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那开的正艳的万株梅花也黯然失色……那一年,她只有七岁……第一次相见,她很冷漠,明明是一个孩子,却冷漠的仿佛看透了世事……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第一次相遇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我记住了她,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也知道,她也记住了我……”
“够了。”慕长音打断了他的讲述,凉意驱散了眸底的迷离,“即使你说再多,即使我再愧疚,我也无法改变如今的一切!”
“我知道。”李琰没有动怒。
慕长音看着他,“安王……或许是我的出现让你们失去了幸福的机会,可是我没得选择,而你们,也没有选择。”
“我知道。”
“你可以怪我,甚至恨我,或者,报复我。”
“我已经做了。”
慕长音一愣。
李琰笑着看着她,话却没有温度,“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说罢,目光从慕长音的身上移开,望向了一旁的屏风,“包括你在内。”
064 不过一场梦而已
慕长音顺着他移开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屏风,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感觉,她信安王会报复他,可是如今的他,并没有能力杀她,甚至即使他将真相公诸天下,也不会有人信他,而他也不会这样做,他不会给平安郡主抹黑。
那他所说的包括她在内……
“齐王世子,本王说过你不会白来的,如今,本王的诺言实现了。”
慕长音浑身顿时僵硬起来,心中的猜测成了现实。
须臾,屏风之后走出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风载秦!
一切的谎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他走出了屏风,却没有进一步的动静,而只是用一双泛着激动的眼眸紧锁着他,那眼眸之内,有着近乎烈火一般的火热。
“没想到……”李琰继续笑道,“本王临死之前还能够目睹一段旷世绝恋。”话是感叹,语气却是冰冷的讥讽,“齐王世子,你送了本王一样好礼物,本王也还你一样。”
慕长音倏然转头。
李琰也移过了视线看着她,“下毒一事,他们可有结论?”
“有……证人指证是三皇子所为……”慕长音的声音几乎颤抖。
李琰笑道:“不过很快,行事会扭转,三皇子是被陷害的,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太子。”说罢,看向风载秦,“齐王世子,你说对吗?”
慕长音忽然间明白了一切,一抹凄厉的嘲讽漫上了嘴角。
“三皇弟自认为聪明,可惜啊,与虎谋皮,哪里有好结果?”安王笑着继续道,“李翊害她落水而死,所以,他该死!李祯……算计她……也该死!而本王……竟然没有保护好她,也该死!”
“你……早就知道一切!”慕长音盯着安王,“中毒一事……”
“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是顺着他们的计划而走罢了!”李琰道,“顺着他们的计划和明霞公主成亲,顺着他们的计划喝下了那杯毒酒……这里是安王府……他们的一切举动……可以瞒过父皇……瞒过其他人,但是瞒不过我……我知道酒中有毒……我也有办法让自己再活一日……”
“来报复我?”慕长音问道。
李琰凝注着她,“李祯会替我杀了李翊,而李祯……齐王世子会替我收拾,至于齐王世子……”他看了一眼风载秦,然后抬手,轻轻地握着她紧攥着的拳头,“你……就是他最大的报应……”
慕长音面色颤抖。
“至于你……”李琰继续道:“我不想你死……虽然可能是因为你的到来让平安出事……可是……你既然占据了平安的一切……就该……代替她活下去……可是我也不能放过你……所以慕姑娘,这就是你的报应。”
慕长音笑了,却是极为的难看,“报应?你焉知我一定会因此而痛苦?”
“至少……你会麻烦……”李琰笑道,“那日河边的那个男子……他爱你。”
慕长音移开了视线无法再直视他,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最柔弱,甚至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安王,李琰,你才是真正的赢家!
“活下去……这是你欠平安的……”李琰的话渐渐的虚弱起来,握着她拳头的手也渐渐地松开,“而我……也要去见平安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我……茵儿……我一直想这样叫她……一直想……”
慕长音转过视线,眼眶却泛起了淡淡的水雾,“你会见到她的!”
“为何难过?”方才的强势已然消失,他就是一个就要走入死亡的人,“为何难过……是不是茵儿……若是,她的心里是不是也有我……”
“她的心里有你。”慕长音回道。
李琰笑着,“那就好……”眼帘,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渐渐落下,笑容,却始终维持着,他已经没有牵挂,或者该说,是他的牵挂引领他安然地步入死亡。
这个男子用他的命来替他心爱的人出了一口气,然后,终于可以毫无负担毫无顾忌地去见她。
慕长音握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你会见到她的!”
即使他毁了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谎言,可却无法激起她任何的怨怒,因为她欠他的,也因为,她钦佩他!
寝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沉郁被祥和取缔,他走了,带着希望离去。
“长音……”许久,一道沙哑而颤抖的低唤响起。
慕长音合上了眼睛,眼眶中的泪水渗出了眼角,划落脸庞,“我不想见到你。”
她很平静地道。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风载秦浑身一颤,面容也不知道是因为悲伤还是激动而微微扭曲着,只是却没有如同前几次一般不顾一切上前,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背景半晌,颤抖着唇溢出了一个字:“好。”
慕长音没有动,耳边,传来了他离去的脚步声,她甚至没有办法去想此刻他如此顺她意思的原因。
她的心,很痛。
没来由的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的从她的心剥离,一片血琳琳。
“殿下!”阿三冲进了房中,跪倒在了床边的地上。
慕长音木然起收回了手,木然地起身,然后,转身离去,门口处,遇见了赶来的李恪。
李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起步进了屋内。
慕长音走出了屋外,天,飘起了细雪。
漫天的细雪。
……
安王最终还是难逃一劫,于明霞公主中毒暴毙之后次日薨逝。
而也就在此时,下毒一事的调查如安王所言有了扭转性的进展,那供出三皇子的嬷嬷被查出是受了胁迫,她的家人都被人控制住了,所以她才会下毒,才会指证三皇子,而控制她家人的人经查出自太子府。
其中一个被活擒的案犯供出一切乃是太子所指使,为的就是彻底打垮三皇子。
楚国的朝野再度轰动。
太子一派全力护主。
三皇子到楚帝面前蒙冤,连同自己党羽对太子党猛烈攻击,后宫皇后和淑妃也再度开战。
而齐王世子也似乎相信此事乃太子所为,在要求楚帝严惩太子之后,临楚边境传来临国大军压境的消息。
还在楚国老巢的齐王世子表示若是不严惩凶手为临国公主报仇,临国大军便不客气!
楚国的朝臣担心楚帝会一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纷纷上奏说以和为贵,齐王世子是何等人物,他既然敢如此大放厥词一定有所依仗。
在外面闹腾的厉害的时候,慕长音却将自己锁在了皇觉寺的静室之中,不见人也不吃不喝。
在颂夏的眼中,主子这是伤心欲绝,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甚至连找人来劝她也不敢,若是被人知道郡主对安王之死如此的伤心,郡主往后恐怕也不得安宁。
所以,当她看到宗不寂回来之时,就算她再如何的不待见他也仿佛见到了救星。
“张护卫你回来了!郡主将自己锁在房中已经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奴婢实在担心,你劝劝她吧!”
宗不寂闻言心中钝痛,她就这样伤心这样难过这样不信他?!
“张护卫!”
宗不寂收起了思绪,“去准备膳食。”
颂夏犹豫会儿,“好!请你一定要好好劝劝郡主!”
宗不寂没有给她回应直接走到门口,伸手震断了门栓,推门走进了静室。
静室中,慕长音坐在佛龛前的圆蒲上。
宗不寂起步走到她的身后,静默半晌,方才开口道:“我去查过安王中毒一事,不过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不是奉国细作做的。”
慕长音没有回应。
“若是你坚持认为是我做的,那就是吧。”宗不寂咬着牙道。
“是风载秦。”慕长音缓缓道,声音带着淡淡的虚无。
宗不寂一怔,“你说什么?”
慕长音侧过身看着他,神色很平静,“下毒的人是风载秦,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一个局,为了达成他争霸天下而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宗不寂眼眸微睁,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慕长音笑了笑,“不过或许连他也没想到这个局最后会被人利用,利用来复仇。”
宗不寂蹲下身子,“长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去安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慕长音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不该怀疑你。”
“长音……”
“不过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很高兴,至少,这五年来的世事变迁将我最熟悉的人改变太多。”慕长音继续道。
宗不寂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反倒是越发的不安,“长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王临死之前问了我很多次。”慕长音仍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关心他?为什么会为了他的死而伤心,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回答他……最后他说,或许在这具身体中仍然存着平安郡主对他的一份情谊,所以,我才会受影响而关心担心他,或许他说的对,我是受了这具身体的影响。”顿了会儿,又笑道:“又或许,真如你所说的,是因为他像风载秦……甚至可能我贪恋他身上的干净……”
宗不寂静静地看着她。
“干净……”慕长音笑了笑,“那日在梅林中第一次见到他,我的感觉就是干净,像是那梅心的初初融化的雪水一般……我没有感觉他和风载秦相似,可是,却仍是忍不住靠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见他,我也答应过你不见他,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承诺……不寂,这具身体的影响不足以让我如此。”
宗不寂握了握拳头,“我知道。”
因为风载秦。
“可是……若是说因为他像风载秦,那风载秦明明就在眼前,为何我宁愿在他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也不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慕长音继续笑道,却添了一丝自嘲,“不管他是不是有目的,但是,如今他给我的是我曾经最渴望的,梦寐以求的。”
宗不寂抿紧了双唇。
“然后我又想或许我喜欢的是当年的他,贪恋的是安王身上像他的那份纯净……”慕长音的话停了下来,脸上的自嘲更浓。
“你若是……”
“甚至可能,我所贪恋的仅仅是那份纯净……而这份纯净,我也可以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不一定非得是他……非得是风载秦——”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
宗不寂神色一颤,“你……”
“若真的如此,那我那些年的痛那些年的执迷不悟那些年的苦苦纠缠,又算什么?”慕长音笑的极为的荒谬。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明白为何她会被风载秦吸引,就像是吃了迷|药一样,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爱上,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一直找不到原因,一直想着爱没有原因,可是,真的没有原因吗?
她的人生最缺的就是纯净。
而那年在苍茫山初见那人,便如同一汪清泉涌入了她人生,洗涤了一切的污秽,她在他的面前自惭形秽,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安王对她的报复不仅仅是风载秦继续和她纠缠不清,而是让她第一次认识到她所谓的爱或许不过是一场自编自导的梦而已。
她放下了,可是却无法接受那般多年的爱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编自导的一场梦而已!
宗不寂抬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两日两夜,就是想了这些?”
“你也觉得很可笑?”
“我宁愿你是真的为了安王伤心,是为了不信我而心烦。”宗不寂僵着声音道,“可是原来,又是风载秦。”
慕长音自嘲不已,“是啊,又是他,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不,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欠了他的?”
“就算真的欠了,如今什么也已经还了!”宗不寂一字一字地道,“他不会再纠缠你……”
“谎言破了。”慕长音道,“那日皇觉寺,在河边,安王也在,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什么都知道了。”
宗不寂面色一变。
“所以,又要纠缠不清了。”慕长音长舒了一口气,笑的讥诮。
宗不寂眸色一狞,“安王他……”
“他并没有错。”慕长音打断了他的话,“他不过是为他心爱的人报仇罢了,我们没有资格怪他。”
宗不寂抿紧了唇。
慕长音沉默地凝注了他半晌,“你爱我?”
宗不寂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问,但还是答道:“是。”
“可会不会许多年之后,你也会如我一样忽然间幡然醒悟,其实所谓的爱不过只是一场自编自导的梦而已?”
“不!”宗不寂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不会的!”
慕长音疲倦地笑了笑,“不寂,我忽然觉得好累,就算是当年在仙女湖,都没有此刻这样累。”
宗不寂喉结滚动,缓缓伸手将她搂入怀中,“那就休息,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在!”
我不会让风载秦再伤害你,即使纠缠不清也不可以!
你若是伤心,可以尽情的伤心,一切有我在!
慕长音靠在他的怀中,合上了眼睛,却也渗出了泪水,却不是因为悲伤。
065 你来了
楚帝尚未对太子一事做出定论,那边三皇子又遭到刺杀了,幸好身边的护卫拼命护驾,否则他真的命丧黄泉。
三皇子一派更是开足了火力攻向太子一派。
而太子一派则以三皇子自导自演构陷太子辩解。
三皇子闻言之后气的吐了一口血,不顾身上的伤直接去了太极殿跪在殿下请楚帝严惩凶手!
后宫,淑妃得知儿子遇刺一事直接杀到了皇后的寝宫,将因为太子一事而忧虑过度病倒的皇后从寝床上拉了下来直接动手施暴,好在很快就被凤仪宫的宫女内侍给制止了。
不过皇后还是因为这件事而怒极攻心晕厥了过去。
楚帝得知消息之后当即斥责了淑妃,命她不得再到凤仪宫闹事,淑妃去楚帝面前哭闹了一场,然后直接陪着儿子跪在了太极殿外。
王侧妃得知了消息之后也进了宫,不过却不是去劝淑妃或者陪着女婿同甘共苦,而是去了凤仪宫给皇后侍疾。
楚帝制不住朝堂的两派相争,但是却不会被儿子和妃子威胁,软硬兼施没过多久,便将跪在殿外的三皇子和淑妃给逼退了。
淑妃离开之前恳求楚帝让儿子在淑华宫养伤。
楚帝允。
淑妃方才领着儿子委委屈屈地离开,回了淑华宫,便得知王侧妃去凤仪宫侍疾一事,当即摔了宫女奉上来的茶盏。
“贱货果真就是贱货!”
李祯脸色微白,但是却镇定雍容,“母妃何须动怒?”
“她的女儿已经是你的侧妃,她现在却去了凤仪宫,这不是在打你的脸是什么?”淑妃冷笑道,“原本本宫念在大家都是亲戚了想着是不是该和她亲近亲近,如今想必人家是看不上本宫了!”
“不过是一个王府侧妃罢了,母妃何必纾尊降贵?”李祯仍是平静。
淑妃冷哼一声,随即看着儿子,“你们都退下吧。”
“是。”
待外人都退下之后,淑妃方才压低了声音,“祯儿,陛下如今这样恐怕是不想严惩太子。”
“母妃放心,即使父皇真的舍不得,也不得不舍!”李祯冷笑道。
“你有办法就好。”淑妃没有多问,这件事来的太过于突然,虽然儿子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相信儿子一定做了什么,既然儿子有信心,她就不多问,“不过等这事过后,你府中的那个沐婉儿恐怕留不得!”
李祯眯起了眼睛。
“母妃知道你是希望借着这桩婚事拉拢忠王,但是……”淑妃沉下了脸,“本宫这些日子想了很多,忠王恐怕不会被我们拉拢,与其冒险不如就维持现状,只要太子没了,忠王就算不为我们所用也不会帮着别人对付我们!祯儿,本宫觉得与其担心忠王不如担心王家!”
李祯沉默。
“若是太子不服勾结王家……我们恐怕……”
“儿臣倒是希望他真的和王家勾结!”李祯冷笑,“这样儿臣也不必动手对付王家了!”
“你的意思是……”
李祯眯眼笑道:“王家一事儿臣自有主张,母妃只需要帮儿臣看好皇后即可。”
淑妃见状,正欲再说什么,却见一个宫人惊惊慌慌地进来,“娘娘,凤仪宫出事了!”
……
凤仪宫是出事了。
在逼退了淑妃母子之后,楚帝不知出于何等目的去凤仪宫看望皇后,可当宫女奉了茶之后,一身是血的王侧妃颠颠撞撞地闯了进来,惊慌失措地阻止楚帝去喝拿杯宫女奉上的茶,说是茶中有毒。
楚帝大惊。
王皇后惊怒,说王侧妃是受了淑妃的意思来陷害她!
王侧妃跪倒在楚帝面前面色苍白地痛诉事情的经过,她是念着姐妹之情所以方才进宫一心一意给皇后侍疾,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了皇后欲谋害楚帝,好让太子联合王家逼宫,以解除眼前的危机,王皇后发现了她之后便命人将她看守起来,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拼命前来阻止王皇后弑君的阴谋。
王皇后听完拍着床板大骂王侧妃无耻。
王侧妃撑着受伤的身子拔了头上的银簪探了探拿杯茶,银簪果真变黑。
楚帝面色顿是阴沉。
王皇后仍是喊冤。
楚帝没有听她的解释拂袖而去。
“陛下——”不管王皇后如何的呼喊也叫不回楚帝,虽然楚帝没有即可处置王皇后,但是她知道他们完了,她的儿子也完了。
淑妃仍跪在地上。
王皇后怒极地扑向她,“贱人!你为什么还害我!为什么?!”
淑妃没有还手,而是任由着她打了一个耳光,不过在她正要打下第二个耳光的时候,已经受了伤的淑妃忽然发力,将王皇后给推到了。
“皇后娘娘,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陛下的处置吧!”
“为什么要害本宫!为什么?!”王皇后没想到最后给她致命一击的人是她的亲妹妹,“你是本宫的亲妹妹——”
“亲妹妹?”王侧妃站起身,苍白的面容泛着极冷的笑:“若是你将我当做亲妹妹当年就不会任由着我受辱而不管,更不会看着我被囚禁十六年而不闻不问!妹妹?皇后娘娘,在你的心里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罢了,有用的时候就捧着,没用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你心里若是真有一分姐妹之情之前就不会威逼我让婉儿给你当内应!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
“皇后娘娘,我没有陷害你,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王侧妃讥笑,“你可是皇后娘娘,谁能够陷害的了你?!”
王皇后一口血涌上喉咙,“你恨本宫本宫明白,可是王家呢?你连你的娘家也……”
“娘家?”王侧妃讥笑:“在我注定一辈子只能当侧妃的那日开始娘家就再也不复存在了!皇后娘娘,那是你的娘家!”
“你……”王皇后喉咙的血再也压不住喷了出来。
王侧妃冷冷笑着,“皇后娘娘请保重,贱妾还要去找太医治伤,贱妾还有一个女儿需要保护,所以不能死!”
随后,转身离开。
王皇后再也支撑不住。
王侧妃走出了凤仪宫,弯下腰抓了一把还没有来得及清扫的雪,一点一点地将食指中残余的毒粉清理干净,这只是开始,往后她还会要曾经亏欠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都去死——
……
淑妃直接赶去见楚帝,不过没见着,不过却碰上了前去凤仪宫宣纸的内侍,楚帝下旨让皇后禁足凤仪宫。
虽然只是禁足,但是这对太子来说已经是又一大重创。
为了扩大影响,淑妃命人将王皇后毒杀楚帝欲联合王家逼宫救太子一事以极快的速度散播出去,让楚都再一次沸腾起来。
王家因此而陷入了恐慌之中。
王璟当即进宫向楚帝请罪。
……
原本在驿馆外护卫的御林军自从明霞公主一事之后便在临国使团的强烈要求之下撤走了,如今驿馆里里外外都是临国自己的人。
此时驿馆的防守甚至连皇宫也未必比得上。
礼部尚书每日都会来驿馆一趟,虽然一次也没见到齐王世子,但是他还得来,他不仅肩负着安抚临国使团,表明楚国绝对不会对临国使团不利的重任,还要努力地试探邻国使团下一步的计划防着他们趁乱在楚都闹事。
“这位大人,今日齐王世子可能见本官?”
“世子因公主一事而怒极攻心,如今正在静养,不见外人。”还是相同的回答。
礼部尚书只好放弃。
在他离去之后,灰老便去见主子。
“楚国的礼部尚书已经离开了,看样子楚帝仍是没有决定如何处置,不过今日皇宫传出消息皇后欲毒杀楚帝,再联合王家逼宫,以此解除太子的危机。”
风载秦坐在桌边,竟是在喝着酒,不似那日那般的酗酒,而是小口品尝,即便没有笑容,但是也足以证明他的心情很不错。
按理说来计划成功实施主子高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灰老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如今事情还没有彻底定论,他们也只能说成功了一半,主子不该在这时候就开始庆功!
“世子……那日安王相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似乎是从安王府回来之后才变得反常的。
风载秦眯起了眼,他没有将安王府的一切告诉任何人,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即可将她绑在身边防止她逃离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再让任何人来破坏他们,“要做的已经做了,若是如此都不能成功,只能说李祯太没用!如此没用之人,也不值得本世子浪费心思!”
“世子……”灰老如何听不出主子的回避。
“边境可有消息传来?”风载秦搁下酒杯转移了话题。
“一切依照世子的安排执行。”灰老回道:“不过程少将军因为担心程姑娘,所以也跟着到了边境。”
风载秦眸色一沉,“让人盯紧他,别让他破坏了本世子的计划!”
“是!”灰老领命,“不过世子,若是王家真的逼宫,那世子的处境可能更加的危险,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做完,不如世子先行离开,其余的事情……”
“够了。”风载秦打断了他的话,“是否离开,什么时候离开,我自有主张!”
灰老一窒,“世子可是因为慕姑娘一事而留下?”
“灰老。”风载秦眸色幽深地看着他,“近来你的话真的越来越多了。”
灰老心中一凛,正欲解释,却闻外面起了打斗声,“世子,属下先去看看!”
风载秦却也起身,不待他转身前去查看便起步往外。
“世子……”灰老一愣,只好跟了上去。
驿馆如此严密的防守竟然还有人敢来,临国的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定是楚国的密探,就算是灰老也是如此认为,可当他赶到之时,却见来人竟是宗不寂,没有任何伪装的宗不寂!
这不是宗不寂第一次硬闯,但是却是第一次没有做任何的伪装,甚至连蒙面纱也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楚帝和宗不寂勾结在一起?
“宗……”正当他想开口叱喝,跟前的主子却也开口。
“住手!”
灰老一怔,看向主子,却见他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经猜到宗不寂会来一样,不,也并非完全平静,在他的眼中,似乎还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风载秦的厉喝,围住宗不寂攻击的众位临国护卫当即停手,团团将人围住。
“退下!”
“世子!”灰老一惊。
风载秦却不为所动,“都退下!”
一众护卫犹豫会儿,还是领命:“遵命!”随后,一个一个地退出了院子。
“你也退下。”风载秦侧身对灰老道。
灰老面色僵硬起来:“世子……”
风载秦眸底泛起了一抹薄怒。
灰老只好低头:“属下领命。”随后,扫视了一眼面色深沉的宗不寂,然后,退下。
风载秦看向宗不寂,缓缓道:“你来了。”
066 不寂,我们离开吧。
宗不寂没有说话,但是周边的空气却因为他的沉默而渐渐的压抑起来。
“她可好?”风载秦负手继续问道,似乎并不在乎宗不寂的态度,更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屡次刺杀他的仇人。
宗不寂眸色一冷,“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这些日子楚都会有些混乱,她在皇觉寺呆着也好。”风载秦却答非所问,“等事情处理好……”
宗不寂倏然掠身上前,手中的剑直直地定在了风载秦的咽喉,只需再尽一寸便可穿喉而过,“你已经毁了她一世了,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风载秦纹丝不动,“她如今的身份过于敏感,在事情平静之前不要让她下山。”
“风载秦!”宗不寂最终还是先失了冷静,“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风载秦看着他,微笑道:“你不会。”
长剑随即考前,抵着他的皮肤。
“你不会。”风载秦仍是如此肯定。
宗不寂满心的愤怒和不甘,可是,这一剑却也始终无法刺下去,不是他害怕承担杀了他之后紧接而来的报复,而是……长音!
剑最终收回,冷笑浮上了嘴角,“那日从安王府回皇觉寺之后她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两日两夜,当我闯进去之后我问她,安王的死就让她这般伤心?齐王世子,你知道她如何回答?”
风载秦仍是静静微笑,不过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
“她说她是伤心,真的伤心,安王的死让她伤心。”宗不寂一字一字地道:“在安王的身上,她找到了一样她一直渴望的东西,纯净!”
风载秦笑容微微一僵。
“我们都是在黑暗中生存的人,都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最渴望的莫过于这份纯净!”宗不寂继续道:“她把自己关了两天,最终明白了当年为何她明知不会有好结果也仍是走到你身边的原因!可是她却困惑,若是这份纯净是任何人都可以给予的,那她那般多年的痴念到底又算什么?”
风载秦的笑容最终僵硬成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惶恐。
他如何不明白宗不寂这话的意思,即使他可能言过其实,可是,若非她真的说了相似的话,他不可能无中生有!
“风载秦。”宗不寂笑了,“当她终得大悟后,你又算什么?”
“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恐慌?”风载秦淡淡反问。
宗不寂面色一凛。
“宗不寂,我说过她是我的!”风载秦眸光坚定,语气是势在必得的决绝,“我从不妄言!”
宗不寂煞气再起,如今的一切明明是对他有利,可是即便如此,在面前风载秦的时候他的自信总是会土崩瓦加,他恨风载秦,更恨这样的自己!“她不会是你的!风载秦,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更加不是!而你,是世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风载秦没有争锋相对,但气势上仍是压人一头。
“风载秦,你若是真的对她有愧,就放了她!”宗不寂搁下了这句话,随后转身离开,来这一趟或许是错了,可是,就算现在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也仍是会来!
风载秦没有阻止他的离去,尊贵从容的神色在他离去的之后也渐渐瓦解,在宗不寂的面前他可以自信,可是,却无法阻止心里的恐慌一点一点地蔓延。
“世子!”灰老赶了过来,“世子,宗不寂为何……”
风载秦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眸光冷冽地盯着他,“传话给李祯,五日之内若是他不能将太子拉下马让事件尘埃落定,就莫怪我翻脸无情!”
灰老一怔。
风载秦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转身离开。
他不能再等,太子一事一定要尽快尘埃落定,唯有如此,他才可以将她纳入怀中,才不会让她一步一步地离他更远!
长音,你是我的!
一定是我的!
……
宗不寂换上了张虎的容貌平复了心境之后才去见慕长音,在梅林中的暖亭中找到了她。
即使他掩饰的很好,可慕长音却还是猜到了他去了何处,“喝杯茶歇口气吧。”
“又是梅花茶?”
“不是。”慕长音淡淡笑道:“梅花香茶是属于安王和平安郡主的,我没有资格享用。”
宗不寂的心稍稍安了,端起了茶杯一口饮进,“九泉之下,他们一定会再遇的。”
“去找风载秦了?”慕长音淡淡笑道。
宗不寂面色一僵。
“不寂。”慕长音叹息,“你长大了,可是隐藏情绪的本事还需长进。”
“我……”宗不寂抿了抿唇,“我是去找了他!这几日他一定没有动静,我担心他又在使什么诡计!”
“他如今忙着拉太子下马。”慕长音道,“不会有空理会我的!”
宗不寂盯着她,“你不在意?”
“我要在意吗?”慕长音抬头看着他。
宗不寂一窒。
慕长音笑了笑:“况且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是有益,太子落马也是我想见到的!”
“你……”
“等太子一事结束之后。”慕长音打断了他的话,眼眸缓缓眯起,“我也该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宗不寂眸色一凝,“什么事?”
慕长音看着他,“完成平安郡主的遗愿,还忠王的人情。”
宗不寂蹙眉。
“等做完了这些。”慕长音缓缓笑道,“不寂,我们离开吧。”
宗不寂心头猛然战栗,“你……你说什么?”
慕长音笑着看着他,“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就离开,若是你愿意,我们就四处走走,远东的大海,极北的雪原,西面的大草原……听说这些地方的景色壮丽无比……”
宗不寂不待她说完便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拉起搂入怀中,即使没有明确的答复,即使这相邀或许不过是结伴同游,但是只要她愿意让他相伴就好!“好!我们一起离开!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长音,我都陪着你!等哪一天你累了,我们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了最后,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慕长音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酸痛,嘴边轻轻的几乎不可闻见地道:“傻子。”
不就是傻子吗?
除了傻子,谁还会如他这般?
宗不寂,你真是个傻子。
067 落定
入夜之后的楚都一片诡谲。
前院书房
烛火之下的李祯并无即将胜利的兴奋,反而是满脸的阴郁,风载秦的警告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无法不在乎楚帝的态度!皇后下毒欲逼宫,就算楚帝相信李翊也绝对不会对这件事视若无睹,可是至今为止,楚帝仍是没有丝毫的动静,他对李翊的这份偏宠让李祯心里不安更让他痛恨。
明明都是儿子,明明他不逊于李翊,可是却始终逊他一头。
“殿下,沐侧妃求见。”
李祯眯起眼,“让她进来!”
半晌,沐婉儿一袭华服款步进来,脸上是娇艳的盛装,手里捧着一盅炖汤,“婉儿见过殿下。”容颜娇美,声音轻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很晚了,爱妃怎么还没休息?”李祯淡淡笑道。
沐婉儿牙关一咬,这是自婚后李祯第一次对她和颜悦色,她本该高兴,可是,却无法高兴的起来,“妾身给殿下炖了汤,特意拿过来给殿下。”
“是吗?”李祯似乎没打算逐客的意思,王侧妃在皇后下毒一事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不清楚,但是他很高兴王侧妃的投诚,作
( 弃女之邪妃惑夫 http://www.xshubao22.com/8/86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