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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就撞到了买早点回来的张大爷。
“你们这是……”张大爷目露惊讶。
“哦,老张啊!”杨母笑呵呵道:“杨陆在京城给我找了个保姆的活,我们这是要上京啦!”
“怎么这么突然?”张大爷吃了一惊,看到杨母喜滋滋的样子又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这感觉来的太突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家母子越走越远。
“爸,你看什么呢?”张新华见父亲站在外面也不进来,开门叫道。
“哦,没什么。”张国瑞收回了落在杨陆母子身上的视线,转身回了家。
杨陆将杨母送到京城之后,陪着母亲住了两天。
因为对方是领导的夫人,肚子里又有自家的大孙子,杨母对顾云袖那真是千依百顺,又不失体贴。
因为不是自己的儿媳妇,杨陆又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是自己的种,所以杨母对于顾云袖与于墨言过于亲昵的表现,选择了视而不见。这一点,深得顾云袖的欢心。又因为顾云袖自幼失母,从来没有享受过温暖的母爱,所以杨母的一些关心的举动,还有女人间絮絮叨叨的私房话就让顾云袖很受用,一口一个伯母叫得很亲热。
女人之间和谐了,男人们就更没有顾虑了。
看着顾云袖和杨母相处融洽,杨陆也就放心地回了宁安。
“都安顿好了?”知道杨陆回来,叶展云是踩着下班的点回得家。
“嗯,”杨陆腼腆地点了点头,道:“我妈和顾小姐相处的挺好,我就回来了。”
“那就行,”叶展云将他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下:“能教养出你这样的好儿子,伯母的性格一定很好,家里的女人不闹腾,比什么都幸福。”
杨陆闻言睨了他一眼:“我妈本来性格就好。”
“是是是,改天我去拜见一下岳母大人,向她请教请教育儿经验。”叶展云调笑道。
杨陆对他的厚脸皮已经免疫了,任他在脸上亲了几下就要退开,没成想叶展云已经饿了几天了,乍一见到杨陆这沸腾的热情就降不下来了。
“要做饭了……”杨陆推拒道。
“嗯,先让我吃两口。”
两个人正在厮缠,叶展云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啊!”杨陆低叫道。
“别管他!”
“别耽误了正事。”杨陆拉下他的手臂,从他的衣兜里取出了手机。
“小张?”叶展云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叶书记!出事了!”小张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叶展云知道事情不对,马上就收起了流连在杨陆腰上的手臂,沉声道:“慢慢说,怎么了?”
在小张的快速报告中,叶展云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到最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赴现场,你通知地委的其他同志,马上赶往一线。”
“出什么事了?”见叶展云拾起地上的外套穿上,杨陆也不敢马虎,整好衣襟,严阵以待。
“清县的一个煤矿发生了坍塌事故,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咱们要马上赶往现场。”
“好。”杨陆点了点头,小跑着到厨房里拿了两瓶水还有一些熟食,又从卧室里取了两件大衣,道:“走吧。”
91、第90章救援
杨陆开着自家的吉普风驰电掣到了事故突发地;清县小王庄煤矿。
叶展云下车时,县委的领导已经在等了。
叶展云一下车;也没空和那些领导寒暄;而是直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清县县委书记李玉合沉声道:“塌方的面积很大;但是百分九十是废弃的老矿坑,现在知道的是底下埋了三名矿工,县政府正在组织相关部门全力施救。”
“好,一起去看看吧。”叶展云点了点头;带头往前走去。
到了下井口,叶展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此时天已经黑了;几盏大灯将矿坑附近照得如白昼一般;但是更让人心急的是底下的情况。
“矿主呢?”叶展云冷声问道。
“在那边的办公室关着呢。”李庆合低声道。
“矿工家属来了没有?”
“还在路上。”
“路上?”叶展云的眉毛拧了起来:“他们是外地的?”
“对。”李庆合点了点头道:“他们都是N省过来打工的;现在三个人有一个人的家属还没有联系到,那边通讯不行。”
“继续联系。”叶展云轻轻叹了口气:“离乡背井出来打工不容易,至少也要让家里得个信。”
“哎,我再催催他们。”李庆合转身去安排了。
叶展云看着扛着工具一队一队轮换的救援队员,眼神渐渐沉重起来。
“叶书记,您到屋里暖和一下吧?”已经是下半夜了,因为天黑,地质条件复杂,叶展云一直坚守在一线。李庆合已经为他安排了间屋子,想要请他过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冷。”叶展云摇了摇头,救援队员们都在矿坑里奋战,他怎么能去休息呢!
“后勤的保障到位了没有?”叶展云问道。
“到位了,”李庆合拉了拉身上的军大衣,又指着不远处的救护车道:“保暖的衣物每人一件,还煮了姜汤和面汤给大家驱寒,急诊的医生在那边随时待命!”
叶展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救援的方向,默然不语。
“快快快!”井下传来了信息:“二号巷道有生命迹象!快啊!”
所有人的精神一振,已经疲惫的救援人员立即来了干劲,纷纷请求到井下去救人。
“有希望了就是好事啊!”叶展云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顺利,三个小时后,第一个被救的人员成功升井,医生判定还有生命气息,救护车呼啸着开往了医院。
第二名,第三名……医生在探查了脉搏和呼吸后,摇了摇头。
小王庄煤矿事故以二死一伤的结果结束了救援。
叶展云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被黑布蒙上的两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到最后,他环视四周,问道:“安监局局长何在?”
没有人应答。
“没来吗?”他冷声道。
仍然没有人回答。
“好,很好。”叶展云点了点头,道:“把这两名兄弟的遗体送到太平间,请人给他们擦洗擦洗,干干净净地等着家人来接吧。”
现场,除了风的呼啸声,就是几声哽咽的哭声,这两个矿工虽然是外地人,但是也是很多人朝夕相处的同事,白天还一起谈笑的大活人,转眼间就没了,一时间让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两名矿工的遗体上了车,叶展云才转身对周围的人群说道:“救援的同志们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人群开始慢慢的松动,经过了一晚的奋战,很多人身心俱疲。
“清县县委的同志留下。”
李庆合楞了楞,点了点头。
叶展云将会议地点选在了小王庄煤矿的办公室里。
被关起来的煤矿老板刘大彪也被带了过来,刚被关起来时刘大彪倒是没敢闹,因为他也不清楚这次被埋住了多少人,直到有人告诉他被埋矿工二死一伤之后,刘大彪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现在干煤矿,不怕别的,就怕出事故!当然啦,事故也有大小之分,真要是出个大事,这一辈子就算完了,但是这种只死了两个人的小事故,花点钱也就摆平了!所以,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如同往常一般轻快起来。
“这就是小王庄煤矿的刘大彪。”李庆合介绍道。
叶展云点了点头,对刘大彪道:“坐吧。”
刘大彪依言坐下,眼珠子转了几转,李庆合他是认识的,当然啦,他自认为孝敬了政府这些头头不少好处,所以说起了话还是很有底气的,只是眼前这位白面书生一样的官,怎么看着这么来者不善呢?
“开你的煤矿也有些规模,证照齐全吗?”叶展云单刀直入道。
“这……”刘大彪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官员是啥意思,他求救地看了看清县的官员们,发现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跟他对眼色。刘大彪看着叶展云,发现对方虽然年轻,但是眼神沉静如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这个……自然是齐的。”他谄媚笑道。
“哦,”叶展云点了点头:“拿出来看看。”
“都在家里锁着呢。”刘大彪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派人去家里拿,或者让家里给送来。”叶展云不为所动道:“我不着急,就在这里等。”
真他娘的难缠!刘大彪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哪里有什么证照,不过是用钱打通了上面的关系,就顶着一个公司的名义蛮干而已。现在这些挖煤的,只要钱进了自己的口袋,谁管他人在底下怎么干活啊!现在自己的矿只死了两个人,前年邻县的煤矿死了七个也没把老板怎么着啊!不过是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事,至于这么较真吗?
“那啥,”刘大彪打哈哈道:“我想起来了,我那些证照都拿去年审了,现在没在家里。”
“送去哪个部门了?”叶展云盯着他,就像一只老鹰盯住了猎物,只待致命一击。
“这,这……”刘大彪无言以对。
叶展云的脸色越来越冷,强势的威压之下,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刘大彪的冷汗越流越多,从这位年轻官员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自己这次是撞到枪口上了。
就在众人沉默的当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宁安安监局局长段志军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叶展云看看已经转亮的天色,再看看脸上冒汗嘴里却喷出酒气的段志军,不禁冷笑一声道:“段局长,来得好快啊!”
“我,我……遇上了点事。”段志军擦了擦额头的汗,偷眼看了看叶展云,又赶忙低下了头。
“什么事情比被埋矿工的生命还?!”叶展云啪一声拍了桌子。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发威吓了一大跳,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我,我……”段志军哑口无言。
“这个矿的安全监管是谁管的?资格证是谁发的?谁审查的?如果是无证开采怎么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处理过?!”叶展云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在座的官员纷纷将头埋了下去,生怕自己被点了名。
“李书记,你说说。”叶展云沉声道。
“这都是我工作不到位,”李庆合站起来说道:“这次事件给我们敲了一个警钟,今后我们一定要深入切实地落实煤矿安全工作,取缔一切非法采矿行为,争取不再发生安全事故……”
“放屁!”叶展云听着他这套官话套话,立时打断了他的发言。
众人齐齐一楞,谁也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叶书记会像乡野村夫一样口出糙言。
“你给我说这些话有个屁用!”叶展云冷声道:“遇难的矿工会活过来吗?发生了事故的矿井还能再架起来吗?这个死了人还不当回事的刘大彪能得到教训吗?别给我谈以后以后,我问的是现在!现在这个事怎么处理!失职的责任人应承担什么责任!善后的事宜要怎么进行!”说着,他环视了一圈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官员们:“如果拿不出个章程,明天……不,今天!都给我下矿井去劳动!”
见众人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叶展云又投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亲自带队!”
因为叶展云的亲自督办,小王庄坍塌事故的后续事宜进展很快。
以段志军为首的安监局局长落马,清县与刘大彪有牵连的一些官员相继受到了处分。其实按外界的观察,这样的小事故罚一些款也就够了,犯不着得罪这么些人把事情闹大。但是叶展云不这么看,别看着只是一起小事故,如果以这些官员轻忽安全的态度来看,早晚会酿成大祸。
“老人家,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面对前来为儿子收尸的七旬老人,叶展云低声道。
老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儿子的尸体已经火化,除了带走他的骨灰盒及赔偿的十万块钱,也没有什么好带的了。以现在通行的赔偿标准看,本来他只能拿到七万的赔偿的,是政府从中斡旋给凑了十万的整数,这个钱也够孙子将来读书盖房的钱了。老人从山里来,也没见过这么些“大官”,此刻,枯瘦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儿子的骨灰,眼神有些空洞。
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要求呢?
叶展云看着老人有些畏缩的身体,鼻头泛酸,看看,这就是中国的百姓,只要事情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他甚至都提不出更高的要求,面对这样的受害者家属,如果不为他们做点什么,他就枉为宁安这一地父母!
92、第91章举措
“是不是很累?”清县县政府招待办的房间里;杨陆站在沙发后面给叶展云揉太阳|穴,看着叶展云疲惫的神色;眼里掩不住的心疼。
“还好。”叶展云闭着眼;低声道:“我这点累算什么呢;看看那些矿工的家属,再想想那些隐患极大的矿井,我真觉得对不住他们。”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杨陆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眼看着有隐患而不治理;于心难安啊!”叶展云苦笑道。
杨陆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带疲惫但是神情坚毅的男人,心里涌起了一股敬意;明明叶展云可以**的;但是他没有;明明知道接下来的动作会与更多的利益团体为敌,他仍然执意前行。
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与利益团体太过敌对,很有可能倒下的会是他自己,但是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为了他的良心与万千民众的利益,他勇敢地站在了斗争的前沿。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杨陆低声道。他没有什么可说的,放弃吗?狗屁吧!是男人就要去战斗!更别说叶展云是站在广大民众的角度与利益集团做抗争。累了的话就歇一歇?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个男人的后面,在他累了的时候让他靠一靠,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叶展云抬起头,看着杨陆坚定的神色,笑道:“虽然现在说谢谢是多余的,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声,多谢有你。”
我知道,只有你是无条件站在我身后的,不会像女人一样软弱无依,而是用坚硬的脊梁支撑着我,用最宽广的胸怀包容着我。让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会觉得有希望,在最无助的时候知道你永远不会放弃我。
谢谢你,我的爱人。
叶展云的行动开始了。
首先是从京城请来了煤矿管理专家,请他们为每个矿井制定安全方案,这些方案一制定出来,各个矿主纷纷怨声载道,甚至官司都打到了省里,为了这事,省里还派专员下来与叶展云谈话,话里话外地警告他注意工作方法,不要为了某些小事影响团结大局。
“关乎人民生命的事是小事吗?”叶展云反问道。
“但是现在群众的抗议声太大了,”专员扔给他一摞材料,道:“你看看这些,要不是有人关照你,这些官司就捅上去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你说这些工作是关乎人民生命的,但是现在全国都这么做,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呢?”
“你看过那些出事矿工的家属吗?”叶展云抬起头,朗声道:“我只是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这样做也错了吗?”
“我知道你没做错,但是现在是经济挂帅,只要地方经济上去了,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叶展云看着他,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这些情况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那么做。”
“你……唉!”专员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好心好意的劝你。”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叶展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是我不接受。老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一天,我就要为老百姓谋一天的福祉,我们当初建国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现在我是为这个目的奋斗,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没人说你有错,只是让你注意方式方法。”专员无奈道。
叶展云点了点头,道:“谢谢您的提醒。”但是他不能接受。
谈话不欢而散,宁安煤矿业与政府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
甚至有一些煤矿主都到政府门口去请愿了。
“叶**,您看这怎么办?”于长发为难道。
“让他们进来吧。”叶展云对他笑了笑,道:“我和他们谈谈。”
“这……”于长发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共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慢慢接受了这个年轻的**。高尚的人格是会传染的,叶展云到宁安工作以来,不应酬不贪污不**,事事都想在人民前面,工作态度也是公私分明,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要求太严苛了。
但是怎么说呢?与这样的人共事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那种做了一件工作被人民群众拥戴的成就感,是用钱无法买到的。
“怎么还楞着?”叶展云不解道。
“哦,没什么,”于长发摇了摇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会议室中,叶展云坐在首位,左右两边分别坐了于长发和康立新。这两个人虽然在港口竞标中纷争不断,但是在面对叶展云时,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都隐隐地由反感转成了尊敬。
“大家都请坐吧。”叶展云淡淡的开了口。
“叶**,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个说法!”清县最大煤矿矿主不客气道:“您现在整天让我们搞什么安全生产,改善矿井设施,不瞒您说,咱们矿的生产现在都停摆了,矿工工资两个月都没发了!您这是要逼咱们停产啊!”
此话一出,众矿主纷纷响应,都说是叶展云逼得他们没有了活路。
“这么说,责任全在我?”叶展云反问道。
“我们可没这么说。”但是态度就是这么反应的。
“那你们说这事要怎么解决?”叶展云继续问道。
“能怎么解决!恢复原样就成了呗!”有人嚷道。
叶展云点了点头,沉声道:“说的好!恢复原样?恢复原样的意思就是让矿工在朝不保夕的矿井下挖煤,只要能保证你们的利益,那么矿工的死活就不管不顾了?”
“谁不管不顾了!咱们也发他们工钱啊!再说了,真出了事不也赔钱了吗?”说话声越来越小,因为叶展云的眼神越来越冷。
“出了事就赔钱?!一个两个的你们赔得起,那么一百个两百个呢!”
“哪有那么多人出事……”有人小声道。
“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叶展云冷笑道:“如果有一天国家出台法律,要求一命抵一命,你们还是这个态度吗?”
“那是不可能的,国家也不可能出台这样的法律。”
“不可能?”叶展云冷冷地看着说这话的人:“我们国家建立的初衷是什么?就是为了给广大的人民群众谋福祉,这其中,也包括你们!但是现在你们在做什么?毁坏国家的环境,蔑视他人的生命,这样的钱赚起来不觉得烫手吗?”说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的众人:“我不是要跟大家过不去,而是要规范煤炭生产就必须要下重手,别的不说,看看被你们毁坏的森林植被,看看那些被压下矿井下永远都找不回来的矿工兄弟……煤炭是有限的,地底下的煤早晚有挖完的一天,现在来规范制度,一是要保证矿工的安全,矿工安全了你们的生产才有保障,煤炭产业才能进入良性循环。二呢,就是要控制产能,现在这样疯狂的挖采,再有二十年,清县津县地底将再无煤炭可挖,到那时,别说为经济做贡献了,政府还要倒贴钱来养你们!”
一席话下来,于长发和康立新都陷入了沉思,对面的煤老板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仍然不服气,但是底气却不如刚开始那么足了。
“各位老板们,”叶展云的语调降低了些,低沉到有些沙哑:“政府在对待群众的问题上是一视同仁的,你们现在只看到政府在管制,但是为什么不想想产业规范之后带来的好处呢?”
“可是……”有人迟疑了:“整改要花的钱太多了。”
“是你改善生产条件花的钱多?还是拿来买命的钱多?”叶展云反问道。
“这……”一时间,煤老板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现在这情况,还是改善生产花的钱多,但是面对这位冷面冷心的叶**,谁也不敢再吭声了。
本来指着能仗着人多势众压他一头的,没成想,反而被这位年轻的**占了上风。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于长发见对面的情绪出现了松动,赶忙打起了圆场。
康立新也站了起来,和众人攀谈,更进一步缓和情绪。
叶展云看着两人的行动,暗暗点了点头,有些事虽然要强硬对待,但是过程中却要讲究方式方法,煤炭行业治理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他有绝对的心理准备打赢这一仗,但是在战争中多了两位盟友,无疑会让自己的路走得不那么艰难。
93、第92章对策
事情陷入了胶着状态。
虽然叶展云已经三令五申地要需主们进行安全设施改造;但是需主们情愿停工也不愿意多花这个钱。
因为煤需停工,需工们开始坐不住了,一天不开工就一天没有工资舀,虽然知道政府是为他们好;但是眼下收入停摆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叶书记,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于长发皱眉道。
叶展云点了点头,他已经预测到了这些困难,但是看到需主们这么消极的对待问题,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书记,需工们现在也有意见了。”康立新提醒道。
“嗯,”叶展云叹了口气;道:“现在做点事还真难。”想要给需工们改善生产条件,却成了阻挡他们财路的人。
“书记;您做的是对的。”康立新安慰道。
叶展云摇了摇头,道:“不说那个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过事情要解决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要先开工吗?”于长发问道。
“不。”叶展云摇了摇头,道:“两三天的话情况还控制得住吧?”
于长发与康立新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道:“还可以。”
“那就好。”
两天后,中央日报上刊载了一篇署名文章:论煤炭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文章中重点论述了煤炭产业中的安全生产问题与环境破坏问题,解决的方法与现在面对的难题。
此文章一出,立即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甚至还将叶展云叫到京城去谈话。在谈话中,叶展云详细阐述了他写这篇文章的原因,也对现在面临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在基层做事不易啊!”某上层领导感叹道。
“能为百姓做些实事是我的职责。”叶展云淡声道。
“做得不错。”领导笑了。
虽然得到了夸奖,但是叶展云的心里并没有一丝喜悦,他把一份报告交了上去,希望能得到批复。
“搞一个试点?”
“对,我希望在宁安搞一个煤需安全生产的试点,虽然现在有些问题被经济发展掩盖住了,但是从长远来看,科学高效安全的生产模式才是大势所趋。”叶展云解释道。
“这样啊……”
“希望上面能给我们一些支持。”叶展云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请求。
“好吧,我们研究研究。”
这一研究就过了半个月,在宁安方面快要支撑不住时,部里的批文终于姗姗来迟。
“书记,您辛苦了。”康立新激动道。
有了这个批文和上面的拨款,宁安的整改工作终于能全面启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叶展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人能体会他这些时日的煎熬,在上面态度不明的情况下,既要顶住需主和需工的压力,又要挡住孔系官员的蠢蠢欲动……内外夹击之下,饶是他心态够稳定,也不免有些惆怅。
叶老在他呈递批文之初就找他谈过话,直言他这次太莽撞了。
“爷爷,我不能眼看着那些隐患却不排除啊!”叶展云在叶老面前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孩子气,他不服。
“我没说你做错了,”叶老安抚道:“只是这次太冒进了。”
“我知道。”叶展云无奈地苦笑:“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我希望能早一天是一天。”
“你啊!”叶老摇了摇头:“要不是咱们家这次下死力气保你,就凭你这次在宁安引起的纷争,那边就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叶展云的背后浮起一层冷汗,他歉疚地看着叶老:“对不起,爷爷,我给您添麻烦了。”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叶老笑道:“自小你就比老大老二沉稳,我一直担心你沉稳有余魄力不足,出了这件事倒让我倍感欣慰,男人嘛,还是需要一些血性的。”
“爷爷……”叶展云闹了个大红脸,敢情他在爷爷眼中就是娘们唧唧的形象?
“行了,不说笑了。”叶老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好干,不要怕。”
“谢谢爷爷。”
…………
“叶书记?”见他陷入回忆里,康立新出声提醒道。
“哦,”叶展云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执行吧。”
“啊?”康立新有些吃惊,但是他随即就镇定下来,既然叶展云开了金口,那么不把握这个机会就是傻子!
叶展云点了点头,笑道:“去吧。”
康立新踌躇满志的走了,这是叶展云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虽然以往对于叶展云的专权有些不满,但是煤需安全可是大事,更别说现在有尚方宝剑在手,这要是做好了,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笔政绩。
叶展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扬唇微笑,康立新虽然处事还有些生硬,但是正是这样的性格才能保证煤需整改能保质保量的完成,经过这件事的锤炼,他相信康立新一定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回来了?”杨陆探头道。
“嗯。”叶展云点了点头,踢掉皮鞋,瘫倒在沙发上。
今天开了一天的常委会,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件棘手的问题来来回回的扯皮。他早就不耐烦了,但是架不住底下争论的激烈,所以就让杨陆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杨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蜂蜜水:“我还说去接你呢。”
“接我干嘛,”叶展云摇了摇头,道:“我坐于市长的车回来的。”
杨陆闻言,无声的笑了。
“你做什么这么看我?”叶展云奇怪道。
“你最近和于市长关系挺好?”
“哦,你说这个呀!”叶展云也笑了:“于长发这人虽然有些自视甚高,但是并不是一无可取,早前的旧账我也懒得跟他算了,反正他最近表现还不错,水至清则无鱼嘛!”
“越来越圆滑了。”杨陆摇了摇头。
“怎么?”叶展云揽住他的肩膀,调笑道:“嫌弃我了?”
“没有。”杨陆笑道:“就是觉得你怪不容易的。”
“知道我不容易就好好慰劳我吧!”叶展云俯身过去亲了他一口。
杨陆的脸红了红,推了他一把:“你看会儿电视吧,我包饺子呢,一会儿叫你。”
“怪不得这么香呢!”叶展云抽了抽鼻子,做了个夸张的闻嗅动作:“我帮你!”
两个人到了厨房,叶展云洗了手让杨陆给他系上围裙。
围裙是蓝色格子的,与杨陆的鸀色格子的是一对,上面都是一个顽皮的卡通男孩形象。
“这围裙哪儿买的?”叶展云奇怪道。
杨陆轻咳了一声,不答话。
“怎么啦?”觉出这里面有猫腻,叶展云更好奇了。
“超市买的。”
“我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叶展云看了看围裙,自言自语道。
杨陆闻言,低头擀皮也不说话。事实上这围裙是一套的,一般都是红配鸀或是粉配蓝,上面的卡通娃娃也是一男一女,但是杨陆买的时候不喜欢那些粉的红的,他就趁着理货员不注意,自己偷偷把袋子拆了换成了一套男用的。
一辈子老老实实的杨陆,觉得这事干得挺不地道的,所以……咳,就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吧!
煤需整改终于上了轨道,康立新别的长处没有,追根究底的精神倒是一等一的。在他的主持下,整改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甚至还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不少。
而那些煤需主们,虽然仍然在怨声载道,但是看在上面有补贴的份上,也就不情不愿地开始了整改。停工时间长了,他们的损失也就越大,原来是全额让他们承担整改资金的,现在有了拨款,他们的负担已经减轻了很多,所以大家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先前叶展云态度强硬时他们反弹的很厉害,现在政府给他们一定的补贴,又好言好语的给他们做工作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反而缓和了下来。
“我啊,真该检讨一下了。”叶展云苦笑道。
“人无完人,你也是为了老百姓好。”杨陆安慰道。
“算啦,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等着看整改结果吧。”叶展云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但是舆论的风口似乎不会放过他一样,就在宁安的煤需整改工作进入尾声的时候,产煤大省x省的一个煤需出了严重透水事故,一百八十一人遇难。
新闻一经报道,举国哗然。
人们在反思之余,也不禁要问,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人命岂可轻忽至此!在一场热烈的全国大讨论之后,叶展云的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报道,生命重于泰山,可持续发展战略等字眼进入了群众的眼帘,人们突然间发现,原来早有一位年轻的书记就这个事写过专门的文章,并且在自己的辖区内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我们的官员中再多一些叶展云……有报纸以这个标题刊登了全版的文章,详细分析了叶展云的文章和他为煤需安全做出的踏踏实实的每一步。末了,这篇报道还指出,他们曾到宁安去采访这位年轻的书记,但是叶书记只跟他们讲了一句话:如果是探讨煤需安全生产的经验,我奉陪,如果是关于我个人的报道,很抱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彼时,网络这种新兴事物开始在神州大地兴起,有些网友专门为叶展云做了关于煤需安全的专题,并有一些网友发出了直白的呼喊:叶书记,来x省吧!x省的需工兄弟需要你,x省人民需要你!
“这些都是网友的评论。”杨陆坐在客厅里,指着电脑上各式各样的评论对叶展云说道。
“还挺有趣。”叶展云看着网友们诙谐的语言,笑道。
“嗯,”杨陆点了点头,道:“以后网络会成为一种新兴力量,我们的生活也会更便捷。”
叶展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话,有些新奇,道:“小陆,我发现有时候你看事物看得很准,你觉得网络会带给我们什么?”
“呃……”杨陆语塞,他能说以后会是全民网络时代吗?网络经济占得比重会越来越大,甚至好多官员的落马都是由网友揭发的。
“有好有坏吧。”杨陆想了想,含糊道:“反正会觉得世界变小了。”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几个门户网站,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让人眼前一亮,打开链接,你想去哪个国家都可以。
“是不是很方便?”杨陆转头道。
“嗯,”叶展云点了点头,对着网页上某些情…色广告条笑道:“果然很方便。”
“不是那个!”杨陆赶忙去点关闭,没成想那广告条太霸道了,怎么关都关不了,甚至还放大到了全屏!
“网络的力量真大……”叶展云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没看过,真的!”说着,网页上蹦出了一个男男相亲的画面,杨陆更尴尬了,他这是中了什么病毒了吧!
看着那两个男人的性…器细节都被显露的图片,叶展云憋住笑,很正直的说:“我相信你。”
杨陆刚要长舒一口气,就听叶展云继续说道:“这姿势不错,咱们试试吧。”
94、第93章遭遇
煤需整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叶展云和杨陆回了趟京城。
“小陆,你去看看你妈吧,我在家陪爷爷聊聊天。”叶展云笑道。
“好。”杨陆点了点头,到前院开了辆车就走了。
“最近过得不错?”叶老见他笑眯眯的样子;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嗯,”叶展云点了点头,在爷爷调侃的目光下强装镇定,三十多岁再脸红就太丢脸了。
“整改的事做得不错。”叶老道:“不过你还是要吸取一下教训,有些积年沉疴不是凭借满腔热血就能解决的,还是要循序渐进比较好。”
“我知道了,爷爷。”叶展云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虽然煤需整改的事算是初步解决了;但是没有家里的鼎力支持,他的位子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安稳。
“别怪我对你要求严格,”叶老的手指在红木圈椅上敲了敲:“我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总是盼着你能走得更顺当些。”
“爷爷!”叶展云有些激动的看着他:“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活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叶老笑着摇了摇头:“当初一起革命的老伙计都去见主席了,我现在也觉得无趣的紧。”
“您真会说笑。”叶展云按捺下担忧的心情,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
叶老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也不多说,而是陪着他一起笑了。
“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杨陆到了顾家别墅之后,先去问候了杨母。
“挺好的,”杨母笑眯眯地说道:“夫人性格很好,我除了做些简单的家务,就是和兰姐一起陪着夫人。”
“没受委屈吧?”杨陆悄声道。
“看你说的。”杨母赶忙瞅了瞅左右:“没有的事,她们都挺客气的,再说这大城市的人就是和咱们小地方的人不一样,我可长见识了。”
杨陆听了这个,凝神一看,发现他妈确实和在苍南县时感觉不一样了,头发吹出造型了,衣服也合身了,就连皮肤好像都好了很多。
“妈,你在京城待得还挺滋润的。”杨陆见他妈过得好,心里也开心了很多。
“还行吧,就是有时候觉得和夫人说话说不到一搭,妈就是没文化没见识。”杨母低声道。
“您这不是一直在进步吗?”杨陆安慰他妈道:“现在你比咱们街坊老太太不强多了吗?”
杨母听了这话,脸上又露出了笑意:“你说的也是。”
娘俩说了一会儿私房话,就到客厅去见顾云袖。
此时,顾云袖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靠坐在沙发上,肚子凸起,整个人气色还好,但是杨陆瞧着她下巴尖尖的,除了肚子大了之外,整个人并不显胖。
“小陆哥来了?”顾云袖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坐吧。”
杨陆依言坐下,看着她的肚子,问道:“你身体还好吧?”
“嗯,”顾云袖点了点头,道:“挺好的,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胎动了。”
“是吗?”杨陆讷讷道,他知道什么是胎动,但是那也只是在书本和网络资料上看过,现在听顾云袖这么说,他都有点傻眼了。
“要摸摸看吗?”
“啊?”杨陆吃了一惊,细看之下,发现顾云袖眼神真诚,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有些尴尬,但是又有些心动,犹豫了半晌,低声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云袖朝他招了招手,道:“你坐过来吧。”
杨陆简直是同手同脚走过去的,他局促地坐在顾云袖身边,看着顾云袖鼓起的肚子,实在是没有去摸一把的勇气。
“瞧你吓的。”顾云袖对他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顾云袖的肚皮突然动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似的。
“这就是……胎动?”杨陆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这是新生命的呼唤,他两世为人都没有感受过,这一刻,抚摸着手掌下那一下一下的胎动,他真的激动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谢您,谢谢。”杨陆语无伦次道。
顾云袖拍了拍他的手,道:“小陆哥,你太激动了,如果要感谢我的话,那就陪我去逛次街吧。”
“啊?”话题一下子转变的太快,杨陆傻眼了。
“夫人和小杨说话真有趣。”在厨房里忙着做营养餐的兰姐悄声对杨母说。
兰姐是两个月前来顾家的,因为杨母是外来人口,对本地的一些事情不太熟悉,为了照顾自家的小孙孙,叶老特地让兰姐做了交接,专职到顾家来照顾顾云袖,有了兰姐的帮助,杨母也清闲下来,两个人现在除了照顾顾云袖之外就是请人来教一些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的课程,为以后顾云袖的生产做准备。
“是啊,我也没想到。”杨母一开始还很担心杨陆和顾云袖的“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事情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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