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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布置完成之后,就有人把一张高凳搁在池水中间,然后郑坚抱着吞天蟾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郑坚似乎也知道方元等人在观看,直接抬头咧嘴一笑。那是一种得意的笑容,就仿佛凶狠的狼,残忍而狡猾,谋定而后动。
不仅如此,郑坚把吞天蟾放下来之后,还朝大楼顶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挑衅之色十分明显。好像在说,隔得那么远,他又有了防备,看你们怎么奈何得了我……
“猖狂。”熊贸见状,忍不住怒声道:“太猖狂了。”
“小人一个,猖狂很正常。”包龙图鄙夷道:“一会儿看他怎么哭。”
才骂着,包龙图忽然一愣,惊奇道:“快看,他们又在做什么?”
方元和熊贸顺势再看,只见摆放好吞天蟾之后,郑坚一挥手,就有人搬来了桌案,另外还提了一个大袋子。尽管隔了一百多米,三人也看得清楚,大袋子不动的蠕动,里头应该装了什么活物。
片刻之后,谜底就揭开了,只见郑坚随手把袋口解开,然后伸手进袋一摸,就把一只不知道是青蛙还是蟾蜍的蛙类生物捉了出来。
“他要干嘛?”三人多少有些迷惑。
就在这时,忽然一抹耀眼的亮光闪现,只见郑坚右手在腰间一抽,一柄锋芒毕露,亮光闪闪的锐利匕首,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嘿嘿。”
适时,郑坚怪笑起来,挥动匕首朝大楼三人比划了一个交叉十字,然后也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他眼睛就露出残酷无情之色,直接把蛙类扔到案板上,再猛然用刀一戳。
一瞬间,锋利的刀尖直接在蛙类背上穿腹而过,一缕血丝慢慢渗了出来。最可怜的是,这一刀下来,蛙类还没有死,在刀尖下剧烈挣扎……
当然,这样血腥的场面,由于隔得比较远,三人也看不清晰。但是通过脑补,也可以知道郑坚的残忍。
尽管看不到,包龙图还是不忍直视,把眼睛眯起来,怒斥道:“他变态啊,有虐杀青蛙的爱好吗?”
“……不,不是虐杀爱好。”熊贸露出凝重之色:“他这是以活蛙为祭,最大限度的催发吞天蟾的力量。”
第487章暗送无常死不知
“活蛙为祭?”包龙图愣住了,迷惑不解道:“什么意思?”
“一种很残忍的手段。”方元皱眉道:“包子,你应该听说过干将莫邪的典故吧。”
“当然知道啊。”包龙图若有所思道:“据说春秋战国时期,楚王令干将莫邪铸剑,两人为了完成任务,决定以身为殉,最终铸成了名传千古的两把宝剑。你是想说,现在郑坚以活蛙为祭,就和当年干将莫邪的做法差不多?”
“没错。”方元点头道:“这个就是熊老板昨晚说过的,一种比较极端的手段了。”
在说话之间,三人也看得清楚,只见郑坚一刀扎穿青蛙之后,直接把重伤未死的青蛙在刀尖中拽下来,然后随手扔到池子之中。
青蛙一遇水,也由于剧烈的痛苦,继续挣扎起来。然后一丝一缕血液,就在伤口中慢慢渗冒而出,融到了清澈的之中。
当然,与一池水相比,一丝血液就好像是沧海一粟,根本算不了什么,估计很快就会被清水给净化掉了。不过以活蛙为祭,一只青蛙肯定不够,所以郑坚早有准备,一个大袋子不知道装了多少只青蛙。
反正接下来大半个小时,郑坚好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不断地在大袋子中捉取青蛙,然后扎戳刺,让活蛙重伤而不死。
这样的做法,也让包龙图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方元和熊贸劝阻,他恐怕已经要跑下去找郑坚拼命了。毕竟在知道自己的祖宅是蛙形地之后。包龙图对于蛙类生物比较有爱,甚至连有田鸡之称的肉蛙也不吃了。
现在看到郑坚在虐杀活蛙,包龙图肯定十分生气。恨不能拣块砖头直接砸过去。
“包子,冷静。”方元沉声道:“放心,我会帮你出气的。”
“是啊,包兄弟,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熊贸也劝止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再等一等,等到合适的时机。他的报应就来了。”
在三人聊着的时候,一大袋子的青蛙,已经被郑坚虐残扔到池中。一时之间。点点血迹浸满了池子,清澈的池水也变得有些浑浊起来。
不仅如此,经过池水一泡之后,有一些青蛙由于伤势严重。直接死在了池中。转眼之间。一些蛙尸就半浮在水里,那个场面也让人有几分惊悚的感觉。
就在这时,池子中间的吞天蟾,忽然张开了嘴巴,好像是要吸气。
反正方元在楼上也看得明白,只见吞天蟾口一开,一缕缕晦涩的雾气,就顺势没入了它的大肚子。片刻之后。本来暗淡无光的蟾目,忽然浮现一抹红光。
吞天蟾的眼睛。大概有拇指头大小,平时是半闭起来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怒目圆睁起来,就好像电灯泡一样射出红光的光亮。
红光一闪,熊贸的表情就一沉:“郑坚,够狠,太可恶了。竟然不惜代价,让吞天蟾由法器转化为煞器,不达目的不罢休。”
“煞器?”包龙图也睁大了眼睛,惊声道:“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相反对于我们来说,更是一件好事。”熊贸摇头道:“我只是心痛而已,好端端的一件顶级法器,就这样被他给糟蹋了。”
“为什么说是好事?”包龙图有些不明白。
“法器对抗,以正破奇,效果更加明显。”方元随口解释道:“况且我们准备的符,天生就是阴魅邪气东西的克星。”
“没错。”熊贸也有点儿感慨:“正印证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郑坚以为,把法器转化成为煞器,吞天蟾的威力更大,我们就奈何不了他。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弄巧成拙,让他死得更惨。”
“活该。”包龙图哼声道:“他自取灭亡,怪得了谁……不过,你们不要光嘴炮呀,人家都已经行动了,你们不准备什么吗?”
熊贸嘿嘿一笑,转头道:“方师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再看看。”方元轻声道:“打蛇,一定要看准时机打七寸。不然一棍子打不死,它很容易随棍上来反咬一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包龙图还是有些急虑:“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他最得意的时候,觉得稳操胜券了,肯定有所松懈。那一瞬间,就是最佳时机了。”方元微笑道:“暗送无常死不知,这才是最高境界。”
“嗯?”包龙图眨了眨眼,尽管还是有点不解,但是在方元的劝慰下,也随之耐心的等候起来。想要成为优异的猎手,自然需要有足够的耐性。
郑坚并不知道,自己在方元的眼中,已经沦为猎物了。以活蛙为祭,使得吞天蟾重焕发生机活力之后,他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就算你们知道我要夺气运又怎么样。”郑坚目光危险而冷厉:“上次是我粗心大意了,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们怎么挡我。”
“以为随便吓唬我,就能让我改变主意了吗,简直就是笑话。那小子说要把我轰杀成渣,不用多说,肯定是色厉内荏,胡吹大气,属于嘴上功夫罢了,量他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适时,郑坚冷笑起来:“熊贸,我倒要看看,这些年来你有没有长进……”
敢情在郑坚的心中,他的对手是熊贸。至于方元,不过是仗着父辈恩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而已,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觉得,只要把熊贸解决了,再养成大势,泉州这一亩三分地之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等到那个时候,泉州的权势富豪,必然围着他打转。区区一个二代,恐怕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长辈扭送过来负荆请罪了。
“到时一定要让他跪个三五天,诚意礼数也必须要足,我才胸襟广阔饶恕他一回,不然的话,哼哼……”
带着几分憧憬之意,郑坚走到吞天蟾旁边,然后右手在蟾背轻轻一拂。十分轻柔的动作,却是大战的开端。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他今天就要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来了。”
“要开始了么……”
此时此刻,在附近高楼大厦的天台上,忽然冒出来了许多人。这些人形形色色,衣着职业各不相同,有僧有道,也有看似很普通的上班族。
这些人,自然就是泉州城中的风水师,属于中流砥柱。郑坚回归,要与熊贸斗法。这件事情,在某些人有意无意的宣扬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人总有八卦的心理,风水师也不例外。况且这一件事情,或许还会影响泉州风水界的格局变化,自然引起许多人的关注,现在过来看个究竟,自然很正常。
这些风水师,大部分人保持中立,就是想看个热闹。
当然,也有支持熊贸,或者力挺郑坚的。在看热闹的时候,两方阵营的人,难免或开门见山,或旁敲侧击,不断游说中立风水师偏向自己的阵营。
“熊贸,伪君子罢了,目中无人,欺压同行……”
“郑坚,小人一个,以活蛙为祭,品行十分卑劣!”
“……”
在两方阵营极力拉拢同盟的时候,一些中立风水师动摇了,不自觉偏向其中一方。不过还有一些风水师继续保持中立,你游说你的,我看我的热闹。
毕竟对于一些风水师来说,这事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并不重要。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在两人斗法的过程中,各自展现的实力精不精彩,有没有值得揣摩学习的地方。
有人轻声赞许道:“抛开其他因素不提,郑坚以活蛙为祭,这一招的确是很漂亮,实力之高明,可见一斑。”
“是啊,相比之下,熊贸却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弱了风头。”旁人赞同道。
不过,也有人表示反对:“不然,熊贸以不变应万变,沉着应战,这是自信的表现。倒是郑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蛙献祭,有点卖弄的嫌疑。”
“这不是卖弄,杀蛙地点在店铺门口,使之戾气不散。然后法器把戾气汲取过来,气运就与店铺紧密联系在一起。”有人解释道:“这样一来,等到法器夺了对方气运,这才能够反馈到店铺之中……”
“杀蛙献祭夺气运……郑坚这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厉啊。”
中立归中立,不掺和熊贸与郑坚之间的恩怨,不代表中立风水师就冷血。郑坚的手段,还是让某些人很反感。
“不提这个了,大家快看,风起云涌,已经开始夺气运了。”
在那人的提醒下,一帮人连忙看去,只见在郑坚的催动下,吞天蟾眼睛红光一闪,然后嘴巴张开,一抹灰白中带着几分暗红色泽的雾气就喷了出去。
与昨天的情况差不多,雾气飞快地抵达对面的门口,然后长舌倒卷,就好像是渔翁钓鱼一样,钩着浑厚庞大的气运,慢慢地拉扯回来。
气运稍微挪动一点位置,变化就十分的明显。刹那间,楼顶出现了乱流,大风陡然刮起,把八架大风车都吹得逆转。
瞬时,本来已经被镇压起来的风煞重新出现,在空中肆虐摧残……
第488章玩砸了?
风煞浮现,搅动空中的云气,紊乱如麻。
一时之间,天地色变,在青天白日之下,忽然有几分昏暗的感觉。乍看之下,就有风水师惊疑道:“怎么回事,夺气运而已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场面?”
“是啊,类似夺气运的事情,我也在机缘巧合之中,曾经遇到过几次。但是那个情况,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呀。”旁人也随之附和起来。
“……等等,那个地方好像有些眼熟。”忽然之间,有人惊声道:“那里是恒源商场,对吧?”
“好像是这个名字。”有人确定道:“没错,底下就叫恒源路,不过那里好像不是商场。”
“啊,那就对了,真的是恒源商场啊。”旁人惊声道:“那里不是穷源绝境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而且还凝聚了这么浓厚的气运。”
“什么,穷源绝境?”不少风水师顿时失声惊叹。
作为专业人士,他们自然知道穷源绝境是什么的状况。问题在于,看那个地方气运如潮的模样,怎么可能是生机全无的穷源绝境?
“真的假的?”有风水师惊疑道:“我虽然才在泉州落户不久,但是对于泉州的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你们不要骗我呀。”
“这是真的……”很快就有风水师站出来肯定这个事实,看到旁人置疑的目光,他干脆自曝其短:“也不瞒诸位,当年商场的主人。还请我帮忙调理那里的风水呢。”
“咦,那穷源绝境是你搞定的?”旁人十分叹服。
“我很想说是。”那人苦笑道:“问题在于,大家相识多年。我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
旁人一笑,深以为然,随之问道:“不是你,又是哪位高人出手?”
“那就不清楚了。”那人轻轻摇头,声音也低了几分:“不过据说,连蔡门的蔡建中师傅。也栽在这里了。所以我琢磨着,出手的人,应该比蔡师傅还要厉害。”
“不是吧。”旁人惊声道:“泉州城中。比蔡师傅高明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你们不要瞎猜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开口道:“解决穷源绝境的人,近在眼前。”
“谁?”一帮人好奇追问。
“他。”有人伸手一指。旁边众人顺势看去。顿时一惊一愣:“熊贸?”
一瞬间,立刻有人表示强烈的置疑:“不可能,我承认熊贸在鉴定法器的功夫上,的确是有一手,但是要说调理风水,他还不如我呢。”
“就是,就是……”不少人纷纷点头。
好歹也是同行,平时也打过交道。熊贸擅长什么,有多少斤两。大家心里也有数。现在说是熊贸把穷源绝境的问题给解决了,谁信啊。
“我没说是熊贸。”那人摇了摇头,再次伸手示意道:“是熊贸旁边的那个……”
“哪个?”众人眯眼再看。
刹时,一个人睁大眼睛,惊疑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是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吧?”
“是啊,我说的就是他。”那人点头道:“三个人之中,站在中间的年轻人。”
“他?”众人看清楚了,顿时面面相觑,然后无语了,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不相信吗?”与此同时,那个人转身道:“你们觉得,我会撒谎不成?”
那人说话的时候,一直背对着众人,现在他一转身,立时有人惊声叫道:“蔡师傅。”
“蔡师傅……”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蔡门之主蔡建中。
作为泉州赫赫有名的大风水师,蔡建中的声名,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当然,这声名,也未必都是好名声。毕竟蔡门的存在,也抢了不少风水师的饭碗,让他们十分眼红,心中不愤。
然而同样是眼红不愤,就有人敢把郑坚请回来,明目张胆的对付方元。但是根本没有人敢去找蔡门的麻烦。究其原因,无非是实力罢了。
蔡门有实力,大家知道知道蔡建中不好招惹,自然不去碰这个霉头。
但是方元是哪根葱,哪根蒜,他是什么实力,又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有些人知道方元很有实力,不过又有多少人帮他宣扬?就算有过耳闻,或许有人一笑置之,根本不信。说白了,就是根基与底蕴不足,不能和蔡建中这种经历了多年风雨的大风水师相比。
“蔡师傅,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蔡建中,不少人露出激动的表情。世事就是这样,站在最高顶峰,有人贬、抹黑,自然有人追捧,视之为偶像。
“恰好在附近路过,听说这里很热闹,就来看看。”蔡建中淡声道,却没说实话。
“哦哦,我们也是这样,来看热闹的……”不管这是不是实话,反正能与偶像对上话了,自然有人觉得很荣幸。
当然,也有人比较冷静,迟疑问道:“蔡师傅,你认识那个年轻人?”
“自然认识。”蔡建中坦然点头道:“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有一定的交情。方师傅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了一些,以至于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胆敢捋虎须。不过想来应该是他入行时间不长,没有充分了解圈子的现实吧,估计在今天之后,会有所改变……”
“嗯?”
听到这话,不少人愣了一愣,怎么听蔡建中这话的意思,好像充满了推崇之意呀?不对,肯定是错觉,错觉……
在众人错愕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叫道:“大家快看,熊师傅出手……咦,不对,好像不是他出手呀。”
“又有什么不对?”众人闻声,连忙拧头看去,只见这个时候,在吞天蟾的牵动下,庞大的气运一点一点挪移。
此时此刻,大楼四周狂风盘旋,尘土飞扬,完全停不下来。这种情况下,楼上楼下的窗户不断拍打,在风煞的肆虐下,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见此情形,包龙图忍不住叫喊道:“丸子,可以动手了吧。”
“方师傅,火候也足了。”熊贸也点头道:“就算郑坚知道情况不妙,有心切断吞天蟾夺气运的举动,但是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他有心而无力。”
“好,那就开始吧。”方元一笑,随之站在楼顶旁边,伸手取出一叠符纸。
在一些人的关注下,他的双手把符纸合在掌心。忽然,倏地一声,却见他的手指头一拨,一页符纸立时随风而去,不知道被大风刮卷到哪里了。
“哎……”包龙图一惊,正想开口提醒,却让熊贸拦住了。
适时,熊贸轻声道:“包兄弟,不要慌急,方师傅自有分寸,我们旁观就好。”
包龙图觉得也是,就与熊贸退开一边,静静的观看。
“倏倏倏……”一张符纸被大风刮跑了,方元却仿佛没有察觉似的,每隔几秒钟,就松开一页符纸,让它随风飘荡而去。
狂风刮卷,连尘土都能吹动,更不用说纸片了。一页页符纸在风中一荡,然后就不知道被刮卷到哪个角落去了,反正直接消失不见。
不久之后,方元掌中厚厚的一叠符纸,就只剩下最后一页,薄薄的一页。
“他这是要干嘛?”包龙图完本不懂,只能向熊贸求教。
“呃……”说实话,熊贸也不明白,不过嘴上却说道:“肯定有什么深意。”
“什么深意?”包龙图再问,熊贸就说不上来了。
与此同时,方元把最后一页符纸夹在指间,就当众人他会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见他手指展开,连最后一页符纸也被大风刮走了。
这样的举动,不要说附近看热闹的风水师莫名其妙,就连底下的郑坚也十分迷惑不解。拿一叠纸在空中挥洒,脑子有病吧?
“对,肯定是脑子有病。”霎时,郑坚大笑起来,迎风叫道:“熊贸,有本事你就出来,叫一个小子耍宝逗乐,有意思吗?”
郑坚的声音不小,连围观看热闹的风水师都听见了,更加不用说楼顶上的熊贸了。郑坚的挑衅,他没怎么在意,只是有点担忧的看向方元,有些不安的揣测,该不会是方元一时不小心玩砸了吧?
包龙图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忍不住开口道:“丸子,你……啊!”
“咦!”熊贸一瞄,也呆愣住了。
“……不是说了吗,不要着急,先让风吹一会儿。”方元微笑道,迎风而立,头发飞扬,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玩砸的沮丧,而是充满了轻松而自信的神态。
“呼呼呼!”
大风在刮卷,继续在绕着空中盘旋,但是在盘旋之中,却好像有白色的蝴蝶在翩跹飞舞。但是在片刻之后,大家看清楚了,风中飞舞的哪里是什么蝴蝶,分明是一页页纸片。
说起来也怪,纸片融入风中之后,风势逐渐变小了,在狂风化成了轻风,一页页纸片也愈加的明朗,清晰可见。
“啊,怎么可能。”
忽然之间,有人震惊叫喊起来,目瞪口呆,眼中浮现难以置信之色,甚至努力揉搓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
主要是这个情景太让人吃惊了,超乎许多人的想象,让人疑似身在梦中。
这是必然的事情,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一片片纸页,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竟然在空中井然有序的分布,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估计他也要大跌眼镜……
第489章说了轰杀成渣就轰杀成渣
轻飘飘的纸片,并没有多少分量,按理来说在风中飘浮,肯定是摇摇晃晃,风吹到哪里就会飘到哪里。可是此时此刻,一页页纸片在空中的情景,却颠覆了许多人的想象。
只见这个时候,一片片符纸在空中不急不缓,不断的飞旋转动,看情形就好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球,而且是空心的球。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关注下,这个空心符球慢慢地坠落下去,来到楼下门口的时候,忽然之间散化了,仿佛片片雪花飞撒……
见此情形,不少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觉得这才对嘛。这是现实的生活,哪有这么多怪异离奇的状况发生?
然而在下一秒钟,他们又惊呆了。因为纸片撒开之后,的确有几分紊乱,但是被吞天蟾一吸,一片片符纸立即顺势朝对边店铺飞了过去。
一片接着一片,没有丝毫的乱象,就好像是一条拱桥……
“不好!”别人在发呆,作为当事人的郑坚却瞬间清醒过来,他可没有忘记现在可是在斗法,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满盘皆输。
一瞬间,郑坚惊急叫道:“章师傅!”
“我来也!”
郑坚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就在店内冲了出来,身穿阴阳八卦法衣,手中还提着一柄无锋法剑,正是当天偏帮郑坚的风水师章师傅。
如果之前,章师傅还是口头上帮忙,但是现在却选择亲自出马。没有办法。他已经上了贼船,担心熊贸在事后打击报复,也只能一路黑到底了。
也要承认。尽管这人的心胸狭窄,容易犯红眼病,但是手底下却有几分真功夫的。一冲出店外之后,他就挡在吞天蟾前面,手中法剑就舞动起来了。
章师傅这一舞,身随步走,剑随影动。颇有几分密不透风之意。片片符纸如桥飞来,就被他或挑或劈,直接斩下剑下。
“章师傅。好样的。”郑坚见状,脸上不自觉露出浓厚笑容。
他也不蠢,料到熊贸等人肯定会有后手,自然提前布置。事实证明他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不然的话。后果也难以预料……
郑坚微捏了把汗,忍不住抬头看向方元,眼中流露一抹惊疑不定之色。这个时候,他内心有点动摇,难道说熊贸没有撒谎,这个小子真是很厉害的高手?
“不,不可能,年纪轻轻。嘴上无毛,哪有什么本事。”郑坚告诫自己。但是脑中却想到刚才方元撒符成球的一幕,他心头又情不自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毕竟,在风中撒一叠纸,这样的举动,连三岁小孩都会。
问题在于,能撒纸之后,使之井然有序的分布,这需要非常厉害的眼力。不仅要对于四周“气”的运行观察入微了然于胸,而且还要计算其中的规律,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郑坚自问做不到这一点,也绝对不相信方元能够办到:“除非是神仙来了,才有这样的通天本事……”
“砰!”
在郑坚踌躇之际,忽然之间就听见一声巨响,让他闻声看去,然后就惊呆了。只见不知道什么原因,章师傅整个人后仰,跌撞倒在池子之中。
郑坚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到过程。但是四周高楼大厦的天台上,一帮风水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他们却也是一头雾水,茫然不知所措。
“刚才是怎么回事?”
“章师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跌倒了?”
“不是跌倒,而是直接撞飞……”
有时候,风水师的实力不行,就好像学校中的学渣,哪怕看到老师一笔一画写下了解题的过程,但是他们却依旧不解,莫名其妙。
一些风水师现在就是这样,明明亲眼看到章师傅将一页页符纸斩于剑下,潇洒的动作可谓是威风凛凛,颇有几分英武之气。然而才挥剑斩了十几张纸片,他就蓦然被炸飞了。
没错,就是炸飞。就好像章师傅砍到炸弹似的,然后一股空气突然炸开,不仅把他手中的法剑炸得脱手飞开,更把他震飞后倒,重重跌落池子之中。
这样的动静,自然让人感到十分惊奇。
当然,所谓的炸飞,只是形容词罢了。毕竟大家只是看到章师傅被弹飞,但是可没有听见爆炸的声响。有炸声与没炸声,这区别极大。
有炸声,那可是非常规武器,一帮风水师可不答应,估计直接报警。没炸声,则是说明方元的手段高明,就算大家看不出端倪来,也属于正常的斗法范畴。
说时迟,那时快。
在发现章师傅无缘无故扑倒,与一池蛙尸作伴的时候,一片片符纸也随之飘飞到池中,然后覆盖在吞天蟾的身上。
看到这个情形,郑坚脸色就变了,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当下整个人就扑到池中,想要把吞天蟾抱起来。但是这一抱,他却抱不动。吞天蟾就好像重如泰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搬移不了分毫。
“哈哈,自食其果了吧。”熊贸见状,顿时笑道:“气运虽然看不见摸不着,然而一但实质化,绝对比一座山还要重。在没有彻底吸收消化之前,他想搬动吞天蟾,绝对是痴心妄想。”
“这么神奇?”包龙图也有点啧啧称奇。
“就是这么神奇。”熊贸笑道:“就好像方师傅画的符,估计你也想不到,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吧。”
“对啊,对啊。”包龙图连连点头,满脸惊奇道:“比如说刚才……怎么会炸了?”
“因为一叠符纸之中,夹带了方师傅一笔挥就,气场自然生成的符箓。”熊贸解释道:“姓章的法剑与符箓碰撞,气场一炸,他自然要倒霉。不仅是他,郑坚估计也要完蛋了。”
熊贸的话音未落,冷不防一个身影从池子之中飞了起来。
许多人也看到了,忽然之间在池中抱着吞天蟾的郑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就直接腾飞到半空中,足足有三四米高,然后才重重摔落了下来。
“砰!”
这一摔,摔得非常瓷实,连坚硬的路面也震了一震。幸好他是后背着地,如果是脑袋先落地,估计现在已经脑袋开花了。
尽管如此,他现在也不好受,不知道脊椎骨摔断了没有,反正一跌落下来,他就喷出了一口血雾,然后整个人瘫软不起,脸上浮现惊恐万状之色。
“咣铛。”
同一时刻,与郑坚一起震飞空中的吞天蟾也跌落下来,四分五裂散了一地,一块块金属在阳光下暗淡无光,彻底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多风水师在骇然之余,也十分的茫然不知所措。
“纸,那些纸片有问题……”突然有人叫道。
“废话。”有人白眼道:“谁看不出来呀,纸片到底有什么问题,这才是关键。”
“那不是纸片,而是符!”
“符?”
“是啊,符箓。”
一群风水师之中,不乏眼力高明的人,很快就有了这样的推断。但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到底是什么符,居然有这样的威力?
风水师之间,也算是人才济济。片刻之后,就有人把一个专门制符的风水师推了出来,让他向大家解答疑问。
“我不知道哇。”然而那个风水师苦笑起来,一脸迷惑的表情,摇头道:“符箓之道千变万法,种类十分繁多,我也不是什么符都认识的呀。”
“不认识,总该听说过吧?”有人皱眉道:“有什么符,能够一下子把人炸飞的?”
“这个……”在制符风水师沉吟的时候,旁人忽然叫道:“大家快看,那位……好像又有什么动作。”
众人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方元站在楼顶边沿,居然又拿出一片符纸。
此时此刻,空中肆虐刮卷的风煞,不知道什么时候平息了,只有一点儿柔风拂过,缓慢地推动八驾大风车旋转。风水轮动,朦朦的水雾再次喷洒四周,净化了空气。
一时之间,公司上下又恢复了清新自然,十分舒适的环境。
也就是说,这场斗法方元已经胜利了,赢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悬念。而作为他的对手,一个浸泡在池中昏迷不醒,一个瘫痪吐血,非常的凄惨。
按理来说,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方元也该心满意足,然后招呼包龙图和熊贸返回办公室,再沏上一壶好茶庆功以贺。
然而,当方元环视四周之后,看到附近高楼大厦天台上的人影,他稍微犹豫了下,又摸出了一页符纸,轻声自语道:“做人要实诚,说了把你轰杀成渣就轰杀成渣……”
说话之间,方元随手一扬,薄薄的纸片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平平直直,好像纸飞机一样,掠过街道,掠过章师傅,甚至在郑坚的脸上掠过,最终顺着店铺的门口地板滑了进去。
“这是……”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开始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接着就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惊变。
瞬时,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突然在店铺门口涌了出来。同一时刻,店面玻璃门窗突然碎裂了,细碎的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砰!”
在店铺摇摇欲坠之时,悬挂门楣上的招牌也随之破裂跌落了下来,尘土飞扬……
第490章都天大雷火
许久之后,尘埃散尽,一些风水师也才算是看清楚了。
郑坚的店铺,就好像是被台风过境摧残过似的,变得十分狼藉不堪。精美的装潢,结实的柜架,包括柜架上的一件件法器,在这个时候全部碎了,碎成了废渣。反正在众人看来,店铺之中绝对没有一件东西幸免于难,还能够保持完好无损的状态。
见此情形,不少人呆若木鸡,莫名其妙打了个寒噤,有点儿怵然。半响之后,才有风水师喃声道:“好狠辣的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明明已经赢了,还来最后一下,这未免太绝了吧。”一些人忍不住赞同点头,纷纷皱眉表示不满。
“……他看过来了。”突然有人叫道。
一瞬间,才开口责怪的几个人,立时止声不语,或是低头,或是抬头,仿佛是在看风景。他们觉得,手段这么狠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此时,方元环顾一圈,这才转身笑道:“搞定了,下去喝茶吧。”
“……丸子,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了。”包龙图瞄了一眼,咋舌之余,也有点儿担忧。不过更多的却是畅快淋漓,念头通达。
“没事。”方元随口道:“会有人帮我们收拾烂摊子,负责摆平这一切的。”
“哦。”包龙图有些惊诧:“谁呀?”
不等方元回答,包龙图就知道是谁了,只见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接着在街道附近忽然涌来一排车队。在车队停了下来之后,又冒出来几十个黑衣人。
在一帮风水师的关注下,这些黑衣人手脚麻利。井然有序的处理现场,先是把章师傅与郑坚抬走,然后把池子铲平,再将店铺里的玻璃渣滓打扫干净……
两三分钟之后,车队离开了,街道地面十分洁净,仿佛一尘不染。只剩下一个空荡荡,有几分残破的店铺在风中飘摇。
乍看之下,又有风水师一愣。眼中浮现惊疑之色。看到这一幕,就可以知道方元身后的势力不小,或者说有大势力的人愿意帮他,负责收拾首尾。抹平痕迹。
“不知道是谁说他势单力薄。可以随便欺负的。”
“郑坚也是倒霉,居然撞到铁板上了……幸好,幸好……”
一时之间,某些风水师暗暗拍了拍胸口,庆幸有郑坚打头阵,当了一回出头鸟。果不其然,出头的椽子先烂啊。
就在这时,那个专门制符的风水师叫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旁人有些迷惑不解。
“我知道那是什么符了。”那个风水师表情十分复杂。似惊似叹:“能有这样的威力,引起法器之间的强烈冲突。达到类似爆炸一样的效果的符箓。在我的印象之中,唯有……都天大雷火印了。”
“都天大雷火印?”旁人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兄弟,虽然我读书少,但是你不要骗我呀。人家用的明明是符,你怎么说成印了?”
“印沾朱砂一盖,纸上的印文,不就是符么?”那个风水师解释之余,也十分的感慨:“传说真正的都天大雷火印符,可以役使风雷,驱除神怪,诛斩妖魅。我一直觉得,这可能有些夸大其词,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
“这么厉害?”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们不信……”
“也对。”
在一帮风水师议论纷纷,或惊或叹的时候,一些人却若有所思,目光闪烁,却是在考虑泉州城多了这样的高人,会对风水圈子有什么影响?会不会改变现有的格局?如果格局有所改变,那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时之间,许多人沉思默想,思绪万千。不过由于信息太少了,他们也分析不出结果来,所以也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耳闻?”
“也不算从未听说,好像几个月以前,就有一点风闻了。不过他好像很低调,似乎没参加过圈子的聚会,大家才没任何印象……”
“为什么不参加,是瞧不起大家吗?”
“貌似是大家没邀请过人家吧。”
“这也是……”
与此同时,作为众人瞩目关注的对象,方元还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焦点了。不过以他的性格,或者知道也会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适时,他与包龙图和熊贸回到办公室,正在喝茶庆功呢。
“丸子,那雷符的威力,好厉害啊。”包龙图兴致勃勃道:“特别是最后一击,绝对堪比炸弹了。”
“没那么夸张。”方元摆手道:“我也没有想到,效果居然这样好。不过我琢磨了一下,感觉应该是郑坚的店铺之中,隐藏了不少邪门法器,而雷符恰恰是阴魅邪气的克星,他运气不好,正撞枪口上了。”
“这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自作孽,不可活。”熊贸哼声道:“如果不是郑坚居心不良,把吞天蟾转化成煞器,又在店中藏了邪门法器,也不至于沦得这样的下场。所以说,他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
“很对。”包龙图深以为然,都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肯定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这就是佛家常说的因果关系,种下什么因,就收获什么果,十分公平合理。
在三人聊着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谁呀。”包龙图有些惊讶,随之出去查看情况。
“蔡师傅。”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包龙图惊诧的叫唤声。一会儿,他就引着蔡建中重新返回办公室,方元和熊贸自然是起身相迎。
一番寒暄,大家依次坐了下来。方元倒茶递了过去,笑问道:“蔡师傅,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作客呀?”
“方师傅这里,已经成为风云际会之地,我不聋不瞎,肯定要来凑个热闹。”蔡建中笑容满面,叹声道:“要是不来,就错过方师傅大显神通,威慑宵小的雄姿了。”
“过奖,过奖。”方元摆手道:“谈不上雄姿,更没有什么神通,就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情罢了,不值一提。”
“就是,两个跳梁小丑而已,随便可以解决。”包龙图笑嘻嘻道:“蔡师傅夸赞得厉害,那就是抬举他们了。”
“哈哈,确实是我思虑不周。”蔡建中顿时笑道:“说来也是,这种事情对于方师傅来说,的确是微不足道,没什么可炫耀的。”
方元一笑,忽然问道:“蔡师傅,你这样客气,有点礼下于人的意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呀?”
蔡建中眼中光亮一闪,顿时笑了,坦诚道:“不愧是方师傅,果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啊。没错,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热闹以外,还受人之托,想约见方师傅。”
“受人之托?”方元眉头一皱:“谁呀?约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应该是好事。”蔡建中笑道:“有位大富豪,在得知方师傅的实力之后,想与你见个面。听语气,多半是想请你出手调理风水……”
“那算了。”方元不假思索,直接摇头道:“蔡师傅,你帮我回拒了吧。”
“呃……”蔡建中一愣,不解道:“为什么?”
“蔡师傅,你忘记了,方师傅从来不主动接活。”熊贸笑道:“如果方师傅有这样的心思,现在恐怕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不仅是这样。”方元解释道:“按理来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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