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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有主意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在清潭四周种植这么多树木,有什么作用吗?”
“说了,调节阴阳呀。”方元摇头道:“大家都知道,树木是生机勃发的象征,却很少人明白,其实树木是一体双面,阴阳结合的共同体。”
“什么意思?”其他人很是迷惑。
“简单。”方元笑道:“活的树木,水分很充足;死了的树木,那是烧火的木柴。从这个角度来说,树木就是水火同体。当然,哪怕是活着的树木,也是有枯有荣。在不同的时期,或是生机勃发,或是生机内敛,枝叶萧条……”
“就是由于树木的阴阳特征,非常的明显。所以张道长才打算在清潭四周移植一片树林,目的无非是通过树木天生存在的‘均衡器’,使得溪水与潭水汇合之后,阴阳二气完美的融为一体,不要发生冲突。”
说话之间,方元感叹道:“而且植树造林之后,把清潭环抱其间,生气也愈加的浓郁,不仅能够调节阴阳平衡,甚至还能够净化水质,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白欣立时恍然大悟,白家上下也是喜形于色。清潭的水质,本来就很好,而张道一的方案,不仅能够解决问题,还能让水质变得更好,说不定还能够提升茶叶的品质……
想到这里,白岳顿时喜上眉梢,连连道谢起来。
“不要急着谢。”张道一摆手道:“说不定,方师弟还有更好的方案呢。”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一转,集中在方元的身上。张道一干脆探问起来:“方师弟,不知道你是什么方案?”
“巧了,我也是植树造林。”方元微笑道,充满了胸有成竹的意味。
不过听到这话,其他人却呆了一呆,感觉到十分的惊奇。就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吧?
张道一微微皱眉,迟疑道:“你打算怎么造林?”
“张道长怎么造林,我就怎么造林。”方元瞄了一眼,然后笑道:“你图画中的树木排列,好像是八卦混五行的方位,那么我也打算这样干。”
“嗯?”
刹那间,其他人彻底愣住了,一脸惊疑之色。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方元根本没有什么主意,就是在亦步亦趋的参照张道一的方案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太无耻了吧。
“你……”张道一眉头锁起来了,突然伸手道:“把你的方案给我看看。”
“没问题。”方元无所谓,直接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张道一接过文件夹之后,马上翻开了。与此同时,众人引颈观望,然后就看到一页白纸,一页十分干净,连一点墨痕都没有的素洁白纸。
“怎么会这样?”众人惊呆了,有些难以置信。就算他们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有点儿难以接受。
毕竟方元的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在夜里点|穴,还是在水波“飞”上岸边,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个实力高超的风水师,也有自己的自尊自傲,绝对不屑于拾人牙慧,更不可能未战先败,早早做好投降的准备。
问题在于,方元真的这样做了,原因何在?
仔细深思之后,白家上下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是方元依旧怀恨在心,宁愿自己输给了张道一,也不愿意出手帮白家解决问题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白家就有苦头吃了。想到这里,白岳等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由得浮现苦涩的表情,十分的忧心。
方元目光环视,顿时不满道:“喂,你们在瞎想什么呢。你们真的以为,我交白卷了?上面明明有字的好不好?”
“有字?”众人一愣,连忙瞪大眼睛打量。
“咦,还真是有字。”
片刻之后,白欣眼尖,纤手一指白纸的角落:“看那里,好像写字了。”
众人连忙看去,果然看到了淡淡的痕迹。仔细辨认之后,大家发现那的确是字,而且是用铅笔写的字。不过由于字迹很淡,很容易让人忽略过去。
“引水补基!”细看之下,白欣立即把四个字念了出来。
这四个字,也充分证明方元没有撒谎。至于在解决问题的思路上,他与张道一的确相同,并不是拾人牙慧。不过一张白纸之中,就是写了这四个淡淡的字。除此而外,就没别的了,还真是够省的。另外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好吧,或者方元就是在敷衍,心里根本不想重视这事。
见此情形,张道一也略有几分不满,瞥了方元一眼之后,随手把只写了四个字的一页纸翻到一边,只见底下又是一页白纸。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学乖了,连忙专注的观察。果不其然,又在白纸的角落发现了文字。而且不是四个字,而是一行字。
“桃花环潭围成障……”白欣很讶异,小声念道:“活水来朝塑阴阳。”
“咦?”张道一眉头一动:“你打算布桃花阵?”
“桃花阵不好么?”方元笑道:“等到桃花盛开的季节,花瓣随风飘到潭里,再随着涧水流淌……那场景,一定很美。”
众人顿时无语,难道种桃花,就是为了观景么?
“桃花喜阴又惹阳,桃树更能辟邪,阴魅邪气不敢欺近,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张道一开口道,点明了方元的用意,也让其他人恍然大悟。
“有深意就直说嘛,何必让人误会。”有人心里嘀咕,却不敢表现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师就是大师,手底下有真功夫,思路大同小异,名副其实的英雄所见略同啊。
第439章我比你高明!
这个时候,张道一放下文件夹,表情有几分无奈:“方师弟,看来我们打了成平手。”
“两位大师实力相当,胜负难分,也在所难免啊。”白岳笑逐颜开道,难题得到了妥善的解决方案,他自然是喜形于色,十分开心。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其他人也纷纷称赞起来。
“纸上谈兵而已。”方元不以为然道:“说得倒是容易,实施起来也麻烦。要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差错,一样解决不了问题。”
“没错。”张道一赞同道:“方案终归只是方案,没有落到实处,一切只是空谈。所以说,光有方案不行,负责实行的人,才是关键。”
听到这话,白岳等人就不敢吱声了。两个人的方案差不多,无论选择哪人的方案,势必要得罪另外一个人。不管得罪了谁,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对于白家这种鸵鸟似的心态,方元也不介意,反而趁机问道:“张道长,你现在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履行什么谎言?”张道一惊讶道,不解其意。
方元很生气,皱眉道:“你不是说,只要输了,就告诉我法袍的来历么?对了,还有那件什么事情。”
“问题是,我们平手了,我没输呀。”张道一自然很奇怪。
“张道长,对你这样的前辈高人来说,不胜,就是败了。”方元理所当然道:“你连我都赢不了,在大家的眼中。肯定是大输大败了,你们说是不是?”
“呃?”其他人一愣,然后纷纷低头。不敢搭这个腔。
“你这是什么逻辑。”张道一啼笑皆非:“我都说了,我们的辈分相同,可不敢自称为前辈高人。不然让其他人知道,会骂我妄自尊大的。”
“也就是说,你打算不认账?”方元皱起眉头。
“你没赢,我没输,认什么账。”张道一没好气道:“况且。比试还没有结束呢。既然你也说了,这只是在纸上谈兵,那么我就实地验证一下。到底谁的布置更胜一筹。”
“我可没这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折腾。”方元摇头道:“又是开山引流,又是植树造林,这样的工程,没有一个月时间。恐怕也搞不定。我在南京还有事。不能逗留太久。”
“南京的事情只是小节。”张道一认真告诫道:“相比之下,法袍的来历,还有那件事情,才是你需要关注的重点啊,你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方元趁机道:“那你就告诉我呗。”
“不行。”张道一坚守原则:“根据约定,除非是你赢了,或者我赢了,我才会告诉你。不然的话。你想知道答案,还是乖乖留下来陪我继续一决高下吧。”
看来。张道一是铁了心的,想要把方元从“歧途”中拉回“正道”。对此,方元翻起了白眼,忽然问道:“张道长,你这个方案,就是这样子了吧?”
“嗯?”张道一一怔,目光微微闪烁,迟疑道:“是又怎么样?”
“确定?”方元再问道,表情很认真。
“这个……”张道一不确定了,把自己的文件夹拿起来,仔细审视一遍之后,才轻轻点头道:“这是大概的方案,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或许还能进一步的完善。”
“完善不完善,那是你的事情。”方元确认道:“我只是想问清楚,你这个方案之中,除了引水补基,再以树木调节阴阳平衡以外,应该没别的什么环节了吧?”
张道一心中一紧,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还想要什么环节?”
“也就是说,没有环节了,对吧?”方元笑了,郑重其事道:“那就不好意见了,这一场比试,我赢定了。”
“什么?”峰回路转,众人十分惊诧,不明白方元哪来的信心。
“不相信?”方元淡笑道:“还是觉得我在故意唬人?”
“方师傅,我们没有怀疑啊。”房东升连忙说道:“只是好奇,非常好奇。不知道方师傅,还有什么……补充?”
其他人纷纷点头,的确很好奇,想要知道方元有什么后手。
“的确有个补充。”方元胸有成竹道:“不知道张道长注意到没有,涧水的本身就有几分湍急,如果再把小溪水引到潭水,那么涧水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啊。”张道一皱眉解释道:“所以,我才把引流沟画成七曲八折,就是让溪水变得更加缓慢,然后注入潭水不会引起什么动荡。”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方元笑道:“我的意思恰好与你相反,在我的构思之中,引流的溪水不要缓,反而越急越好。最好像是长江之水,直接奔腾不休,汹涌而来。”
“什么?”张道一吃惊道:“这样一来,岂不是‘阳’水过盛,更加破坏了阴阳平衡?如果量太多,树林根本调节不了啊。”
“树林,那只不过是第一道关卡罢了。”方元淡然道:“我之所以要植树造林,看重的不是它调节阴阳的功能,更在意它聚拢生气的效果。”
“聚拢生气?”张道一不解道:“聚拢生气只是附带的效果,你怎么本末倒置了?”
“什么是本,什么是末?”方元轻笑起来:“在张道长的方案中,调节潭水的阴阳平衡,让它恢复本来模样,这是你的目标。”
“难道不是你的目标?”张道一有些惊疑。
“是,又不是。”方元坦然道:“如果刚才张道长肯告诉我法袍的来历,以及那件事情的真相,那么我的目标就是这样。可惜你不肯说,那么这个方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说话之间,方元打开文件夹,随手把两页纸一撕,再揉成一团扔掉。
“啊……”看到这个情况,其他人自然很吃惊。
张道一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问道:“也就是说,你还有另外一套方案?”
“嗯。”方元点了点头,目光一瞄,轻叹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不然太便宜他们了。”
“咳咳……”白岳等人纷纷低头,自然明白这个他们,到底是指谁。
张道一脸色微变:“你另外一套方案,到底是什么?”
“也是引水。”方元坦诚道:“然而,我的引水,并不是为了补基,而是摧基。”
“摧基?”张道一愣住了,迷茫道:“什么意思?”
“如果说,你的方案是以弥补为主,那么我的计划,则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整条水龙摧毁掉。”方元直言不讳道:“所以我才说引来的溪水越汹涌澎湃越好,根本不在乎什么缓慢调控。”
“你疯了,有你这样胡闹的吗?”与此同时,张道一惊声道:“毁掉水龙,这哪里是什么弥补措施,简直就是要毁了一方风水气运。”
一时之间,白岳等人的脸色也变了,看向方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忌惮之色。心里也在暗暗琢磨着,就算天鸣得罪了你,但是他已经惨遭惩罚了,你也应该消了这口恶气,不至于整天想着打击报复吧?
在众人惊疑猜忌之中,方元淡定道:“张道长,难道你不知道,不破不立的道理?”
“不破不立?”张道一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没错,破而后立。”方元点了点头,随之取来一支笔,飞快在文件夹中的白纸上勾勒起来。他是学设计的,手绘能力也不差。
两三分钟,一条蜿蜒曲折的涧水,就跃然纸上。其间,还有一个圆圈代表清潭,另外还有几座馒头似的小山,以及一条小溪。
在方元的笔下,小溪直接从群山之中绕来,然后也没有什么曲折,直接涌到了潭潭之中,形成了层层波浪,蓄势待发。
“为什么?”张道一不解道:“好端端的,你干嘛要破了水龙?”
“不破不行啊。”方元提醒道:“你不要忘记了,潭水是怎么沦为‘阴’水的。既然今天可以闭塞了几个‘阳’水的活眼,那么明天也有可能闭塞剩下的‘阴’水活眼。到那个时候,你引来的溪水,估计也会面临阳气过盛的问题。”
“啊。”张道一顿时惊觉,暗道自己失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居然忽略了这个隐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这个方案,也只能治标而已,没有真正的根除问题。
“想明白了吧。”方元淡淡一笑:“破了,才能立。与其修修补补,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张道一皱眉苦思,仓促之间,他也没有什么灵感,只得问道:“你打算怎么立?”
“你还不明白?”方元提笔敲了敲文件夹:“看我画的来水,现在是什么状况?”
“来水……”张道一定神打量,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沉声道:“天门开,地户闭!”
“总算看出来了。”方元笑道:“常说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风水的水法,讲究天门开,地户闭,然而潭子的风水形势,却是完全反过来了。天门不显,地户张扬,难怪会出现问题。”
“不客气的说,你的方案纯粹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没有一点前瞻性。相比之下,肯定是我更加高明,干脆破罐子破摔,再重新买一个罐子……”
第440章国师凭证
此时,方元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哼。”张道一有些不爽,表情也变幻不定:“破而后立,说倒是容易。真正实施起来,恐怕比引水补基更加棘手。要是立不回来,一切都完了。”
“这事有什么难的。”方元撇嘴道:“水藏山内,气出水中,来处来,去处去。龙从逐节连来,一节有一节之水与气。只要把握了其中的节点,再在这些节点上设关卡以镇。就算新形成的水龙怎么狷介狂傲,也要乖乖驯伏……”
说话之间,方元又提笔在涧水九曲十八弯之中,一点一点的涂抹起来。看他下笔有如神助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胸有沟壑了。
“看看,设下九节关拦之后,水势不仅缓下来了,更能蓄水成池。一节一节的水量丰沛,更有利于茶树的灌溉。”
方元摇头道:“天门开,又有八卦五行桃花阵聚拢生气;地户闭,九节池子截留生气,肥水不留外人田。这样的风水形局,比原来的好上几倍,便宜你们了。”
听到这话,白岳等人眼睛一亮,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的幸福感。
从方元的话里,大家也明白过来,他一开始拿出来的方案,的确就是在敷衍了事。直到与张道一打成平手,他才拿出真本事来。如果按照他现在的方案实施,清溪涧水源源不断,而且随时可以更换水的来源。不用再担心水源出现问题了。
想到这里,白岳喜不自胜,感激连连:“多谢方师傅指点迷津……”
“不要急着谢。这事说起来容易,真要实施起来,也要耗费许多时间精力。”方元摆手道:“事先声明,我可没有这个耐心留下来,事无巨细的帮你们完成布局。”
“啊……”白岳等人难免一惊一愣,十分无奈。
方元也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情,而是紧紧盯住张道一。微笑道:“张道长,你觉得我这个方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稍微高明一点点?”
何止高明一点点。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张道一表情又变了一变,眼中有几分震惊、颓然之色。他的方案,着重一个补字。以外力弥补缺陷,也称得上是尽善尽美。但是与方元的构想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方元发现问题之后。不是想着去修补,而是索性打破了原来的桎梏,使之形成新的东西,这就是身在局中与跳出局外的区别。
身在局中看待问题,难免被限制住了,无形中只考虑一亩三分地的收成。而跳出了局外,外面就是海阔天空,另外有一番天地……
“……谁叫人家有个好师父呢。”张道一长长一叹。苦笑道:“我承认,是你赢了。总算没给他老人家丢脸。”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到想到方元的年纪,张道一心里也感到一阵惊叹,年纪不大却有这样高超的实力,简直就是天才(妖孽)啊。
不过想到方元是那位的传人,张道一也觉得释然了。他老人家的徒弟,如果不表现妖孽一些,也对不起他老人家的赫赫威名。
带着这样的想法,张道一也随之收敛了心情,然后轻松笑道:“恭喜方师弟。”
“恭喜就免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方元瞥视道,就怕张道一又找什么借口推托,让他白琢磨了三天,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
“师弟放心,我愿赌服输,绝对不赖账。”说话之间,张道一站了起来,引手道:“师弟,我们出去走走,透一下气吧。”
听到这话,房东升等人顿时有些哀叹,他们对于风水界的秘闻,也非常感兴趣的。但是看张道一的架势,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而是准备单独告诉方元。
对此,方元欣然点头,跟着张道一离开客厅,向别墅后园而去。
白家别墅建筑形式,处处充满了徽州园林风格,曲径通幽,假山流水,层峦叠嶂,非常的清静雅致,好像微型的风水画卷。
此时,两人在假山旁边的池塘漫步,张道一凝视一棵古柳枝条随风摇曳,忽然之间回头问道:“师弟,关于法袍的来历,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方元迟疑了下,揣测道:“法袍上绣有十二章纹,我觉得可能与古代皇帝有关。说实话,我之前还有过猜测,觉得法袍可能是古代某个信道皇帝特制的鹤氅呢。”
“哈哈,师弟还真是敢想啊。”张道一大笑起来,赞许道:“不过这想法,多少也沾了一点边,不算瞎猜。”
“怎么说?”方元连忙追问:“要知道,在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皇帝和官员的服装可是不能随便乱穿的,一纹一饰都有着特殊的含义。除非法袍是建国以后的产物,不然的话,单单是上面的十二章纹,也足够抄家灭族了吧。”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十二章纹向来是皇权的象征,在皇权至高无上的年代,谁敢触犯了皇权,肯定被视为大不敬,谋逆之举,绝对是找死的下场。
“师弟说得对。”张道一轻轻点头道:“远古时代,先民通常都会认为有一种超乎想象的超自然力量在主宰一切,于是崇拜各种图腾。黄帝在一统天下后,将各氏族部落的图腾形象汇集于冕服上,以显示自己至尊无上的地位。”
“然而古人认为,天之数不过十二,故王者制作,皆以十二象天也。所以慢慢地,各部落的图腾经过删减,就只剩下十二个,也就是十二章纹。”
“上书?益稷有记载,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皇帝的龙袍通常都是肩扛日月,背靠青山,华虫在袖,表现出统治者对江山的拥有与权威。”
说话之间,张道一的话峰一转:“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在古代的时候,十二章纹的确是皇帝的御用之物。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皇帝本人会特许一些人,允许他们在衣服上绣上十二章纹。”
“为什么?”方元自然十分惊奇。
张道一一笑,郑重其事道:“因为他们不是常人,而是夺天机,谋国运的国师。”
“国师?”方元愣住了,听到这个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名词,他自然很意外。提到国师,他立马联想到电视剧中,或是慈眉善目,或是张扬霸道的老和尚、老道士。
不过那是非常遥远、模糊的记忆了。毕竟毕业之后,他忙于工作,已经很少接触电视,对于至今活跃在电视剧中的“国师”们,自然没有清晰的印象。
“没错,就是国师。”张道一轻轻点头,感慨万端道:“当然,我说的国师,与民间想象中的国师,并不是完全一回事。”
“什么意思?”方元一头雾水,很是迷糊。
“民间百姓常说的国师,无非是在朝廷供职,在钦天监为官的人,或者接受皇帝赐封法王名号的和尚,包括皇帝笼信的道士、方士等等,只要与皇帝关系比较亲近奇人异士,一律都称为国师。”张道一摇头道:“这一类国师,非常的泛滥,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
“反正据我所知,历朝历代真正据有国师实质的人,屈指可数。”说到这里,张道一微笑道:“至于都有些什么人,想必师弟你也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法袍……”方元确实不笨,马上联想起来了。
“没错。”张道一肃然道:“我之前就说了,有资格传承这种法袍的门庭十分稀少,因为每一件法袍都是先贤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为朝廷夺天机,谋国运,立下天大功劳,这才得到皇帝的钦赐法袍,成为一代国师的凭证。”
“国师凭证。”方元轻吐了一口气:“难怪……”
“其实你说对了,这是特制的法袍。”张道一继续说道:“每个门庭传承的法袍,尽管都有十二章纹,但是样式也各有特色。比如说张家的法袍,左右两边分别是龙虎图形;孔家的法袍,则是龟甲图形;廖家的法袍,那是罗盘……”
张道一评点起来,瞄了方元一眼:“所以看到你那件法袍上的团鹤,我就知道是谁家的传承之物了。”
一边说着,张道一也格外的不满:“法袍的传承,那可是至高的荣耀,哪家门庭不是隐秘的供奉起来,只有在重大日子的时候,才会亮出来让弟子们景仰膜拜。你倒好,竟然随身携带招摇过市,最后居然还给弄丢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啊。”
张道一语气之中,充满了强烈的谴责意味。不过方元也听出来了,这谴责的意味之中,绝大多数是各种羡慕嫉妒。
想想就知道了,尽管张道一是张家的传人,问题在于张家又不是他在做主,法袍也不可能让他来保管。也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日子,他才能够看到法袍瞻仰一番,估计连触摸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相比之下,方元爱摸就摸,想穿就穿,一切随心所欲,怎么不让人嫉妒恨……
“运气好的小子。”张道一悻悻道:“你们开宗立派的祖师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立下一代一传人的规矩,广纳门徒有什么不好?”
第441章聚会
ps:每到转折,总是各种心塞卡文,文思不畅。又是两更,大家见谅。
“一脉单传,也不怕断了传承啊。”张道一酸溜溜道,非常的郁闷。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想拜入那个门庭,但是却被拒之门外,让他好不甘心啊。
方元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毕竟他连张道一所说的门庭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敢胡乱搭腔啊。
与此同时,张道一又劝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法袍的来历,也应该明白了自家门庭的不同寻常。你应该自尊自重一些,好好的继承先贤遗泽,努力光大门庭。”
“再说了。”方元立刻转移话题:“法袍的来历,我算是知道了。另外还有那件事情呢,又是怎么回事?”
“大事,不容错过的盛事。”张道一脸上浮现兴奋之色,轻声述说起来。
“什么?”方元一惊,感到非常出乎意料。
“不要大惊小怪的。”张道一笑呵呵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这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在二十多年前提交的预案。现在上头觉得时机成熟了,自然开始启动。”
“他老人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估计是觉得你还年轻,需要历练。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表现,让大家认同。”
张道一鼓励道:“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够参与其中。不过单是参与也不行。参与这事的人多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
说话之间,张道一严肃道:“在中国这片疆域。千年的世家,数百年的门庭,各种或明或暗的传承,绝对不在少数。但是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背负了无上荣耀,注定我们不能与他们和光同尘、相提并论。”
“所以说,我们不仅要参与这事。还要成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一时之间,张道一眼睛闪动亮光:“师弟,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再相让了。”
“说得好像你刚才有相让了似的。”方元嘀咕起来。
“咳……”张道一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之色,瞬间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知道这事了,师弟你有什么感想?”
“……不敢想。”方元努力平稳心绪,无所谓道:“感觉距离我很遥远。”
“怎么遥远了?”张道一皱眉道:“以你的身份。谁敢不给你师父面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老人家弟子出世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过来拜访你呢。说不定上面还派人来,想通过你请他老人家重出江湖。”
“那么结果注定会让他们失望。”方元坦然道:“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什么师父,一切都是你脑补的,与我无关。”
“事到如今了,你还不承认?”张道一生气道:“法袍……”
“都说了,法袍是我捡到的。”方元想了想,也有了决定:“对了。如果你见到了失主,就麻烦告诉他。法袍在我这里,让他过来领取,或者我送还给他。”
“……狡猾!”
霎时,张道一十分鄙夷:“你明知道,自己是一脉单传,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失主。再说了,如果我能找到他老人家,又何必求你。”
“……爱信不信。”方元懒得解释了,然后转身道:“你和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了。”
“走,去哪?”张道一十分意外。
“南京啊。”方元随口道:“反正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走还留下来做什么?”
“可是你的布局,还没有落实完成啊。”张道一急忙提醒起来。
“没空。”方元撇嘴道:“我是赵括,只懂纸上谈兵,实战低能,落实不了。”
“不是落实不了,而是不想落实吧。”张道一揭穿道:“说到底,你还是余怒未消,不想帮白家解决问题。”
“知道就好,反正有你在,你帮他们吧。”方元居然承认了,然后连招呼也不打,就扬长而去。
“唉……”张道一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目送方元离开,不过眼中却有几分笑意:“师弟,一入江湖,再想脱身,就已经晚了。除非到了他老人家的超然境界,不然的话,你不想随波逐流,那就只能力争上游了。”
张道一的心声,方元自然听不见,离开白家别墅之后,他立即返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辗转来到了机场。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了房东升的来电。
“房老,我有急事,就先返回南京了,过些日子回到泉州,再和你联系。”方元飞快把话说完,然后不等房东升反应过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老,不好意思了,回头再给你道歉。”
适时,方元在心里告个罪,就直接买了机票,然后登机而去。
不久之后,飞机在南京平安降落。离开了机场,在返回住宿酒店的途中,方元的心情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在听说了那件事情之后,不要看他在张道一面前表现得很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非常的不平静,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诱惑啊,果然是大诱惑。”方元感叹连连,扪心自问,他真有那么一点向往。
之所以匆匆忙忙,近乎逃跑似的离开徽州,主要是方元很担心,很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彻底改行投身于风水师的行列之中。
“好奇心害死猫呀,早知道就不多打听了。”方元摇头晃脑,就算回到了酒店,也没有完全放下那件事情。
“回来了?”
这时,看到方元在外面开门进来,包龙图也有些惊讶:“不是说要多耽搁几天么,这么快就解决问题了?”
“一点小问题,随便敷衍了事,很容易就搞定。”方元随口道,走进房间入下行李箱,换了宽松的衣服才出来。
“以你的性格,会敷衍了事吗?”包龙图撇嘴道:“真敷衍的话,你早就回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这是在考验你独当一面的能力。”方元振振有词道:“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通过考核,晋级决赛。”
“吹,就你继续吹吧。”包龙图嗤之以鼻,然后信心十足道:“再说了,以我的实力,你有什么好担忧的。晋级决赛而已么,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翘尾巴了。”方元提醒道:“全国那么多设计师,其中高手不在少数,不能轻敌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包龙图点了点头,然后饶有兴趣道:“你回来了正好,一会儿我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聚会?”方元错愕道:“什么聚会?”
“同行聚会。”包龙图笑道:“这几天参赛,也认识了不少人。恰好淘汰赛也告一段落了,就有人提议大家聚一聚,交流交流……”
“好啊。”方元立即同意,一听说是同行聚会交流,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你去休息一会,养一养精神,晚上就出发。”
“嗯。”方元没意见,乘飞机的确有些伤神,当下就回房补个觉,算是养精蓄锐。
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方元起来了,洗漱一番,又换上了干净衣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然后就在包龙图的带领下,前往聚会的地点。
聚会的地点,那是一个比较高档的会所。不过话又说回来,设计师这个行业,只要不是混得很差,收入也不算低了。只要不是天天挥霍,偶尔到高消费的地方放松一下,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沦为月光一族。
“再说了,这次聚会又不用自己掏钱,说好有人请客。”包龙图沉吟道:“不过仔细想想,这一次聚会,目的好像也不怎么单纯。”
“怎么说?”方元眉头一皱,也明白包龙图肯定是察觉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揣测。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大家是什么水平,想必每个人都心里有数了。”包龙图迟疑道:“反正在我看来,今天晚上聚会的人,都是很有实力人。如果哪一个人与团队配合,最终问鼎冠军,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嗯?”方元立时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借这个机会,在私底下做一些隐秘的交易?”
“有这可能。”包龙图不确定道:“毕竟各种比赛中存在黑幕的现象,也算是屡见不鲜了,那么现在有人想走歪门邪道,也不怎么稀奇。买通几个人,让他们在比赛中放水,然后一路凯旋高歌,夺取最终胜利,这是很正常的套路。”
“不要把人心想得太坏了。”方元摇头道:“或许真是普通的聚会。”
“我也希望是。”包龙图点头道:“不说了,进去吧。”
此时,包龙图推开包厢门,只见里头已经有七八个人先来了。
“包子。”
“包兄弟。”
“来了,这里……”
包龙图的人缘不错,他一进去,立即有人打招呼。
“人齐了?”包龙图左顾右盼,然后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兄弟方元,团队的支柱之一,前几天有事去忙,今天才回归。”
“我见过,你们领头。”霎时,有人笑着说道:“这几天不见,我还琢磨着,是不是你篡位夺权了。”
“嘿,你不要瞎说……我才是领队。”包龙图厚着脸皮道:“他是我助手……对吧。”
方元笑了笑,没有拆穿,一番介绍之后,气氛倒也有几分和气融融。
第442章私活
此时,一个同行热心的递来两瓶饮料:“人还没有来齐呢,先喝点东西吧。”
“谢了。”包龙图接过饮料,直接开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问道:“还差了谁没来呀?”
“还能有谁。”旁边有人笑眯眯道:“请客的那位土豪啊。”
“波哥没到?”包龙图立时笑道:“难怪你们一个个围在这里喝水,没人点菜。”
“不敢点啊。”有人轻笑起来:“我看了一下菜单的价格,就直接哆嗦了。要是把一桌子点满,又没钱支付的话,恐怕要刷一年的盘子。”
“一年怎么够,起码好几年。”其他人附和起来,自然是在说笑。
“哎呀,大家都来了?”
在说说笑笑之中,包厢大门又开了,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笑容可掬,十分歉意道:“来得有些晚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了。”
“波哥!”其他人看去,纷纷招呼起来。
“诺,那个就是今晚请客的人了。”借着这个机会,包龙图示意道:“何春波,名字有几分娘气,但是为人倒也豪爽大方。貌似三十多岁,叫一声波哥准没错。”
方元顺势看去,只见那人身材比较高大,脸形十分的方正,浓眉大眼,乍看就好像是主旋律影视剧中的主角。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下。”
在众人的迎接下,何春波脸上堆满了笑容。然后环视一眼,立即说道:“哎呀,还没有点单啊?大家不要客气。都是朋友,随意一些。”
说话之间,何春波招了招手,服务员立时冒了出来。
“先来一箱冰啤。”何春波随口附近,然后笑眯眯道:“诸位兄弟,大家一人点一个菜,荤素不忌。谁都不许跟我客气啊。”
看到何春波豪气,其他人自然也不矫情,纷纷点了比较合自己口味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有哪个真的那么不懂事,专挑贵的来点。
一圈下来,何春波轻笑道:“大家拘谨了,都说了。不要给我省钱。”
一边说着。何春波也勾点了几个主菜,这才让服务员按单上菜。不久之后,一盘盘热菜、冷盘纷纷端了上来,把桌子全部摆满了。
不仅如此,酒水也送来了,每个人都给倒了一杯。
“不多说什么了。”
适时,何春波举杯道:“来,大家走一个。我先饮为敬。”
在觥筹交错之间,何春波的表现也很豪气。一口气把一杯酒喝尽,一滴不留。其他人也给面子,纷纷陪同干杯。
一时之间,厅中的气氛愈加热烈,大家谈笑风生。毕竟大家是同行,有许多共同的语言,也不愁没话题可聊。霎时间各种专业的术语纷飞,让包厢中的服务员听得一头雾水,脑袋都大了几分。
大半个小时过去,大家都有些酒酣耳热了,然后话题就有些偏了,由设计技术的交流,慢慢转变成为诉苦大会,吐槽自己在工作的过程中遇到的各种趣事。
“有些客户呀,根本不懂设计,尽提些奇葩的要求。”
“没错,前两年有一个土豪到我们公司,说是要修建一栋别墅,想让我帮忙弄一份设计蓝图。当时我心想,这是小问题,轻而易举搞定。但是一问对方的要具体要求,我立马想给他跪了……”
“怎么了?难道他还想把别墅修成白宫呀?”
“白宫倒不至于,他想弄个鸟巢而已。我当时就想吐槽一句,大哥,我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何至于在这里听你的‘奇思妙想’,早就功成名就,坐在摩天大楼顶层的独立办公室的真皮老板椅上,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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