稿调整更新时间,也会加更。
047 不该爱你
她的人生因为你而毁了一次,没有道理再毁第二次,齐王世子,她和你,再无关系!
最后的一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再无关系!再无关系!如同仙女湖当日她所说的一般!
“连一直在她身边多年的宗不寂都学不会她的掌风割喉,你若不是她如何会?!”风载秦一字一字地道,“从下苍茫山开始她便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弟子?你若是她的弟子,我为何丝毫不知?!”
慕长音却笑了,讥诮的笑,“风载秦,你又知道她多少事情?从苍茫山上她走出暗处,走到你面前到最后死在你面前,足足七年,风载秦,你了解她多少?你又知道她多少?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知道多少?你不知道,甚至是她对你的爱有多深,你也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你若是了解她,当日她被构陷,你就不会不信她,更不会悬赏万两黄金买她的人头!万两黄金,正如程雅所说的她在你的心里就只值这万两黄金,而她杀一个人也不止这个数!你只知道她满手鲜血一身罪恶,却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她为何如此,更不会去想她背负这样的罪恶心里到底有多痛苦,你只是一心一意地将她从你的身边驱逐,甚至她不过是想呆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你你也不允许!”
“你既不是她,又有何资格说这些?!”风载秦盯着眼前的女子,眼眸渐渐猩红,每一个字都含着冰。
慕长音继续笑道:“因为我和她一样也是一个女子,我也深深的爱过人,也领受过爱而不得的痛苦!你可以说我没资格谴责你,即便我是她的弟子,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也一样没有资格,你甚至连提及她的资格都没有!风载秦,不要在人死了之后方才来深情款款,你没有这个资格,更只是在玷污她,玷污她的爱!”
“你闭嘴!”
慕长音却没有作罢,戏假情却真,当年所说的委屈,多年来心中的苦痛在这一刻皆是化作了愤怒,化作了几欲宣泄出来的怨气,凭什么只是她一个人痛苦,凭什么他在她死了之后来宣示他的深情?深情?不,或许不过是另一个目的,另一个阴谋,因为他是风载秦,“想知道她是如何收我为弟子吗?秦历408年,宁王欲取代齐王府掌控临国,在内联合临国宗亲,在外与楚国、临国暗中往来,欲以割让城池来获取两国帮助,她知晓你方才回齐王府,地位并不稳固,更知道那一役对你来说多么重要,她先是去了临国,冒险重伤奉帝,让奉国内部不稳,其后便又赶去楚国,截杀宁王派去楚国的使者,毁了宁王欲和楚帝联合之谋,此事被情楼知晓,长老阁派出刑者欲将她擒回去治罪,她很清楚被抓回去的后果,所以反抗,因此而身负重伤被我所救,她从来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所以,当我求她收我为徒,叫我武功,她同意了,并且倾囊相授!这就是为何宗不寂不会,而我会她的独门绝技的原因!”
“你说谎!”风载秦厉喝着,声音都已然沙哑。
慕长音笑着,“你若是非得这般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她是说谎了,可是唯有后半段是假的,她没有和楚都的任何人接触过,可是却的确是受了伤,在行刺奉帝的时候便受了伤,随后赶来楚都,截杀了使者之后,更是伤上加伤,随后,遇上了情楼派出的刑者,而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她受伤的时候将她擒拿回去,因为这样回去她面对的是生不如死的惩罚,所以,她只能反抗,九死一生之后,她赶回了临都,原本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已经平安无事,可是,见到的却是他宣布和护国公府大小姐程雅的婚事!
那日,他平息了宁王的叛乱,在临国的皇宫门前握着程雅的手对着临国臣服于他的文武大臣,那些已经被他控制住的叛逆,还有抱着年仅两岁的临帝的临国皇太后宣布程雅是他的未婚妻!
他们屹立在众人之中,万众瞩目,宛如一对璧人!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被撕裂!
风载秦浑身颤抖,脸庞狰狞的难以入目,他没有再说下去,面对她的平静,他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便是真的不愿意再和他纠缠,可也不该如此的平静!
怎能如此平静!?
慕长音合了合眼,收起了那些不该再有的情绪,平静说道:“齐王世子,你若是对她真的有一丝的真情便不要再利用她来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不要再以她为借口,不要让她死了之后还要沦为棋子!还有,本郡主不管你与楚国和亲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安王,她是本郡主要保的人,你若是有任何伤及他的念头,最好就此作罢,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罢,转身起步离去。
“慕长音——”
慕长音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本郡主不介意你直呼本郡主的姓名,但是我相信她的在天之灵不会希望死了之后有人将她人当做她的替身!”随后,继续起步离开。
即便此时他似乎仍是没有接受,但是她却知道他已然相信眼前的人并非他所想之人,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如今得了,却只是让她觉得悲哀,为曾经那个为了他而不惜一切的自己而悲哀。
风载秦,若是真的情深,如何会这般轻易便相信?若是平安郡主没有同音的名字,若是平安郡主不曾自尽,他是不是连一开始的怀疑都不会有?
或许在那一日她看着他和程雅执手之时便应该放弃。
若是那时候放弃了,如今,或许便早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风载秦,我真的真的不该爱上你!
048 你不是她
慕长音沿路返回,在途中便遇上了阿三。
“郡主可好?”阿三上前问道。
慕长音颔首:“没事。”
阿三目光疑惑,审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最后仍是没有将疑惑说出口,低下头恭敬道:“殿下很担心郡主,劳请郡主回去见见殿下。”
慕长音点头,起步与他离去,她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猜疑,只是有些事情她无法给出解释,也不愿意解释。
李琰远远地看着慕长音回来当即上前:“郡主可好?”
“没事。”慕长音仍只是淡淡地回应。
李琰仔细地看了看她,似乎见她真的平安无事方才放心,“没事就好,此处不予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慕长音扫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安王,臣女有一事想请安王应许。”
“你放心。”李琰看着她,“今日之事我不会上报,至于这里……”他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尸首,“本王相信齐王世子会处理好的。”
“多谢。”
李琰笑了笑,“郡主请上马车吧。”
慕长音看了看他,仍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必了,我既然骑马而来,便这般回去就是了,安王身子不好,还是快些上马吧。”
李琰这次没有再勉强,应了一声好之后便转身上了马车,由始自终没有问过一个字。
慕长音沉吟会儿,也收起了思绪上了马。
今日的事情虽然意外,但是也有意外的收获,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风载秦往后应当不会再找她麻烦,至少不会再以慕长音的名义找她麻烦。
这次过后,他们若是还有焦急,恐怕便是敌人了。
一行人往京城而去,杀戮与血腥都抛在了身后,慕长音本以为可以安然到达京城的,可是还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又遇袭。
而此次与方才那些黑衣人明道明抢不同,这一次刺客先放了暗箭。
“护送你主子先走!”慕长音一边抵挡着从旁边小山坡上射下来的箭一边对阿三喝道。
“你先走!”李琰探出头来。
慕长音见了他这般气极了,“你出来做什么?!”
“你先走!”李琰坚持。
慕长音看着他比方才又苍白了许多的脸色,“你……”
“郡主护送殿下先走!”阿三插话道。
“你……”
“请郡主护送殿下先走!”阿三坚持喝道。
便在慕长音犹豫之际,原本掌着马车的车夫被一箭穿胸,马匹受了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往前方奔去,而前方是一个拐角,一边临着山坡另一边却是山崖。
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埋伏之地,难道方才的仅仅只是一个幌子,如今方才动真格?他早就已经预备好了,待确定了她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之后便动手取她性命?!
“殿下——”
慕长音面色大变,旋即策马冲了过去。
“别过来!”李琰一边动手勒着缰绳试图让马匹停下一边转头对冲过来的慕长音喝道。
慕长音并未停下,在马车便要冲出断崖的那一刻跃上了马车。
“我让你别过来!”李琰厉喝。
慕长音一把抱住了跃起,借着冲出断崖的马车顶棚约回了崖边。
此时,箭雨停了,一波黑衣人从小山坡下冲了下来,动手迅速,杀意冷冽,分明是专业的刺客。
慕长音将李琰护在了身边与冲过来的刺客周旋,因为护着人,只能以防守为主,而这些黑衣人的招数比方才那般更加的狠戾。
“走!”李琰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酡红,攥着慕长音的手喝道。
慕长音分心看了他一眼,“闭嘴!”旋即继续应对对方的杀招。
那边阿三也被几个人困住,根本无法援助这边。
慕长音心中微沉,这样下去恐怕形势会对她更加的不利,必须速战速决,而就在这个念头一起,前方传来了一阵马匹声,很快,便有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往这边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华服男子。
正是四皇子李恪。
这些人来固然是给她解了围,可也带来了一个坏处,那便是平安郡主会武一事再也隐瞒不住,不过,在风载秦知道了此事之后,或许便已经瞒不住了!
行凶的黑衣人见了衙差,当即止住了攻势,“撤!”
“追!”李恪当即喝道。
慕长音看了一眼李恪然后转身看向安王,却见他摇摇欲坠,脸上不正常的酡红更加的严重,“安王……”
话方才出口便见李琰身子痉挛一下,随后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倒了下来。
慕长音急忙扶住了他,“安王殿下?”
李恪走过来,眸光幽暗地看了看慕长音,然后道:“先送二皇兄回京。”
慕长音看向他。
李恪直接从她的身上将李琰接过,然后抱起他上了马,“若是本皇子没忘记郡主此刻应该在皇宫中静养。”
慕长音心中一怒:“四皇子是要在这里对我问罪?”
“本皇子没有兴趣问罪于你,只是想提醒郡主莫要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处境,更不要忘了二皇兄已然和明霞公主定了婚约!”李恪冷笑道,“郡主可以忘却前尘,但是没有资格任意妄为!”说完,调转马头离去。
阿三旋即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衙差去追击刺客去了,地上除了血迹斑斑以及两具尸体之外,便再无其他,甚至若不是这些,方才的事情便像是梦一场一般。
慕长音静静地站立了半晌,然后方才起步离去,身后一道目光射来,锐利的仿佛要穿过她的身体窥探她的内心,她转过身,便见风载秦不知何时立在了前方。
身体微颤,面色难以用言语形容。
就像是受了极重的打击。
打击?!
她没死成他就这般受打击?
怒火旋即而起。
她起步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眼底的绝望,竟无法控制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本郡主说过你要报复可以冲着本郡主而来,但是不要伤害安王,若是他有什么事情,本郡主……”
“你不是忘却了前事了吗?”他开了口,声音却虚无到了飘渺。
慕长音一愣,旋即冷笑:“此事无需齐王世子关心,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齐王世子,不要让我不得不与你正面为敌!”
“为了救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他还是问道,一股悲伤仿佛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慕长音继续冷笑:“没错!”
风载秦脚步踉跄了两下,笑了起来,却是笑的极度的难看,“你不是她……不是她……”
慕长音不知为何心中竟然一痛,面上却笑着:“很高兴齐王世子总算认清了现实!”随后,转身离开去。
她不能再放任这种会毁了她的情绪,她的情绪不该再因他而波动。
“长音……长音……”
身后一遍又一遍地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如泣血杜鹃一般。
慕长音施展轻功如轻烟一般离去。
049 放不下舍不得
当日傍晚,安王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楚都。
安王前往皇陵祭拜生母遇袭,幸得四皇子李恪接到消息赶去救援,安王方才安然,而经四皇子彻查,刺客乃是奉国的细作。
这一件事将奉国往楚都派了细作一事给掀到了台面上,为此,楚帝震怒,责令四皇子领着楚都禁卫军彻查整个楚都,务必将奉国细作揪出。
“奉国细作?”皇宫中,慕长音听了这消息蹙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颂夏:“是你去通知四皇子的?”
颂夏一愣,“不是郡主去找四皇子帮忙的?”
她虽然无法阻止郡主出宫,可是也想不明白郡主到底如何能够救的了安王,直到方才听说了四皇子救下了安王,便以为郡主去找四皇子帮忙,而如今……
慕长音没有回答她的话,垂下了眼帘沉默半晌,“此事不要再提了。”
“郡主……”
“是四皇子救下了安王,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慕长音打断了她的可是,随后挥手让她退下。
颂夏看了看主子,只好退了出去。
随后,屋内异常的安静。
慕长音低头静坐着,右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不是颂夏去告知四皇子,也便是说他是从别处得知了消息方才赶去的,奉国探子……若是真的是奉国探子,那便是她冤枉了风载秦?
不!
她摁下了心中开始凌乱的思绪,以他的本事要栽赃到了奉国细作身上也未为不可,而且即便他真的被她冤枉了,那又如何?
这样的结果正好对所有人都好!
奉国探子……
一道灵光闪过了脑海,慕长音心顿时沉了下来,奉国派探子来楚都固然是为了破坏楚国和临国的联姻,可是……
那夜宗不寂见到的那个人。
公子,将军请公子务必回去!
将军?!
能够称的上将军之人必定是三国的将领,宗不寂在楚都,而那人请他回去,便和楚国没有关系,至于临国……
若是临国,宗不寂为了替她报仇定然早就回去了。
那剩下的就是奉国。
而此时,奉国的探子在楚都出现……
当日她救下他的宗州当时乃奉国和临国接壤的边境之郡,后来被临国占据……
还有宗不寂这几日不见人影……
思及这些,慕长音紧蹙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
“不寂,你到底是谁?”
……
驿馆
程雅一直端坐在了房中等候着风载秦归来兴师问罪,灰老的那番话便是已经说明了风载秦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为,而不久前回来禀报的人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她不怕风载秦来兴师问罪,她只是不甘心!
“小姐,时候不早了,不如先用晚膳吧?”
“风大哥回来了没有?”程雅抬头问道。
嬷嬷回道:“还没。”
“还没?”程雅笑了,却是极为的凄然,“难道我连他亲自前来兴师问罪都不值得吗?”
“小姐……”
程雅眼中泛起了泪花,“嬷嬷,我不甘心!”
“小姐……”嬷嬷叹息一声,“之前老奴不敢说,可是小姐……此事我们错了。”
程雅愣愣地看着她。
“那些人虽然是齐王给我们的,可是这几年来齐王府已经是世子当家,连齐王也奈何不得世子,世子如何会不知道齐王手中有什么人?我们用齐王给的人如何能够瞒得住世子?”嬷嬷既是后悔也是愧疚,“若是那人真的是……我们非但杀不了她,甚至还帮了世子,帮世子更加确定她就是他想要找的人,小姐,我们这是在将世子往那人的身边推啊!”
“呵……”程雅发出了一声笑,极为荒谬的笑。
嬷嬷不忍心:“小姐,我们回临都吧,在楚都,我们便是日日盯着世子也阻止不了任何,回临都,至少齐王,老爷和少爷都站在小姐这边,他们会为小姐做主的!”
“不!”程雅咬着牙,“除非风大哥跟我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
“小姐……”嬷嬷心疼,“你在这里除了伤心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世子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的!”
“方才……回报的人只是说了他们杀不了平安郡主……还说风大哥已然知晓此事……”程雅没有再与嬷嬷分辨,而是低喃道:“他们并未说……为何杀不了平安郡主……是风大哥出手阻止,还是……她真的是……”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小姐……”
程雅倏然抬头,眸色已然有些疯狂,“嬷嬷,明日就是忠王府二小姐嫁入三皇子府的日子吧?”
嬷嬷一愣,“小姐,世子已然知晓一切都是我们所为,沐婉儿这颗棋子已经没有用处了。”
“有!”程雅一字一字地道,“她是平安郡主的亲妹妹,可若是她这个亲妹妹将平安郡主并不是平安郡主,而是邪灵俯身,你说会如何?”
“小姐的意思是……”
“嬷嬷……风大哥至今没有回来……若是我们都猜错了……那他岂会始终不曾归来?嬷嬷……或许此刻他正和……她在一起……他们正在……”程雅喃喃低语,“嬷嬷,你说的没错,是我将风大哥往她身边推去了……是我错了……可是嬷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嬷嬷,我害怕——”
“小姐……”嬷嬷泪眼婆娑。
程雅咬着牙,“可即使如此,那又如何?若这是一场战争,只要我不死,便不会结束,即便这一次我真的输了,可只要我还活着,我便还有机会!我就还有机会!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只要我活着,我还是有机会!”
“小姐……”嬷嬷看着被情爱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主子,心底压了许久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小姐,老奴有句话一直想跟小姐说……小姐,世子的确是世上少有的人杰,可是……这世上并非只有一个出色男子,小姐何不……”
“不!”程雅陡然起身厉喝道,“嬷嬷,你让我放弃?你怎能让我放弃?你怎么可以!?”
“小姐……”
“自我懂事以来我便认定了他,自那日我见到他之后,我便认定了这一辈子只有他才能当我的丈夫!”程雅失控,这个话题便宛如她的一个禁忌一般,不容任何人触及,“我程雅这一辈子只会嫁风载秦一个,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出现任何人,即便他心里……心里……没有我,我也不会放弃!”
她爱了他那般多年!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她为何要放弃?!有什么理由放弃?!她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子!
慕长音说她很爱很爱他,可是,她就不爱了吗?她的爱难道就比她慕长音要少吗?!
当年慕长音到死也没有放弃过,如今她怎能放弃?!
风大哥,你已经是我的人生了啊,我怎么能放弃?!怎能!
“你去让齐七过来!”
“小姐……”
程雅面色微狞,“嬷嬷,你若是疼我便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弃的,要我放弃,不如杀了我!”
……
楚都的中央大街即使是在寒冬的夜晚,子时之前,都是热闹非凡的,而今夜虽然受了禁卫军搜查奉国细作的影响,但也还是热闹。
灰老依照下属禀报走进了一间酒楼,上了二楼的一个厢房,而在敲门之后却并未得到回应,权衡之下只好逾越推门进去,而方才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刺鼻的酒味,入目的更是一幕让他震惊的画面。
风载秦坐在了窗边的地上,捧着一个酒坛灌着酒,而身旁倒了好几个酒坛,他的脸被酒精熏的发红,神色绝望颓然。
“世子……”
即便是当日慕姑娘死的时候世子也未曾这般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灰老压住了心中的惊惧转身关紧了房门然后走到了主子的面前,“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小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难道她真的杀了平安郡主?可若是如此,世子该是震怒而非……
“灰老……”风载秦放下了酒坛,看着眼前的人:“你来了……”
灰老不禁心中一酸,“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秦历……408年……宁王之乱,那是我回齐王府的首战……还记得我说过宁王一错在于没有寻找外援吗?”
灰老不知主子为何说起这事。
“我当时以为他固守着临国皇室的尊严,不肯让外国势力插手临国内政……可是我错了!不是他错了,而是我错了……我错了……宁王一战是临国皇室蛰伏多年的一战,如何会拘泥所谓的皇家尊严?该是算无遗策才对,也的确算无遗策,甚至摆脱了齐王府的暗哨往楚奉两国派了使臣,若是让使臣游说成功,恐怕即使齐王府不毁于一旦也定会伤亡惨重……”
“世子……”
“是她!”风载秦倏然激动起来,伸手拉住了灰老的衣裳,眸子猩红,“是她!灰老,是她毁了宁王寻找外援的计划,从奉国到楚都,她竟然一个人做成了这件事……而我,竟一无所知……一无所知……不……或许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我不愿意去深究罢了,我不想欠她的……不想和她牵扯的太深……我不愿意让她成为我的约束,成为我的弱点……我不知道她为我做了这件事……那般多年……她还有多少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她说的没错,我又知道她多少?我只是一心想要驱逐她,一心防范着她会成为我的掣肘成为我的弱点……可是我又贪恋她给我的心安,当日在仙女湖,她质问我为何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为何不杀了她?是啊,既然如此害怕她会制约着我,为何不杀了她?我舍不得!我不愿意让她靠近也舍不得让她消失……她不是满身罪孽,她不是……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纯净……苍茫山上,我知道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可是我却贪恋地让她靠近,眼睁睁地看着她泥足深陷,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付出……”
“世子!”灰老神色更加的不安,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安郡主……”
“她不是她!”风载秦猛然喝道,“她不是长音,不是!长音她不会为了救安王而不惜性命,长音不会那样无动于衷地看着我……没有恨,更没有爱……什么都没有……她不是长音——”
他低下了头,仿佛瞬间垮掉了一般,声音哽咽而嘶哑:“她不是长音!”
灰老心中一震,即便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事情,但是结果却是很清楚了,程小姐所做的事情让世子看清了平安郡主并非慕姑娘的事实,“世子……如今寒冬仍未过去,还有机会的……还有的……”
风载秦没有抬头,这一点他如何不知道,可是心里的感觉却并非这般告诉他,心里的那道声音告诉他,他已经失去了她了,失去了……
或许,再也找不回来!
……
安王府
有一批宫中派来看望的人离去,安王府方才回府了安静。
阿三面色凝重地端着一碗汤药进了寝室,“殿下,药煎好了。”
安王坐在床上,背靠着厚厚的靠枕,伸出了手。
阿三却后退了一步,“殿下,真的必须……”
“阿三。”安王道,“你该知道即使我不喝这药也活不了多久。”
“可是……”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阿三脸上闪过了一抹沉痛,然后上前,将手中的汤药递到了主子的手中,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了下去。
“平安郡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阿三将碗放下,低头道:“宫中没有任何消息,似乎都不知道平安郡主曾经出过宫,四皇子也似乎并未将此事禀报陛下。”
“四皇弟和忠王亲近,与她……即使不算亲近,但是也应该不会伤她的。”安王缓缓道。
阿三抬头道:“殿下,你早知平安郡主会武?”
安王沉默,算是默认。
“以属下所观,平安郡主的武功……殿下,若是属下没有猜错,平安郡主用于杀那几个刺客的招数是曾经的情楼第一杀手绝色阎罗的掌风割喉!”阿三继续道,“殿下先前让属下查绝色阎罗和齐王世子的事情……”
“慕长音。”安王缓缓打断了他的话,淡淡地笑道:“竟然和茵儿的名字一个音,你说,这多巧?”
“殿下……”
“或许一切真的都是上苍注定。”安王笑容添了苍凉,“其实我也该恨她的,可是……我更希望她能够代替茵儿活下去,或许,这也是茵儿所愿。”
阿三神色一震,“殿下的意思是……”
安王看向他,眸光冷冽,“你知道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不待阿三回答便自己回答:“不是取了他的性命,而是让他永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许,让她活着,也是对她的报复,人生在世,总会有遗憾,有求而不得。”
阿三心中的疑惑更深,可是多次被主子打断了问题,他便清楚主子不想他问下去,既然如此,他便一概不问,后退一步,单膝跪下:“不管殿下要做什么,属下都会誓死跟随!”
安王合上了眼睛,嘴边凝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
子时过后,皇宫更是沉静。
当熟悉的气息出现的那一刻,慕长音便醒了过来,可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一具还染着寒意的身躯压住。
“不寂……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眸,眸中染着怒意,她正欲动手推开,可却被抱的更紧,唇上的肆虐也更加的激烈。
她心生恼怒,更是无奈。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她干脆不反抗,看他还能如何?
不反抗不动怒,反倒是像给宗不寂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他离开了她的唇,却不肯起身,而是盯着她,眼底的愤怒转为了刺目的伤痛,“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觉?”
050 妖孽,快快现形!
慕长音闻言,心中顿觉无力,感觉?感觉什么?莫说她不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爱上另一个人,即便真的要……又如何去爱这个她甚至当做儿子看待的男子?
“不寂……”
宗不寂看出了她眼底的无奈,“真的放不下他吗?若是真的放不下,不如……”
“我去见安王和风载秦没关系。”慕长音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而他的质问也让她心中的揣测多了一份的确定,那晚的那人,应该是奉国的人吧?今日她在场除了安王和四皇子之外并无人知晓,而他们也不可能泄露给他知晓,可他却知道了。
宗不寂盯着她,“那你是对安王……”
“我对安王如何了?”慕长音挑眉,“我不过是见过了他几次,我能对他如何?你说他很像风载秦,或许是吧,至少他身上的某种气质像苍茫山上的他,只是不寂,在我的记忆当中对深刻的不是苍茫山上的他,而是齐王府中的齐王世子,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当年他在苍茫山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宗不寂眼底闪过了一抹精芒,“你是说……”后面的话被哽在了胸口,无法说出,“那你为何去见他?还拼了命去救他?!”
“你如何知晓我去见他?又从何处得知我拼了命去救他?”慕长音声音微沉。
宗不寂的神色顿时不自然。
“或者你先告诉我你这几日去了何处?做了何事?”慕长音继续追问,“还是仅仅只是在寻找秦落的踪迹?”
宗不寂眼神开始闪躲。
慕长音心中叹息一声,并未打算逼迫他说出,既然他不愿说,她便不逼迫,人,不管是多亲近的人,终究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我去见安王是因为……”
随即便缓缓地将事情道出。
宗不寂听完之后既是为了她不再追问而松了口气,更是为了她话中的事情而欣喜,“你说风载秦真的信了?”
“应该是信了。”慕长音淡淡道,“以后你若是遇上了他记得配合,不要让他看出破绽。”末了,又补了一句,“至于安王,我只是不希望看着他出事罢了,不寂,若是我没有来,或许他跟平安郡主会是一对璧人,所以,也许是我的到来毁了他的幸福,而我能够做的便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抱他安然,更何况此事是因我而起。”
“我知道。”宗不寂盯着她,眸光开始幽暗,“长音……”
慕长音当即打断了他,“不寂,我不问你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家人。”
宗不寂闻言,神色变了变,静默半晌,“长音,这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多的……让我也无法接受,我是有些事情瞒了你,但是我不是有心不告诉你,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等过些时候,我再一一告诉你可好?”
“好。”慕长音很爽快。
宗不寂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慕长音下了逐客令,他还压在她的身上,这算什么样子?
宗不寂却道:“我不走了,今晚我不走了!”
“宗不寂,你不要得寸进尺!”慕长音恼羞成怒,咬着牙道。
宗不寂看着她,低声道:“长音,我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不,五年来我都没有,我害怕睡觉,我害怕梦中无你,更害怕你会如梦而来,长音,我怕。”
他低声诉说着,宛如幼年之时。
慕长音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发作不出来,几乎磨牙,“陌生的容颜,陌生的身体,宗不寂,吻这样的我,抱着这样的我,你不觉得别扭?”
“从前没有试过,所以没有比较,没有比较,怎么会觉得别扭?”他却认真道。
慕长音语窒,从前她怎么便不知道他竟会如此的无赖?
宗不寂不再言语,直接翻身钻进了被子中将她拥入怀中,头使劲的蹭着她的颈项,可却无任何让旖旎,就像是许多年前,浑身是伤的他依赖地抱着她寻求安心。
那时候她不大,而他更是个孩子。
慕长音的心忽然软了,在这个世上,唯独他会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和依赖她,也只有他才会如此的和她亲近,便是风载秦,也不曾,“天亮之前便走。”
宗不寂嘴边泛起了一丝笑意,“好。”
风载秦有恃无恐的不过是她对他长达七年的爱,可当她愿意放下的时候,他宗不寂就是她最亲近的人,风载秦,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你拿什么跟我争?
姐弟?亲人?儿子?
这些会阻扰他进入她的心,可是却也能够让她毫无防备地让他接近。
长音,我想过了,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不会强迫你改变,但是,我会让你对我多一个认可。
爱人。
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终有一日,你会有如此认知。
……
竟是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去,而她竟然没有发现。
慕长音坐起身看着身侧的位子,心中思绪竟一时间无法说清,这一夜或许是她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宗不寂……”
这一辈子我她找一个人相伴,可是宗不寂……这个她只是视若家人的男子,可以吗?
“郡主醒了?”
慕长音闻言收起了这让她心烦意乱的思绪,掀开了床帐,见颂夏已经等候在床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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