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师 第 130 部分阅读

文 / 安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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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示意道:“看,筹码,一百五十六万,扣除了五万赌本,净赚一百五十一万。你呢,赚了多少?”

    “……我不服!”马大师闷声道,嘴角竟然溢出了一缕血丝。

    方元瞄了一眼,就不说话了。反正他已经赢了,就不必得了便宜又卖乖了。至于马大师是打算毁约,还是真的要去跳山顶,那就与他无关了。

    “小兄弟。”就在这时,侯远不解问道:“你和马兄到底有什么不能化解的矛盾,为什么要立这样的赌斗?”

    “这个你就要问他们了。”方元摇头叹气道:“我完全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是我挑的事,是他们找上门来,逼着我比试一场。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叫外事局的人来把我驱逐出境。我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答应下来的……”

    也就是说,马大师觉得稳赢的赌斗,最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啊。

    第519章生死之交

    方元的这一番话,侯远却表示不信:“小兄弟,如果你与马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又何必以命相赌?”

    “不对。”方元摇头道:“我可没赌命,是他自己要赌的。”

    “这样一来,那就不公平了。”侯远立时笑道:“既然你们不是以性命相赌,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让马兄赔上性命呢?”

    “我没要他命呀。”方元随口道:“反正比斗是我赢了,至于要不要从山顶跳下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与我无关。”

    “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侯远脸色微沉道:“人无信不立,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要把马兄往绝路上逼啊。”

    “所以说呢?”方元挑眉道:“让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又怎么能够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呢。”侯远郑重其事道:“我的意思是,马兄因我而败,这事我接下来了。

    “你接下来了?”方元有点儿惊讶:“你打算怎么接?”

    “再赌一次如何?”侯远提议道:“要是我侥幸赢了,小兄弟与马兄的赌约就一笔勾销,如何?”

    “你们这是车轮战么,有完没完了?”方元哂然道:“我又凭什么要和你赌?”

    “就是,就是。”宁曼深以为然:“我们才赢了,你们又打算赖账,怎么能这样。”

    “不是赖账。”侯远沉声道:“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你今天逼马兄上了绝路,不怕以后有人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吗?同行一场,何必把事情做绝?”

    “我说了。跳不跳,那是他的事情。”方元坦然道:“他不主动跳下去,难道我还难推他下去不成?”

    “你……”侯远生气道:“一边是信诺,一边是生命,你叫人该如何抉择?”

    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视信诺高于生命,那么必死无疑。但是以生命为重。不守信诺,那么马大师的声誉肯定毁了,以后少不了落得一个贪生怕死。不守信义的评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不知道马大师是否有孟子舍生取义的勇气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马大师脸色一片苍白。胸口起伏得厉害。不断鼓起来,又瘪了下去,显然心里在挣扎,做最激烈的思想斗争。

    见此情形,宁曼忍不住小声道:“方先生,他不会是真跳吧?”

    “不知道。”方元微微摇头:“如果他真跳,我会高看他一眼。”

    在物欲横流的年代,能把信诺看得比生命重要。拥有这种品质的人,应该十分稀少了。反正换成自己。方元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

    “可是……”宁曼犹豫道:“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怕有些不好。”

    “不怕。”方元微笑道:“他未必真敢跳。”

    “也对!”宁曼轻轻点头,在这浮华功利的时代,人肯定是爱惜自己胜过他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赌约,就选择去死呢?

    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马大师好像愤怒的公牛,大声吼道:“我不服,你敢不敢再比一次。在公平公正,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再赌一次。”

    适时,方元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撇嘴道:“看吧,我就说了,他不敢!”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人的选择,但是发现马大师选择了逃避之后,方元还是有点儿鄙夷。人呀就是这样,自己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却偏偏要求别人做到。就好像自己不是君子,却希望其他人是道德高尚的圣人……

    方元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马大师的自尊心,让他又羞又怒:“我不是不敢,是不服气。我被坑了,输得冤枉。”

    “输了不服的人,都这样说。”方元淡声道:“尤其是奥运会的时候,那些由于意外没能夺得金牌的人,他们也冤枉呀,不过金牌照样不给他们。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我们现在是在比改运呀,你运气不好,能怪我么?”

    马大师顿时语塞,一口怒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殷红的脸庞一下子变青了。不是气的,而是心凉如雪,万念俱灰。

    因为方元说得有道理呀,他们就是在比改运,改了别人却忽略了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说明本身的实力不行啊。

    与此同时,侯远又开口了:“小兄弟,我也知道,硬架梁子,这事的确不地道。然而,我与马兄相交多年,他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我绝然不能袖手旁观。”

    说话之间,侯远毅然决然道:“小兄弟,我们赌一把,如果我赢了,那么希望你能给马兄一个以钱赎命的机会。要是我输了……我陪马兄一起跳。”

    “啊!”

    听到这话,满堂皆惊,侯远这是要以命赌命呀。当然,他不是拿自己的命赌方元的命,而是在赌一个让马大师活命的机会。一时之间,众人的表情十分震惊,特别是马大师,红着眼睛看向侯远,眼神非常复杂。

    “你和他一起跳?”方元多少有些惊诧,上下打量侯远,饶有兴趣道:“这位侯师傅,我不信你没看出来,马大师对你现在的成就,可是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啊。你视他为好友,他可是视你如仇冦。这种情况下,你还帮他?”

    “小兄弟,你无须挑拨离间。”侯远淡然笑道:“我与马兄的交情,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当年我沦落南洋,身无分文,饥寒交迫,又染上了重病,差点一命呜呼。”

    “幸好当时马兄不离不弃,甚至当卖了祖传的宝物,然后送我去医生尽力救治,这才让我拣回了一条小命。之后更是托关系,送我去拜师学艺,才有我侯远今天。”

    侯远平静道:“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以前没有机会就算了,今天难得有一个同生共死的机会,我怎敢有所迟疑。”

    霎时,其他人看看笑容满面,神态自若的侯远,又看看眼睛微红,手脚轻颤,却抬头望天故作漠然的马大师,心中自然是感慨万端。

    生死之交这个词,似乎距离世俗生活并不遥远。

    随即,侯远拱手道:“请小兄弟成全。”

    一瞬间,众人目光落在方元身上,从各种细微的表情来看,大有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千夫所指的混蛋。

    方元想了想之后,就很爽快点头道:“没问题,就和你赌一把,反正输了我也不亏。”

    确实不亏,就算侯远赢了,也无非是取消之前的赌约罢了,然而却更改不了马大师赌斗输了的事实。就算他不用从山顶往下跳,也一样无颜留下来,要灰溜溜的羞遁三千里。

    盘算清楚之后,方元又问道:“说吧,你打算怎么赌?”

    “自然还是改运。”提到正事,侯远目光一定,肃然道:“不过不是改别人的运,而是改自己的运。”

    “什么?”方元一怔:“改自己的运?”

    也难怪方元惊讶,要知道风水师也与医生差不多,多少有点医者不自医的忌讳。改别人的运成功率很高,但是改自己的运,由于缺乏了直观的参照物,成功率很低。

    “没错,就是改自己的运。”侯远笑道:“改别人的运,或许还受到干扰,但是改自己的运程,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样一来,无疑十分公平。”

    “这倒也是啊。”方元轻笑道:“连改自己的运也被干扰,那纯粹是活该,对吧?”

    “理所当然。”侯远坦然道:“不过,我也不占小兄弟的便宜,在这里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对小兄弟极为不利。所以我可以给小兄弟你三次机会,连续赌三次,只要这三次之中,小兄弟能赢一次,就算你赢。”

    “你这么自信?”方元眉头一扬:“要是轻视我,恐怕又要步入马师傅后尘了。”

    “哼。”马大师一听,立时不服道:“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败给了他。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早就赢了……”

    “输了就输了,不要找借口。”方元漫不经心道,又把马大师气得半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此时,侯远笑道:“小兄弟,我从来不敢轻视每一个对手。不过是想营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罢了,免得小兄弟败了以后,又有怨言。”

    “是吗。”方元也笑了:“本来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见好就收,在比试的时候放水认输算了,但是听你这样说,我要是不赢一次,那真被你小瞧了。”

    “也就是说,小兄弟答应了?”侯远笑问起来,眉目之间也浮现一抹稳操胜券的神采。胸有成竹,充满自信,这才是大师风范。

    “行。”方元点头道:“还是轮盘么?”

    “可以。”侯远笑意盎然:“我做庄,小兄弟投注。只要押中了,就算我输。”

    “那简单。”方元沉吟道:“刚才马师傅押了单号,所以输了,我肯定不能犯同样的错误,那么就押个双号吧。”

    “其实也可以押区间的。”宁曼在旁边建议道:“比如说1到12号,13到24号,25到36号,押中的几率比较高……”

    第520章法器之利

    ps:要存稿回去过中秋,这几天都是两更,大家见谅。

    “另外还有颜色。”宁曼小声道:“红色或黑色,押中的几率也很大。”

    “不用了,押双号就行。”方元摆手道:“这件事情,不在于几率的大小,关键是看自己的运气。运气好,押什么中什么。运气不好,怎么押也不会赢。”

    “呃。”宁曼一怔,随之反应过来。确实也是,尽管两人是在赌,但轮盘不过只是较量的工具罢了,关键还是人,不能舍本逐末。

    这个时候,侯远微笑道:“双号,确定了?”

    “嗯,就是双号。”方元点头道:“开盘吧。”

    “啪!”

    一瞬间,侯远轻轻拍手,在荷官的操纵下,一个小球立即弹了出来,然后按照逆时针的方向,在转动的轮盘中轻快滚动。

    在旁边众人目不转睛打量的时刻,侯远突然动了,手掌颤动起来,接着在宽大衣袖之中,竟然传出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叮铃,叮叮铃。”

    铃声颇有规律,好像在弹奏一曲旋律,十分的悦耳动听。不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常人耳中动听的声音,落在方元眼中,则是非比寻常的手段。

    方元看得十分清楚,在铃声响起来之后,弥漫赌场上空的庞然气运,就在这一瞬间仿佛烧开的油锅一样沸腾不休。

    转眼之间,庞大的气运汹涌而来。直接汇聚在侯远身上。也难怪他说了,在这里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方元很难赢得了他。

    现在看起来。这也是事实。毕竟赌场的风水局,那是他一手布置的,现在他为了胜利,更是直接调动了全部气运加持己身。

    此时此刻,赌场有多少人,侯远就有多少气运。方元不仅是和他抗衡而已,相当于在对付赌场成千上万的赌客。

    乍看之下。方元皱眉之余,也忍不住叹道:“侯师傅,你还真是够狠。不过你这样做。值得吗?”

    借调气运,加持己身。这事说起来容易,对于实力高明的风水师来说,做起来也不难。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借调别人的气运。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根据物质守衡定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侯远现在借了多少气运,就要还回去多少。也就是说,这一借之后,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肯定没有什么好运气了,说不定各种倒霉事情接连不断。

    “当然值得。”与此同时。侯远微笑道:“相比之下,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哪怕为此倒霉三五个月。也不算什么。”

    “小子,你少见多怪。”马大师哼声道:“大不了我去寺院潜修一个月,为他祈福消灾,霉运自然不会来。”

    “哦,居然有规避之法?”方元慢慢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愧疚的心理了。”

    说话之间,众人就看见方元拿出一截东西,接着就听见滴答一声,然后东西好像如意金箍棒一样突然变长了。

    还没有等大家看清楚,又见方元手腕一抖,瞬时又有一阵悦耳的声音乍现。

    “怎么回事?”众人一愣,忽然之间发现赌场之中风起云涌。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事实。大家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赌场密封的空间之中突然有大风刮起,然后盘旋席卷。

    刹时,本来快要停滞转动的轮盘,一下子就加快了速度,让人只看到残影,轻盈的小球更是高高的弹跳而起,根本停不下来。

    “这是……”

    乍看之下,侯远心中一沉,表情露出凝重之色:“马兄,我们似乎真的小看了他。”

    内行看门道,方元一出手,就搅乱了赌场风水布局的气场,使得侯远汇聚气运的主意全盘告空。这样的手段,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普通风水师能够办到的。

    马大师也看出来了,脸色微变道:“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的确有两把刷子。你小心点儿,千万不要栽了。”

    “马兄放心,我决然不敢掉以轻心。”侯远郑重点头,随之手掌伸出了衣袖,只见他拿着一只颜色古拙的摇铃在摇动。

    在摇铃的表面上,铭刻了密密麻麻的纹饰,柄的上端似剑,呈山字形。这是道家法器,名为三清铃,也可以称为帝铃、法钟、法铃。

    在道教的各种科仪、斋醮上,往往少不了诵经、上表的活动,而其中就少不了道教音乐的陪衬。其中,最为重要的乐器就是三清铃,有迎请诸圣的作用。

    振动法铃,神鬼咸钦,更能降神除魔。

    这时,侯远变动铃声的节奏,被方元搅乱的气场,也随之重新凝聚起来,风起云涌的现象立刻消散了。同一时刻,轮盘速度一缓,小球停落在单号方格中,只要轮盘一停,侯远肯定必胜无疑。

    方元当然不能坐视这事发生,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右手的赶山鞭忽然一横,左手掐指,从右往左搌过。与此同时,一段段鞭节,也仿佛有似水波光盈动。

    宁曼站在旁边,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造型别致,色泽十分朴素的赶山鞭,在这一瞬间居然闪亮一层光华。她看了一眼,自然十分吃惊,还以为是眼花出现了错觉。

    在光亮浮动之时,鞭节上杂乱无章的线条,也飞快旋转重新组合。

    “赶山回龙,给我定!”

    就在这时,方元忽然挥鞭一指,破空的呼啸声响起。这好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王者降临,谁也不能抵挡的信号。

    一鞭停指半空,风平浪静,空气仿佛凝滞起来。赌场之间,几十盏明亮的灯光,忽然之间闪烁不定,就好像是暴风雨之前,乌云密布,电光闪现的时刻。

    灯光闪烁,忽明忽暗,很容易晃花了众人的眼睛。一时之间,许多人下意识的闭上眼,这一闭眼,却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过闭上眼睛的人,却不包括侯远与马大师,这两人是风水师,自然知道灯光闪烁不定,那是由于方元夺取了侯远对赌场气场的掌控权。在交接过度的时候,气场不稳定,这产生了忽明忽暗的现象。

    自己布置的风水局,竟然被外人给夺去掌控权。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侯远自然十分惊骇,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片刻之后,更让他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方元挥鞭之间,一抹光亮如水浮动,随之竟然在空中幻化成了一条巨龙的虚影。庞大的龙躯占据了整个宽广赌场的空间,巨大的头颅低垂而视,充满了无比威严。

    这不是幻觉,侯远看得真真切切,巨龙就是在方元手中的法器上冒出来的,但是在出现之后就一闪而逝,很快消失不见了。

    看到巨龙的虚影,侯远整个人就蒙了,脑子一片空白。好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骇然惊声道:“这是……聚气成形?”

    “什么聚气成形?”旁人莫名其妙。

    此时,侯远再看,只见赌场一切恢复正常,灯光明亮耀眼,把赌场照得犹如白昼,而方元两手空空,显然已经把法器收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轮盘已经定了下来,小球稳稳落在双号方格中。

    乍看之下,侯远心脏剧烈一突,脸色一片煞白。

    “呵呵,不好意思。看起来,好像是我的运气更好,又赢了。”方元笑道,轻描淡写的语气,却给人十分欠揍的感觉。

    一瞬间,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刚刚还信心十足的侯远,怎么一下子就输了,这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吧。

    “你……”沈嵘脸色变了又变,然后叫道:“你作弊。”

    “我作弊?”方元好气又好笑:“你说说看,我怎么作弊了?”

    “刚才灯光闪烁的时候,你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拨动轮盘小球了。”沈嵘沉声道,不管这是不是事实,反正先把水搅浑了再说。

    听到这话,方元无语了,眼睛一白,也懒得争辩。然而没有想到,侯远竟然摇头道:“不,他没有作弊。”

    其他人一听,顿时一呆,居然帮方元说话,这算什么,自己找死么?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作弊。”侯远笑容苦涩道:“天时地利人和,真是笑话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马大师表情黯淡,恨声道:“他不过是仗着法器之利罢了。”

    “马兄,这话你信么?”侯远反问一句,却让马大师哑口无言。

    马大师也是行家,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这事看起来,的确是方元仗了法器之利,以压倒一切的霸道之势,直接夺取了赌场风水局的控制权,这才获得了胜利。

    问题在于,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本来就是通过工具的利用来区别于其他动物。能使用工具的是人,不会使用工具的是动物。

    况且风水师这个职业,对于法器依赖性也比较强,一些风水师更是罗盘不离手。所以马大师指责方元的话,那是很没道理的。

    再说了,法器再厉害,关键还是要看使用法器的人。

    厉害的法器,如果风水师没有实力,一样驾驭不了。比如说一个拿了菜刀的三岁小孩,肯定打不过一个拿了木棍的成年人。

    如果风水师的实力高明,就算是普通的法器,照样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反之,没有实力的风水师,就算拿了最顶级的法器,肯定发挥不了多少威力……

    第521章寺院佛光!

    说白了,马大师不承认方元的利害,认为他只是仗着法器之威才赢了侯远,实际上不过是想找一个推托的借口而已。

    相比之下,侯远却比较坦诚,面色有点儿苍白,但是神态却十分平静:“马兄,不必多说了,的确是我失败了。技不如人,我败得毫无怨言。可惜不能替马兄解危,不过能与马兄一同赴死,也不枉我们相交二十余载……”

    “放屁。”

    一瞬间,马大师翻脸了,指着侯远鼻子大骂道:“早在十年前,你从我手里抢走了赌场风水布局的生意,我就已经和你恩断义绝。我和你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给我滚,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免得我看了心烦。”

    在场众人也不是傻子,马大师这一番痛骂,处处透出维护之意,摆明了是想撇清他与侯远之间的交情,让侯远躲过这一劫。问题在于,除非大家眼睛瞎了,不然这事不是随便骂几句就可以撇清得了的。

    此时,方元淡笑一下,双臂一抱,坐看事态发展。

    “马兄,事到如今,说这个又有何意义?”侯远苦笑一下,然后转头沉声道:“小兄弟,能不能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安排一些事情……”

    “咦。”方元一听,多少有些惊讶:“你真打算跳呀。”

    “人无信不立。”侯远深吸了口气,手掌轻轻微颤。不过表面上却是镇定点头:“既然是约定,我自然要遵守。”

    “遵什么守。”马大师突然暴发了,怒气冲冲道:“小子。我明确告诉你,我就是要毁诺,你能咬我呀。”

    “方师傅不能咬你,我来咬怎么样?”就在这时,厅门被人推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沈峥。

    此时。沈峥脸色有几分阴沉,目光仿佛犹如刀剑一般锋利,狠狠在沈嵘等人身上刮过。等到落在方元身上的时候,这才露出一点笑容。

    “方师傅,实在是太抱歉了,这时才赶来。”沈峥快步走来。一脸惭愧之色:“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说话之间,沈峥又回过头来,狠狠瞪着沈嵘,怒目而视道:“老二,你好啊,竟然联合其他人来糊弄我,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沈嵘表情微变,不过还是辩解道:“我这也是为了沈家好。事情关系重大,你却随便找了个年轻人回来处理。怎么能够让人安心?”

    “什么叫随便找人。”沈峥怒声道:“方师傅是当世高人,家学渊源又师出名门,一身本事放眼世界也算是名列前茅、屈指可数。我是诚心诚意恳求,方师傅才答应走这一趟,要是让你气走了,你就是沈家的罪人。”

    “……当世高人,屈指可数?”沈嵘肯定不信:“老大,你这话未免太夸张了。就算是要吹捧,也要有个限度……”

    “你……”沈峥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怒吼:“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向方师傅赔罪。”

    “哼,我们走。”沈嵘是多傲气的人呀,怎么可能因为沈峥的一句话,就拉下老脸给一个年轻人赔礼道歉呢。但是被骂了,又感觉有些下不来台,干脆趁机甩袖子走人了。

    见此情形,沈峥气得脸色发青,吹胡子瞪眼,拍桌子叫骂:“目无尊长,目无尊长……方师傅,都怪我,教弟无方啊,我代他给您赔罪了。”

    “没事。”

    总不能让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给自己鞠躬吧,所以方元连忙伸手搀扶,脸上笑了笑,也知道沈峥一番姿态,那是做给自己看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血浓于水,沈嵘是他亲弟,总不能要求沈峥大义灭亲吧。如果沈峥真这样做了,方元还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趁机借题发挥,把豪门恩怨进行到底。

    “惭愧呀,惭愧啊。”沈峥很诚恳的检讨自己:“如果不是小宁给我助理发短信,让助理告诉我这事,我都不知道他竟然自作主张,私下带人来找方师傅麻烦……”

    方元有些意外的看了巧笑嫣然的宁曼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之色。觉得还是宁曼反应比较快,在发现联系不上沈峥的时候,知道通过迂回的方法让人捎口信。

    “沈先生不必自责了。”

    与此同时,方元摆手道:“你是你,你弟是你弟。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帮你解决问题,肯定尽力而为,不会为了旁枝末节的事情而敷衍了事。”

    “方师傅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沈峥笑逐颜开,不仅没有因为被方元识破了用心而感到尴尬,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比较了解方元的品行,知道方元说了尽力而为,那么肯定不会敷衍塞责。

    一番寒暄之后,沈峥的目光一转,略微皱眉道:“侯师傅,马师傅……这事是沈嵘胡闹,你们二位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请回吧。”

    “……你早来早说哇,现在再说这个,已经晚了。”马大师悲愤欲绝,然后一咬牙,直接扯着侯远道:“我们走……”

    “马兄,人无信不立啊。”侯远迟疑道。

    “命都没了,还立个屁信。”马大师低声吼道,直接把侯远拖走了。

    侯远十分纠结,在被拖出门口的瞬间,忽然高声叫道:“小兄弟,你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们必给你一个交待。”

    “……闭嘴!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英雄。”马大师恼羞成怒的训斥起来,又加快了速度,拖着侯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峥呆了呆,莫名其妙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呀?”

    “沈会长,您有所不知。”宁曼笑盈盈道:“他们两个打赌输给了方师傅,在为难着要不要从山顶跳下去呢。”

    “什么?”沈峥一惊,急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会长,事情是这样子的。”宁曼连忙一五一十,把刚才方元大显神威,折服对手的情况告诉沈峥,明眸不自觉泛动点点星光,尽是崇拜之色。

    沈峥听了,在敬服之余,表情也有点儿凝重:“方师傅,这事……”

    “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沈峥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劝说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能不能……宽恕他们?”

    “可以呀。”方元随意点头道:“反正我也说了,并没有逼迫的意思。他们跳不跳,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又没非让他们一定要跳,对吧。”

    “对对对……”沈峥连连点头,笑容却有两分苦涩,知道方元心中不爽,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揭过这事。就算不要两人的命,也要两人背上不守信的恶名。

    “沈嵘,这个混账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沈峥在心中破口大骂的同时,也觉得十分头痛。因为这事也与沈家脱离不了干系,如果不能妥善解决了,恐怕不好向侯远、马大师两人身后的势力交待啊。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方元却是受害者,沈峥也抹不下脸直言让他放弃追究这事……

    “头疼,真是头疼!”沈峥忍不住捏了捏额头,感觉糟糕透了。

    相比之下,方元却十分轻松,微笑道:“沈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好。”沈峥连忙点头。

    当下,一行人离开了赌场,重新返回酒店房间,方元与沈峥相对而坐,宁曼连忙麻利的烧水沏茶。

    适时,方元开门见山道:“沈先生,直说了吧,你请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方师傅稍等。”沈峥定了定神,忽然向随行秘书招手道:“把东西拿来。”

    秘书心领神会,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然后把一件东西奉上。沈峥接了下来,就顺手递给了方元:“方师傅,说事情之前,你先看看这张相片。”

    “相片?”方元愣住了,目光就落在相片上。

    乍看,只见相片的颜色暗黄,黑白底色,显然是多年以前的老相片了。不过相片保存得很好,可能是经过高手的修复,上面的影像十分清晰。

    方元看清楚了,顿时有几分惊疑:“这是……ps?”

    也难怪方元有这样的想法,因为相片的影像,那是一个壮观的寺院。在寺院的旁边广场之中,塑立了一尊大佛。大佛跏趺而坐,双手合十,慈眉善目,法相庄严。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在大佛的身后,有一层绚烂的光晕绽现。

    太阳在大佛上空悬挂,圣洁的光晕则在佛身后绽放,几十个和尚,以及上百信徒就跪倒在大佛前面顶礼膜拜……

    这就是相片的影像,整个场面,不管是色调,还是信徒的虔诚表情,包括气氛的渲染,都捕捉得十分巧妙。如果不是画蛇添足,在大佛背后p了一层光圈,相片绝对很逼真,让人觉得是历史老照片。

    沈峥未必懂ps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能够听出方元语气中的弦外之音,当下摇头道:“方师傅,这相片没有作假,是真实的场景。”

    “这是在八十年前,一位摄影师福至心灵,在佛光一闪而逝的情况下,以惊人的反应力,再加上一点运气,才拍下来的老照片……”

    第522章非自然现象

    “佛光?”

    此时,方元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点头:“他运气真不错。”

    对于佛光,他多少也有点理解。在佛经上说,佛光是释迦牟尼眉宇间放射出来的光芒。不过经过科学的研究,大部分人都清楚,佛光其实是一种光的自然现象。

    当阳光照在云雾表面,经过衍射和漫反射作用形成自然奇观。另外还有阳光将人影投射到云彩上,云彩中细小冰晶与水滴形成独特的圆圈形彩虹。

    这些现象,都可以称为佛光。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下,拍摄到特殊的佛光现象,这一点儿也不稀奇。反正只要上网一搜,肯定能够找到许多类似这样的相片。

    不过,这佛光恰巧呈现在大佛的身后,这样的几率肯定十分低微。也就是说,这张相片从某种程度上,也称得上是稀罕的东西,有一定的收藏观赏价值。

    然而,方元还是不明白:“沈会长,你给我看这相片,到底有什么用意?”

    “方师傅你有所不知,相片上的这个寺院在几十年前,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被毁弃了。”沈峥解释道:“只剩下断垣残壁,一片遗址。”

    “然后呢。”方元问道,不解其意。

    沈峥稍微迟疑,就直言不讳道:“这寺院就在某个高官政要的家乡,那个高官政要主管很重要的经济资源,而且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哦。”方元立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沈峥的言外之意。说白了,就是沈峥想要讨好那个高官,方便谈生意嘛。

    想到这里。方元揣测道:“你想修复寺院吗?”

    “这事简单,有寺院的详细资料吗?没有也不要紧,带我去原址看看,再找当年寺院的和尚给我讲述一些细节,我肯定能够把寺院还原如初,一模一样。”

    设计建筑呀,这是他的专业。方元自然是信心十足,没有半点为难。

    没有想到,沈峥却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方师傅误会了。其实寺院我们已经重新修建起来了,请以前的和尚验证过,与原寺没有什么差别。”

    “嗯?”方元一怔:“还你请我来做什么?”

    “寺院不是问题,关键却是这尊大佛像。”沈峥苦笑道:“特别是这个佛光。无论我们怎么研究。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佛光?”方元懵了,旋即皱眉道:“沈会长,你该不会是连这个自然光现象,也想一同复制还原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沈峥连忙点头。

    “这样呀。”方元一听,不假思索转头道:“小曼,帮我订张回程的机票,越快越好。”

    “啊!”宁曼错愕。茫然不知所措。

    “方师傅,你这是?”沈峥急了。惊声道:“怎么要走?”

    “这事我搞不定,不走留下来做什么?”方元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光学研究专家,你让我解决这事,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嘛。早知道你让我帮这个忙,根本不用你弟来赶,我自己就直接滚回去了。”

    “方师傅误会了,你听我解释……”沈峥连忙安抚道:“如果是普通的佛光,属于自然的现象,那么我肯定不敢烦劳方师傅。”

    “你的意思是,这不属于正常现象?”方元有些惊诧。

    “绝对不正常。”沈峥誓言旦旦道:“我找当地人仔细探问过了,在寺院毁弃之后,当地再也没有出现过佛光现象。而且有一个幸存的老和尚告诉我,寺院佛光虽然是偶然性的出现,但是也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所以寺院当年,每到特定的时期,就会举行盛大的法会,广邀各阶层的信徒参与其中。以便弘扬佛法,让他们亲眼目睹奇迹。”

    说话之间,沈峥轻声道:“经过严密的分析之后,我的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寺院之中,应该隐藏了一个风水布局,一个可以凝聚佛光的风水布局。”

    “什么?”方元又是一怔,惊疑道:“有证据吗?”

    “有,自然有证据。”沈峥郑重点头道:“这绝对不是凭空猜测,这个结论是建立在以事实为依据的线索分析上的。在寺院的遗址之中,我们发现了许多风水布局的残痕……”

    “……去看看。”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方元也不可能单凭沈峥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是事实。不过他也觉得,沈峥应该没有撒谎。当然,也不能排除沈峥判断错误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方元需要亲自出马研究一番,才能确定下来。如果是假的,不必多说,直接打道回府,也省得麻烦。如果是真的,那就……量力而行。

    显然,沈峥请他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帮忙修复那个风水布局。

    对此,方元多少有些兴趣。毕竟听起来,这个风水布局十分神奇,在修复的过程之中,肯定能够学到一些东西。

    当然,也不排除修复风水局不成,只得灰溜溜羞遁回去的可能性。反正一切皆有可能,充满了无数的未知性。

    与此同时,沈峥迟疑道:“方师傅,那地方比较偏僻,要不先吃了饭再说?昨天怠慢了,现在怎么也要补上一个接风洗尘宴……”

    “没事,带上干粮就行。”方元无所谓道:“我是来做事的,不用讲究繁文缛节。”

    “……那也行,晚上再补上。”方元雷厉风行,沈峥也十分高兴,当下连忙引路,带着他离开酒店,前往寺院。

    他们才离开不久,又有一帮人涌进酒店,指名要拜访方元。不过得知方元等人已经离开之后,这些人顿时皱起眉头,颇为气愤。

    “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才避开了。”

    “如此嚣张、霸道,不给面子,是欺我们南洋无人吗?”

    “太可恶了,一定要给马师傅、侯师傅讨回一个公道……”

    一时之间,这些人义愤填膺,纷纷扰扰。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相貌清奇,鹤发童颜的老人开口道:“大家不要埋怨了,找人打听一下,问清楚他们哪去了,我们跟上。”

    老人一开口,旁人纷纷称是,然后经过一番咨询,就确定了方向。

    “老爷子,直接给沈峥打电话算了。”期间,也有人提议道:“您老招呼一声,不怕他不把人带回来。”

    “有求于人,不得失礼。”老人摇头道:“备车吧。”

    “哦。”旁人惟命是从,一番召唤之后,酒店外面立即开来十几辆豪车。一帮人上了车,在老人的示意下,又浩浩荡荡而去。

    方元等人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人在追赶他们。此时此刻,他们的车队离开了热闹繁体的城市,然后沿着乡间小路不断驰骋。

    一路上,方元兴致勃勃的打量沿途风光,只见道路两旁的植物、动物,甚至村落建筑,无一不是迥异于国内,充满了新鲜感。

    也难怪许多人热衷于旅游,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肯定觉得枯燥乏味,单调无聊,再美丽的景致估计也提不起什么观赏的兴致。但是换了个地方就不同了,哪怕是最普通的花草树木,也具备了迥然不同的魅力……

    见此情形,沈峥趁机卖好道:“等解决了这事,我陪方师傅畅游南洋诸国,把诸国美景观赏一遍。”

    “算了,没那个时间精力。”方元耸肩道:“旅游,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自己,调节心情。问题在于现在的许多人,却是为了旅游而旅游,视旅游为人生必完成的目标什么的,那就没意思了。”

    “方师傅所言甚是,很有哲理。”沈峥没节操的奉承。

    方元无奈一笑,也懒得观赏沿途风景了,与沈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队的速度一缓,在一个山寨似的村落旁边停了下来。

    “到了?”方元好奇张望。

    “就在附近的山上。”沈峥歉意道:“山上的小路不能通车,只能步行。”

    “那就走吧。”方元干脆下车,他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富家大少,平时没少跋山涉水,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矫情。

    说起来,或许就是从当年释迦牟尼在山上建立精舍弘扬佛法开始,所以在佛法传播的过程之中,和尚们相对来说比较喜欢在山上修筑寺庙。因为在山中立寺,不仅有斩断红尘,与世隔绝的意味,更容易规避世俗法律的统治。

    在古代的时候,几乎每个寺院,都有属于自己的寺产田产,拥有独立的庄园经济,自成一佛国净土,半脱离了王朝的掌控。

    至于现在,随便时代的进步,一些田产寺产 ( 宅师 http://www.xshubao22.com/8/86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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