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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
“没有。”宗不寂压下心中的震怒,道:“不是我的血。”
慕长音看了看他,确定他的确没有受伤之后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刺客潜入了衙门里。”宗不寂说道。
慕长音一愣,正想仔细询问,却闻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屋外便围满了手持火把的人,而风载秦和程昱也在其中。
风载秦见了慕长音,紧绷的脸色松弛了下来,而见宗不寂在她身边,脸色又是一沉,大步进了屋内,正欲开口,房中却响起了一道低喃,“风大哥……救我……”
风载秦循声看了过去,再见了程雅的那一刻,眉宇紧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关心,没有担心,有的只是疑问甚至是不悦。
程雅悲怆笑了出声,“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呵呵……呵呵……”
“阿雅?!”程昱一听到妹妹的声音便冲了进来,在看见了妹妹的情况之后,脸色顿沉,眸光如刀地射向了慕长音和宗不寂两人,“你们对阿雅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她想做什么?!”宗不寂冷笑。
风载秦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宗不寂冷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放开了慕长音转身走到那放着拿杯茶水的小桌旁,拿起了那杯茶水快步走到程雅面前,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将茶水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程雅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宗不寂没给程雅将茶水呕出来的机会,伸手在她的身上点了两下,便让她将茶水咽了进去。
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他。
风载秦和程昱不明事由,而慕长音是知道,只是也没有阻止,害她一次还不够还要害第二次,她如果阻止,便是傻子。
看着面色灰白的程雅,慕长音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程小姐。”
“你给我妹妹喝了什么!?”程昱大惊上前质问宗不寂。
宗不寂一摔杯子,“你还是问你的好妹妹吧!”说完,便转身走向慕长音。
“你站住!”程昱震怒出手。
宗不寂随即还手,当年他只追杀风载秦,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恨程雅,不恨程家的人!既然当年她说中毒了,那现在他就成全她!
这些罪当年她就应该受!
而程昱既是担心也是愤怒,出手处处杀招,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是宗不寂的伸手,几招过后,程昱眼见就要落败了。
而宗不寂却杀意大涨,直欲取程昱的性命。
“住手!”风载秦随即插手,而他这一出手,便如同在烈火中浇了一把油似的,瞬间,两人便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慕长音忧心随即跟了出去。
宗不寂不是风载秦的对手,她担心风载秦会趁机要了他的性命。
至于程昱虽然满腔的愤怒,可是却没有追出去,而是去查看程雅的情况,“阿雅……”
“大哥……”程雅抓紧了程昱的手,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双手也渐渐的烫了起来,“大哥,杀了他们!大哥,杀了他们,你替我杀了他们!”
“阿雅,你先别急,我去找大夫来给你……”
“杀了他们!杀了那个贱人,杀了慕长音!”程雅歇斯底里地喝道,“杀了她——”
“阿雅!”程昱沉声喝道,“你先冷静一点!”
程雅没有继续歇斯底里的怒喝,却是动手扯着自己的衣裳,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浓,难受……难受……就像有一把火在她的身体里烧着似的。
“阿雅,你怎么了?”程昱握住了她的手腕,却发现她皮肤的温度比之前又烫了不少,这般反应,难道是……
“不对!不是这样的!噬心散不是这样的!不是——”程雅低喃着,恐惧一点一点地充斥着她的心,“不是这样的……不是……他骗我!骗我——”
“阿雅!”
程雅猛然推开了程昱,然后疯了一样冲出去,“风大哥!风大哥救我——”
而此时,屋外的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慕长音并未插手,只要宗不寂没有性命之忧,她就不会插手,以前她将他当做家人,所以她会保护他,阻止他跟风载秦动手,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必须将他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只要不危机生命,她不会阻止也不能阻止。
这是对他的尊重。
程雅的厉喝自然没有引起缠斗中的两人的注意。
“阿雅!”程昱冲了出来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妹妹。
程雅将目光转向了慕长音,狰狞喝道:“贱人,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
程昱脸色一凛。
慕长音一边注意着屋顶上的宗不寂一边看向眼前的这对兄妹,目光在扫过了程雅脸上的红晕之时,眉间蹙蹙,随后笑道:“那茶水是程小姐自己倒给我的,里面有什么程小姐不是更加清楚吗?”随后,又对程昱道,“程少将军在质问别人的时候最好先弄清楚谁才是罪魁祸首。”
程昱冷冷地盯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已然是一脸潮红的程雅,“阿雅,到底……”
“程小姐恐怕弄错了要下的东西了。”慕长音不待程昱问完便嗤笑道,“只是没想到程小姐会糊涂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是程小姐真的想与我讲和,一杯茶将我送上你风大哥的床?不,程小姐怎么舍得让我去糟蹋了你心爱的风大哥?这府中的男人可多的去了,你随便找来一个就可以泄了你多年的心头之恨了!”
“你——”程雅想破口大骂,可是身体里汹涌的热流让她连这个也无法做到。
慕长音继续笑着,冰冷地笑着。
如果下的是噬心散她还真的不会怎么气,可她竟然下这种下作的东西!
“真没想到堂堂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尊贵堪比皇家贵女的程大小姐居然也懂这些肮脏的东西!”
程雅胸口一阵剧痛,呕出了一口血。
“阿雅!”程昱一边扶着妹妹一边怒视慕长音,“够了!”
慕长音正欲反驳,却见一道人影飞来。
正是宗不寂,而他的攻势直取程雅,方才的话,他显然是听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风载秦赶到了,而为了保住程昱兄妹的性命,方才一直留手的他这时候却下了狠手。
慕长音眯着眼随之而动。
不过是一瞬间。
风载秦救下了程昱兄妹,而慕长音也挡去了他的杀招。
“别打了。”慕长音扶住了方才吃了一掌正血气翻滚的宗不寂道。
宗不寂面色阴狠,“她如此算计你,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她已经自食其果了!”慕长音温和劝道,扫向眼前三人的目光却是冷漠,“别让她的血弄脏了你的手!”
风载秦双目深沉如海,“他不但保护不了你还要你来救!长音,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后面的那个爱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和你有什么关系?”慕长音冷漠道。
风载秦心中钝痛。
“风大哥……风大哥……”程雅挣脱了程昱的手扑向了他,然后不顾还在人前便抱着他扯着自己的衣裳。
程昱大惊,“阿雅!”
风载秦则是连看也没看,直接扬手击晕了程雅。
程昱及时上前保住了就要倒在地上的妹妹,“阿秦,你这样……”
“奉国细作前来劫狱!”风载秦没有理会他,目光冰冷地盯着宗不寂,“宗不寂,你和奉国到底有什么关系!”
宗不寂反手握住了慕长音,将她护在了身后,冷冷道:“与你何干?”
“这里是临国的疆域,你说和本世子有没有关系?”风载秦冷笑,“奉国细作出现在宗州城,这里命案频发,而你却和奉国细作扯上关系,他们还冒险来劫狱,宗不寂,本世子一直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是现在,恐怕是本世子错了!”
“风载秦!”慕长音生了怒意,他这话分明是要将命案推到了宗不寂身上。
风载秦第一次没有放软语气,“二十九条人命,宗不寂,本世子……”
“风载秦!”慕长音怒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风载秦眸光幽暗地凝视着她会儿,然后合上了双眼,“来人,将这杀人凶手拿下!”
“你——”慕长音面色铁青。
宗不寂握住了她的手冷笑,“别担心,我虽然比不上齐王世子有本事,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诬陷的!”说着,便凝神准备对付旁边围上来的人。
慕长音收起了怒意,握住了宗不寂的手,“走!”
宗不寂看向她。
“走!”慕长音没有再说第二个字,一把拉住了他便一跃而起。
宗不寂本不愿意这样就走的,可是也没有违逆慕长音的意思。
风载秦睁开了眼睛,大的眼角都欲裂开一般。
众人欲追。
“不必追了!”风载秦怒声咆哮,“都给我滚!”衣袖一挥,旁边的一棵碗口大的树顿时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众人低头领命退下。
程昱扶着程雅看着风载秦,“阿秦,你……”
“够了!”风载秦一字一字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昱即使愤怒也更加忧心,“阿秦……”
“嗯……”昏迷中的程雅渐渐苏醒。
程昱低头,却见她的脸色更加的潮红,身子也开始蠕动起来,心下大惊,忙将人抱起,“阿秦,阿雅……”
风载秦转过身,“带她去找大夫!”
“阿秦!”程昱沉声道,“阿雅中的是……”
“找大夫,拿冰水!”风载秦搁下了这两句话,然后转身走进了慕长音所在的屋子里,看也没再看程雅一眼。
程昱气急败坏,却也没有办法,眼下阿雅中的是什么药,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偏偏他谁也怪不了,因为这要是她自己下的!即便他再看那女人不顺眼,可是这件事……他还是无法将责任归咎于她的身上,如今唯有先替阿雅解了身上的药性再说!
回了住处,快速找来了冰块,又找来了从临都带来的太医,当初从临都带着太医来原本是担心阿雅的身子,可是没想到竟然用到了这种事情上,然而,一番折腾之后,程昱却得到了一个心里一沉的结果。
“小姐所中的不是……寻常的……要解药性……恐怕唯有男女交合……才可……”
程昱面色一沉,“只能这样?”
“……是。”太医战战兢兢地道。
程昱心里一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用冰水也不行?不是熬过了药性就可过去吗?”
“普通的的确如此,可是依下官来看,小姐所中的应该来自江湖……少将军,如果不尽快解了小姐身上的药性,小姐可能会血脉暴涨而死……”
程昱一拳击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将上好的梨花木桌子也给击破了,这时,内室传来了程雅痛苦的低喃,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今,只能去找阿秦了!
可找到风载秦的时候,他的回答和他所预计的一样,没有惊喜,“阿秦,阿雅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你不救她,她活不过今晚!”
“男人并不止我一个。”风载秦的话不重,但是却极为的绝情。
程昱双目大睁,“你——阿雅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会娶她,况且,她从来都不是我的未婚妻!”风载秦嗤笑,“当年我没有追究她做的事情,已经还了我欠程家的了。”
“你——”
“阿昱。”风载秦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这是她自己造的孽!”
程昱气极,可却也无法反驳,当年的事情他隐隐知道一些,可是却从未去深究过,一是齐王府没有追究,二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妹妹成了那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子,可是现在……“阿秦,当年阿雅或许做出了,可是,归根究底她是因为爱你!”
“那我呢?!”风载秦陡然喝道,“当年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死,更不会对我死心,更不会爱上别人!因为爱我?那我的爱呢?我的爱呢?我只想要的爱,现在却成了别人的!”
程昱面色一僵。
“程昱,够了!我对她做的已经够多了!”风载秦低吼道,“不要再拿程家来要挟我,没了程家,我已然是风载秦,已然是齐王世子!”
话说到了这份上,程昱还能说什么?他不想真的走到决裂的地步,也不能这样,齐王府没了程家或许会断了一臂,可是程家脱离了齐王府,便是还能够风光一时,可是最终也逃不过弃子的命运!
他看着眼前沉浸在痛苦中的男人,最终叹息着转身离去。
这一刻他知道,阿雅和他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了。
出了房间,随后,身后的房门被一阵掌风关起。
风载秦低头坐在,任由着那窒息的痛侵袭着他吞噬着他。
门外,程昱却无法即可回去,如果真的只能那样……如果不是阿秦,他的这个妹妹将来该怎么办?可若是不解了药性,她真的会死!
他该如何做?
程昱低着头站在门口挣扎着,忽然间,视线被前面地上静静躺着的一块红色的东西吸引住了,会儿,他的眼眸一睁,脑子随即划过了一道空白,身子也激灵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那物件就在他的脚跟前,他看的更加的清楚。
是一块红色的玉佩,在月色的照耀之下绽放着柔和的光。
心弦陡然紧绷。
他浑身轻颤了起来,慢慢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玉佩,可手却颤抖的厉害,一连捡了三次方才将玉佩握在了手心里。
上面的雕刻……
玉佩一角的那两个小字……
程昱脚步踉跄了两下,随后猛然转身冲进了房中,冲到了风载秦面前,面色颤抖,“阿秦,这玉佩是谁的?这玉佩是谁的?谁掉的?!”
风载秦抬头,脸上的痛色还未褪去。
“你是不是找到丫丫了?是不是?”程昱继续道,面容因为激动而扭曲,身子更是颤抖不止,“阿秦,你是不是找到了?!”
风载秦看向了那玉佩,脑子里也划过了一道闪电,“这是……”愣怔地抬头,“丫丫……”
“是!是丫丫!她在哪里!”程昱脸上的激动添了狂喜,“阿秦,我妹妹,丫丫,她在哪里?她还活着是吗?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吗?”
“这玉佩是她的?”风载秦的脸色异常的怪异,伸手,夺过了程昱手里的玉佩。
“是!是她的!是她满月那日爹找来上好的红玉亲自雕刻的,上面的名字是我亲手刻上去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程昱无法相信上天竟然给了他这般一个惊喜,“阿秦,你找到丫丫了?!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在哪里?”
风载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玉佩。
记忆,在脑海中中浮现。
这玉佩是我自幼挂在身上的,估计是能证明我身世的唯一东西,更是我身边唯一属于我的干净的东西,我送给你。
你收下好不好?
那一年的夕阳之下,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战战兢兢地递给他。
他收下了,她欣喜若狂,笑的连夕阳的绚丽都被她压了下去。
可没多久……
这玉佩你还是拿回去吧。
既然你不要了,那就扔了吧。
她扬手将它扔下了悬崖,脸上的悲痛刺痛了他的心,可是却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风载秦猛然身子痉挛了一下,随即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染在了玉佩上,让玉佩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红,“竟然是……竟然……”
“阿秦!”
风载秦没有理会他,猛然起身,冲了出去。
程昱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这时候,一个护卫神色着急地走了过来,“少将军,小姐那边……请您快些回去!”
程昱心急如焚,可是思及程雅的情况,还是强忍着,当即赶了回去。
而这时候,程雅已经完全苏醒了,可是,却更加的痛苦。
“少将军,你救救小姐!”嬷嬷跪在地上求着他。
程昱面色难看,看着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程雅,“阿雅……”
“风大哥呢?风大哥来了没有?”程雅双眼赤红。
程昱不知该如何回答。
程雅却已然明白了,“哈哈……哈哈……他不来是不是?他不肯来就我是不是?哈哈……”
“阿雅……”
“他想我死!他想我死!”程雅被内心的痛苦以及身子的痛苦折磨的几欲疯魔。
嬷嬷大惊,“少将军,你救救小姐吧,小姐不能出事,不可以的!少将军,小姐出事了,夫人会伤心的……”
“对!我不能死!不可以死!”程雅陡然凄厉道,然后,盯着程昱,眼底有着疯狂,“大哥,他不肯救我,你来救我!你来救我!”
说罢,便扑到了程昱身上,竟是欲吻他。
程昱大惊,忙动手将她扯开,“阿雅,你疯了,我是你大哥!”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程雅喝道,“大哥,我好难受,你救救我,救救我……”
程昱脸色铁青无比,一把将她摁回了床榻上,然后后退了两步,牙关一咬,厉声喝道:“程影何在!?”
被体内热潮折磨的扭动着身子的程雅一听这话,顿时僵住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程昱。
一旁被方才主子的举动惊呆了的嬷嬷也面色一白。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从暗处出现,“主子。”
“救小姐!”
人影一愣,“少将军……”
“救她!”程昱咬着牙道,然后看了一眼呆怔的程雅,狠下了心来转身离去。
程雅大喝,“不——”
“阿雅,听大哥的!”程昱顿住了脚步,“你放心,以后的事情大哥会安排好!”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程昱,你不可以——”程雅挣扎的欲起身,可是这时候她的力气也被体内的热潮磨去了。
“少将军……”嬷嬷也回过神来。
程昱侧身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走!”
嬷嬷挣扎。
“不想阿雅死就出去!”程昱搁下了这句话便大步离开,生怕晚了自己就会后悔!他不能让阿雅死,就算现在有了丫丫的消息,可阿雅也是她的妹妹!
或许这样也好,往后,她便不需要再为了阿秦而折磨自己了!
嬷嬷艰难挣扎着,最后,还是选择了以主子的性命为重,“小姐,少将军也是为了救你,小姐,老奴不能看着小姐死!”
程雅一个字也没说,看着她离开,更没有开口求她救她,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够救她了,没有人!她看着眼前走过来的男子。
一身的黑衣,蒙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睛。
程影。
程家的影子,奴仆,下人!
哈哈……
原来在他们程家人的眼里,她就只配这样的奴仆下人!
“哈哈——”
当那一刻来临之时,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笑!甚至连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也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笑!
笑!
她的一切,全都完了。
一切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008 身世,命案的真相
出了尸体一事,大雁山的小屋,慕长音两人也不能回去了,而宗不寂也不愿她再回那地方,至少现在不愿意。
离开了城守府,宗不寂便反客为主地将她带往了城南的一座隐匿在一片民宅之中的宅子,宅子很普通,只是慕长音一进宅子,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地方。
只是,她一直没问。
便是听了宅子里面的人称呼宗不寂为公子,她仍是没有发出任何的疑问。
这让宗不寂的心不安,亦是愧疚。
入了屋内,烛火明亮,他吸了口气,正打算解释之时,却闻慕长音皱着眉头一把伸手将他推的远远的,“不寂,你身上那是什么味?”
那语气是戏谑。
宗不寂一愣。
“去洗澡!”慕长音掩着鼻子道,“不洗干净了便离我远点。”
宗不寂显然是没回过神来,“我……”
“还不去?”慕长音佯怒道。
宗不寂看了看她,又愣怔了半晌,方才点头,“好,你先休息,我……我很快便回来。”
“不回来你还想去哪?”慕长音正色道。
宗不寂嘴角不禁勾起,“我很快就会回来。”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内。
慕长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静静笑着,不一会儿,敛去了笑容,对着敞开的门口道,“出来吧。”
而门外,并无人。
半晌之后,方才走出了一个人,正是那方才迎接他们之人。
虽然此人相貌普通,但是慕长音岂会看不出此人是个练家子?“阁下有话就说吧。”
“见过郡主。”男子却躬身,行了一个礼。
慕长音并不意外,“不寂不会离开太久,阁下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还有,我不当平安郡主已经一年了,你无需再这般称呼我。”
男子眸子微凝,“既然姑娘如此爽快,那在下也不绕弯子了,在下希望姑娘能够劝公子回奉国。”
“我以为你是来让我离开的。”慕长音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道。
男子道:“姑娘误会了,公子对姑娘一片情深,如果姑娘离去,公子只会更加不愿意回奉国,在下又怎么会做这等蠢事?”
“是吗?”慕长音不缓不急地道。
男子继续道:“姑娘可知公子的身份?”
“不知。”慕长音道。
男子眼底似乎闪过了惊讶,“既然姑娘还不知,那在下愿意……”
“不必。”慕长音打断了他的话,“不寂的事情,理应由他说出口,而如果他愿意说,我便听,如果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去追问,同理,如果他愿意跟你们回奉国,我不会阻止,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
“姑娘!”男子脸色渐渐冷冽,“姑娘如果真心对待公子,那就该劝公子回去,奉国之中有属于公子的东西,而唯有夺回这些,公子才算是真正的公子!姑娘,你如果真心爱公子,就不该让公子一辈子只当一个江湖杀手宗不寂!”
慕长音也不怒,“我不会为你改变我的决定。”
“那姑娘就没有资格陪伴在公子身边!”男子声音染上了怒意,“姑娘好自为之!”
“帮我给你们的那位将军带句话,如果他做出任何伤害宗不寂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他!”慕长音对他的威胁不但置若罔闻,更是反过来威胁之,“我不知道你们要他去夺回什么东西,但是我却很清楚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告诉你们将军,不要妄想用我的人当棋子!”
男子气势陡变,便的压迫,耍辉偈且桓鲅俺5陌傩眨肮媚锏幕霸谙禄嵋灰淮撸 彼婧螅硐А?br />
慕长音走出了屋子,站在屋廊之下,抬头看向天上被乌云遮去了一半的明月,双目眯起,一夜之间,程雅上门,奉国细作劫狱,和风载秦翻脸……明日,这宗州恐怕更加的不平静。
没过多久,宗不寂便回来了,脸色却有些不好。
慕长音问道:“怎么了?”
宗不寂上前,静静地看了她会儿,随后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温柔地抱着。
慕长音随即闻见了皂角的清香,抬头看着他,“不寂,不必去理会风载秦的那些话。”
宗不寂一怔。
慕长音见状疑惑,不是因为风载秦的那些话?
“我知道。”宗不寂回过神来,“不过,他也的确说的没错。”
“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本事,也不需要你有多强,我要的只是如之前在大雁山上那般的平静日子。”慕长音认真道,“况且,本事越大背负的也就越多,我已经经历的太多太多了,不想再继续。”
“我知道。”宗不寂目光凝注了她,“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风载秦的那些话就放手的,更不会让他有机可乘!只是……”语气染上了内疚,“我方才丢了你送我的玉佩。”
慕长音一愣。
“你放心,我会找回来的!”宗不寂又忙道。
慕长音失笑,“不就是一枚玉佩吗?当日我便不想送你的,不过是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改日我再送你一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属于你的。”
宗不寂眼底一暖,“好。”随后又神色微暗,“长音,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好啊。”慕长音笑道,随后打了一个哈欠,“不过明天早说,我累了。”
宗不寂点头,“好。”
如同在小屋中一样,两人同榻而眠,只是这一次却和过去的每一晚不一样,宗不寂不再需要压抑什么,他的身心都很平静,很满足,这一刻,他知道便是如此抱着她而眠,都已经是上苍对他最大的恩德。
他不奢求其他,只是希望这种温暖能够一直持续。
慕长音安睡如昔。
……
而这一夜,有一个人却疯了一般找她,可是,一夜过去,始终没有结果,只是朝阳初现,风载秦方才停止。
他立于城头之上,朝阳的金芒笼罩着他的全身,却驱散不了那刻入骨髓的冰凉。
程昱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恍惚之间,让他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女人死去之时一般,那是,他心里震惊,亦是恐惧。
震惊于那个他一直敬仰的男子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褪去了威严的生命力,而恐惧,便是恐惧他会丢下一切随那人而去。
而今日,没有震惊,唯有带着颤抖的不安。
昨日,他离去了一夜,而那般失控,便是在被他发现了那玉佩之后。
这一夜,他担心阿雅,也渐渐地从得知丫丫消息的震惊中平复过来,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在脑海中闪烁不停。
为何他会如此的紧张?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丫丫了,为何一直不说?
丫丫……
到底在何处?
“阿秦。”他轻步走了过去,扫了一眼他手里依旧紧握着的玉佩,然后轻声问道:“你知道丫丫在哪里是吗?”
风载秦染了夕阳金芒的眼瞳内浸着浓郁的绝望,身子,慢慢转过,看向了身边面色紧张的程昱,“她死了……我们杀了她……”
程昱脸色大睁,旋即抬手揪住了他的衣裳,“风载秦,你杀了她?!”
“是我们杀了她……”风载秦却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程昱……是我们杀了她……我们……”
程昱大怒,“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将丫丫怎么了?你说!你给我说清楚!和你指腹为婚的不是阿雅,所以你才不重视她,你找到丫丫,你担心丫丫会妨碍你和慕长音那女人的双宿双飞,所以你杀了她?!风载秦,你是不是杀了她!”
“你知不知道!”风载秦挥手挣脱了他的双手,尊贵的面容扭曲着,溢满了深切的悔恨和悲伤,“我亲手扔了我的幸福!我亲手扔了我的幸福!程昱,为什么你不早说她有这样一枚玉佩?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我当日没有将这玉佩还给她,如果我知道她是谁,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地拒绝她,如果我再查清楚一点,如果我再努力一些,我现在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还会爱我,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亲手毁了我的幸福!”
程昱愣怔,“你……你说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不是杀了丫丫吗?
什么当年他没有将这玉佩还给她?
她……
是谁?
她还会爱他……
她……
程昱顿时如遭雷击,全身抑不住颤抖,甚至连双腿也站不稳了,“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丫丫……丫丫到底在哪里?!她……是谁?!”
“那一年……在苍茫山上,她手捧着这枚玉佩送给我……说是她自幼挂在身上的,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不久……苍茫山的断崖上,我还给了她……”风载秦低声道,“然后,亲手摧毁了本唾手可得的幸福……甚至最后……还害死了她……”
“她……是谁……”程昱颤着声音。
风载秦抬头,依旧笑着,“后来,她回来了,可是,却已经不再爱我……她宁愿去爱一个什么都及不上我的人……她说,我过得不好,与她何干?她说,就算那人样样不及我,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说……”
“风载秦!”程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她到底是谁!丫丫……到底是谁?!”
“长音……”风载秦看着他,溢出了答案。
程昱身子猛然一震,眼眸睁大,脸色青白,双唇颤抖,久久不语。
风载秦也不语,却是继续笑着。
多年来的痛苦悔恨在见到这枚玉佩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竟然亲手放走了自己的幸福!
多可笑!
多愚蠢!
如果当日他的心再坚定一些,如果当日他带她一起走,甚至只是留着这枚玉佩,一切便都会不同,他们现在会很幸福很幸福!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毁了!
宗不寂样样不如他?
不……
亲手断送了自己幸福的他有什么资格跟别人比?
至少,宗不寂从未放过她的手……
长音,我该如何做才能挽回你?
我该如何做?
“不可能!”程昱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那个他曾经恨不得处之而后快,那个他曾经折辱过,那个他从骨子里便蔑视的女子,便是他们一直要找的丫丫?
慕长音便是丫丫?
便是他的妹妹?
“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程昱冲到了风载秦的面前,握住了他的双臂,眼中跳动着两簇幽火,“阿秦,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的!她怎么可能是丫丫?慕长音怎么可能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丫丫……怎么可能……”
风载秦没有给他回应。
是或不是,现在依然不重要了。
不!
至少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份牵扯!
没错,又多了一份牵扯!
他们的缘分早已经注定,既然注定了,又如何会这般轻易变结束?!
“不是她!一定不是!”程昱却仍是无法接受,低喃了会儿,陡然狰狞,咬牙切齿:“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杀了丫丫夺了丫丫的玉佩!一定是!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要为丫丫报仇!”说着,便转身离开。
只是方才走了两步,便停住了。
风载秦隔空点了他的||穴道,原本狰狞的脸色已经平复,却笼上了一层寒冰,点住了程昱的||穴道之后,便起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中泛着戾气,“程昱,你可以不承认可以不接受,但是你如果胆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程昱面目狰狞,却没有反驳。
“她是丫丫,是和我指腹为婚的丫丫,你不承认没关系,你们程家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认就成!”风载秦声音缓和了下来,可其中的决然并未减轻反而加重,“她会是我的妻子!”
说罢,转身拂袖,解开了程昱的||穴道,也起步离开。
一夜的疯狂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他不能失控不能着急,只要冷静下来,宗不寂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长音,命中注定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程昱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发疯似的要去为妹妹报仇,而是浑身轻颤地站着,须臾,扶着身旁的围栏,一点一点地跌坐在了地上……
丫丫……
他们亲手害死了她了吗?
丫丫——
……
当第一缕晨光照入了屋内的时候,宗不寂便醒了,而怀中的人仍是睡的很熟,看着她你安静的睡容,他整颗心都是暖的。
如果往后每一日都是这样度过,那该多好?
不!
一定会的!
往后每一日他都会这样看着她醒来。
“长音,我爱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松开了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没有惊醒她,方才出了门,便见昨夜那男子已然站在了屋外。
宗不寂走下了屋檐,走到了庭院一侧的梧桐树下,负手站着,“昨夜一事,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公子,属下等人的确是因为担心公子才去的。”那男人恭敬道。
宗不寂冷笑,“那另一波的人呢?”
“公子……”
“你们口口声声说奉我为主,可却由始自终没有一句实话!”宗不寂冷笑,“昨夜那班人的武功路数和你们相差不大,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
“公子真的想知道?”男子抬头正色道。
宗不寂冷脸,“说!”
“是。”男子低头道,“这一次属下等人潜伏宗州不仅仅是为了公子,更是为了查出伪帝在宗州所进行的秘密计较。”
宗不寂眯起了眼睛,“秘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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