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师 第 176 部分阅读

文 / 安萌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方元笑道:“这本来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事情,没有必要分开来说。”

    “就是,就是。”熊贸深以为然。

    众人在厅中谈笑风生,一道道悦耳的钟声却清晰传来,而且是一连九响,几乎是没有丝毫的间隔,浩浩荡荡的扫过。

    钟声阵阵,可以平息人的心灵。一时之间,众人也暂时安静下来,侧耳聆听钟声。

    就在这时,方元忽然把那块龟甲拿了出来,然后搁放在桌面上,再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轻轻伸手敲击甲盖。

    “嘟、嘟、嘟、嘟……”

    方元屈指磕打龟甲盖面,声音颇有规律,恰恰与钟声保持一致,使之形成了“共鸣”。气场共鸣,振幅相同,很自然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多时,其他人就惊奇的发现,方元每敲打一下,分量不轻的龟甲,竟然慢慢地颤动,跳着离开了桌面,再摔落回去。

    适时,张瑶韵明丽的眼眸,一下子睁得很大,有些难以置信。她感觉方元的手,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可以牵动厚重的龟甲。

    当然,熊贸也看出门道来,知道这是钟声气场的作用。不过气场隔了那么远,方元居然还能利用得上,也是很高明的本事。佩服之余,他也十分迷惑,不明白方元的用意,忍不住问道:“方师傅,你这是……”

    话到一半,熊贸却没了声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因为在这个时候,方元突然改变了敲打龟甲的手法,在龟甲摔落到桌面的时候,他看似柔弱无力的轻按一下,坚硬的龟甲盖面上,却忽然咝啦一声,出现了清晰明显的裂纹。

    一道道裂纹,就好像蛛丝网一样,层次分明。

    如果说龟甲是很轻很薄的鸡蛋壳,不受重力被按碎了,这还情有可原。问题在于,龟甲很坚硬,完全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力压坐,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碎裂了?

    看到龟甲出现这样的状况,就算熊贸自诩见多识广,也难免愣住了,一脸惊疑之色。

    “咔嚓,咔嚓,咔嚓!”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元继续按点,龟甲上的裂纹也越来越深,纹丝密布。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高高举手,五指张开,再狠狠拍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布满了裂纹的龟甲立刻分崩离析,化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一块块碎片,大的犹如镜子,小的只有指甲片的面积。

    剧烈的声响,也让其他人一震,纷纷清醒了过来。望着碎撒桌面的龟甲碎片,熊贸非常不解:“方师傅,你这是在做什么?”

    “龟甲碎了,不好加工雕刻,就没有多少价值了。”古月居士说道,也在奇怪方元为什么要这样做,分明是费力不讨好嘛。

    如果说,方元借助钟声气场,使得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蜕化的龟甲形成法器,那么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方元却反其道而行之,牵引气场的力量把龟甲毁坏了。

    这样的举动,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古月居士和熊贸很奇怪,自然想要问个明白。与此同时,方元笑而不语,目光在龟甲碎片之中来回扫视,似乎是在搜寻什么目标。

    不等古月居士和熊贸再问,门外突然传阵一阵动静。众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人,在两个道士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咦!”众人一看,不由得一阵意外,有些惊奇,同时又有几分意料之中的释然。

    因为那个身材臃肿的人,分明就是摆摊的小贩。看他现在懊悔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被捉了现形,要悲剧了。

    “啊,瑶韵姑娘,你怎么也在。”不仅如此,在押送那人的两个道士之一,有一个就是摇叶道长的徒弟,知慕少艾的年轻道士。

    此时,看到张瑶韵的身影,年轻道士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真巧,人都齐了。”熊贸自言自语:“果真是庙会,都来赶集了。”

    “瑶韵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吧?”年轻道士又自作多情了。

    “不是。”张瑶韵收敛笑容,正色道:“是你师父摇叶道长请我们过来的。”

    “什么?”年轻道士呆了一呆:“我师父?”

    “没错。”张瑶韵点头道:“你师父说,一会儿就过来招待我们。”

    年轻道士眨了眨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急忙表功道:“瑶韵姑娘,你爷爷的事情,我已经向师父说了,看来他是同意了。”

    张瑶韵一怔:“我爷爷什么事情?”

    “修造寿坟的事情啊。”年轻道士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以至于古月居士想阻拦也阻拦不住。

    “寿坟?”张瑶韵明眸圆睁,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杏眼。她也不是无知的小白,常年在武当山游玩,接触不少宗教人士,她自然知道寿坟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她立即明白过来,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家里人总是“鬼鬼祟祟”的,分明是都已经知道这事了,就瞒着她一个而已。

    想到这里,张瑶韵生气了,愤声道:“居士,你还说没有事情瞒着我?”

    “咳……”古月居士很尴尬,含糊其辞道:“瑶韵,你现在不是也知道了么。”

    张瑶韵生气归生气,但是忽然想到某个可能性,又变得紧张起来:“我爷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好端端的怎么要修寿坟?”

    “没有,没有,瑶韵,这回你真是多想了。”古月居士急忙摇头否认。

    第705章公道话

    看到古月居士摇头否认,张瑶韵松了口气,却依旧表示怀疑:“既然没事,那他修……那种东西做什么?”

    “瑶韵姑娘,难道你不知道这事么?”年轻道士没什么眼力,又老实说道:“那是由于前一段时间,引领你爷爷修行的法师羽化了,他老人家的年纪也大了,难免有些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古月居士微微皱眉,觉得年轻道士这话有些刺耳,不怎么中听。不过这也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只得暗暗责怪年轻道士不懂事,该闭嘴的时候却滔滔不绝,烦!

    可能是有人听见了古月居士的心声,就在这时外门有人斥喝道:“红鲤,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年轻道士姓朱,本名为红鲤,名字看起来有些女性化,但是朱红鲤三字合起来,却是十分的富贵吉祥,很有寓意。

    但是出家久了,朱红鲤总是被人道长道长的叫习惯了,冷不防听见有人叫唤自己本名,他立即呆了一呆,然后就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就答应道:“师父,您来了。”

    众人看去,果然见到了摇叶道长的身影。

    适时,摇叶道长大步走了进来,不怒自威道:“红鲤,身为出家之人,僧不问名,道不言寿的道理,你不懂吗?”

    僧不问名,是指对于和尚来说,俗家姓名属于忌讳。毕竟人家出家当和尚,本来就是看破了红尘。遁入空门之中。同时抛却姓名,另外起了法号,表示与过去割分开了。你打听人家的姓名。让人勾忆往事,自然容易惹和尚恼怒不喜。

    至于道不言寿,那是由于古代道士出家修行,多半是为了追求长生。可以说,追求长生不老,羽化成仙,基本上是道家的主流思想。然而成仙成道。一般没有定数,所以修道之人对于寿命的长短,肯定十分的忌讳。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道士避讳别人打听自己的寿龄,那么肯定不能张口闭口谈论别人的年纪。

    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了,所以看到朱红鲤在古月居士面前说什么羽化、兔死狐悲,摇叶道长当然很不高兴。同为道家一脉。朱红鲤却不懂规矩。岂不是显得自己教徒无方了。

    受了教训,朱红鲤自然意识到错误了,却又感到有些委屈:“师父,我没说什么呀。”

    “哼。”摇叶道长一瞥,眼睛露出迟些再教训你的神色,随即走了过去,微笑道:“居士,又来武当探望朋友么?”

    “是啊。”古月居士起身相迎。点头道:“你知道的,我每年都来。一是探望朋友,二则是祭拜真武大帝,还一份香火情缘。”

    摇叶道长明白古月居士这话的意思,要知道古月居士在很小的时候,并不是在泉州修行的,而是在武当山出的家。

    不过古月居士的师父,在某次上山游历,与武当隐士、法师交流的时候,发现了在旁边聆听的古月居士,感觉他很机灵,一时兴起,就传了他一些堪舆术。

    当时古月居士的师父,并没有收徒之念,而是像做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直接走了。然而等他再次来到武当山,又看到了古月居士,自然考较了一二。

    这一考较,古月居士的师父很惊奇的发现,这小道童竟然把自己传授的堪舆术吃透了,而且灵活运用,举一反三。

    霎时,古月居士的师父,立即起了爱才之心,之后又经过一系列的考察、试探,最终觉得古月居士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当下他与武当山的管事人商量,也不知道他怎么周旋的,反正顺利地把古月居士拐……咳,带走。

    从此以后,古月居士就在泉州修行的,不过当他有空的时候,必然要返回武当山“探亲”,这也算是割舍不了的香火情缘。

    有了这一层关系,古月居士也算是武当山的半个自己人,而且好友遍布山上各个观院,影响力可不小,摇叶道长自然不会怠慢。

    稽首为礼之后,摇叶道长坐了下来,歉意解释道:“居士,不好意思,红鲤是去年才拜入我的门下,没有见过您老,有些失礼了,请你见谅。”

    说话之间,摇叶道长板着脸斥道:“红鲤,还不赶快给居士赔罪。”

    “……居士,我错了。”朱红鲤尽管不怎么情愿,但是在摇叶道长的威严注视下,不得不乖乖鞠躬致歉。

    “没事。”古月居士豁达大度,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小事情。

    “摇叶道长,我知错了。”就在这时,有人乱入,硬是把朱红鲤挤到了一边,顶了他的位置,愁眉苦脸地看向摇叶道长,一脸哀求之色。

    “嗯?”摇叶道长愣了一下,自然很迷惑:“你是?”

    “师父,这家伙不是好人。”朱红鲤顿时叫嚷起来,半是生气,半是趁机转移话题,愤然喝声道:“在您主持法会的时候,他竟然在旁边窥探,而且全身上下都绑满了法器。”

    一边说着,朱红鲤上前把那个倒霉摊主的风衣扒开,只见在摊主的手臂、腰身、大腰等部位,都缠了一圈圈挂饰。

    密密麻麻的东西叠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上百斤,也亏摊主支撑得住。不过现在被朱红鲤拆穿了伎俩,却让他面若死灰,十分颓然、畏惧、担忧、紧张……

    见此情形,摇叶道长眼神也却变得尖利起来。摊主的行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以一笑置之,也可以严加惩处。

    要知道摊主这样做,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在挖紫霄宫的墙脚。轻轻放过,那是摇叶道长宽宏大量;小惩大戒,那是应有之义;重重惩罚,谁也指责不了。

    “道长,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一回吧。”摊主仿佛待宰的羔羊,十分的焦虑,希望摇叶道长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师父,别听他的。看他的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对于惯犯,一定要惩一儆百,免得其他人觉得我们好欺负,不把您放在心上。”朱红鲤恶狠狠道,在张瑶韵面前受了教训,他也觉得丢了脸,正一肚子窝火呢,恰好拿摊主来撒气。

    “摇叶道长,我们向来很敬重您的……”摊主哀求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仰仗我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说着说着,摊主真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人听了心酸。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反正张瑶韵也有几分于心不忍,想开口求情吧,又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立场,只得轻声叫唤:“居士……”

    古月居士微微摇头,示意张瑶韵先不要说话。他的生活阅历丰富,比张瑶韵更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这种事情,要等摇叶道长开了口,才能见机行事。

    或许人家摇叶道长本来主不介意这事,打算训斥几句,就轻轻放过。但是他们一求情,那岂不是显得摇叶道长没有容人之量?敢情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对吧?

    如果摇叶道长打算严惩,那么古月居士开口求情,摇叶道长看在他的面子上,适当地松了一松口,来个小惩大戒。

    人情到位了,警告的目的完成了,摊主也没事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这才是求情的至高境界。

    然而摊主不懂呀,注意到旁边的古月居士等人,就好像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忙开口哭求道:“美女、兄弟、大哥、老爷子,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们就帮我求个情吧。”

    听到这话,摇叶道长有些惊讶:“居士,你们认识他?”

    “见过。”古月居士笑道:“昨天在太和宫附近,在他的摊位上买了点东西。”

    “不仅是昨天,还有刚才……”那个摊主急忙补充,顺势看向了方元,随之一呆:“啊,你怎么把龟甲砸烂了?”

    一瞬间,其他人自然而然看向桌面上的龟甲。其实古月居士他们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朱红鲤押着摊主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追问,估计他们也知道具体原因了。

    此时,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方元慢条斯理在龟甲碎片中探索,随之好像有什么发现,顺势把一块龟甲碎片夹到了掌心中。

    这个时候,方元露出收获的笑容,然后开口道:“龟甲就是普通的东西,碎了就碎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那是挺好的材料,就差一步就能蜕化变质。”熊贸惋惜道:“只要让居士帮忙加工一下,肯定可以成为不错的法器。”

    “那是你的错觉。”方元却直接摇头:“看似只有一步之差,其实却犹如天堑。无论你们怎么蕴养,龟甲也不可能成为法器。”

    “什么?”在场之中也不乏聪明人,自然听出了方元话里的弦外之音,当然自然有人探问起来:“方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元笑了笑,指着摊主道:“其实要说句公道话,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很不应该,怎么谴责也不为过。不过可悲的是,有这件东西在,注定了他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白费力气,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706章龟甲藏钱

    “什么意思呀?”众人不解其意。

    古月居士目光一闪,问道:“方师傅,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这件东西?”方元不再卖关子,直接摊开了手掌。这个时候,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刚才拿起来的龟甲碎片,其实不是龟甲碎片,而是一枚黄澄澄的铜钱。

    “咦!”

    乍看之下,其他人更加惊疑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在龟甲之中竟然还藏了一枚铜钱。

    看到铜钱之后,熊贸豁然开朗,有些明白了方元为什么要砸碎龟甲。不必多说,肯定是铜钱的价值在龟甲之上,才驱使方元这样做。

    想到这里,熊贸似惊似喜,连忙道:“方师傅,你怎么发现龟甲里头藏有东西的?这铜钱又是什么来历?”

    熊贸反应很快,瞬间就把握住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最关心的问题。

    方元也没有隐瞒,直接笑道:“刚才摇叶道长主持法会,庞然的气场随着钟声荡漾,很自然引发殿里殿外的事物共鸣。”

    “但是走出了大殿,我却注意到他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方元指了指那个摊主,坦然道:“我觉得这事似乎有古怪,就走了过去察看情况。然后就惊奇的发现,龟甲就好像是对声波气场有免疫力似的,根本不受任何干扰。发现这个情况,我肯定要把东西买下来研究研究……”

    其他人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换成是他们。肯定也会这样做。

    然而听到了这话,那个摊主脸色就垮了大半,又悔又愤:“你怎么不早说。”他又不蠢。自然从其他人的反应之中知道,隐藏在龟甲之中的铜钱,可能是很值钱的东西。

    “嘿嘿。”熊贸笑了,轻描淡写道:“老板,东西在你手里很久了,你却没有丝毫的发现,致使明珠蒙尘。你还好意思愤愤不平?”

    “呃!”摊主立时哑口无言。可以说,出门做生意的,眼力很重要。问题在于他没眼力。看走眼了,有眼不识宝贝,甚至将龟甲当成坐椅,自然怨不了别人。

    与此同时。摇叶道长稍微沉吟。就挥手道:“你走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个摊主一听,眼珠子一转,反而赖着不走了:“我不走,他骗了我的宝贝,要给我一个说法。”

    其他人顿时眉头一皱,多少有些不悦。

    “不走?那也好。”摇叶道长淡声道:“红鲤。通知各殿院同道,这人不守规矩。意图讹诈游客信众,居心叵测,需要谨慎提防……”

    “别啊,我走,立即走。”那个摊主闻声,差点没给跪了。背负这些罪名,他以后不用指望在武当山地界混下去了。

    “知道怕了吧。”朱红鲤冷笑道:“你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你捏拿不成?”

    “没,不敢,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样想啊。”摊主唯唯诺诺,带着十分的不舍,磨蹭了片刻,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过了几天,有武当山道士横行霸道,夺人珍宝的小道消息传出。不过消息十分的含糊,事件经过都没有描述清楚,甚至时间地点人物更是语焉不详,自然没有引起任何风浪,着实让某个人大大失望了一把……

    当然了,那是后话,不必多提。

    那个摊主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就集中在方元手中的铜钱上。

    “这是什么铜钱?”熊贸饶有兴趣道:“居然能够免疫气场的干扰影响,倒也是稀奇。”

    要知道,同为具有气场的法器,两者之间就算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气场也会有些摩擦,甚至发生强烈的冲突。这也是为什么家中摆放的法器,并不是越多越好的原因。法器的运用,更讲究一个和字,以和为贵。

    然而,能够避免气场干扰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常见。

    “方师傅,给我看看。”熊贸直接伸手,以他和方元之间的交情,也不需要再客气什么。这也是事实,方元闻声一笑,就把铜钱递了过去。

    铜钱一上手,熊贸就迫不及待地仔细打量研究。乍看一眼,他顿时一愣:“这钱,好像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朱红鲤年轻,难免沉不住气。

    “这钱,没文字,正反面都是光的。”熊贸迷惑道,手掌一摊开,手指轻轻翻动铜钱,让其他人看清楚。

    果不其然,黄澄澄的铜钱,表面包浆十分温润,光泽非常的漂亮。但是铜钱的两面,却是光溜溜的,即没有文字,更没有半点符号。

    一般来说,但凡是铜钱,不管是作为流通货币的铜钱,还是作为花钱的铜钱,正反两面中的其中一面,肯定需要有文字、花纹、图案之类的东西。文字、花纹、图案,这也算是一种标识,让人知道这枚铜钱的具体功用。

    可是现在,这枚铜钱竟然是两面光,就有点儿不正常了。

    “是不是由于把玩久了,以至于把文字、图案磨蹭没了?”张瑶韵揣测道,看铜钱表面厚厚的包浆,也可以知道这可能性不小。

    “就算文字、图案磨没了,但是它怎么能够避免气场的干扰呢?”熊贸惊疑道,毕竟一枚铜钱的气场,基本上就是蕴结在文字、图案之间。

    如果文字、图案没了,气场也应该消磨殆尽才对。问题是,他在研究铜钱之时,却清晰的察觉到,有一股晦涩的气场在绕着铜钱四周浮动。

    估计就是铜钱本身气场的作用,才能顺利的避开了钟声气场的干扰,保持独立的地位,没有被钟声气场同化,引发共鸣振荡。

    “没有图文,却有气场?”古月居士也很感兴趣:“也给我研究一下。”

    “居士,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原因吧。”熊贸笑道,顺手把铜钱递给古月居士,在他看来,这事应该难不倒古月居士才对。

    出乎意料,古月居士研究片刻,眉头却皱了起来:“我还以为图文只是磨花了呢,没有想到居然是完全磨光,亮泽似镜。奇怪了,按理来说,铜钱磨损到这样的程度,气场也应该跟着崩溃了才对,怎么还有气场的存在?”

    “居士,连你也不知道?”熊贸惊诧道:“你可是法器大行家啊。”

    “你不也是?”古月居士摇头道:“世间法器繁复多样,何止千万。常见的法器,我肯定认识,但是比较特殊的东西,我肯定不可能穷尽。”

    “这倒也是。”熊贸深以为然,他们也是人呀,不是神仙,可以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然后什么都清楚明白。

    就在这时,朱红鲤插嘴道:“你们不行,让我师父来看,我师父肯定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闭嘴。”摇叶道长忍不住瞪眼,也有两分恼火之意。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徒弟,好像很不懂说话,一开口就得罪人。

    朱红鲤这话,或许他觉得没什么,但是在别人听来,特别是落在古月居士和熊贸耳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朱红鲤觉得自己师父厉害,这也可以理解,但是拿另外两人作为衬托,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反正摇叶道长很清楚古月居士在法器上的造诣,可不敢托大承认自己比他厉害。

    朱红鲤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听到了摇叶道长的训斥,自然又懵了,委屈道:“师父,我又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忙吧。”摇叶道长挥手道,不过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忙完这几天,一定要狠狠的教朱红鲤怎么为人处事。

    “师父,我不忙。”朱红鲤偷瞄了张瑶韵一眼,不想离开。

    “你不忙,你师叔他们忙。”摇叶道长怒目而视:“还不快去帮忙。”

    “哦。”朱红鲤蔫了,在摇叶道长的威慑下,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转身而去。他故意走得很慢,希望有谁叫他一声,让他留下来……

    摇叶道长见状,不满意的斥喝一声,看到朱红鲤加快步伐走远了,这才转头尴尬笑道:“居士,弟子顽劣,不堪造就,让你们见笑了。”

    这种事情,古月居士也不方便评价,只是淡然一笑,随之把铜钱放下,示意道:“道友,你也鉴别一下这东西,感觉挺稀奇的。”

    “嗯。”摇叶道长轻轻点头,当下低头观察起来。古月居士和熊贸也凑过来同看,不时评点两句。一时之间,也颇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意味。

    “果然稀奇。”摇叶道长打量片刻,眉头就蹙成一团:“铜钱虽然磨光了,但是气场浮而不散,不像是残气。”

    “是啊,所以我怀疑气场的载体,是不是在铜钱的内部?”熊贸若有所思道:“或者说铸造铜钱的工艺比较特殊,这才让铜钱凝聚了气场?”

    “……铜钱的分量不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古月居士目光闪烁道:“据我所知,古代宫廷铸造太平宫钱的时候,就喜欢用三十六条铁丝揉成一团,然后经过百炼浑然一体,再切割成铜钱,烙上文字、图案。通过这样的手法铸成的铜钱,更容易开光点化凝聚气场,才有承载国运的资格……”

    “居士言之有理。”摇叶道长表示赞同:“其实不仅是古代的太平宫钱,其实我们道家的一些花钱,也是用特殊工艺铸成的……”

    第707章心态

    “不仅是道家的花钱,就是佛脏钱,也是同样采取的特殊工艺铸成……”熊贸笑着说道:“毕竟寓意深长的钱币,可不能等闲视之。”

    “那是……”古月居士和摇叶道长不自觉点头。

    三人聊得兴起,难免说了一些只有他们听得明白的专业术语。方元就算了,自然是毫无阻隔的聆听,倒是旁边的张瑶韵,仿佛在听天书,一头雾水。

    听了片刻,张瑶韵忍不住了,自然向旁边的方元悄声探问:“他们说的气场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见?”

    “你不是风水师,看不见很正常。”方元宽慰道:“你可以这样理解,气场相当于磁场,而风水师就相当于指南针,所以感受得到磁场的存在。”

    “哦。”张瑶韵懵懂点头,未必是理解了,主要是不想表现得太笨。

    “总而言之,这钱肯定不一般。”

    与此同时,熊贸总结道:“能够避免外来气场干扰,足够说明它可以避煞。能够避煞的法器,绝对不是普通大路货。”

    “这是废话,也是实话。”古月居士笑道:“还是方师傅眼尖,在杂乱的环境之中,一眼就发现了龟甲的不同。”

    “是啊,这眼力真不是吹的。”熊贸叹声道:“怪不得经常捡漏,收获许多好东西。”

    “机缘到了,你们也可以。”方元岔开话题道:“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制作法器的高手大师。区区一枚铜钱,估计你们也没放在眼中。”

    “这怎么同。”熊贸摇头道:“我们自己制作的东西,也很耗费时间精力的。你却轻轻松松拿到手,让人羡慕嫉妒啊。”

    方元顿时不说话了,微笑举杯喝茶,免得再拉仇恨。

    适时,摇叶道长好心,半是解围,半是好奇问道:“对了居士。这两位是?”

    “哎,忘记介绍了。”古月居士连忙引见:“这是熊师傅,泉州百惠居老板。法器大行家。这是方师傅,泉州首屈一指的大风水师,精通堪舆相宅之术……”

    “方师傅?”摇叶道长眼中光亮一闪:“方元?”

    “咦,你知道?”古月居士有些惊讶。他可没提到具体的名字啊。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摇叶道长拱了拱手,眼中略有几分好奇审视的意味。看起来,他好像说过方元这个人。

    方元有些惊讶,瞄了一眼古月居士,觉得可能是他向武当山的道士提起过自己,然后就传到了摇叶道长的耳中。

    古月居士仿佛明白方元的想法,直接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毕竟去年他认识方元的时候。方元还没有现在的名声,他自然不会刻意提及。

    名声这种东西。多少也讲究一个积累。一举成名天下知固然很好,但是忽然大火之后,却没有让人觉得惊艳的表现,自然很突然泯然众人,如流星一闪而过。

    所以就算去年,古月居士才认识方元的时候,方元的实力很让人惊叹,但是他却不会主动撒播,等到确定了方元不是一时超水平发挥,这才放心的帮忙宣扬。

    这是一个过程,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古月居士在这个过程中推波助澜,那也是去年后半年的事情了,但是后半年他一直没回武当山,自然没机会向摇叶道长等人提起方元的情况。

    不过看情形,摇叶道长好像很了解方元的状况,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这八个字,那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更不是客气话,这其中多少有些真心实意。

    看到众人迷惑的表情,摇叶道长微微一笑,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接着门口出现了朱红鲤的身影。

    适时,摇叶道长把才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急忙改声问道:“红鲤,你又跑回来做什么,是不是宫殿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朱红鲤连忙摆手,然后小心翼翼瞟了下张瑶韵,这才开口道:“师父,主要是我突然想起一事,你还没给我答案呢,所以就回来问问。”

    “什么事?”摇叶道长眉头一皱:“有事不能押后再说么,还没看见我在招待客人吗?”

    “这事与客人有关。”朱红鲤讪然道:“就是瑶韵姑娘爷爷的事情,他老人家想修造寿坟,不知道师父您能不能出手帮忙?”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事不管我们操心,自然有人……”

    摇叶道长很清楚张恩泽和古月居士的深厚交情,更清楚类似这样的事情,张恩泽绝对只会托付给古月居士,不会求其他人帮忙。

    这也是事实,看到古月居士来了,摇叶道长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摇叶道长是这样做的,但是话说了大半,他忽然顿住了,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方元,就直接问道:“居士,这事你打算委托方师傅代劳?”

    “是啊。”古月居士眼睛一眨,据实点头道:“在这方面,方师傅更加专业。”

    “这倒也是。”摇叶道长表示赞同,随即沉吟道:“我记得,张老是竹岭乡人。人的年纪大了,难免想要落叶归根。估计张老也不例外,他要修寿坟的地方,是不是在竹岭乡范围?”

    不得不说,摇叶道长的推理能力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这是朱红鲤的功劳。毕竟朱红鲤时常去帮张恩泽做事,在张恩泽口中打探出一些情况也不稀奇。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古月居士也大方承认了:“道友,你猜对了,他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摇叶道长轻微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事,我倒是真能够帮上忙。”

    “嗯?”其他人一愣,心思各异。

    朱红鲤却喜出望外,开怀道:“师父,你答应帮忙了?”

    “其实不用我帮忙,想必方师傅也不会辜负张老之托,让大家失望的。”摇叶道长微笑道:“不过这事也巧,我曾经在偶然的机会中去过竹岭乡,并且知道那里有一块吉地。”

    “常说福人居福地,我想这也算是缘分,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既然张老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摇叶道长轻笑道:“那块吉地,张老肯定很满意。”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感觉有些奇怪。毕竟摇叶道长临时改口的意味太明显了,让他们有些捏拿不准摇叶道长的具体心思。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朱红鲤很高兴,欢呼雀跃道:“太好了,瑶韵姑娘你听见了么,我之前就说了,这种事情找我师父就对了。一下子就能够解决,不需要烦劳别人。”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张瑶韵反问道,表情有几分阴郁。

    “问题解决了,你怎么不开心啊?”朱红鲤囁嚅道,欢喜的心情瞬间熄灭了大半。越发觉得先贤哲人说得很对,女孩的心思真难猜。

    如果别人知道朱红鲤的想法,估计要骂他蠢笨,脑筋不开窍。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毕竟张恩泽是要修坟的呀,想想修坟的潜在意义,张瑶韵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古月居士很体谅张瑶韵的心情,开解道:“瑶韵,人生苦短,匆匆百年而已,到了一定的阶段,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

    “对于这样的事情,各人自有想法。有人讳莫如深,避而不谈;有人积极面对,视为平常之事。你觉得这两种心态,哪一种更加健康向上?”

    古月居士这一问,却让张瑶韵微蹙的柳叶眉,慢慢地舒展开了。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一点儿芥蒂,并没有完全放下。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依旧保持沉默,不表态。

    见此情形,古月居士笑了笑,有些欣慰,知道张瑶韵也有几分动摇了。但是他也没有继续宽慰,毕竟这种事情,只有靠自己想通,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与此同时,熊贸开口问道:“摇叶道长,你说的吉地,那是什么形势?”

    熊贸不仅是单纯的好奇,更是察觉摇叶道长的态度似乎有些古怪,干脆探问起来。希望在摇叶道长的解说之中,进一步确定他的心意。

    出乎意料,摇叶道长却摇头笑道:“我虽然知道那个地方有块吉地,但是吉地的风水形势怎么样,又好在哪里,我就一概不知了。”

    “什么?”众人呆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说有吉地,但是又不知道吉在哪里,这岂不是在戏耍人么?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摇叶道长笑道:“我是说,我知道在竹岭乡的范围内有块吉地,但是那块吉地具体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确切的说,我只是知道大概的区域,其中的龙|穴砂水向,就需要你们斟酌权衡了。”

    摇叶道长口中说着你们,眼睛却看向方元:“毕竟寻龙点|穴,需要很高深的功夫,我的功夫不到家,不敢轻易作出判断。不过想来以方师傅的实力,只要知道了大致的范围,肯定很容易确定结|穴位置吧。”

    一瞬间,其他人若有所思,隐约感觉摇叶道长这是在下套。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掂量方元到底有多少斤两,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是名过其实……

    第708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ps:请假那几天,订阅掉了不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不好抱怨什么。现在恢复正常更新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来几票激励一下,拜托了。

    不过大家就是想不通,摇叶道长为什么这样做?

    按理来说,方元和摇叶道长应该是初次见面,也算得上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摇叶道长不至于嫉妒贤能,蓄意针对吧?

    况且看摇叶道长一脸友善的表情,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众人的心思,多少有些表露出来,摇叶道长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起身笑道:“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带你们去竹岭乡走一趟。现在你们去把这事告诉张老,我就先到宫殿继续主持法会了。”

    说话之间,摇叶道长顺手敲了敲朱红鲤的脑袋,怒其不争道:“小子,还不赶紧走。”

    “啊……”朱红鲤吃痛之下,也顾不上偷瞄张瑶韵了,立即亦步亦趋,跟着摇叶道长离开客厅,回到紫霄宫迎客。

    与此同时,熊贸问道:“居士,这事你怎么看?”

    “……摇叶道友也是一番好意,姑且去看看吧。”古月居士沉吟道:“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打算去竹岭乡一趟,有目标总比没目标好吧。”

    古月居士很务实,也算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如果摇叶道长推荐的地方可以,那么就不需要再麻烦了。要是不行,顺势再找就是了。

    “我不是问吉地的事情。而是他的态度。”熊贸摇头道:“有些针对方师傅的意味。”

    “熊师傅,不要瞎说,也不要多想。”古月居士摆手道:“你应该能够看出来。摇叶道友并没有什么恶意。”

    同为道家一脉,古月居士开口维护,打个圆场很正常,熊贸不以为意,又转头问道:“方师傅,你觉得呢?”

    “他知道我,我却不认识他。”方元耸肩道:“你问我。我问谁?”

    “那就不问了,明天估计就能够知道答案。”熊贸笑道:“走,去和张老说说。他应该更关心这事。”

    其他人没意见,当下离开了房舍,去到张恩泽居住的小庙中。不过知道这事之后,张恩泽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不太满意的样子。

    古月居士很惊诧:“老友,这事有着落了,你怎么这表情?”

    “不是和你们说,不要告诉瑶瑶的吗?”张恩泽埋怨道:“怎么还是让她知道了?”

    “这不怪我。”古月居士十分的厚道,没有点明是朱红鲤坏事,只是苦笑道:“再说了,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瑶韵迟早也会知道的,又何必瞒她。”

    “就是。”张瑶韵嗔怪道:“不用居士说,看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果然不出所料,真有事瞒着我……”

    才说着,张瑶韵眼圈一红:“爷爷,好端端的,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呢。”

    “看看,这就是让她知道的后果……”张恩泽以眼神示意,随即连忙宽慰道:“瑶瑶,你不要急。我这样做,无非是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爷爷,我不是不乐意,也不是一定要反对这事。”张瑶韵轻轻摇头:“我生气的是,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要和我商量才对,而不是瞒着我进行。难道在你们的心目中,我就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么。”

    “没有啊。”张恩泽和颜悦色道:“瑶瑶,你应该知道,我最疼你了,本来就没想瞒你,只不过……怪你爸,是他不让告诉你的……”

    张恩泽毫不犹豫,直接推卸责任,出卖了儿子,绝对是亲爹。

    “真的?”张瑶韵眼中充满了怀疑。

    “没错,就是他。”张恩泽誓言旦旦道:“瑶瑶,明天我跟你回去,我们祖孙俩好好的谴责他,批判他,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话之间,张恩泽朝古月居士轻眨了下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古月居士心领神会,微微的点头回应。说白了,出于避讳的心理,张恩泽还是不希望孙女参与这事,所以索性借机把她留在家里。

    张恩泽 ( 宅师 http://www.xshubao22.com/8/867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