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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说是她和楚帝的错,可是,当日若不是她贪恋楚帝的宠爱,若不是她受了楚帝的蛊惑,又何至于此?”
傅老夫人借着秦家女的身份嫁入傅家,将秦家卷进了这场祸端之中,可是,若德妃没有被楚帝利用,秦家未必就会落得满门皆灭的下场。
秦馥母女是欠了秦家的,可是,秦家也未必就真的一点责任也没有!
而秦落,他有今日,更是受了秦馥的恩!
“你可以恨她,也可以找她报仇,但是秦落,你别忘了你能活到今日,能有今日,也是因为她!她欠你的,她已经还了。”
秦落眼底的暗潮渐渐褪去,一张娃娃脸上渐渐的变得没有表情,“那你要我怎么做?对她感恩戴德?”
“不。”慕长音道,“我只是希望秦宫主高抬贵手,放过她。”
“她已经死了,你让我如何放过她?”
“是啊,她已经死了,秦宫主何必继续追着不放?”
“追着不放?”秦落冷笑,“我如何追着不放了?”
慕长音站起身来,“她的尸首,我来处理!”
“可她是我魔宫的人!”
“她是我的母亲!”慕长音一字一字地道,“魔宫要她回去不就是为了要惩罚她的背叛吗?如今她死了,还不够?难道你们想要将她千刀万剐不成?”
秦落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渐起。
“秦落。”慕长音微微缓和了语气,“她的身份,她的过去,你将她带回魔宫对你,对魔宫都没有好处!魔宫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且并不怎么在乎的叛徒而卷进这桩百年恩怨当中?”
“不怎么在乎?”
“难道不是吗?”慕长音嗤笑,“楚帝的防备的确很严密,但是魔宫若是真的有心,还是有很多办法将人救出来,可是你们没有,这就足以证明,她不值得你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如今人死了,何必还揪着不放了?再者,魔宫也一定不想成为秦室复国的棋子,如今正好也解脱了。”
秦落轻轻地笑了,“她不回去,那你跟我回去如何?”
慕长音脸色一凛。
“父债子偿,母债女还。”秦落轻笑道,却没有温度,“更何况,茵儿,你身上所学出自魔宫,即使没有正式名分,你也是魔宫之人,还有,你是你母亲唯一的血脉,也是秦室唯一的血脉,如果我带你回去,魔宫的那些老头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抱歉。”慕长音道,声音微冷,“我没打算去继承什么复国大业,对于你们魔宫,我更加没有兴趣,至于我身上所学,那就更抱歉了,我没打算还。”
“如果我一定要带你回去呢?”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秦落笑容敛去。
“我劝秦宫主最好不要在这时候跟我动手。”慕长音缓缓道,“你是教过了我武功,但是,我会的却不都是你教的,而且,这时候楚都这般不安宁,秦宫主应该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我现在见不得光,你更加不能见光。”
“你威胁我?”
“不。”慕长音摇头,“只是忠告罢了。”
秦落再现笑容,“很好,茵儿,你很好。”
慕长音默然。
“你放心,怎么说你母亲对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不会让她死无全尸的。”秦落继续道,“既然人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仇,也报了,接下来的事情,与我再无关系。”
慕长音盯着他,并未因为他的这话而放松。
“至于你。”秦落继续道,“你母亲虽然背叛魔宫,但是她始终是魔宫的宫主,你是她的女儿,也应该是魔宫的继承人,茵儿,我在魔宫等你。”
“我对魔宫没兴趣!”慕长音道。
秦落笑的高深莫测,“以后,你会有兴趣的!”
慕长音眯起了眼睛。
秦落没有再开口,而是深深地望了一眼秦馥,然后,转身离去。
搁下了一句莫名的话,便这般离去。
慕长音蹙眉静默半晌,并未将这话放在心里,如今平安郡主的事情已经了结,往后,她便是慕长音,忠王府,楚国,秦室,魔宫都再与她无关!
她又何必去为了他的这样一句话而花费心思?
转过身,看着含笑离去的秦馥,考虑半晌,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违背她心意的决定,“我带你回忠王府,就算你说不想见他,可是我想,你还是愿意回去的,而他,也应该想见你最后一面。”
……
忠王府里里外外还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只是,气氛却沉寂的可怕,也冷清的耍蟀滋斓模羰窃谄饺眨荡湃私矗退闶且桓鋈私矗捕蓟岜蝗朔⑾郑墒且蛭髯邮ё僖皇拢彝醺诳梢耘沙鋈サ娜硕寂沙鋈チ耍裕匠ひ艉芩忱徒仞ジ乩戳恕?br />
寝室中,满目的大红几欲刺目。
慕长音将秦馥放在床榻上,看着她脸上的血半晌,然后转身欲去找水为她清洗,而方才转身,身子便落入了一双铁臂之中。
随后,微冷的双唇也被一股炙热夺去。
104 去留(二)
没有技巧,没有循循善诱,甚至没有欲望,只有带着颤抖和恐惧的掠夺和发泄,
慕长音愣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心揪。
不寂……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她没有抗拒,任由着他发泄着心里的恐惧,直到了呼吸开始受阻,眉宇渐渐蹙起,他方才作罢。
却并未松开钳住她身子的双臂。
“不许再这样了!不许再这样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恐惧未消,便是知道她又自保的能力,可是却仍是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
他害怕,害怕当年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害怕幸福在最后的一刻消失无踪。
当年她和风载秦决裂,他以为他等到了,以为他们不会再纠缠下去,以为她会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他,可是,就在他心怀着希望的事情,迎来的却是她的死亡,她的冰冷的尸首!
当他返回驿馆的时候没见到她之时,恐惧顿时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神,他怕她是故意遣走他的,更怕她是不是出事!
她说等一切结束之后便会跟他走,他一直坚信着这一日到来,可是,越是坚信越是期待,便越是害怕。
若是最后她放弃了,那他怎么办?
又或者,她又出事了,他怎么办?
好在,她没事!
也没有离开!没有丢下他离开!
“长音,不要在这样!不要再吓我!”
慕长音点头,微笑道:“好,再也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看到了她的笑容,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宗不寂躁动的心方才平和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怒意,无法克制的怒意,“为什么不等我就自己一个人进皇宫?你不是说过没有什么是比你的生命重要的吗?我们要还的是人情而不是性命,你知不知道我回去见不到你……”
话没有说下去。
慕长音忽然捧住了他的脸,然后覆上了他的唇,两唇相依,像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制止他的话一般,只是静静地贴着。
宗不寂却浑身僵住。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而她一开始愤怒,然后抗拒,再后来才渐渐地接受,可是,却从未主动过。
他更不敢去想她会主动。
慕长音却笑了,被他的神情给逗笑了,“别气了,可好?”
宗不寂仍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生气的模样不太可爱。”慕长音忽然生出了逗逗他的闲情。
“长音……”
“不气了。”慕长音又问道。
宗不寂抱着她的双手猛然一紧,随后本能地便欲化被动为主动,不过,却被慕长音给避开了。
化解了他那不算是怒意的怒意,她便退了,“不寂,这不是好习惯。”
宗不寂面色一僵。
“生气骂人,这正常,可这着急起来便吻人,却不是好习惯,我在还好,若是我不在,那你吻谁?”慕长音挑眉笑道。
宗不寂脸色变幻莫测。
“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随便找个人的。”慕长音捧着他的脸笑道,“只是,这个坏习惯还是还改改。”
宗不寂脸色转为微白。
“还有一个坏习惯也要改。”慕长音见了他的脸色便猜到他在想什么,皱着眉叹气道:“我的话不要句句都当真,更不要句句都较真,不寂,不然以后我真的不敢跟你开玩笑了。”
宗不寂脑筋已经完全打结了,根本无法应付眼前的情况,“长音……”他只能抱紧了她,“我改,只要你让我改,我就改!”
不明白不要紧,弄不清楚她的心思也不要紧,只要她说的,他都照做。
“可是,以后不要冒险!一定不要再出事!”
最后,仍是没忘初衷。
慕长音点头,“好。”
心中的不安渐渐褪去,他抱着她,紧紧的,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良久,方才寻回了理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忽然进宫?”
慕长音眉宇微敛,转身看向床榻。
宗不寂这时候方才发现了床榻上还有一个人,“她……死了?”
“嗯。”
“怎么会?”宗不寂搂紧了她,问道。
慕长音声音染上了悲伤,“魔宫功法,在瞬间之中恢复被废去的功力,然后进宫去亲手了结了她的恩怨。”
“你难过?”宗不寂没有细问,却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悲伤。
慕长音没有否认,“是,也许是被她的悲剧感染,也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始终和她血脉相连,又或者,其实,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已然融入了平安郡主这个身份。”
“不想走?”宗不寂低声问道。
慕长音听出了他的小心翼翼,笑了笑,摇头:“不,这里不属于我,我亦不想被这里困住,等忠王回来,我们就离开。”
“好!”宗不寂将她抱的更紧。
……
这一日,皇宫戒严。
这一日,楚都大街上满是御林军。
这一日,楚国变天。
忠王并未在皇宫困多久,当日的三更,便回了忠王府,然后,被请到了明月阁。
慕长音站在门口等候着他。
他仍是穿着皇宫中的那身便服,身上的风霜未消,又添了几丝的倦怠,那坚毅的鹰眸之中布满了血丝。
在见到了站在寝室门口外的人之时,脚步顿住了,须臾,又继续,只是,步伐已经不稳。
“回来了。”他走到屋檐之下,对着慕长音温和道。
慕长音心中顿时生出了难受,或许,她是真的已经融入了这个身份,“嗯。”
“好。”忠王道。
慕长音看着他的目光染了怜悯,在得知真相之前,她鄙夷过这个男人,这个连妻子女儿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他可怜。
秦馥,这样的结局,可是你想要的?
这样的决绝,不给你所爱的人余地,真的就解脱了吗?
她忽然间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
“她……我带回来了。”
忠王身子一震。
“对不起。”慕长音轻缓道。
忠王握紧了双拳,布满血色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在哪?”
“里面。”
忠王低了低头,然后起步走了进去。
慕长音跟在身后,宗不寂一直守在身边,而忠王由始自终都没有注意到他,而进了寝室之后,他的目光,他的心神都被床榻上静静躺着的人吸引住了。
凌乱的步伐有些漂浮。
他终于走到了床边,然后,静静地站着,没有悲怆的哭喊,也没有愤怒的指责,只是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悲伤,如流水一般在屋子里面流淌。
忠王没有说话,慕长音也没有说话。
许久,她低下了头转身走出了内室,将空间留给了他。
105 去留(三)
“走吗?”宗不寂轻声问道。
慕长音摇头,“等他出来之后再走。”
“好。”宗不寂没有反对。
慕长音看了看他,“放心,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住我了。”
“我知道。”宗不寂笑道,随后搂住了她,掠上了房顶,没有离开,而是坐了下来,怀抱着她。
慕长音有些发愣。
“你也累了,先休息。”宗不寂道,“我想,他可能没有那般快出来。”
慕长音失笑,“好。”随后,放松了身子偎依在他的怀中呢,夜微凉,可温暖却一直环绕着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几颗星辰,笑道:“以前我一直想……”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
“怎么不说?”宗不寂问道。
慕长音笑道:“过去了,没有说的必要了。”
从前她一直想风载秦这般对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呆着,仿佛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个。
虽然已经放下了,可是那些记忆却无法抹去,即便不再心痛不再心揪,可也无法完全忘记,因为那些岁月承载了太多的悲欢和执念。
她可以放下感情,却无法忘却记忆。
宗不寂没有问下去,只是将她抱的更紧。
夜,静静地流逝。
而忠王忠王在寝室之内呆了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从里面出来。
当房门开启的那一刻,闭目养神的宗不寂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心,仿佛被一汪暖流裹住。
五年的锥心苦寻,十多年的隐忍追随,便是只换来了这一刻,都值了。
“长音,我爱你。”
他低声低喃道。
随后,唤醒了她。
慕长音醒来竟发现自己在他怀中睡了一夜,一夜无梦安眠。
“忠王出来了。”宗不寂微笑道,微弱的晨光将他的脸照的格外的柔和。
慕长音微微一愣,方才点头,“嗯。”
宗不寂抱着他飞下了屋顶。
忠王立在屋檐之下,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见两人的那一刻微微一震。
而慕长音见了他的那一刻,也是吃惊,明明只是一夜,可是眼前的人却仿佛苍老了十岁,甚至鬓边也多出了几缕白色。
他也是难过的。
秦馥,你现在若是知道了,可会后悔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放我下来吧。”
宗不寂点头将她放下,却没有松开手,而是搂住了她的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避讳什么了。
沉默半晌,忠王开口:“他是谁?”
“我朋友。”慕长音回道。
忠王凝注着她,“茵儿……”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慕长音继续道。
忠王背脊一颤,“你恨我?”
“不。”慕长音摇头,“我没权利恨你,况且,很多事情也不是你们想的。”
忠王合了双眼,浓郁的悲怆在他的身上缠绕,许久,方才睁眼问道:“她……怎么死的?”
慕长音沉吟会儿,最终还是没有隐瞒,除了李恪的事情,其余的都说了一遍。
平静的讲述让这个楚国的战神摇摇欲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抬头看着慕长音,“她恨我是不是?”
“不。”慕长音摇头,“她从未恨过你,也没有怪过你,这辈子,她遇上你死而无憾。”
“呵呵……”忠王笑了,却只是悲伤。
“不要为难自己。”慕长音轻轻道,“这会让她走的不安心的。”
忠王缓缓地弯下腰,最后坐在了石阶上。
“还记得她最后的请求吗?”慕长音继续道,“她希望你能够保护李恪,如果……你还愿意为她付出,那就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吧。”
“你呢?”忠王抬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既然不恨我们,为何……”
“我要离开。”慕长音道,“这里不属于我。”
“你是我们的女儿……”
“是。”慕长音道,“可是,这里的一切只会困住我,即使你能平定眼前的乱局,可是我和李恪之间有婚约,还是先帝赐婚,我留下,恐怕就得嫁给他,父亲,我不愿意。”
她还是将坦白自己不是她女儿的决定更改了。
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无疑是雪上加霜。
“是……你不能嫁入皇家……”
“父亲是指我的血统?”
忠王笑了,“我从未介意过这个,对你娘是,你更是,茵儿,你是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冷待你,不是恨你娘,更不是介怀你身上留着秦室的血,我只是希望我这样做你可以活的更加自由一些,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意思已经明了。
“对不起。”慕长音轻声道,她的到来或许真的毁了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的机会。
“他是谁?”忠王看向宗不寂,声音中多了冷厉。
慕长音一愣。
“我会保护她!”宗不寂一字一字地道,“一辈子!”
忠王眸光如刀地在宗不寂的身上端量许久,“茵儿,你幸福吗?”
“会的。”慕长音道。
宗不寂因为她的这话而目光黯然了一下,随后,便是更加的坚定,他会让她幸福的,一定会!
忠王颔首,站起身来目光转为了慈祥,没有再深究宗不寂的身份,“那走吧,离开这里,忘了这里的一切,更不要再去背负那些理不清的责任,莫要像我和你娘一样。”
“好。”慕长音应道,然后转头对宗不寂道:“走吧。”
宗不寂点头,随后抱起她。
“茵儿。”忠王道:“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如果……就回家。”
“她不会回来!”宗不寂明白忠王的意思,“就算回来也只是来看望你!”
忠王笑了,眼中多了欣慰,“照顾好她。”
“你放心!”宗不寂道。
“郡主……”这时候一道轻颤的声音传来,是颂夏。
慕长音看向这个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便一直全心全意照顾她的人,“颂夏,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可好?”
颂夏混乱的心绪呈现在了脸上,可是,最后还是忠心地道:“好!郡主请吩咐!”
“帮我照顾好父亲。”慕长音微笑道,“照顾好他。”
“我会的!”颂夏眼眸湿润,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走,可是她会听从主子的吩咐,尽心尽力地办好!
“谢谢。”慕长音道,转而看向忠王,“父亲,保重。”
她不能承诺会回来。
只是希望他能够保重。
“嗯。”
宗不寂将人带走了。
如回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惊动太多人。
颂夏愣了半晌,然后走到了忠王身边,“王爷……就这样让郡主走吗?……那个人……是谁?郡主跟他走……”
“总好过留下。”忠王艰难道,“还是走了好……”抬头看向天际,“你也希望她能够离开吗?离开这里,便是海阔天空……”
海阔天空,他们曾经最大的愿望。
馥儿,我们的女儿会实现我们的愿望的!
106 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宗不寂抱着慕长音离开了忠王府,本想着直接带她出城的,只是没想到方才出了忠王府,便遇见了风载秦。
看着静静而立的男人,宗不寂怒从心起。
昨日他既然这样让长音离开,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
他还想做什么?
慕长音的反应却是平淡许多,“放我下来吧。”
宗不寂低头看了看她,然后松手将她放下,却并未放开她,近乎挑衅地盯着风载秦。
风载秦眸色一深。
慕长音不待他开口便道:“我还有去一个地方,你先回驿馆吧,等我处理完了之后我会去找你。”
风载秦眼眸一亮。
而宗不寂身子一颤。
“有些事情我们应该明明白白说清楚了。”慕长音继续道。
风载秦眼底的亮光瞬间消失,双手,悄然握起,“你要去哪里?”
“我会去找你。”慕长音并未回答。
“我陪你……”
“你不方便去。”慕长音拒绝,“风载秦,我不想和你争执。”
风载秦的身子有过一瞬间的颤抖,“好。”
慕长音转身对宗不寂道:“走。”
宗不寂悬起的心方才放下,“嗯。”
两人一同离去,只留着风载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初春的凉意侵袭着他的眉眼。
“世子。”灰老现身躬身道,“王爷有信到。”
风载秦转身,眉宇已然恢复了尊贵雍容,“回驿馆。”
……
慕长音没有去别处,而是进了皇宫,此时的皇宫已然一片白幡,便是这个时候,皇宫中也是人头涌动。
而昨夜,忠王竟然能脱身回府。
“李恪不在太极殿。”宗不寂先去探了一番,回来道。
慕长音蹙眉,“那他去了何处?”
“在他原先的寝宫。”回答的却不是宗不寂,而是秦落。
宗不寂当即护在了慕长音身前,一脸戒备。
秦落却笑了笑,对慕长音道:“怎么?这般怕我?”
“秦宫主还在啊。”慕长音淡淡道,“也对,李恪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甥,如今他的皇位还未坐稳,你这个做舅舅的是该留下来的,只不过,他认了你这个舅舅了吗?”
至今为止,她还不能确定秦落和李恪之间的关系就到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更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知道李恪的真实身份!
“郡主觉得呢?”秦落反问道。
慕长音笑了笑,“那就要看秦宫主是否在乎了,按理说来,皇帝的舅舅身份的确不错,不过秦宫主自幼长在江湖,恐怕会觉得拘束。”
“看来茵儿是不想让我当这个国舅了。”秦落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当了。”
慕长音眯了眯眼,她能不能将他的这番举动当做是挑逗?
而宗不寂直接这样认为了,直接将眼前这人当作了情敌,当然,是别有用心的情敌,“秦宫主自重!”
“自重?”秦落失笑,“那宗公子呢?”
慕长音不欲与他在这里费口舌,“秦宫主,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你花费心机的,更不要将我当成你的棋子!我母亲已经死了,你们魔宫的水不要往我身上泼!告辞。”
随后与宗不寂离去。
秦落没有阻拦,只是眯着幽暗的眼眸盯着她,“不及,慢慢来……”
……
两人小心避过了侍卫成功到了李恪所住的宫殿,而此时,宫殿之中空无一人,要找李恪也不难,他就坐在了正殿外面的石阶上,身着丧服,神色木然。
慕长音示意宗不寂停下,自己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恪没有动。
“如今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为何不高兴?”慕长音轻缓道。
李恪抬头,神色仍是阴沉,而阴沉之中还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是来嘲笑我吗?”
“不。”慕长音摇头,“我母亲觉得亏欠了你的,所以临终之前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
“临终?”李恪眸底寒芒一绽,“她死了?”
“死了。”慕长音道,“也解脱了。”
李恪猛然起身,煞气骤起。
“四皇子。”慕长音声音仍是轻缓,因为眼前这个人如今和她是血脉相连,只是她终究没有这个缘分和福气拥有这段兄妹之情,“上一辈子的恩怨我们插不上手更改变不了,不如就让它随风而逝,毕竟往后的路还要我们自己去走,何必为难自己?”
“你倒是想的通!”李恪冷笑。
慕长音笑了笑,“不想通还能如何?难道真的要作践自己又作践别人?四皇子,你若是不能接受,那不如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便是,更何况,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除了让你失去了母亲十几年,自幼不得父亲看重之外,也没有什么,你若是觉得你是受害者,那我呢?我父亲呢?我们又是什么?”
“你是来教训我的?!”
“不。”慕长音道,“我只是不希望这些悲剧继续下去,也希望你能过的好。”
“怎么?”李恪讥诮,“你想当皇后所以……”
“我不会当你的皇后,这一辈子都不会。”慕长音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将我当成妹妹,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关系!”说罢,不等李恪反应便又道:“好了,说正事吧,你能够和你母妃团聚是好事,我也恭喜你,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德妃。”
李恪脸庞顿时狰狞。
“别误会。”慕长音继续道,“我没有其他的心思,也不是想挑拨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提醒提醒你,毕竟她受苦多年,如今身居高位,行为难免会有些偏颇,我想与其到了最后母子反目,不如在一开始就留心着,防止再出现悲剧,当然,我相信你活着对她来说是好事,所以,她应该不会害你,只不过,人心往往是最难测的,你母妃恨你父皇,这份恨如果过重了,未必不会发泄在你的身上,所以,小心为上。”
李恪的面色已经难以用恐怖来形容。
慕长音恍若未见,“我能说的都说了,保重。”随后,转身和宗不寂离开。
秦馥的嘱咐,她能够做的只有这些。
对不起,我不会为了你们而让自己困在这里。
……
离开了皇宫,宗不寂的心绪便开始乱了。
“我只是想和她说清楚。”在回到驿馆之前,慕长音停了下来认真道。
“嗯。”宗不寂只能给出这个回应,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了,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慕长音心里叹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好。”
回了驿馆,宗不寂并未跟随在旁,而是让她单独去见了风载秦,这是最后一次,他在心里也这般跟自己道。
屋内,风载秦早已等待多时,“没用早膳吧,先用了早膳再说吧。”
慕长音看了一桌子的早膳,“都是我喜欢吃的。”
“嗯。”风载秦笑容温和。
慕长音并未拒绝,坐了下来,“以前我一直想这样和你用膳,只是除了在苍茫山上,我的这个念想一直都只是念想,不过便是念想,只要我一想着心里便会忍不住激动,可是现在,我的心却是平静。”
风载秦心中顿时一痛。
他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当年因为爱,所以便是想着也是会激动,如今实现了念想,可是因为不爱了,所以,只有平静。
“先用膳吧,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他面色不动,动手给她夹了一块栗子糕。
“其实我不喜欢这些。”慕长音却道,“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不,应该说是我以为你喜欢的,所以,我也喜欢。”
风载秦手一颤,差一点将那块栗子糕掉下,“不喜欢,那就算了。”然后,将糕点放到了自己的碗中,“你喜欢吃什么,我即可让人去做。”
慕长音笑了笑,动手夹了一块栗子糕,吃了一口,“我也不知道,因为在我的人生中,我不允许拥有爱好,即使是吃食也不可以,因为那会成为弱点,有时候可能会致命,其实现在想想当年我那般对你,也真的是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也幸好你扛得住,否则现在恐怕早已经化成灰了。”
“长音……”
“风载秦。”慕长音看着他,依旧淡淡笑着,“对不起,我想,我一直欠了你一个道歉,对不起,纠缠了那般多年,让你烦劳辛苦了那般多年。”
风载秦的镇定最终开始龟裂,“我不是……”
“风载秦。”慕长音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笑容如当日两人相识之时一般美丽炫目,“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001 一年之后
秦历418年,三国除临国政局平静无波之外,楚国和奉国皆出现了动乱。
年初,楚帝遇刺身亡,四皇子逆袭上位,楚国上下一片暗潮汹涌。
年末,奉国皇帝因在攻击楚国的战争之中战败病倒,其膝下皇子趁机铲除异己谋夺太子之位,一顿刀光剑影之后,奉帝六个成年皇子折损四个,其余两个被贬为庶民软禁。
两国如此内乱,对于内政平稳的临国来说本是绝好机会,可是临国却什么也没做,齐王世子在楚国将近半年,不对楚国动手,世人猜测其可能和楚国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可是他连奉国也不动,便让人不明所以了。
秦历419年,临国。
三月的临都正是春光烂漫的的时候,每当这个时节,闲暇的临都百姓都会来郊外踏青,景色迷人的仙女湖便是最受欢迎的去处之一。
湖面上,楼船穿梭着,湖面之上还时不时传来丝竹声,唱书声,一片和乐。
在这片楼船之中,有一艘楼船让其他楼船退避三舍,这艘楼船不算是最奢华的,也不算是很大,若没有了悬挂在楼船上的那枚旗帜,它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那悬挂上船上的旗帜上有齐王府的徽记。
齐王府,在临国是比皇族还要尊贵的存在。
大秦末年,政治腐败,名不聊生,各大诸侯国纷纷自立,逐鹿天下,齐王府的先祖便是当时临王的心腹军事,为临国蚕食其他小国壮大临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临王离世之后将幼子托付给了齐王府先祖,而当时的齐王府先祖也是尽心辅助幼主,只是在其病逝之后,其后人便一步一步地掌控住了临国,甚至俨然成了超越皇室的存在,尤其是在临国称帝之后,齐王府便成了临国实际的主宰。
五十年来临国皇室也曾经试图铲除齐王府,但是每一次都无法成功,甚至皇室每出手一次,齐王府的势力便会增强一次,就连几年前齐王世子从江湖归来尚未掌控局势之时,亦是如此。
在临国,皇室好听一些是傀儡,难听的便是笑话一桩。
天下人都明白齐王府之所以没有揣夺皇室取而代之,不过是不希望给其他两国联手攻击的机会罢了。
不过依着如今齐王府的势力,恐怕便是真的取而代之,也未必不能力压两国坐稳皇位,这也便是为何慕长音觉得只要风载秦想,他便可以是临国的皇帝!
不过最近一年,之中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齐王府的统治出现了一线裂痕,而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便是齐王世子在楚国公然提出迎娶楚国忠王府郡主一事。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可是让护国将军府有了微词,而程家小姐在从临国归来之后便病倒,这让程家更加的不满。
齐王试图做补救,要求齐王世子迎娶程家小姐入门,履行婚约,可是却遭齐王世子断然拒绝,甚至正式提出解除婚约。
为此,多年来一直在别院养病的护国将军夫人听得此消息发了病,一度危及。
护国将军虽没有公然和齐王府决裂,但是却也不复往日的热络。
程家一向是齐王府最坚实的盟友,而皇家之所以一直为傀儡,是因为手中无兵权,临国的兵权一半在齐王府,一半在护国将军府。
若是两家决裂,皇室便有了一线生机。
所以,这一年来,皇室宗亲活动异常的频繁。
……
一叶扁舟徐徐地从一众楼船之中行至齐王府的船,扁舟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相貌堂堂,眉宇飞扬,是一个俊俏的儿郎,只是脸色不太好。
“少将军。”
楼船上的船工见了来人当即搭了木板通往小舟,躬身行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护国将军嫡长子,程雅的兄长程昱。
“少将军。”待他上船之后,灰老从船舱之中迎了出来。
程昱点头,“世子呢?”
“世子在二楼的船舱。”灰老回道,“世子知晓少将军前来,便让属下前来恭候。”
“哼。”程昱轻哼一声。
灰老便当没听到,“少将军请。”转身在前方引路。
没过多久,程昱便到了二楼船舱的花厅。
花厅窗前,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如轻松一般挺立,和煦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落到他的身上,让他的周身如镀了一层光芒。
程昱没有走进他,在进了花厅之后便远远停下,“世子。”
风载秦转身,一年的时光匆匆流逝,可是,却似乎仍是在他的眉宇间留下了痕迹,那藏匿在眉宇间的轻愁悲伤越发的明显。
“世子。”程昱面色微冷,“阿雅过几日会陪我娘从别院回府。”
风载秦神色不变,“你就是为了这事而来?”
“世子觉得我不该为这事而来吗?”程昱微沉了声音,“这一年来,阿雅病了,我娘更是病了,世子,你真的无动于衷?”
“那你想要我如何?”风载秦问道,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慑人的威严,“六年前我就已然说过,我不会娶阿雅。”
程昱脸色顿时铁青,“世子就不怕我们会因为这件事而背弃齐王府?”
“本世子既然敢这般做就有能力承担一切后果!”风载秦眯起了眼睛,威压外放,船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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