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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才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丸子,你不要总是吓唬杜老板。”包龙图有些看不过眼,宽慰道:“杜老板,你也不要太担心。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才两天时间,我们就发现这么多线索了,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也肯定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杜老板一听,勉强有一丝心安,然后急忙道:“方师傅,这事就拜托你们了。”
“尽力而为。”方元点点头,随即转头道:“蔡师傅,言归正传。不管龙|穴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开锁检查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怎么开锁,你有主意么?”
以阵局为锁,蛮力破坏的话,肯定是下下策。上策无疑是找到“锁眼”,再用“钥匙”打开。问题在于,锁眼在哪里,钥匙又是什么,这才是关键。
反正蔡建中闻声,眉头就直接锁了起来,说明他也犯难……
第761章郭璞的杰作?
良久,蔡建中嘴角浮现一抹苦涩之色:“开锁,谈何容易。”
“这话的意思是,蔡师傅你知道步骤?”包龙图眼睛一亮,精确把握其中的语意。如果蔡建中没办法的话,肯定会直接摇头,而不是说难。
蔡建中一叹,眼中有几分傲然:“尽管我师门典籍之中,只记录有天机**锁的残阵,但是本质上天机**锁也是建筑风水局的一种。所谓一理通百理明,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天机**锁怎么特殊,也脱离不了风水局的本质。”
“没错,就是这样。”包龙图连连点头,期盼道:“所以说呢?”
“我能布置建筑风水局,自然也可以破解。”蔡建中坦言道:“我觉得,只要本质不变,那么道理应该是相通的。问题在于……”
“在于什么?”其他人侧目关注。
“小包说得对,再复杂的风水局,只要找对锁眼,很容易就破开了。”蔡建中苦笑道:“问题在于,三百六十块石头,哪块石头是锁眼,就不好确定了。”
“你是行家,也确定不了?”包龙图很惊奇。
“如果这个天机**锁是我布置的,我肯定知道锁眼在哪里。”蔡建中摇头道:“问题是阵法不是我布置的,而且我对天机**锁也不熟悉,不敢担保能够顺利破阵。”
“如果蛮力破阵,会有什么后果?”杜老板问道,要是问题不大。他不介意直接把祖宅给拆了。
“不知道。”蔡建中干脆利落摇头:“没试过,不清楚后果。”
霎时,其他人顿时没了声息。要知道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没事就算了,要是出了严重的问题,谁承担责任呀?
“……再研究吧。”方元沉吟道:“反正形局就在这里,也不会跑。我们再研究两天,看下有没有万全之策。”
“也好……”杜老板连忙点头,其他人肯定没有意见。
“杜老板,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了。”方元说道:“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或者说,有什么情况,再来找我们。”
“住在这里?”杜老板有些吃惊。
“住在这里。才好专注研究。”方元点头道:“杜老板,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好。”杜老板从善如流,也巴不得方元和蔡建中专注研究,赶紧解决问题。
杜老板离开去安排了。方元则带着蔡建中在宅中游走。
片刻之后。来到宅中偏僻角落,方元忽然开口道:“蔡师傅,你有话就说吧。”
“说什么?”蔡建中错愕,莫名其妙,十分不解。
“说些你刚才不好说的事情。”
方元这话有些绕,蔡建中却听懂了,表情微微一变,有几分苦笑之意:“方师傅。你让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就行了。”方元笑道:“如果实在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蔡建中有些犹豫。随之轻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主要是这事年代太久远了,我也不确定是真是假。”
“那您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详参详。”包龙图插话道,肯定很感兴趣。
蔡建中沉吟起来,似乎是在措辞,半响才开口道:“这事说来话长,要从我师门始祖说起。方师傅,你可知道我师门的来历?”
“这个真不知道。”方元坦诚道:“不过想来肯定很有讲究。”
“讲不讲究,我也有些捏拿不准。”蔡建中似有些骄傲,也有些含糊其辞:“反正历代相传,我们师门一脉,那是源自郭璞。”
“谁?”方元很惊讶。
“郭璞,郭公,郭祖师。”蔡建中轻声道:“风水鼻祖,一代宗师。”
“不是吧,来头这么大。”包龙图也有些咋舌。
“当然这话,也可能有几分往脸上贴金的意味。”蔡建中有几分尴尬,据实道:“严格来说,师门典籍记载,真正创派的祖师,那是郭公身边的童子。平时在郭公旁边伺候,耳濡目染之下,也得到了几分真传。”
“后来,郭公由于兵灾仙逝,童子就隐性埋名,奋发学习,将所学融会贯通,这才创立我师门一脉,然后代代传承至今。”
蔡建中也没有什么底气:“你们也知道的,古人都有攀附的习惯,喜欢把一些名人奉为祖师爷。毕竟年代久远,我也弄不清楚,师门祖师会不会这样做,反正姑且信之。”
“这也没什么呀。”包龙图还是不解:“就算你们祖师爷真是郭璞又怎么样?大家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您也不必吞吞吐吐的隐瞒吧。”
包龙图不懂,方元却有些明白了,瞬时一惊:“王敦!”
“嗯?”包龙图一愣:“怎么又扯到王敦身上了?”
“亏你学了许久风水,居然对郭璞的生平事迹一点也不了解。”方元白眼道:“史书记载,郭璞不仅是风水宗师,更是著名的文学家,好古文、奇字,精天文、历算、卜筮,擅诗赋,是游仙诗的祖师。”
“郭璞除家传易学外,还承袭了道教的术数学,是两晋时代最著名的方术士,传说他擅长预卜先知和诸多奇异的方术。”
方元娓娓道:“而且郭璞更是士族出身,西晋末年开始做官,到了东晋成立,更是成为了王敦的记室参军。后来王敦要造反,让他占卜吉凶,他直接说不吉,被杀。”
说话之间,方元心中一震:“这里有王敦的图像,温州城又是郭璞督造而成的,再加上天机**锁,似乎与蔡师傅的师门颇有渊源,如果蔡师傅的祖师爷真是郭璞……那么这事,真有些蹊跷啊。”
“啊!”包龙图终于懂了,又惊又喜:“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布置是郭璞的杰作?”
“……不知道。”方元摇头道:“只能说有可能。”
“是啊。”蔡建中附和:“所以我一听见王敦之名,就忍不住往这方面的联想。但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不好妄下结论。”
“还要什么证据,证据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包龙图兴奋道:“想想看,其实一切都能够解释得通。这里是真龙天子地,王敦要造反,肯定在打这块地的主意,所以派郭璞来操作。但是郭璞忠于晋室,来个阳奉阴违,看似听从吩咐帮忙,其实是在暗中捣乱。”
“王敦也不笨,发现郭璞动了手脚,一怒之下肯定要杀人。”
包龙图说着,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坚信道:“郭璞死后,王敦举兵叛乱,很快就被镇压下来,这其中肯定有郭璞的功劳。”
霎时,方元和蔡建中反应微妙,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反正作为风水师,他们都是非常理智的人。猜测终归只是猜测,在没有切实证据之时,绝对不会摆在台面上来说。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包龙图很不满:“这结论明明是你们诱导我说出来的,为什么又不认同?”
“嘴上说没用,猜测也不是让人信服的证据,一幅石刻画像更不能代表什么。”方元摇头道:“这种事情,你信没用,要有铁证,让别人信才行。”
“铁证?”包龙图皱眉道:“那你说,什么才是铁证?”
方元一笑,就负手在宅中继续闲逛。蔡建中目光微闪,立即与方元背道而驰,从反方向绕行而去。
“干嘛呢?”包龙图愣了一愣,随即品味了下,也明白了点什么:“如果这里真有王敦的祖坟之类,那么在天机**锁之下,肯定能够发现端倪。”
“铁证……没错,铁证就在阵下。”包龙图想通了,急忙撒腿追上去道:“丸子,你打算怎么破阵,要我帮忙吗?”
“你闭嘴,就是在帮忙了。”方元吐槽道。
包龙图嘿嘿一笑,才打算辩解,天空忽然一声轰鸣,雷光电闪之间,乌云又层层叠叠。狂风怒号,尽是山雨欲来的迹象。
“不是吧,又来……”包龙图惊愕道:“下雨了!”
“杜老板说过了,现在是雨季,下雨不奇怪。”方元随口道,抬头仰望天空,自言自语:“况且,下雨也是好事……”
雨如期而至,淅沥哗啦,由小变大。一时之间,村庄又被烟雨笼罩起来了,四周弥漫一层迷濛的雾气,把天与地的界限都混淆模糊。
不过出乎大家的意料,这场雨下长比较长,足足下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歇的迹象。也亏方元等人打算在村子住下,不然肯定十分难受。
大雨飘扬,众人就被困在村子之中,幸好村中粮食储备足够,也没饿着他们。相反由于雨水的浸染,天机**锁的阵局气场波动,也越来越明显,更方便方元和蔡建中的研究。
一番交流探讨之后,两人把“锁眼”目标锁定在铺在地面上的石头之中。而且通过严谨的排除法,很快圈小了范围,觉得宅中大堂前的浑圆天井嫌疑最大。
天井地面,不多不少,恰好铺设了十二块特殊的石头。这十二块石头,错落有致的排列,充满了规律性。
“抛开天机**大局来说,单单以这十二块石头而论,分明是十二地支的阵形。”蔡建中眼中透出灼热光芒,确定无疑:“所以说,这十二块石头之中,绝对有一块是锁眼!”
第762章恐怖如斯!
此时此刻,包龙图催促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开锁啊。”
“你说得轻巧。”方元皱眉道:“十二块石头,只有一块是锁眼。十二分之一的几率,你打算选择哪个?”
“这还用说?”包龙图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们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啊。”
“……废话!”方元要无语了。
包龙图嘿嘿一笑,也不明智的闭嘴,退到一边看热闹。
“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与十二生肖相配。”方元随之沉吟起来:“既然是真龙之地,那么锁眼必然是龙。”
“有道理。”蔡建中深以为然,不过眉头依旧紧锁:“问题在于,十二块石头,哪一块是辰龙属相,也是个难题。”
毕竟石头上没有标记,而且是呈形状排列,不管以哪块石头是首,都能够说得通。这种情况下,就不好列数下去了。
“主要是朝向的问题。”方元也在琢磨:“到底是以天井入口为正向,还是以大堂出口为正向,这需要仔细斟酌一番。”
“咦,这样一来,范围岂不是更缩小了,只有两块石头。”包龙图喜形于色道:“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轻松多了。”
“轻松么?”蔡建中苦笑道:“我怎么觉得压力更大了。”
选择多,压力分散。但是只剩下两个选择的时候,压力就空前聚集,汹涌而来。这让蔡建中摇摆不定。不敢轻易决定。
“方师傅,还是你来吧。”蔡建中退到一旁,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天井的入口,还有大堂的出口。两个方向,各有一块蕴含气场的石头。不出意料的话,这两块石头,就是子午石。但是哪块石头是子石。哪块石头是午石,就让人犯难了。
不能确定子午石的真正方位,自然确定不了代表辰龙的石头位置。
两个选择。一步错满盘皆输,压力山大啊!
方元撑着伞,静静站在雨中。哗啦哗的雨水犹如断线的珍珠,直直从高落中坠落下来。重重的打落在天井地面上。
滴答。滴答,滴答……
水珠飞溅,泛起无数的涟漪。一圈圈,一线线,无数的水痕交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就好像一张大网。万千水滴落入网里。立刻融化了,消逝不见。
方元突然动了。沿着绕着天井砖石而行,一步一步,由轻变重,由缓变快。到了最后,犹如大步流星,高高抬脚再重重砸下。
啪,啪,啪,啪,每一步势若万均,十分沉重。当脚步落下之时,天井积水立即如水箭般飞洒,溅向四方……
“这是在干嘛?”包龙图十分惊疑。
“嘘,不要吵。”蔡建中心中一动,却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急忙把包龙图扯到一旁,又招呼其他人:“快,进大堂,不要打扰方师傅办事。”
蔡建中表情严肃,其他人心中一凛,连忙避到了大堂。
此时,包龙图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蔡师傅,他到底在做什么?”
“……旁敲侧击!”蔡建中似惊似叹:“类似于在打草惊蛇,在阵局动态不明朗的时刻,就要主动的出击,引发阵局的变化。阵局平静如潭水,肯定是不知道深浅,但是一旦有变,肯定会暴露一些痕迹……”
“哦。”其他人恍然大悟,急忙专注观察。
这个时候,方元的脚步愈加沉重激烈了,但是动作却又缓了下来。每一步,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在余声即将过去之时,又立刻衔接上来。一瞬间,不仅是水花四溅,连天井地面也开始轻轻的震荡。
“砰,砰,砰,砰……”
转眼之间,细微的震感变得十分强烈,不仅是地面在颤动,连整个宅子都仿佛晃荡起来。一时之间,地面的积水沸沸扬扬,碎了化了,浮现片片如花似的泡沫。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堂中众人心中慌张,有些忐忑,有些惴惴,不过更多的却是震惊、骇然。甚至于担心害怕,害怕屋顶会不会突然倒塌了。
在惶恐之时,有人忽然听见滋滋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啊……”那人迷惑打量左右,忽然一惊,骇声道:“大家快看,外头起雾了。”
“雾?”
众人眨眼再看,立即发现天井之中,突然起了一层十分明显的水雾。那个情形,就好像澡堂子的状况,热气腾腾,云笼雾绕。
包龙图眼尖,更加惊骇:“看,地……地面积水!”
众人看到了,只见地面的积水沸腾起来,就好像地面是口大锅,在大锅的底下有人堆满了木柴,正在烧火猛煮似的,把积水煮沸了,形成阵阵云烟。
而且这也是事实,毕竟众人也看得清楚,笼罩在天井上空的云烟,就是地上的积水化成。在片刻工夫,湿漉漉的地面一下子就变干了,露出古老沧桑的石砖。
“怎么可能?”许多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不断揉搓眼睛,怀疑是不是做梦。
“不要吵。”蔡建中有些激动,不过却克制住了,低声喝道:“闭嘴看下去。”
此时,蔡建中下意识地摆出为人师表的架子,把一帮人当做自己的徒子徒孙,不客气的教训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都给我睁大眼睛瞧清楚。要是学到几分本事,足够你们一生受用无穷……”
蔡建中专注打量,也瞧出一些门道来了。他发现方元的步伐,也不是乱踩的。而是有一定的韵律,好像是道门的禹步。
禹步一动,空气流动之间,也产生了一定的气场。主要就是利用这气场,撼动了宅中存在的天机**锁阵法,这才产生了眼前的异状。
当然了,这事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肯定很难。反正蔡建中自知做不到,所以看得十分的仔细,希望能够学到一星半点。
与此同时,笼罩在天井上空的云烟,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化十分的明显,云烟不断的聚拢起来,一团一团的犹如鱼鳞的形状。
就在这一瞬间,方元脚步一收,身体快速闪退,然后靠墙站在了角落。没有了他的操作,天井气场突然一爆,一阵旋风凭空刮卷。卷风呼啸,瞬间把空中的云烟卷带起来,使得鱼鳞状的云烟立刻变得了一团巨大的卷云。
云随风卷,在宽敞的天井旋转不停。须臾,风停了,弥漫空中的云烟也消散了。众人呆了呆,忍不住在大堂中走了出来,表情充满了迷糊之色,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
忽然,有人觉得眼前一亮,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绵绵雨水已经停了。尽管空中依旧有层云密布,但是在缝隙之间,一缕明媚阳光却投射下来,恰好落在天井之中。
瑰丽的阳光,透出七彩的光晕,就好像是彩虹,十分的绚烂多姿。
方元在角落走了出来,嘴角泛出一抹笑意:“原来是这里。”
“啥?”
有人稀里糊涂,却有人十分机灵,连忙顺着方元的目光看去。只见雨后的地板,不仅不见半点湿润,相反还十分的干净整洁。
此时此刻,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直射下来,非常精确的投映在一块石头上。这或者是巧合,但是离奇的是,阳光投射的石头表面,却不见任何光亮。
众人睁大眼睛细看,就看到了十分诡异的场景。明明有阳光洒落下来,光柱在空中留下七彩光晕,但是落在地面上,却没有半点光影痕迹。
乍看之下,仿佛地面上存在一个黑洞,直接把光线吞噬掉了。怪异的场景才持续片刻,阳光忽然偏斜照射,天井地面立刻出现了斑驳的光点。
不过这段时间,也足够众人锁定目标了。适时,方元点数起来:“大堂出口为正向,子、丑、寅、卯、辰。没错,就是这里了。”
“这个就是锁眼吗?”包龙图眼睛一眨,嗖的一下就蹿了过来。
“应该没错。”方元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包龙图摩拳擦掌道:“赶紧的,开锁呀。”
“哦。”方元应声,忽然一步踏出,准确无误落在那块石头。
一瞬间,众人就听见哔啪一声,只见方元脚下的石头立刻碎裂了,接着又产生了剧烈的连锁反应。整个天井地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条曲曲折折,又分叉了的蛛网裂纹。
“轰隆,轰隆,轰隆。”
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蛛网裂纹以天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然后一间间房屋忽然倒塌了,化成了一片片废墟。
还没有等众人彻底反应过来,占地面积十分宽广,看起来又十分坚固结实的大宅子,就好像是倒塌的积木塔,直接散了一地。
庆幸的是,屋中众人都聚集在天井中了,在房屋倒塌的时候没人受伤。
尘土飞扬,又慢慢飘扬飞去。一帮人彻底冰化,呆滞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好久之后,包龙图才吐了一口浊气,表情十分古怪:“丸子,你修真了吧?”
“什么意思?”方元表示不解。
“你随便一下,整栋大宅子就直接灰飞烟灭。一脚之威,恐怖如斯,连拆迁都没你快,不是修真也没人信啊。”包龙图感叹道:“这画风貌似不对……”
第763章日出扶桑一点红!
“咳咳……”
这个时候,方元慢吞吞解释道:“真不关我事,我也没有想到,天机**锁阵局,竟然是支撑整栋宅子不倒的关键。现在阵局一破,宅子自然毁了。”
“……没事,没关系。”与此同时,久不作声的杜老板,连忙收敛又惊又骇之色,飞快宽慰道:“方师傅,破局了就好,其它都是小问题,不必介意。”
“杜老板,不好意思了。”方元歉意道:“没想到有这样的局面,毁了你的祖宅。”
“小事,小事……”杜老板不断摆手,也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诚恳说道:“祖宅毁了可以重新修复,只要达到了目的就好。”
“对啊。”包龙图岔开了话题,关切道:“破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体力劳动了。”方元示意道:“叫人清扫残砖,再往下掘地三尺,看看有什么发现吧。”
杜老板一听,立刻转身道:“你们听见了吧,赶紧找工具动起来。”
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干活。但是石头太多太重了,一时半会的也清理不完。方元等人才想搭手帮忙,却遭受到杜老板强烈的反对。
“方师傅,这种琐事,我们来做就行了。”杜老板阻拦道:“你刚才一番忙碌,也肯定很累了,赶紧到外面坐坐喝茶,休息一会儿。”
这倒是实话,方元破阵也很耗费精力的。他脸上的苍白之色,谁都看得出来。在杜老板的劝阻下,方元也没有矫情。说了句有事找我,然后就轻步离开了废墟。
随行方元身后的,自然还有蔡建中与包龙图两人。
此时,包龙图小声问道:“丸子,你可以确定底下有东西么?要是没东西怎么办?”
“没东西,更是好事。”蔡建中代答:“没东西,说明这块风水宝地没用占用。或者对于杜老板来说。他更希望这样的结果。”
“嘿嘿,也是啊。”包龙图笑了,深以为然。
在闲聊之间。三人也走到了村子外头宽敞的地方。此时雨才停不久,湿润的空气十分清新自然,濛濛的水气扑面而来,十分的舒爽。
方元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环视一眼。发现四周还是迷雾层层的状况,顿时一叹气:“蔡师傅,你说对了。这大雾弥漫的情况,真是地理环境因素,与天机**锁无关。”
“自然。”蔡建中一笑,随即轻声道:“不过你觉得这自然,那是偶然巧合的自然,还是故意而为的自然?”
“呃……”方元听懂了。认真想了想,轻轻摇头:“难说。”
“是啊。难说。”蔡建中叹道:“大地有灵,内气萌生,外气成形,内外相乘,风水自成。自然有可能是偶然,也有可能是必然,谁又说得准呢。”
“没错……”方元轻轻点头,目光在弥漫云雾中掠过,忽然一定。适时,他忽然发现,一阵风吹拂,层层迷雾忽然挪动起来,显露出一个个郁郁葱葱的山头。
“啊。”
乍看之下,方元惊喜交集,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难得的时机,当下左顾右盼,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旁边的一栋空置房屋,再三两下爬上了墙头。
居高临下,方元也看得更加清楚。在风力的推动下,厚厚的云雾融化了,周围方圆数十里的山头,一个个逐渐浮出水面。
方元眼睛不眨,全神贯注的浏览细看,把四周的山形地势尽收眼底。尽管之前就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了群山的真面目,他也有几分吃惊。
只见四周山势,以山地为主,地势较为高峻。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易锁定了一条龙脉,并且发现这条龙脉迢迢奔行四五十公里至入局顿起极高大之山,周边又有浩浩山头罗列簇拥拱卫,其中穿山渡峡,出帐入帐,起伏顿挫左右活动栖闪,仿佛游龙。
来龙到村庄后山,立即高突而起,绵亘余里,雄冠一方,峰峦层叠,直插云霄。然后高山屈曲而下,走弄如蛇,抽出平冈,形成了一块十分平坦的地方。
这个村子,就建在平坦的位置。
这样的形势,可谓是盘旋数十里结天巧之局,局势之大天下少有。四周众山从拥,犹如万人拥一主,高起撑天大帐,帐中一脉逶迆顿跌生曜生官。两边帐角,外山青龙白虎,众山一齐拥抱,左右相会交错抱之于首,结仰天金水星。
其后,中开一窝,四周结石山为骨,而左右绕抱之山交互过前,成一字文星大案以收尽内气,极其周密藏风聚气。
方元目光飞快,努力把一切景象死记硬背下来。然后再眺望正前方,心中又是一震,却是发现从山村向下延伸,尽是十分低矮的山谷沟壑。
山谷沟壑十分平缓,一个坑一个坑的排列,仿佛一个个仓库,这是富贵明堂之象。不仅如此,在山谷沟壑的尽头,则是十分平坦的地势。要知道明堂能装粮草,又能容千军万马,这可是极贵之势。
方元又继续远眺,隐隐约约之中,居然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那地方不必多说,恰恰就是煞气冲天盘聚之处。
方元眯眼再看,从那个地方掠过,也能够看到了温州城的轮廓。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他收回了目光,正打算重新再浏览一遍之时,却忽然发觉眼前一亮。
就在这时,天空浓密的云层散开,一轮红日浮空,洒下了万道光辉。瞬息之间,阳光也直接投射下来,把整个山头包括村庄都染成了瑰丽的黄红色。
那个情形,就好像清晨时刻,东方日出之时,水平线上一片火红,旭日东升,冲破层层云雾,放出万道霞光,一轮滚滚红日托动在沧波与长天之间,十分辉煌壮丽。
看到这个情况,方元心中一动,却听见蔡建中惊喜交集的叫声:“日出扶桑一点红。”
“什么……一点红?”包龙图的疑问随之而来:“这又是什么状况?”
所谓好景不长,没等方元解释清楚,顺便仔细欣赏这瑰丽的场景,只见天空忽然一暗,方圆数十里空间风云变幻,又重新笼罩一层淡淡白雾。
随着时间的推移,淡淡的白雾愈加浓厚,一转眼的工夫就形成一片云海,直接把四周山头全部笼罩起来。
方元顿时皱眉:“看来杜老板说得很对,只有大雨之后的短暂几分钟,才能窥得群山的真面貌。”
“你看清楚了吗?”包龙图在底下叫道:“还有蔡师傅,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一点红,该不会是天下第一杀手,中原一点红吧。”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方元在墙头爬了下来,表面看似平静,心中却激荡起伏,径直朝一户村民房屋走去。
“你去哪?”包龙图急忙问道。
“找笔和纸。”方元说道,头也不回,疾快而去。
在村民家找到需要的东西之后,方元立即埋头苦干,趁着记忆犹新,连忙把刚才看到了山形地势描绘出来。
此时,杜老板等人也闻风而至,但是看到方元在奋笔疾书,也不敢打扰,连忙走到角落之中,低声问道:“蔡师傅,包兄弟,有什么发现?”
“我没啥发现。”包龙图坦诚道:“反正就听蔡师傅叫了一句,日出扶桑一点红。”
“这话是什么意思?”杜老板迷惑不解。
“我不懂,问他吧。”包龙图呶嘴示意,心里也不爽呢。这期间,蔡建中缄口不语,可谓是一问三不知,让他感觉很气闷。
“蔡师傅……”杜老板连忙求教,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这个时候,蔡建中摇了摇头,指了指方元,沉默是金。
“明白。”杜老板有些懂了:“要问方师傅,是吧?”
“嗯。”蔡建中声音很轻:“说实话,我只是看到了一层意象,没方师傅看得清楚。你们问我,我肯定说不准。一切都要看方师傅评析,他说了算。”
蔡建中话音才落,却见方元放下了笔,站起来舒展筋骨。霎时,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连忙道:“方师傅,画好了?”
“大概的框架,应该没错。”方元点头道:“一些细节记不住,就没办法了。”
“看看……”
一瞬间,包龙图和杜老板也风风火火冲了过来,低头打量桌面上的图画。方元的美术功底不错,专门学过素描。现在在白纸上勾勒群山起伏的景象,也算是十分的逼真。
众人打量,只见一条绵绵山脉跃然纸上,仿佛龙一样蜿蜒盘旋,从千里之外而来,再在的近处结成高山大谷。在高山之上,更有一片平坦的地方,其中有建筑房屋模样,显然就是众人脚下的村庄。
在村庄的四周,就是一座座井然有序的山头,层层叠叠把村庄包裹其中。地理庄严,形法有度,就算众人不懂风水真谛,也觉得这肯定是上好的风水宝地。
当然,如果有人看了这图,自觉得明白了风水真义,然后去按图索骥,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这幅画,那是方元经过提炼的,把龙脉结|穴的奥妙全部绘画出来。这相当于最理想的风水龙脉状态,其他人自然一目了然……
第764章黑碑白字,永不超生!
打量之后,蔡建中感慨万端道:“好画,不仅画得好,形胜更是非同小可。”
“这形胜怎么好?”杜老板急忙求教。
“审其龙势逆回奔上,将近入首处,顿起飞蛾落脉逶迤如生蛇,跌断在起束气,倾起金水天财星,玄武高大巍峨,又有天然乐山为靠,为大吉。”
蔡建中摇头晃脑,似叹似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地的开帐。贵龙开帐,往往展开延表数十里大,气势宽润雄伟。就像帝王出巡,两旁护卫重重,威风八面,贵无伦比。毫无疑问,眼下这个开帐,就有帝王之姿。”
“帝王之姿。”杜老板其实也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到这样的评点,也忍不住一阵眉开眼笑,喜形于色:“这里真是真龙之地么?”
“肯定没错。”蔡建中肯定道:“真龙行度必有获带蝉翼,假出者枝脚直硬,脉长而僵,似鹤项鸭头拥胀粗顽,此脉勿观。脉细短缩,乃为极贵之龙。”
“贵龙带案带禄,富龙带仓带库。大地无廉贞作祖,为官总不过三公。”
蔡建中十分激动,一拍桌案,指着图画道:“这是天巧之|穴,龙|穴少见,而且大干龙在起廉贞火星,此格局如同天下雄主,有九五至尊之贵。”
“咝……”杜老板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快要爆炸了。气血上涌之间,他满脸通红。十分激动兴奋,难以自抑。
“真的吗?”杜老板问道,就好像离开了水的鱼。在快要渴死之前嘴巴一张一合,在吐泡泡似的逐字探问,充满了渴求之色。
“绝对没错。”蔡建中斩钉截铁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日出扶桑一点红之势。在|穴外数十里外,重重云雾如海水汪洋,天际飘渺极目。等到雨过天晴之时,赤日浮空。金光万道,层林尽染,红于霜花。这样的意象。奇特无比,大吉大贵。”
“五星入庙,而鼎食千秋,若见御座。而王候宰辅。祖宗持连。开帐穿心有贵人,定产大尊之贵。”蔡建中意犹未尽,又列举起来:“你们看,这是金木水火土五星,五星贵结凝聚成窝,窝中平浅如仰盘,弘棱圆整,天然可爱。两鞠弯抱有情。”
“这样的形胜,就是最完美的天水金星之状。另外还有开帐。我刚才说过了,也不必再重复。开帐穿心,其中有天马、贵人砂,也是明显的征兆。”
蔡建中信誓旦旦:“总而言之,这是帝王风水格局,毋庸置疑。”
“帝王风水……”杜老板一听,自然是心花怒放,各种惊喜激动。
“宝殿龙楼,即出王候天子。”蔡建中回头一指:“杜老板,你自己看吧。山后有廉贞星,廉贞是火星,山势高大,巨石嵯峨,如火焰炎炎上照天庭。”
“风水书云,大地之中,龙脉纵横,枝干并起,因此龙楼宝殿。又云,祖龙高顶名楼殿,常有云气现。”
蔡建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其高耸入云者为龙楼,其方圆平整者为宝殿。于旭日初升之时,观望云霓,云霓生于绝高之顶,即是龙楼宝殿。”
“刚才杜老板没注意,反正我们是看到了。雨后太阳破云而出,光华照耀大地,直接把龙楼宝殿染成了一片红色,浩浩煌煌,十分雄壮瑰丽。”
蔡建中叹声道:“这样的情景,让人一辈子难忘。一生有幸见识到这天子真龙格,我再也没有半点遗憾了。”
此时此刻,杜老板不懂说话了,只是激动握紧拳头,全身洋溢幸福的味道。
忽然,包龙图在旁边轻声问道:“丸子,这真是帝王龙脉?”
相比蔡建中,包龙图自然更愿意相信方元。其他人也连忙侧耳聆听,毕竟方元的水平明显比蔡建中高明,他的话更有权威性。
适时,方元稍微沉吟,谨慎措辞道:“以前是……”
“什么意思?”杜老板心里咯吱一下,好像被一盆水当头浇下,火热的心情凉了大半。
方元目光一瞥,不忍看杜老板失望的表情,不过却据实道:“以前是帝王龙脉,现在已经不是了。”
“为什么?”杜老板又惊又急。
“大凡看地,先观水口;城门关拦周密,内有真龙融结;罗星龟蛇,狮象中藏,乃为上格之龙。”方元摇头道:“吉地不可无水,这已经是常识了。但是我刚才细看,发现四周方圆十几里地方,根本没有一条配得上真龙宝地的水龙。”
“山若无水,只能是山,不能称为龙。”
方元分析道:“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风水格局再好,却存在非常严重的缺陷。这个缺陷可能是后天形成,致使真龙之地气数大损,基本上废了大半,只剩下空壳。”
“啊……”杜老板呆若木鸡,人生大起大落太快,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包龙图好心宽慰道:“杜老板,丸子之前已经说过了,可能就是龙脉毁坏,才导致了那个地方煞气盘聚。现在也算是找到了根源,恰好可以着手解决问题。”
“……嗯哦。”杜老板木然点头,只觉得心头十分失落,空荡荡的难受。片刻之后,他忍不住幽怨看了蔡建中一眼,如果不是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自己怎么会报以希望。
要知道希望越大,并且寄予厚望之时,这希望却落空了,那种心情真让人绝望。
蔡建中可没管那么多,他只是阐明格局而已,反正从格局形势来说,这里的确是帝王风水龙脉无疑。至于存在了缺陷,那是客观因素,与他本人无关。
反正蔡建中从来没有想过占据真龙天子地为己有,所以心里十分的坦荡,就事论事道:“方师傅,所谓瑕不掩瑜,这里再有缺陷,也掩盖不了其中的雄浑格局。特别是你绘制的大小明堂,更是堪称一绝。”
“虽然常说,明堂容万马,富贵传天下。实际上这要分析的看待问题,毕竟气乘风则散,如果明堂太宽敞,无凭可依,那么就有散气的危险,哪有什么吉利可言。”
蔡建中评点道:“但是这里的明堂却不同,以山谷沟壑为明堂,而且井然有序的分布,就好像一个个仓库,不仅能藏风聚气,更能储蓄财粮,妙不可言。”
“是啊,格局很好。”方元点头道:“也只剩下格局好了。”
“……方师傅,你太计较得失了。”蔡建中笑了,眼中浮现一抹看破红尘的意味,或者说那是一个老人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总结、阅历沉淀:“根据古书记载,但凡真龙大地,五百年间,方能得其一。其余时间,都需要禁口勿言,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虽然说今时不同往日,也没有诸多的条条框框,讳莫如深了。但是大地难得,非常的稀罕少见,有很多人穷毕生之力,都没有摸到一丝踪影。我们现在却能在这里坐而论道,这已经是天大之幸,又何必再奢求其他?”
蔡建中微笑道:“方师傅,做人要知足,切莫贪心啊。”
“这倒也是。”方元轻轻点头:“受教了。”
“老板,老板,有发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惊喜交集的声音,随之杜老板的助理跑了进来,兴冲冲汇报道:“老板,我们挖到东西了。”
“挖到了什么?”众人心头一震,自然十分关注。
“石碑,一块石碑。”助理急忙道,不敢有半点隐瞒。
“快,去看看。”
一时之间,众人如潮水涌去,很快就来到了杜老板祖宅的废墟之间。在原来的天井位置,几个人正抬着一块石碑出来。
众人飞快走近打量,只见石碑很大很厚,大概有两米高,二三十厘米厚。由于是才从泥土里挖出来的,表面布满了泥垢。但是在碑面上,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文字。
“有字……”包龙图一看,立即叫道:“快,拿块湿布来擦一擦。”
杜老板的助理很机灵,在包龙图叫唤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了。让人提了几桶水过来,等把石碑抬出来摆正,就直接用水冲洗。
片刻工夫,碑上的泥痕全部冲洗干净,露出了漆黑幽暗,颜色古巴深沉的碑面。众人连忙围观,只见大碑面上有两个大字。
两个字的字体很大,几乎占据了碑面的三分之一空间。字体古拙,应该是篆书。而且与发黑的碑身相比,这字体颜色却是呈微白光泽。
黑碑白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这是什么字?”包龙图小声问道。
方元表情一肃,逐字道:“禁,绝!”
“禁绝?”杜老板很迷茫:“什么意思?”
“生者禁,死者绝。”蔡建中骇然道:“这是传说中的界碑!”
“界碑?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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