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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下太多。”慕长音认真道,“风载秦,你不需要……”
“之前我憎恨这个孩子的存在。”风载秦却打断了她的话,“不过现在我倒是庆幸他的存在,因为他,你才会如此没有防备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慕长音一愣。
“从我们相遇,长音,也就只有现在,你的眼里没有防备,没有猜疑。”风载秦笑容深邃,“你能信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我很高兴。”
“风载秦……”
“想知道宗不寂的消息吗?”风载秦又打断了她的话。
慕长音一愣。
“如果想知道的话就不要总是赶我走,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风载秦笑道。
慕长音瞪着他,“你威胁我?”
“不。”风载秦抬手想去握她的手,但是才抬起了些许,便放下了,静静地看着她,“我只是想找一个让你不能拒绝我来见你的借口。”
慕长音心里顿时想堵着一团棉花,很是难受。
“如何?”风载秦继续问道。
慕长音有些恼羞成怒,“你想看就看个够吧!”旋即,躺下。
“晚安。”风载秦轻笑道,方才起身离去。
待他的脚步声走远,慕长音才睁开眼睛,眸子深处却是无奈,抬手抚摸着腹部,低喃道:“孩子,快些好起来好吗?这样妈妈才能够带你离开,妈妈真的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像是欠了他似的。”
……
别院的夜,静谧的让人舒心,而同一片夜空之下,临都皇宫的皇后寝宫的夜,却是折磨。
随着绣着飞凤纹饰的床幔掀起,临帝一身舒爽地下了床,“来人!”
宫女内侍纷纷进来,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捧着干净的服饰,宫女拧了温毛巾上前为临帝清洁身子,然后伺候他穿戴。
一切都井井有序,仿佛已经成了习惯的程序一般。
临帝穿戴好了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时候,皇后的大宫女春雨才发话,“退下吧,我在这里伺候就成!”
众人退下。
待众人全部退了出去之后,春雨方才咬着唇瓣上前,轻轻地唤了一声,“娘娘。”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才抬手掀开了床幔,便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当她看到里面主子,还是面色一惊,旋即,便是难过,最后,便是恨!
床榻上聂皇后昏睡着,可是,身子却还摆成了一个极为屈辱的姿势,而身上满是青紫,如果不知道情况定会以为她刚刚被人凌辱过。
宫里面的人都知道临帝宠爱菀贵妃,日日离她不得,但是也从来没有冷落过皇后,便是晚上最后睡在了菀贵妃宫中,之前也一定会来皇后宫恩宠一番。
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临帝宠幸聂皇后的次数比宠幸菀贵妃的还要多,所以,当菀贵妃有孕而聂皇后仍是肚子空空的时候,受指责的只有聂皇后!
可是谁有知道那个外表俊朗的少年皇帝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什么结发夫妻?
他哪里将主子当成妻子?!
有丈夫这样折辱自己的妻子吗?便是卑贱的妾室,也不会在床榻之间受这等屈辱!他分明是将主子当成了青楼妓女一般对待!
更恶毒的是他这般折辱主子,主子连找人做主也不成,便是连老爷夫人也不敢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凌辱!
春雨抹了眼泪,咬着牙含着泪轻轻地为主子净身。
而临帝离开了皇后宫之后便直接去了菀贵妃宫中,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可因为他也并未冷落皇后,也没有人能说他什么。
到了菀贵妃宫,菀贵妃正要就寝,见他过来,虽然是常事,但是还是问道:“陛下不是去皇后宫中了吗?”
临帝舒适地躺在床榻上,毫不避讳地道:“玩够了自然就走了。”
没错。
玩够了就走。
聂皇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玩物!
当日他被逼迎娶聂氏的时候心里也是恐慌过,聂家和齐王府一丘之貉,聂家的女儿却要夜夜睡在他的枕边,他如何能不恐慌?
可是他反抗不了。
从定下婚事到大婚,他每一夜睡的安稳的,总是会在半夜醒来,然后盯着枕边的位置,满心冰冷。
这时候,他身边的近身太监看出了他的恐惧,便安抚他说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陛下无需害怕,有兴致的时候就玩玩她,不高兴了就好好发泄,只要最后不睡在她身边就成。
他如梦初醒。
是啊!
不就是一个女人,他还玩不起吗?
新婚之夜,他便这样做了,尔后,除了证明她并没有他所想的可怕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乐趣,那便是在她的身上他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玩弄她折磨她的时候,他发现他不再那样害怕明天齐王府会不会夺了他的江山,她哭求他放过她的时候,他无比痛快,就像看到了齐王府所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他饶恕他们一样!
因此他便是厌恶聂氏,却很喜欢临幸她!
起先还担心她会向聂家和齐王府告状,可是几次之后,他发现她竟然一字不提,不管他夜里如何折磨她,白天她还是那般端庄雍容,不敢在外人面前泄露一二,或许还以为这是床笫之间的乐趣。
后来,他又担心她会怀孕,然后他们会利用这个孩子来夺他的皇位,可是后来一想,齐王府根本无需如此迂回!相反,如果聂氏真的生了皇子,他还可以利用这个皇子拉拢聂家,至少可以分化聂家和齐王府,断了齐王府一臂!
想着想着,临帝便入睡了,嘴边却始终挂着笑容。
菀贵妃坐在床边看着他这般神情,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似的,眼底浮起了嗤笑,“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殿内诸人行礼告退。
菀贵妃却并未入睡,而是起身走到了窗前,轻轻地推开了窗户,望着外面的一道弦月发呆。
倾国倾城的容貌在这一刻添了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菀贵妃?”声音冰冷而讥讽。
菀贵妃转身,便见眼前殿内不知道什么事情出现了一个男子,一个面容如十来岁少年,而身材颀长挺拔的男子。
一看此人的脸,不必说便能猜出他是谁。
没错。
魔宫之主秦落。
菀贵妃起步上前,没了往日在临帝面前的凤仪万千,而是利落干练,她走到秦落面前跪下,“宫主。”
下一刻,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菀贵妃?”秦落冷笑道,“很喜欢这个封号?”
菀贵妃不慌不急,“临帝说我莞尔一笑之时最美。”
“是吗?”秦落放开了手,面色阴冷,“本座还以为你是告诉本座你后悔想继续当你的王家嫡女王菀之!”
021 生存目标
“本座还以为你是告诉本座你后悔想继续当你的王家嫡女王菀之!”
王菀之……
王菀之!
菀贵妃的眸色骤冷,不过是一年,可再听到这个名字,却仿佛隔了一辈子,她抬头看着眼前阴冷如鬼的男人,“宫主误会了,我并无此意,更无此心,就算我真的有心有意,也没有机会再当王菀之!”
秦落眯眼看着她,“你知道就好!起来。”
“宫主深夜前来可是有事吩咐?”王菀之起身道。
秦落并未回答,而是抬手覆上了她那倾国倾城的脸,冰凉的掌心让身处盛夏的她也不禁遍体生寒。
“这脸做的天衣无缝,本座果然没有白教你!”秦落笑道,是赞赏,也是警告,目光随即移向了她的腹部上,“怀孕了?”
菀贵妃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不知天日的临帝,“唯有如此,临帝才会信我一心为他。”
“的确。”秦落缓缓道,“只是本座一向不喜欢太过意外!”
“只要在意外真正出现之前解决了一切事情,这个意外就自然会消失。”菀贵妃道,眸底一片冰冷。
秦落挑眉,“舍得?”
“为何不舍?”菀贵妃道。
秦落笑了笑,意味不明,“虎毒不食子。”
“不过是一个棋子。”菀贵妃却道。
秦落眯着眼,“很好,当初本座果然没选错你。”
菀贵妃默然,眸底闪过了一丝的迷离,“宫主亲自前来可是为了行刺失败一事?”
“嗯。”秦落应道。
菀贵妃看了看他,“宫主可查到了原因?”
“是本座小看了齐王世子。”秦落也不介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这语气也让人不敢责问她。
菀贵妃沉吟会儿,“那日出现的女子,宫主可查探到了她的身份?”
“你想说什么?”秦落听出了一些意思,问道。
菀贵妃神色微敛,“我怀疑那日在围场出现的女子就是失踪了一年多的平安郡主。”
“哦?”秦落神色不动,只是淡淡应道:“你为何如此怀疑?”
“齐王世子对这女子很重视。”菀贵妃继续道,“特意将临帝费尽心思给我找来的安胎太医也给要走了。”
秦落仍是不动。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女子定是怀有身孕。”菀贵妃继续道,“依齐王世子的重视程度他应当是很在乎这个女子,可却任由着她身份不明,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女子的身份不同寻常,连齐王世子也承担不起泄露出去的后果。”
秦落双手负背,“跟本座说这些想要本座做什么?”
菀贵妃也不急,“我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宫主而已,临帝已然知道这件事,而他也猜到了其中的可能,想必如今正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
“是他猜到了还是你告诉他的?”
“宫主如若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王菀之。”秦落盯着她,“当日你既然应下了本座,今日如果背叛本座,本座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宫主放心,我不会背叛宫主。”菀贵妃神色并无一丝慌张,继续道:“因为我没有任何背叛的理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宫主不要再叫我王菀之,楚国废太子李翊的侧妃王氏菀之已经死在了皇陵了!如今我是楚国宗室女,临帝最宠爱的菀贵妃。”
秦落轻笑一声,“记住就好。”旋即,转身离去。
菀贵妃没有拦,也没有继续追问那日女子的事情,她知道他一定会自己去查清楚,而只要查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枚好用的棋子!
这一年来,她和他接触的不多,可是,却已然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菀贵妃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那绝色倾城的容貌,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几乎已经遗忘了的容颜。
那是属于她的骄傲。
可是如今,她失去了,便是卸下了这面具恢复那张容颜,也不再是骄傲,而是痛,是苦。
今夜,思绪被勾回了一年前,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皇陵。
当日李翊兵败后便知道了究竟是谁出卖了他,她的背叛,王家的出卖成了压垮他的最后稻草,他被关进了死牢,唯一没有即可自尽的理由便是想再见她一面。
可是,终究没有如愿。
没过多久,皇帝便死了,楚国变天,而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四皇子李恪,他的登基是突兀的,也是顺利的不合情理。
王家没有成为他的盟友,可是皇帝忽然崩天,在忠王府已然支持他,而且他又有皇帝临走口谕,所以,王家没有选择,只能支持他,可是曾经的背叛也让王家处于危险之中,王家要得到他的信任必须付出更多,也必须争夺更多。
所以,王家没空管她,也不能管她。
便是父亲不忍,可是,他身上压着的是家族,是王家几百口人命,是王家的未来,相对之下,她这个为王家牺牲一切的人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新帝登基的那日,父亲派人来告诉他,李翊死了,他不想死在他一直看不起的人手里,所以,他了结了自己。
最终,他还是没有在活着的时候见到她,所以,在死了之后眼睛一直还睁大着,新帝处于各种原因,命人来让她去给他收拾,她用尽了办法也始终无法让他合上眼睛,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盯着她的目光,这一眼,已然成了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随后,新帝的一道旨意,她以未亡人的身份去皇陵守灵,一同前去的还有先帝的皇后。
废太子虽然谋逆,但是皇后还是皇后,新帝原本是没有权利这般处置嫡母的,而这样的结果,是王家不得不进行的交易。
新帝登基之后命王家查先帝遇刺一事,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来打击王家,王家为了自保,只能将行刺一事推到了李翊身上,甚至连王皇后也被拉了下水。
如此一来,新帝只封自己的生母为太后便顺理成章,而王家也因此少了一个仪仗!
皇陵的凄苦自然不在话下,可比凄苦更加煎熬的是王皇后日日夜夜的咒骂折磨,她疯了,可是即便是疯了也不忘恨她这个背叛她儿子的凶手,也没忘那个背叛了她儿子的家族。
身体上的痛,她可以忍受,可是心里的痛,她却难以支撑。
所以,没过多久,她便自尽了。
拿着好不容易找来的小刀划破了手腕,看着那涌出来的血,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是觉得兴奋,异常的兴奋,冷了许久的身子也开始暖和了。
她曾经听说皇后姑姑说过后宫漫漫长夜,唯有用敌人的血,才能够真正地暖和自己,而如今,她用自己的血也能够暖和自己。
那是不是说,其实她的敌人便是自己?!
临死的那一刻,她很荒诞地想到了这句话,不过,后来也释然了,没有去追寻答案,因为她快死了。
可是最后她却失望了,没死成。
醒来之后,见到了他。
秦落。
魔宫之主。
后来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菀贵妃起身走到了角落处,然后坐下,蜷缩着,如同那一个多月在皇陵的日子,原以为已经忘却了的噩梦,原以为已经抛弃的人生,今夜却仍然纠缠着她。
她曾经以身为王家嫡女而骄傲,以家族的兴旺为己任,可是如今……她却恨自己曾经这样做。
那段人生,便是一个悲剧。
可是如今呢?
在她选择了不再死之后,她的人生,真的可以扭转吗?
那个男人告诉她,只要她听话,便可以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可是如今的一切,就是全新的人生吗?
她不知道……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必须走下去。
可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走下去!
菀贵妃抬头,绝色的脸上泛着苍白,一般而言,寻常的易容之术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可是,她做到了,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而这一年之中她还学其他的事情!
她的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
不久,一点一点地积聚。
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一直伴随着她成长,让她那段骄傲的人生不得不退避的人,也是她曾经发誓要超越的人。
平安郡主。
他们有着同样高贵的身份,可是,她的运气却总是比她的好。
“平安郡主……是你吗?”
这一刻,她忽然间找到了往后走下去的动力,不为那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只是为眼前的目标。
……
第二天,程昱带着一大堆的药材去了别院,只是却没有见到慕长音。
“阿秦,昨日的事情……”
“她身子不好,经不起你们折腾。”风载秦道。
程昱苦笑,“我知道,我也没想到娘会这样做,我以为娘及时不会轻易接受但是也不至于如此抗拒,我甚至都不太明白娘为何会这样。”
“这是你的家事。”风载秦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程昱闻言,心中更是苦涩,这是他们的家事,也便是说连阿秦也不愿意让丫丫回程家?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丫丫便是回了程家估计也不会好过,所幸他也摁下了这件事,“那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风载秦看着他。
程昱心里突了突,“阿秦,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吗?”
风载秦眸子微缩。
“不是?”程昱低声问道,双手握拳,却仍无法抑制心中翻滚的思绪。
风载秦却忽然笑了,这笑容便像是在面对极为难解的困难而忽然间福至心灵地想到了解决办法之时的会心一笑,“她不希望是。”
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可是足以让人误会。
是啊。
没有人知道她和他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即使是宗不寂也是不信,当日的事情他不信她,如今她怀着孩子,他如何会不怀疑?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孩子是他的,那孩子就是他!有了孩子,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怎么也砍不断!
她希望不是?
程昱听了这句话心里百味杂陈,如果是,阿秦大可直接说是,可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当初他的妻子和腹中的孩子虽然没有福气来到这个世上,但是他也算是感受过当父亲的喜悦的,更知道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如此对待不是自己的骨血!
便是这个女人是自己深爱的也是一样!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临国的主宰!
他尊贵无比,高高在上,怎么会如此轻易便接受?
程昱目光复杂地看着风载秦半晌,最后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正事,“自刺客一事之后,皇室宗亲人心惶惶,只是陛下的反应却似乎比想象中的镇定,阿秦,看来这个来自楚国的菀贵妃本事不错!我们或许要好好查查楚国宗室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我已然让人去查。”风载秦道。
程昱又道,“那魔宫那边……”
“也在进行中。”风载秦道,“这段时间临都可能会有变,你跟伯父说一声,暂且留在临都吧。”
“可楚国搀和进来,父亲呆在临都好吗?”程昱担心道。
风载秦道:“只要临都不乱,楚国不敢起战事!而且,伯母如今这个情况,伯父还是留下来好。”
程昱想着母亲的情况,“也好,如今恐怕也就只有父亲可以安抚娘了。”说罢,又沉思半晌,最后,正色道:“阿秦,如今陛下已经按捺不住了,即使这一次失败,将来恐怕也会再闹,其实这般多年了,现在时机已至。”
风载秦微垂眼帘,程昱话中的意思他自然知道,不仅仅是现在,其实在六年前,时机便已经到了,只是那时候……“我自有分寸。”
程昱闻言,也不再说下去,“丫丫……”
“还是叫她慕姑娘吧。”风载秦道。
程昱苦笑道:“好,那慕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风载秦颔首。
程昱随即起身告辞。
------题外话------
整理情节去了……
022 挑拨离间
程昱方才离去,风载秦便接到了秦落出现在临都的消息,眸色顿时一沉,旋即下令,“找出他的落脚之地!”随后,又补充道:“加强别院的防卫!”
“是。”
因为这个命令,别院内的紧张顿时升级。
只是,这些慕长音都不知情,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地养了整整七天,一日三餐将安胎药当饭吃,总算是好了一些。
在张林说孩子暂且无事之后,她方才分出了一些心思去理会其他事情。
“秦落有没有消息?”
风载秦将安胎药给她,让她喝完了之后方才道:“七日前得到消息,他已经进了临都,不过目前行踪仍是不明。”
“临都是你的地盘,也找不到?”慕长音蹙眉。
“意料之中。”风载秦端了安胎的药茶给她,淡淡道:“魔宫虽一直隐匿江湖不出,但到底有百年底蕴,又和秦室有关,这一次秦落敢公然介入三国之争,必定是已然有所准备。”
“对付不了?”慕长音问道。
风载秦微笑:“担心我?”
“嗯。”慕长音道,“你死了对我和不寂只有坏处没好处。”
风载秦也不怒,微笑道:“那我就不死。”
慕长音已然习惯了他这般态度,就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往好的方面去想,所以干脆也便不白费口舌了。
“别担心。”风载秦继续道,“正如你说的,临都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他秦落胡作非为!”
慕长音低头喝着药茶,没有回话。
风载秦看了看她,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今天刚刚收到奉都密报。”
慕长音抬头,眼眸晶亮。
风载秦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刺痛,随后,微笑道:“想看吗?”
慕长音收敛情绪,不受他的威胁,“你爱给不给。”
风载秦笑了出声,将信放在了她的身上,“慢慢看,我有些事情处理,不打扰你了。”
慕长音心里一阵不适,“风载秦,你是存心了让我觉得欠了你的吗?”
“那你觉得欠了我吗?”风载秦笑道。
慕长音气结,“你——”
“张林说你不能动气,对孩子不好。”风载秦笑道。
慕长音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滚!”
“好。”风载秦也没怒,应道,随后,转身步伐雍容地离开。
慕长音忽然间有种将手里的信仍回去给他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她的确想知道宗不寂的消息,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
打开了密信,细细看了起来。
没有什么重大的变故,都是一些奉国朝堂的变动,不过这些变动背后都有宗不寂的影子,可见他的日子其实也并不好过。
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的,他很安全。
慕长音低下了头,低头抚着小腹,低喃:“平安就好。”
孩子脱离危险之后,她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宗不寂的打算,她可以保证一旦他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赶来的,这时候她和孩子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三年之约。
还是继续吧。
不知三年之后她带着孩子去见他,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想着这事,慕长音不禁笑了,不过会儿,便渐渐敛去,三年之后的事情还远着哩,如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地,孩子确定不会有事之后她就得离开,可走了之后,要去何处?
看来只能回宗州的小屋。
可生产的时候……
她武功不错,可是也没有人说武功不错生产便也可以顺顺利利的!
生产一事要安排好,然后就是养孩子……
慕长音想着这些,心情便也开始烦躁不安,一个念头从心里涌出,她能养好这个孩子吗?
……
慕长音的纠结,风载秦不知道,远在奉国都城的宗不寂更是不知道,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宗不寂这几个月的生活,那便是忙碌。
是的。
忙碌。
带着先帝唯一子嗣,如今奉国当朝太子的身份周旋在奉国各种势力之中,用尽所有他能够驶出的手段尽可能地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掌控临国!
这是他没有去找她而回临国的目的!
他知道她没有走远,只要他追,只要他想她认错,只要他求她,她会心软的,可是,他没有去!
她说她困住了他,可是在他心里,是他自己无法真正地成长!他还未曾真正地将自己的心态转过来,便是他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孩子,可是,他心里的深处一直都还保留着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如何的失败,她都会原谅他,都不会遗弃他的心思!
她说他不自信,可归根到底还是他并未完全脱离了当初的那份对她的依赖。
所以,他走了,带着悔恨以及决心走进了奉都的这暗潮汹涌的圈子!
从一个江湖中人成为一个玩弄权术的太子,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更是危险,即使有来恩的帮助,也是如此。
可是,他并不觉得累。
因为她,因为她的那个三年之约,就算再忙碌他也不觉得累,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不需要忙碌的时候,他却难受。
想她,担心她。
新开不久的太子府静静地竖立在离皇宫不远的长街上,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奉帝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奉国的子民,他是一心地培养这个侄子,重视这个侄子的。
虽已入深夜,但是府邸中巡逻的侍卫却并未懈怠,只因在两日之前太子遇刺,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刺客还未找到,容不得一丝的放松。
这太子府的侍卫虽然不能说是个个武功高强,但都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出来的,是来恩千挑万选的,所以府邸的安全应当没有问题。
当然,应当不是肯定。
就在子时过了没多久,一道黑影便窜进了太子府,且成功躲过了巡逻的侍卫,直入到了太子的卧室,然后,毫无声息地走到床榻前,银芒一闪,长剑刺向了床榻上的人,只是,长剑刺入的感觉却不对。
锦被下没有人!
黑衣人心头顿时一惊,下一刻便要逃命。
不过已经迟了。
还未转身便有一人比他更快地点住了他的||穴道,随后,屋里的烛火亮了。
虽然对方没有即可杀他,但是黑衣人却更希望自己即可死去,因为杀手失手被擒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结果。
“好久不见了,夜莺。”
黑衣人眸光睁大,想要转头去看那说话的人,可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动不了,只能开口:“你是谁?!”
宗不寂双手负背,缓步走到了他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
黑衣人眼眸大睁,“宗不寂?!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宗不寂神色平静,淡淡道。
黑衣人正要继续问他为何会在这里之时,便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穿着,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明了了过来,却更加的震惊,“你……你就是那奉国的太子?!”
“没了情楼,你连事先确定任务的情况也忘了?”宗不寂淡淡嗤笑。
夜莺闻言,顿时大怒:“如果不是你,我会沦落至此!”
“难道情楼在,你就好过?”宗不寂反问。
夜莺恨的牙痒痒的,可是却无法反驳他的这句话,情楼没了他就像无助的孤魂四处飘走的浮萍一般,可情楼还在的时候他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可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宗不寂竟然就是这一次他刺杀的对象!“难怪当日你有那个本事!”
“你现在一个人?”宗不寂继续问道。
夜莺冷笑:“怎么?想一网打尽?宗不寂,你该知道你不可能从我的口里得到什么!”
“你错了。”宗不寂摇头,“我不想杀你,相反,我还想请你,或者,请你们帮我。”
夜莺眯起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情楼没了,当日能够逃脱的人不会是庸人,而之所以继续当杀手,无非是为了钱。”宗不寂盯着他,“他们出多少,我也可以出!”
“哈哈!”夜莺大笑,“太子殿下,你是想要收买我们?!”
“如果我说合作,你也许会听的舒服一些。”宗不寂道,“而且,既然都是为了钱做事,那为我做事至少还可以知根究底!”
夜莺盯着眼前的男子,半晌,讥讽道:“果然是当了太子的人,真让人刮目相看!”
当年的宗不寂在情楼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若不是有慕长音那个女人护着,他早死了!慕长音死了之后,他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合三国灭了情楼,随后几年,他唯一听到他的消息便是他何时何地又刺杀了齐王世子!
这一年多他失了踪迹,他必定是已经死在了齐王世子的手里,没想到他摇身一变成了奉国的太子!
宗不寂没有回应他嘲讽的话,挥手隔空解开了他的||穴道,“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不过如果下次你来不是给我回复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念当年的同门之谊。”
“同门之谊?”夜莺因这四个字而眸色幽深。
没错,如果真的要论起来,他们的确是同门。
可是情楼那样的地方,所谓的同门之谊不过是狗屁!
“你不怕我将你的过去公布天下?”
“无妨。”宗不寂笑了,“或许你这样做还能让那些想要我的命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夜莺咬牙,却无话反驳,盯着他半晌,又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为我所用。”宗不寂道。
夜莺咬牙道:“你想让我们给你卖命?!”
“我可以承诺你们的卖命可以得到应得的回报!”宗不寂道,“但是你们必须承诺只忠心于我!”
夜莺冷笑:“怎么?你跟来恩打将军狗咬狗?”
“有人跟我说不能尽信来恩。”宗不寂却轻笑道,原本坚毅冷漠的眉宇泛起了一抹暖意,“我得听话。”
夜莺瞪大了眼睛,神情诧异且诡异,“听话?这世上除了幕长音之外还有人能让你听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随后神色一动,“怎么?自己一个人杀不了齐王世子所以跑来当这奉国太子继续对付他?宗不寂,有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你痴情还是该说你愚蠢!”
宗不寂没有解释,“三天,我只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我还等不到你们的答复,那就对不起了。”
“威胁我?”夜莺冷笑。
宗不寂神色冷凝,“我不会让任何阻扰我实现计划的因素存在!”
夜莺敛了敛神色,他没有怀疑他的话,不仅仅是他身份的转变,更是如今他的神色和语气,他知道他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好,三日,在这三日之内,我们不会接任何关于你的任务,至于三日之后,太子殿下,虽然没了情楼,但是我们这些活下来的情楼旧人也不是你说想让不存在就会不存在的!”
“我等着。”宗不寂道。
夜莺走了,卧室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宗不寂也没有就寝,而是走出了卧室,站在屋廊之下抬头看着星空,遥遥地思念着同一片星空之下的爱人。
三年!
三年之内他一定可以为她打造出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
同一片星空之下,别院内的慕长音早早便喝了药入睡了,倒是只跟她一墙之隔的风载秦仍站在烛火旁看着最新送来的奉国密报。
看完了之后,从中挑出了奉国太子遇刺的内容,然后,将其他的装入一个信封中,放在一侧待明日给慕长音送去。
“刺杀?”
风载秦拿起了那张记着刺杀奉国太子的密报,眯了眯眼睛,然后,抬手拿起了盖在烛火上的灯罩,将纸张放在火焰上焚毁。
他不会让慕长音知道这些事情,便是如今她的情况稳定,他也不会允许她为了这些小事而忧心着急!
的确。
是小事。
当年他回临都的时候刺杀就像一日三餐,他宗不寂岂能避开?
想要一个和他能够分庭抗争的身份地位?宗不寂,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现在是和你心爱的人分开,不知道你孩子的存在,将来还会有更多更多!
你慢慢享受就是!
“世子。”
当火焰将纸张的最后一角焚烧成了黑色的灰烬,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
“进来。”风载秦负手道。
来人推门而进,正是卫七,“世子,有人闯入别院!”
风载秦眯起了眼睛,“先别惊动,看看他欲意何为!”
“是!”卫七应道,随后快步退了下去。
风载秦也起步往旁边慕长音的卧室走去,进了卧室,使退了正在里面守夜的嬷嬷,轻步走到了床榻边,掀开了床帐,看着里面的人安稳地睡着,嘴边泛起了温和的笑,随后低头,轻点了她的睡||穴,轻轻地为她拉了拉被子,放下床帐,才转身出去,然后立于门前的廊下。
没过多久,那闯进来的人竟然到了这里。
风载秦眸色暗沉,如果不是熟悉别院不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就找到这里!还是百密一疏?!“秦宫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来人也没有掩饰,站在了庭院之中,亦是双手负背,不知道是想要摊牌还是无所忌惮,他连面纱也没带,直接以真面目示人,“没想到这个别院之中的防守比齐王府的更甚。”
“可还是让秦宫主如入无人之境。”风载秦回道。
秦落笑道:“那是齐王世子承让了,不过这齐王府和这别院如此不同,世子就不怕齐王府出事?还是说这些年一直传着世子和齐王不合的事情是真的?”
“秦宫主想要的不是我风载秦的命吗?”风载秦淡淡道,“不过这么多年想要本世子命的人多得是,不知道秦宫主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
“是吗?”秦落挑眉:“无妨,东西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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