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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立即点头道：“没错，就是在楼盘附近。这好像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照片，当时大家响应国家的号召，开荒辟田，自力更生，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把大山推平变成良田……”
“平山为田……”方元若有所思，又问道：“还有当时的相片吗？”
“这个……”村长愣了一愣，表情有些踌躇，这事他不清楚，真不好回答。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立即转头看向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老王，还有当时的相片吗？”
“应该有吧。”老王不确定道：“不过要找一找。”
“那你赶紧去找。”村长很有眼力，不用方元开口就发号施令起来。等老王跑出去翻箱捣箱的时候，村长又连忙引请顾昌等人坐下，然后张罗烧水泡茶。
适时，杨诗锦低声问道：“方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略有所得。”方元轻声回了一句，然后开口道：“村长，能不能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
“你问，你问。”村长亲自动手，抓了一把茶叶撒到壶里，然后回头笑道：“只要我知道，一定不隐瞒。”
“听说七星村是千年古村，是不是一直没有改过名？”方元打听道：“另外就是七星村的名称，是不是又有什么含意？”
“村名含意？”村长又愣住了，不明白方元为什么尽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村长，我可不是单纯的好奇，其实这事挺重要的。”方元微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顾先生打算把楼盘取名为北斗七星，那么我们对外宣传打广告的时候，也需要一些素材。我们思来想去，觉得七星村是千年古村，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一些文章。”
“打广告，做文章？”村长眼睛立时亮了，马上想到了政绩，心头一片火热。
“没错。”顾昌配合点头，大手一挥，豪气十足道：“不仅是在县里打广告，还要在全市宣传，让大家知道这个楼盘的存在。”
“太好了。”
大老板都开口了，村长自然一点也不怀疑，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我的意思是说，顾问你来我们村找素材绝对是找对了。我们村延续千年，代代相传不断，族谱家谱早在省城文化单位挂上号了，另外还保留了一些比较传统的民俗习惯……”
“村长。”
方元伸手示意，打断了村长的滔滔不绝，一脸礼貌的笑容：“传统民俗什么的，我们以后再说，其实我们对村里的那棵千年古树比较感兴趣，不这那树好像枯死了。”
“呃……”村长下意识的摇头：“没死，没死……只是枯了而已，说不定还能活过来。对，肯定能活过来，枯木逢春嘛。”
“是吗？”方元笑了笑，也不打算拆穿。因为在这个时候，老王已经兴冲冲走了回来，手里还捧着厚厚一叠相片。
“果然还在。”老王笑呵呵道：“我在箱底一翻，立即翻出来了。”
“我看看……”
方元连忙接过相片，然后一张一张细看起来。与悬挂墙上的相片一样，这些相片也是黑白质地，颜色不仅发黄，还有一些发霉的痕迹。由于保存不当，有些相片的影像更是变得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拍的是什么事物。
当然，总体来说，一些相片还是十分清晰明显，足够还原村子当年的风貌。方元翻了几张相片，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惊诧：“湖，在那个时候，村子附近有湖？”
“什么湖？”顾昌和杨诗锦有些好奇，连忙凑近观看，只见方元手中相片的影像也是村中男女老少开荒的情形，不过由于拍摄的角度不同，恰好可以看到山坡的下面是一个清澈明净的湖泊。一道残阳斜射，湖面波光粼粼，有水鸟在空中飞掠，十分雅致。
由于有人物作为对比，大家也可以判断，这个湖泊的面积不小，但是众人刚才在外面察看了半天，可没见村子附近有什么湖泊啊？
“这湖呀？”
与此同时，老王在旁边看了一眼，然后笑道：“其实你们也应该知道……”
第98章断龙脉，葬王气！（为盟主庄john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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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知道？”
这个时候，顾昌等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应该知道什么？”
“知道这湖的位置。”老王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这湖的位置，其实就是顾总现在起楼盘搞开发的地方。”
“什么？”顾昌一怔：“不对吧，那地方好像是个泥塘。”
“以前是泥塘，但是更早以前，至少在拍摄相片的时候，那地方是个湖泊。”
说话之间，老王也有几分感叹：“那个时候，大家开荒辟田，把山头推平了，等到下大雨的时候，泥土自然往湖泊里流。久而久之，湖泊自然变成泥塘了。”
“哦。”
一下子，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水土流失的典范，一点儿也不稀奇。
当然，也不能用现代的标准来指责以前的行为，觉得就是前人不重视环保工作，以至于后世子孙吞食恶果。方元觉得，但凡持这种观点的人，纯粹是忘本，完全不考虑实际。
也不想想，当年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直接去啃树皮了。只有脑子抽了的人，才会去在意什么环保问题。
移山平海，围湖造田，那是生存的手段，无可厚非。只有等到现在，大家基本上已经吃饱了撑着，才有闲工夫操心可持续发展战略……
其中的道理。两千多年以前的古人就已经总结出来了，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步登天。
“在此之前，那湖叫七星湖，之后变成七星塘。”老王轻轻摇头，嘘唏叹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还在湖边玩水。后来的小孩，改成玩泥巴。再之后，那里成了一片烂泥塘，人人避而远之。宁愿绕着走，也不靠近半步。”
“所以说，顾总在那里搞开发，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我们衷心表示支持。”村长趁机拍起了马屁。
“呵呵。”顾昌一笑，随口道：“大家互惠互利，双赢！”
“对对对，就是双赢。”村长笑眯眯道：“顾总有什么需求，我们绝对尽力满足。”
显然。村长还惦记宣传的事情，只要楼盘打广告的时候，捎带上七星村，那么就是十足的政绩啊。足够他更上一层楼了。
“在地方搞开发，自然离不开诸位乡亲的照应扶持……”官样文章，顾昌也不陌生。三言两语之中，立即让村长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与此同时，方元也把相片看完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之后，他就直接提议道：“顾先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
“这么快？”村长错愕道：“我还没有正式介绍村里的情况呢。”
“不用介绍了。”方元站了起来，一副我是专家的的派头：“说句不好听的，你考虑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介绍的东西我们也用不上。总而言之，应该怎么策划，那是我们的事情，到时你们配合好就行。”
说话之间，方元很不给面子，直接走了出去。
“村长，不要见怪，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傲气。”
此时，顾昌微微一笑，也跟着走了。杨诗锦等人见状，当然不可能留下来，纷纷跟上。眨眼之间，一帮人已经消失在外头。
村长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顾总，我送送你们……”
村长这一送，却是在村子一直送到楼盘之中，直到发现顾昌脸上浮现几分不耐烦之色，这才警觉过犹不及，急忙讪讪离开。
村长一走，顾昌就迫不及待道：“方师傅，你有什么发现？”
“发现大了。”方元轻轻一叹，衣袖一翻，手里就多出两张相片：“你自己看吧。”
“你把相片带出来了？”杨诗锦眸光流转，轻瞥了方元一眼，似乎是在说，难怪你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做贼心虚。
当然，顾昌压根不在意方元的行径，直接拿起相片细看，只见一张相片是村子的全景图，另外一张相片却是村民收工回来的场面。他认真揣摩，却不得其解：“方师傅，你直说了吧，到底让我看什么？”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再追问七星村名称的来历了吗？”
这个时候，方元示意道：“看这张村子的全景照片就知道了，在几十年以前，村子附近的山势情况，以及村子名称的含意，全部包涵在里头了。”
“山势情况，名称含意？”顾昌心中一动，急忙再看，然后立即有所发现，直接惊呼起来：“啊，这是……七星……”
“什么七星？”杨诗锦也在观看相片，但是依然不明白：“哪有七星。”
“你不要看人，注意这些山包。”方元指点迷津：“看见没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小山包高低起伏，颇有规律的把村子和湖泊包裹起来。如果我没有料错，这应该是七星村名字的来源。”
“咦，真是这样。”杨诗锦妙目光芒微亮，看看相片，再对比四周的环境，立即得出了结论：“不过与几十年以前相比，现在这里好像只剩下三座山而已。”
“另外四座已经被推平了，先是化成了良田，后来变成了泥塘。”方元淡声道：“至于现在嘛，就是这块大楼盘了。之前我还在奇怪，一个小福址罢了，怎么会有千亩明堂，原来是事出有因啊。”
“方师傅。”与此同时，顾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之色：“你是想说，这里本来是一块七星并存的风水福地，后来风水格局被毁，这才酿造了现在的恶果？”
“就知道顾先生是明白人。”方元点头道：“我的确有这样的推测，而且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知道你是否认同？”
“事实摆在眼前，我能不认同吗？”顾昌苦笑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在开发楼盘之前，我先做一个深入彻底的调查，就不会犯错了。”
“风水格局被毁？”杨诗锦悄声道：“风水也能被毁坏吗？”
“能，太能了。”方元肯定道：“自古以来，反正有史料记载的毁风水事件，最早的应该就是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楚王发现金陵，也就是现在的南京有王气，所以派人埋金镇压，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南京才有金陵之称。”
“之后的历朝历代，都有断龙脉、葬王气的案例。野史就不多说了，数不胜数，就算是在正史之中，也是有迹可循，记录十分详细。”
说话之间，方元轻叹道：“尤其是建国以后，为了丰衣足食，在生产力不足的情况下，只有向大自然索取了。”
“往事不堪回首，反正已经成为更改不了的既定事实，那么也不用多提了。”
方元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纠正顾先生一个小错误，其实这里不仅是七星并存那么简单，而是七星伴月大格局啊。”
“七星伴月？”顾昌惊愣道：“你怎么知道？”
“看另外一张相片。”方元顺手一指：“这是太阳下山以后，村民收工归来的场景，尽管没有拍到天上的月亮，但是在湖面上有一抹月白光芒浮现。而且从湖面的轮廓来看，这是一个圆湖无疑，在圆湖的四周有七星山相伴，不是七星伴月是什么？”
“……对，是七星伴月。”顾昌仔细打量，忽然拳掌相击，一脸痛惜的表情：“七星伴月，这可是难得的风水奇局，怎么就这样被毁了……”
顾昌扼腕长叹，这是一种类似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遗憾情绪。七星伴月呀，如果这样风水格局还存留至今，他还搞什么开发，直接把地方盘下来，再找高人寻龙点｜穴，在龙｜穴上方修筑一栋别墅住下来。之后不出几年，他的身家应该能翻上一番。
当然，最重要的是，风水格局被毁就算了，居然还化吉为凶，好巧不巧让他在凶地上面开发营建楼盘，这简直就是大坑啊。
一时之间，顾昌眉头皱成了川字，心中后悔莫及，眼中更是充满了苦涩之意：“方师傅，这事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实际上，顾昌也没什么信心了，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本能一问而已。
毕竟风水格局被毁，这是比泄地气更严重的问题。毕竟泄地气，就好比一艘船漏水了，只要孔眼不大，还有修补的可能性。但是风水格局被毁，相当于直接把船身捣烂，与其花大力气修补，不如另外换一条新船算了。
当然，顾昌现在的情况，就好比烂船行驶在海上，船舱已经严重漏水，手头上又没有修补的材料，更加不可能另外换船，最可怕的是船上有人。大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烂船慢慢沉入海底。
这样一想，大家就应该理解顾昌现在的心情了吧，知道结局是悲剧，又回天乏术，这该是多么压抑绝望的感觉。
“补救的办法？”
此时，方元轻轻摇头：“我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看到方元摇头，顾昌身心冰凉如雪，但是发现有个转折之后，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问道：“还请方师傅不吝赐教，只要有解决的办法，顾某必有厚谢……”
第99章杀了一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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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或许有主意。”说话之间，方元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问道：“顾先生，你听说过古月居士吗？”
“古月居士。”顾昌眼睛一亮：“连山大师的挚友古月居士吗？”
“嗯……”方元一怔，随即笑道：“你认识古月居士就好，他是风水大师，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我觉得你可以向他求助。”
“对，古月居士，还有连山大师……”顾昌心里燃起了希望，毕竟相对方元这样年轻的风水师来说，另外两个德高望重的风水大师无疑更让人信任。
“顾先生，不好意思了。”
此时，方元歉意道：“不是我存心推托，实在是能力不足，帮不了你。”
“不不不，方师傅帮我大忙了。”
顾昌清醒过来，尽管心里觉得方元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表面上绝对不会承认的，相反还感激不己：“如果不是方师傅，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话倒是不假，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小问题，请了吴师傅过来肯定是分分钟解决。谁知道吴师傅看走眼了，然后方元出手，抽丝剥茧之后，才发现这事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虽然说方元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好歹发现了问题，并且给了有用的建议。这样的水平也不算低了，起码属于比较高明的风水师。
对待这样的人才。顾昌肯定不会吝啬，在感谢之余又轻轻挥手，自然有随行人员走上来驾轻就熟的往方元口袋塞了一个红包。
“顾先生，这怎么好意思……”方元很矜持的推托，却没有把红包取出来奉还的意思。
“应该的，方师傅受之无愧。”这是顾昌的真心话，红包本来是给吴师傅准备的，现在恰好借花献佛，用在方元身上也算是恰如其分。
当然。方元也很有眼力，看出顾昌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当下善解人意道：“顾先生，这事耽搁不得，我觉得你还是先去寻访古月居士吧。”
“啊，那我就失陪了，回头再请你们喝茶小聚……”心中暗赞方元醒目，顾昌连推托都懒得推托了，连忙带人浩浩荡荡离去。
“走好。顺利！”方元挥手作别，也随之转身道：“杨总，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走？”杨诗锦眸光流转：“我楼盘的事情你不管了？”
“对喔，差点忘记了。”方元想了想。直接摸出一张名片：“这事也好办，你联系熊老板，把情况一说。他会给你推荐一件能够镇煞的法器。到时候只要把法器埋在楼房底下，应该可以保一时平安。让你们顺利施工。”
“当然，估计你也知道这是治标的方法。想要彻底解决隐患，就要看顾先生给不给力了。”方元提醒道：“不然的话，你还是尽早撤资吧，免得损失更大。”
“真的那么严重？”杨诗锦秀眉微蹙，直到现在她对于风水之说还是将信将疑，不像顾昌那样笃信不疑。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方元坦然摆手道：“那就，再见！”
“不一起回去？”杨诗锦有些错愕。
“不了，难得来安溪一趟，我去买点正宗铁观音。”方元随口道，离开村子之后，旁边就是城市公路，他随手拦了一辆车，直接扬长而去。
见此情形，杨诗锦眸中浮现几分异色，随即也在司机的接送下返回泉州。
值得一提的是，方元并没有撒谎，他真的是买茶叶去了，但是买了茶叶以后，他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直接搭车返回七星村，然后再次找到村长。
“顾问，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方元再度来访，村长惊喜交集之余，也不由得有些困惑。
“有点事儿。”方元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们村庙宇旁边的那棵香樟木，卖吗？”
“什么？”村长愣了一愣，眼珠子也跟着转动起来，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方元的意思，还是顾昌的示意指使？
“我听说那树已经枯死了，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方元微笑道：“这么好的材料，与其这样浪费，让它自然朽化，不如卖个好价钱，给村里谋些福利。”
“这个……”村长不自觉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村民的意见不统一，他这个村长也不好表态，免得得罪一大帮人，不利于以后的选举。
“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吃亏的。”方元趁热打铁道：“据我所知，国内市场上最优质的香樟木价格，无非是在两三千每立方左右，哪怕是从缅甸进口的高级货，最多也是四千而已。考虑到村里那棵香樟木有千年历史，而且树形又十分挺拔，我可以开价每立方六千元。”
“六千……”村长眼中稍微有些灼热，他知道方元没有撒谎。毕竟动了卖树的心思，他自然要去仔细了解行情，当然清楚六千每立方的价格，绝对属于超高的价位。
村长沉吟了下，小声试问起来：“这是顾总的意思？”
“呃……”
霎时，方元明白村长误会了，不过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承认，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淡声道：“村长，不管是谁的意思，这钱绝对不会少你一分。”
“说句老实话，如果那棵树还活着，哪怕还有一点生机，能够抽出少许嫩芽来，毕竟是千年古树，谁也不敢乱打主意。问题在于那树明显已经生机灭绝，自然界的生老病死，那是谁也控制不了的事情。”方元坦诚道：“把它卖了换钱，大家都有好处，也算是各得其所。”
“大家怎么看？”村长心动了，真以为是顾昌看上了那棵香樟木，打算买回去制作家具。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讨好顾昌，他很想答应下来。不过这事也不算小，他不敢一个人拍板决定，所以看向了一帮同僚，寻求大家的支援。
“村长决定就好，我们绝对没二话。”
“对呀，你是头，我们听你的……”
村长聪明，一帮同僚也不笨，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态度却模棱两可，尽力撇清干系。如果有好处了，自然是集体的功劳，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肯定是村长负主要责任。
“奸猾！”村长心里大骂，又开始犹豫起来。
“七千！”
就在这时，方元突然说道：“每立方七千，这是底价。同意就好，不同意就算了。”
“七千……”
一时之间，不仅是村长心中天平发生倾斜，就是另外几个村干部也忍不住有些心动，毕竟这样的高价，过了这个村未必有这个店了。
“顾问你稍等，我们商量商量。”
说话之间，村长召集一帮同僚到隔壁会议室小声讨论起来，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他们应该是统一了意见，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顾问，我们觉得你说得很对，人总要向前看，树已经死了，就应该充分发挥它的余热，让它更好的造福百姓……”村长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然后一锤定音：“我们决定卖了。”
“明智的选择。”方元嘴角泛起笑容：“那就麻烦村长安抚百姓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事引起什么纠纷。”
“那是当然。”村长拍胸口保证道：“一切交给我们了。”
村长敢这样说，也有这样的能力。既然决定把树卖了，他也不耽搁，立即与一帮同僚在村中走家串户，拉拢那些有意向卖树的人。
至于那些反对的村民，他自己反对，他的家人未必会反对，村长从反对者的家人着手，堡垒总是容易在内部攻破，轻易瓦解了许多人的斗志。
还有一些死硬分子，村长也不客气，直接祭起了少数服从多数，个人服从集体的大旗，在大部村民已经同意的情况下，少部分的反对者也无可奈何，只得干瞪眼。
拉拢分化，打击异己，从这件事情之中，就可以知道中国人对于权谋之术的精通理解，并且发挥得淋漓尽致。
“真是长见识了。”
方元从头看到尾，也觉得十分感叹，难怪国家高层总是要领导干部扎根基层，了解基层组织工作，主要是基层工作虽小，但是以小见大，可以见微知著。毕竟如果连最基层的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又怎么能够把握大方向呢？
总而言之，在村长的高超手段之下，大部分村民对于卖树的事情持赞同的态度。还是那句话，如果树是活的，村长敢卖，绝对被大家戳脊梁骨，然而树已经枯死了，能够废物利用，干嘛不同意？
人心，总是趋于功利，这是千古不变的常态。况且方元可不是空手而来，在县城走了一圈不仅是单纯买茶叶，另外还准备了十万块现金。
这个时候，鲜红亮丽的钞票就摆在枯树的旁边，在阳光的照射下，却也晃花了不少人的眼睛。方元明确表示，这是定金而已，只要把树挖出来了，再确定树的体积多少，等计算出价值总额之后，他马上再去拿钱补全。
“大伙儿都在这里了，一句话，挖不挖？”村长趁机叫嚷起来，这叫裹挟民意。
“挖……”
第100章收获丰厚，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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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很聪明，没问卖不卖树，而是问挖不挖。实际上这是一种引导，让大家潜意识之中觉得，既然已经把树卖了，干嘛不挖？
所以毫无疑问，一帮村民异口同声答应起来，表示挖树的决心。
“很好，那就动手吧。”村长满意点头，一声令下，也不用他出手，自然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扛着锄头铲子开工了。
先是把围栏拆了，然后沿着树根四周，一点一点的挖掘。表层泥土可能比较坚硬，需要费一些工夫，但是挖深之后，土质就比较松软了，速度加快不少。
这个过程十分顺利，期间也没有什么意外，更加不会出现有人哭天抹泪抱着大树不让挖的狗血情况。毕竟就是一棵枯树罢了，反对的人力度也有限，不至于哭死觅活的，他们还丢不起这个人。
此时，一个老人轻叹起来：“唉，这树果真没救了。”
“大爷，为什么这样说？”旁边有人好奇道：“你是想说，这树原来还有救的？”
“如果树根还有水分，只要把干枯的部分锯了，说不定还能重新长芽。”老人经验丰富道：“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没指望了。”
“哦。”
一些人也明白老人的意思，毕竟一帮年轻人挖泥的时候，难免会锄铲到一些根须，但是从根须的伤口来看，根本没有树汁流出来。就知道这树干枯严重，生机断绝。
在说话之间。一帮年轻小伙已经把树的主根挖出来了，另外还有一些渗透地层的根须。在方元的示意下，没必要再费工夫深挖，直接砍断就好。
“树要倒了，大家让一让。”
一刀刀下去，细小的根须断了，大树也随之摇摇欲坠。
见此情形，众人自然急忙避让，然后十几个年轻小伙慢慢的用力推扶，使得大树一点一点的倒地。十分平稳的趟了下来。
“好家伙……”
与此同时，众人又忍不住围了上去打量起来，甚至有调皮的小孩直接爬上树干上，蹦蹦跳跳的玩起了踩钢丝游戏。
“不要闹，快下来。”村长自然阻止起来，不过由于小孩较多，他挡得了一个，却挡不了一帮。七八个小孩爬在树干上嬉戏，也让不少大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大家先不要闹。还要称量呢。”村长很头疼，但是对于小孩子，又不好冷着脸斥喝，只得让村民管住自家小孩。
“下来。下来……”村民还是给村长面子的，纷纷开口招呼自家小孩。那些小孩自然不太乐意，但是碍于大人的威严。不得不在树干上跳了下来。
当然，也有一两个小孩很不满。发泄似的跺踩树干，然后用力一蹬。凌空而起。
“喀嚓！”
说时迟，那是快。这个时候，大家顾不上欣赏小孩在空中的美妙英姿，注意力第一时间集中在小孩蹬踩的地方，只见那里崩裂开了，甚至凹陷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愣住了，忽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片刻之后，有村民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在树干崩裂的地方扯了一扯，然后扯开了一块树皮。
“啊，树是空心的。”
刹那间，一帮村民十分吃惊，只见树皮扯开之后，立即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窟窿，而且窟窿左右是贯通的，不知有多长。
“白蚁，好多白蚁……”忽然有人大叫起来，然后大家连忙看去，果然发现密密麻麻的白蚁在窟窿中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一时之间，一帮村民情不自禁退步，在惊骇之余，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完了，完了。”
半响之后，才有人摇头叹道：“这么多白蚁，大树多半已经被蛀空了。”
“……我就说了，早应该把树卖了，拖到现在，树心被白蚁蛀得七七八八，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花钱买呢。”有人趁机表示自己的先见之明，同时也有几分担忧。
这话也算是说到点上了，许多村民忍不住看向方元，就怕他突然反悔。
“顾问，你看……”
此时，村长一脸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悔是恨，或许还有点庆幸吧。悔的是应该早点把树卖了，恨的是有人反对，他才没敢早点卖树。庆幸的是现在把树挖了，不然再过一些日子，大树被白蚁蛀完，估计连渣都不剩下。
当然，村长心里更多的还是担忧，担心看到这个情形，方元直接退缩不买了。
“先把树干锯开，看看情况再说吧。”方元微微皱眉，然后示意道：“从树根的上端开始截断，具体是好是坏，应该能够一目了然了。”
“听到了没有，锯树！”村长回头吼了一声，发泄心中的不爽。
“滋滋滋……”
适时，有村民拿出了电锯，然后按照方元比划的位置，狠狠的一切。锋利的锯齿高速旋转起来，立即带起一篷树粉。
“噗！”
电锯入木三分之后，村民的手臂突然一松，然后手中电锯更是直接没入了树干的内部。这是十分明显的征兆，说明树干果然已经空了。
“唉，难怪这树活不了，敢情是被白蚁蛀死了。”有人忍不住叹道。
“错了，先是树死了，才有白蚁敢蛀。”有人反驳道：“樟树呀，味道那么浓烈，如果不是彻底枯死没了气味，白蚁敢蛀吗？”
“好像也对……”
在大家闲聊的时候，树干已经被顺利锯开，而且不出意料，树心果然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层空壳而已。三四厘米左右的空壳，勉强支撑树干不倒。
“难怪刚才扶树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力……”
“对呀。我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大呢。”
“还好最近没下大雨，刮大风，不然直接把树吹倒了。”
众人议论纷纷，村长却是欲哭无泪啊。树心主干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层空壳。另外还要把树皮刮去，再处理内部的蛀痕，估计三四厘米的空壳，能剩下一厘米厚的薄板就不错了。这样一层薄板，哪怕每立方一万元。又能卖多少钱？
最最重要的是，看到这树的模样，方元还要不要也成问题了。想到借卖树讨好顾昌的目的直接流产，村长自然十分伤心难过，一脸纠结愁苦之色。
“村长。”
与此同时，方元左右打量了眼，这才慢慢开口道：“这树干，我怕是不会买了。”
“诶……”
村长愁闷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没人是傻子，明知道树木已经被白蚁蛀烂了还花高价买回去。
“这钱，我也不准备拿回去。”方元指了指厚厚的一堆钞票，说了一句让人惊愣的话。
“什么？”
“他是说不准备拿回去。还是说准备拿回去？”
“肯定是听岔了，人家多半是说我现在要把钱拿回去了……”
听到这些嘀咕的声音，方元笑了笑了。干脆高声道：“我的意思是，树干虽然已经空了。但是树根还算完好无损。我打算花十万块钱买下这块树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树根？”
刹那间。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打量树根，发现方元说得没错，尽管树干空了，但是树根只被白蚁蛀了浅浅一层罢了，大部分还是实心。再说了，相对树干来说，树根的体积更大，就是根须盘结如虬，作用没有笔直树干那么广泛罢了。
“要树根干嘛？”
“笨，没听说过根雕吗？”
“没错，请人把树根雕刻成摆件，应该比较值钱。”
在议论声中，也有人觉得十万块太少了，应该适当的提价。人心就是这样，欲壑难填，蛇敢吞象。方元闻声也不生气，反而微笑问道：“那你说，应该提价多少？”
“起码二十万……”
“不对，应该三十万！”
“其实五十万也成呀！”
一帮人瞎喊，其实他们也知道五十万肯定不行，但是万一方元脑子抽了，直接答应呢，那大家岂不是发了？
对此，方元保持笑容，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时间不大，这些人也没了声息，颇不好意思的低头，不敢接触方元的视线。
村长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顾问，你别听他们乱叫……”
“村长不必着急，我心里有数。”
方元轻轻摆手，声音温和而清朗：“如果说，这树是金丝楠、紫檀、海南黄花梨之类的珍稀品种，不要说四五十万了，就是四五百万，我咬咬牙，也舍得砸钱买。问题在于这只是普通的樟木罢了，不是珍稀树种，不值这个价！”
“希望大家明白，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而且本身更不是不拿钱当钱，身家亿万的富二代。如果大家觉得价钱给低了，自然可以提价，但是不能提一些很离谱的价格。”
说话之间，方元微笑道：“我是很有诚意的，要是大家觉得十万块少了，那么我可以再加两万，一共十二万。大家要是觉得行，那我立即去取钱，要是认为低了，那么我也不强求，大家好聚好散吧。”
方元环视一周，一帮村民不再吭声了，这是默认的节奏。
“就十二万，我同意了。”就在这时，村长也拿出决断力来，直接拍板答应。这也意味着方元这一趟安溪之旅圆满结束，收获丰厚，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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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疖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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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交钱，一手取货。在村民的帮助下，方元把巨大的树根抬到货车上，之后与大家挥手道别，再在司机的载送下往泉州城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大概在黄昏时刻，方元才算是回到了家中。一大早出门，现在才回来，折腾了大半天，他也有些疲乏，不过精神却十分振奋，眼中充满了喜悦之色。
“回来了？”
由于通了电话，包龙图也不惊诧，把铁栏门打开让货车开进来，然后好奇问道：“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呀，居然要货车来装运。”
“好东西。”方元笑眯眯道，然后示意司机把货车开到后院，在后院空地卸货。
“树根？”
片刻之后，货车停了下来，并且打开了后车厢大门，包龙图看了一眼，顿时错愕道：“好端端的，你买一块树根做什么？”
“当然有用。”
说话之间，方元招呼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搭把手。”
树根体积不小，而且颇为沉重，两人加上司机，肯定是搬不动的，但是不要忘记，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名为滑轮组。在滑轮的减重下，三个人轻起轻落，慢慢地把树根搬了下来。
“谢谢师傅了。”
适时，方元爽快付了运费，再送司机开车离开，等他关上铁栏门返回后院之时。却看见包龙图绕着树根乱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样。东西不错吧。”方元笑问起来。
“是不错。”包龙图点头道：“我觉得削平侧放，可以制成一个茶几。”
“不仅是茶几。”方元笑道：“树根有三个大杈。只要倒立起来，就是一张椅子的雏形，再精心雕刻，肯定十分霸气。”
“好像也是，不过这样一来，椅子就显得太独了，相当于皇帝的龙椅，一个人坐宽了，两个人坐又挤。”包龙图摇头道：“所谓独乐不如众乐。还是做成茶几比较好。”
“现在说这话太早，不管是做成茶几，还是做成椅子，都要看树料支不支持。”方元摇头了摇头，直接扯来水管：“先把树根洗干净再说吧。”
“哗……”
这个时候，方元打开水龙头，水管立即喷出强烈的水箭。一瞬间，力道强劲的水流立即把粘贴在树根上的泥巴块冲散了。
左冲冲，右冲冲。上冲下冲，又洗又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整个树根立即焕然一新。由于树根埋在地里。树皮自然不像地面上的树干那么干枯裂开，表相看起来还算不错。
“好香。”就在这时，包龙图动了动鼻子。忍不住问道：“丸子，你闻到了没有。好像在哪里冒出来一股香气。”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方元示意道：“这是树香。”
“树香？”包龙图一怔。连忙凑近树根一嗅，立时惊讶道：“还真是呀，这是什么树呀，居然这样香。”
“樟树，香樟木。”方元据实道：“有近千年树龄了。”
“千年樟树？”包龙图一脸狐疑：“真的假的？千年古树可是受国家保护的，谁敢乱砍？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樟木，樟树是有些特殊的气味，不过和这香气有明显的区别。”
“如果是活着的千年古树，肯定是没人敢动。不过这树已经枯死了，而且树干已经被白蚁蛀空，就算不砍也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下。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是砍了卖钱比较划算。”方元笑道：“至于香气的区别嘛，好歹也是千年古树，发生一些变异也很正常啊。”
“变异？”包龙图愣了一愣：“树木的气味也会发生变异吗？”
“我又不是植物学家，你问我干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你不信也得信了。”方元笑着说道：“反正这是樟木，肯定假不了。”
“哦。”包龙图随意点头：“管它是什么树，看起来挺不错的，多少钱？”
“不贵。”方元眼睛一转，尽量压缩价格：“几千块罢了。”
“好便宜……”话是这样说，包龙图也没有多想，而且毕竟只是一块树根而已，他打量片刻就没兴趣了，随之抬头道：“你继续折腾吧，我去做饭。”
“好……”方元点了点头，拿了把小刀子出来，继续清理树根上的顽渍污垢。刮挖了十几分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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