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伤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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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你们好了没有啊,难道人类生活都是这样的?整天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

    我望着天空想了想:“大概就是差不多的吧,你后悔了?”

    鹦鹉沉默。

    这时我们看到那个扫地的大爷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一把拉住他:“大哥,我们找到刘老师的黄|色鹦鹉了。”

    大爷稍微瞄了一眼,说:“可是它不是黄|色的。”

    马超说:“黄|色的老师还不要呢,将就就行了,说理方面交给我们了。”

    我说:“您只要告诉我们刘老师在哪里就可以了。”

    大爷指了指远方:“你们在脑中要有这样的景象,学校是方的,穷的教师都被安排在宿舍,而教师宿舍在那个正方形的右上角。”

    我说:“那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哪里?”

    大爷说:“等等。”说完他就拿出了一个GPS全球定位系统的子机,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在地球,纬度是XX°XX,经度是XX°XX。”

    马超笑骂:“废话,大爷这是现实,不是在课堂里接受应试教育。”

    大爷一拍脑袋:“你瞧我,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那个正方形的左下角。”

    我说:“那我们岂不是要横穿整个学校?”

    大爷沉默不语,拿起扫把走了。

    我们只好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向,向着教师宿舍走去。

    走到那里后我看着快要下课了,就让张非和马超先回去,顺便提醒张非在检查人数时多喊一声“到”。

    我看着寂静一片的宿舍楼,一时间想不起怎么找那个传说中的刘老师。

    突然我看见李大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大喜:“你看见刘老师吗?”

    李大川说:“没有,我只看到了我们的班主任,就是他拉我来这里的,我们宿舍有内奸,他已经把我们做的事全部告诉我们班主任了。”

    我奇怪道:“什么跟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李大川说:“你不会明白的,这人心险恶,我们在江湖行走,就应该多几个心眼,否则会死得很悲惨。”

    李大川说完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走到鱼池旁边时他突然仰天长啸:“苍天泪?孤独横刀笑人悲;何人醉?落魂舞剑皆殇罪!”

    我突然觉得这时的李大川已经很悲惨了。

    然后我又看见一个年轻的老师走了进去,一边还念叨着:“黄鹦鹉啊……我的黄|色鹦鹉啊……”

    我喊住她:“那个……”

    她转身:“你找到了我的黄|色鹦鹉?”

    我把手一摊:“就是它了。”

    手中的鹦鹉“扑哧”一声飞到刘老师肩膀上。

    老师说:“可是它为什么是蓝色的?也有点绿色。”

    我说:“老师你看错了,它就是黄|色的,你仔细看。”

    老师仔细看了看,说:“我还是看不出。”

    我说:“你让它自己说。”

    鹦鹉说:“老师,我真的很黄。”

    老师大喜:“黄鹦鹉!我的宝贝啊……终于找到你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我听到下课铃响了。

    我直接回了教室,我想张非会帮我解决的。

    我坐在第一排,和马超是同桌,看见马超回来,我说:“一切搞定,你们那边呢?”

    马超说:“放心,完全没有集合点名,还没下课我们就跑回来了。”

    我说:“为什么?”

    马超说:“下节课是历史课,下下节课是地理课,可以睡觉。”

    我说:“那么重要的两节课,怎么能睡觉啊?我记得当初我们总理去接受应试教育时,曾经说过除了地理,其它科目全部都有鬼。”

    马超说:“这你就不懂了,你将来要学文的话,当然不能睡,但如果你学理,尽管放心睡。”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倒头就睡。

    我听我爸的,学理比较有出路。

    下午两节课我们就这样睡过了,第一排趴倒一片,最后几排估计情况差不多,都有地理优势了,更何况我们都睡了,正所谓“先富带动后富”。

    我是被林黎拍醒的,他一边摇着我的脑袋一边喊:“你再不起床那些奶茶钱我就不还你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他够正常,还是会看中钱财的,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被林黎这样一喊,醒了。

    我揉着眼睛,看到李大川也在,就说:“对了,我们还不知道李大川是哪个班的呢。”

    蒙达说:“和我一个班的,13。”

    我想这感情好啊,11、12、13这3只潜力股我都套牢了,以后不愁没有关系找工作了,但遗憾的是没有认识尖子班的人,不知道大学可不可以靠关系进去。

    张非说:“既然我们宿舍的人都在这里了,那么,我想,今天的晚餐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马超说:“我请客。”

    林黎说:“真的?”

    彭志民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太好了。”

    马超说:“一起走吧,不用带钱了,既然我级都留过了,就不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大家尽管吃就是了。”

    李大川说:“我还是自己付钱吧,像我这种人,不好随便就吃别人的,到关键时刻我怕我吐不出来。”

    马超看了李大川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出自己的钱吧。”

    李大川说:“看来我还是喜欢和比较有经验的人混饭。”

    我们一大队又再次轰轰烈烈地走出了校门,走出校门的一刹那我想起了我们还没有得校牌,估计回来还得被门卫拦一次。

    我们再次走到了那个鸡店,我看到早上的执法大队进去了。

    林黎看着那个“天天放浪”店,说:“等一下,我想看看他们怎么被查封。”

    李大川过来看了一眼,说:“永远也不会被查封,最多是搬迁,费用还是国家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的。”

    林黎说:“为什么?”

    马超冷笑:“因为黄|色黑色不分家。”

    我们正在疑惑马超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龙”背心纹着身染着黄发的家伙,可是我怎么看那条龙怎么像历史书上的“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后面的那段根雕,我想我们龙的传人啊,总是喜欢自虐。

    黄发双手往腰上一插,对我说:“哥们几个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说:“5块。”

    我掏出了5块钱,交给了他,他一挥手,几个家伙就走了。

    张非说:“这什么情况啊,这要是被抓了犯不犯法的啊?”

    覃卓说:“这很难说。”

    陆秦名说:“我们这群学生,懂法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考,总之现在我们安全了就对了。”

    马超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李大川说:“我们吃粉吧,我知道哪里的粉最好。”

    林黎说:“算啦,一餐饭而已,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你看,前面新开了一家……华……华飞快餐店,就那里了。”

    我们刚想听林黎的吃快餐,又有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次是清一色的穿校服的学生。

    “哥儿们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们反问:“你们有多少?”

    马超说:“得,看来这次的强盗有后台了。”

    李大川说:“你们再这样我就怒了。”

    我赶紧拦住他们两人,说:“我只有五块。”

    他们说:“我不信,除非你把内裤脱下。”

    一个大爷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大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的私房钱藏哪的?”

    那群人里一个校服被油漆泼过的一指那个大爷:“把他抓来。”

    那群人分散开来,我看了看,估计有20来人,最小的还在吃着棒棒糖,眼睛单纯无比,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我想估计是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也习惯了,尽管那时受害者不是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李大川说:“谁敢动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老人了,你们可以不尊重老师,不尊重自己的国家主席,但是就是不能不尊重老人,起码在我面前不能。”

    油漆仔说:“废话,我想不尊重谁就不尊重谁,你管我啊?”

    李大川说:“我就要管你了,叫你们老大出来,就说是川哥找的。”

    马超说:“还有,也要说超哥也找。”

    油漆仔看了看局势,说:“好,信你们一次,反正你们也跑不掉,如果我们老大说不认识你们两个的话,准备好内裤吧。”

    油漆仔的一个小弟跑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过来,油漆仔惊道:“老大……”

    那个人立马扇了油漆仔一个耳光:“老你妈啊老,现在前面这两位才是你的老大!赶紧跪下,磕个头,叫声爷!”

    油漆仔愣住。

    李大川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修改一下帮规,以后要尊重老人,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叫老人脱内裤的事情了。”

    李大川甩给了油漆仔两张百元大钞:“拿去用,算大爷赏你的。”

    油漆仔接过钱,继续发愣。

    马超也递给老人一沓钞票:“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在演戏,你表演得很成功,这是出场费。”

    大爷大喜,颤抖着接过钱:“以后还有这种事尽管找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捡垃圾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了心疼,或许我也快老了吧,我想到了高三,我开始怀疑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

    我们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准备洗澡。

    第一个进去的张飞很快惨叫着出来了:“我的上帝,这厕所没有冷水!”

    我说:“那你叫什么?”

    张飞说:“你听我说完,它没有冷水,只有热水,烫死我了。”

    马超说:“你找几个桶过来,把热水倒里面,最多半个小时就冷了。”

    林黎说:“你这指标不治本啊,我看还是去找慈禧比较快一点。”

    马超笑笑:“管理员忙着呢,看电视,上网,哪里叫得动?”

    林黎说:“我去!”

    林黎跑出了宿舍,不大一会儿就带着管理员慈禧回来了。

    慈禧说:“哪里死人了?”

    我说:“心里。”

    慈禧说:“哪里?”

    张飞说:“厕所,没冷水。”

    慈禧看着林黎说:“你神经病啊,又不是没有水,你们激动什么?还骗我说死人了?”

    林黎赔笑说:“快了,快了。”

    慈禧说:“你们想不洗热水的话,就拿几个桶出来,等热水冷却,不够我那里还有,什么世界啊,屁大点事,叫管理员了,不知道我很忙啊!”

    我们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知道了。”

    慈禧又骂了一声:“都是神经病。”就回去了。

    我问马超:“没有热水,那你们当年怎么过的?”

    马超说:“就是这个方法啊,吃了饭回来,打水,就上教室了,不过我不是上教室,我是去找别人打牌,现在你们知道了我被留级的原因了没有?”

    李大川拿出一副扑克:“那我们要不要打牌?现在我们才高一,留不了级,能赚就赚。”

    我说:“打牌扣多少分?”

    马超说:“管理员那么忙,谁会来扣你分啊。”

    我说:“好,那我们来打牌。”

    我们一群人一副牌就在宿舍里开铺了,宿舍外的铁桶冒起屡屡轻烟,如此仙境,可谓人间天堂。

    不过天堂好像只有死掉了才能进。

    我想着这些,陆秦名捅了我一下:“该你了。”

    我回过了神:“哦,什么牌?”

    陆秦名说:“没什么牌,刚开始打,你先出啊。”

    我大手一挥:“一对……”突然我看见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走过,赶紧改口:“对了,我先睡一个觉。”

    娴熟地一个翻身,我一次性抢过所有人的牌,翻上了李大川的床,赶紧把牌往他枕头底下塞。

    车木木进来了,一声大吼:“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一群人正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好奇政教主任怎么会突然这时候来宿舍闲逛,车木木再次大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打牌?还是聚在一起蓄谋造反?”

    覃卓觉得牌都被我抢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壮着胆子申辩:“我们没有打牌。”

    车木木说:“那就是造反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愣愣地回了一句:“造反扣多少分?”

    马超说对我说:“扣什么分啊,造反连命都会没了。”

    李大川对车木木说:“我们没有造反,我们在打牌。”

    车木木笑:“这不就对了嘛,好好反省一下啊,念你们是初犯,我不追究。”

    车木木出去了。

    整个宿舍陷入一片沉默。

    晚自习。

    语文老师进来了:“大家拿出课本……”

    我偷偷问马超:“不是‘自习’吗?”

    马超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我突然懂了,这和“人在屋檐下”是一个道理的,归根结底是我们进了36中,而36中不会给你讲理的地方,别人上头有人。

    但似乎每个学校都是一样的吧……这样想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三节晚自习,两节讲课,全科都有作业。

    晚自习下课,我们回到宿舍,我们再也不敢到处跑了,因为内宿生管理守则上明确规定了,晚自习下课后就要回宿舍,除非你在教室学习,但如今慈禧掌握了大权,我们也不敢再学习了。

    “2—17!查房!〃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正文

    李大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到慈禧这一声大吼,来了兴致,跑过去问慈禧:“我叫什么?”

    慈禧说:“你这不是废话嘛,都是新生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李大川说:“那你看看本子上有没有一个叫‘李大川’的人?”

    慈禧翻了翻本子:“没有。”

    李大川说:“怎么没有?我就是。”

    慈禧说:“这里有一个叫‘李太川’的,是你吗?”

    李太川怒:“你才李太川,改回来,我叫李大川。”

    慈禧说:“不能改的,这是早就定了的。”

    李大川说:“我的名字我自己还不知道?改回来!”

    慈禧坚持说:“不能改,改了领导查下来我要被扣工资的。”

    李大川说:“那你信我本人还是信本子?”

    慈禧说:“我当然是信本子了,白纸黑字还能有错?”

    李大川说:“这里不是法院,现在我本人在这里,我就叫李大川,改回来!”

    慈禧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说改就改,那我这管理员还要不要了?”

    李大川说:“好,你厉害。”说着拿出一部手机,摁了几个按键,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慈禧:“你自己听吧,改不改,你看着办。”

    慈禧结果手机:“啊?啊啊啊,我知道,我……我笔漏墨啊,多写了一点,没事没事,现在就改……以后还请多照顾啊,好……”

    慈禧关掉电话,拿出圆珠笔:“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爸爸是……我现在就改,手机还您……”

    李大川一挥手:“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手机送你吧,以后小心点。”说完就走了。

    慈禧出去了。

    我们几个顿时愣住。

    马超说:“李大川来头挺大的。”

    十二点,准时关灯。

    张非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箱东西,说:“我买了酒,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来,喝个痛快!”

    陆秦名从李大川枕头下翻出扑克:“顺便也可以打牌。”

    蒙达举着手电:“打牌也要有点亮光啊,老这么叫我举着不是个事啊。”

    我说:“我有蜡烛,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陆秦名说:“这么不敢?快点上,我有火机。”

    我想群众的力量真是伟大,这么一凑合起来,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呢……

    于是我们在宿舍内放了一个桌子,桌子上点着两个蜡烛,桌子两旁还有废旧的席子,陆秦名说是用来打地铺的。

    覃卓担忧地说:“这样不怕慈禧来抓吗?”

    马超说:“那个管理员我领教过,关灯的时间就是她睡觉的时间,一关了灯,你放鞭炮都没有人来管,更何况我们在2—17这个偏僻宿舍,离她的卧室十万八千里。”

    覃卓说:“那就好,我也不怕了。”

    林黎和彭志民已经在碰杯了。

    张非对我说:“去把门关上,以免吵到隔壁宿舍。”

    我跑了出去,突然看到外面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我想想不对啊,我们这个大城市,光污染严重得要命,应该能把月亮的光辉覆盖住才对啊,也许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说不定。

    我关了们,顺便把窗也关了,回来看到一群人已经在打牌喝酒了。

    张非说:“来,鹦鹉,酒在彭志明床上,快去拿,我敬你一杯。”

    我说:“算了吧,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等下才喝了一口就醉了。”

    张非说:“怎么会?如果才喝了一口就醉的话你不用想在中国混下去了,喝酒是每个男人必备的技能啊,来来来,学学也好啊。”

    我说:“那好吧。”就去拿了一听啤酒过来,打开就是一通猛灌。

    好苦……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的感受。

    我一口气喝完一整罐啤酒,把酒瓶随手一丢,四处看看,发现每个人都盯着我看。

    “干什么?”我奇怪地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之前马超、彭志明、林黎、蒙达在打牌,现在四个全部拿着牌傻傻地看着我。

    过了许久,张非说:“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

    覃卓说:“不是成语吧,好像那是歇后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马超丢下牌,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确定你这是第一次喝酒?”

    “呃。”

    张非说:“等下你醉了别打我们啊。”

    我说:“这样就会醉?”

    陆秦名说:“谁知道你,死了也有可能……”

    我说:“你别吓我。”

    马超挥了挥手:“哎算了算了,等下他醉了我们7个人还打不过他么……都过来,喝酒的继续,林黎,该你出牌了,我一对大烟!”

    林黎说:“一对大A谁要得起啊,给你出了。”

    我看着归于正常的舍友,感觉今晚我真的要醉了。

    那四个人继续打牌,张非在观战,陆秦名在教覃卓划拳,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事可做了,想想喝酒这种事要慢慢培养,一天两天是行不通的,想到这一层我就放下心了,想爬到床上睡觉了。

    可是我刚把脚放上踏板,就感觉似乎眼前有些幻影。

    而且,脑袋有些迷糊。

    我转过头去:“哎,我醉了。”

    张非说:“看吧,一杯醉,你这体质啊,记住不要打我们啊,我们是你最亲爱的舍友,不是敌人,你把这话念一遍。”

    我说:“你们不是我的敌人。”

    张非满意地转过身继续观战:“哎,不要这样出啊,会输的啊!”

    林黎笑:“我就喜欢这样出,输了只用交租,不用洗牌。”

    它们的声音我渐渐听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觉自己似乎领悟了什么似的,头脑格外清醒。

    我记得今晚有月亮可以看,于是我对他们说:“我出去赏月。”

    没有人理我,我就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要更清楚地看到月亮,就要到走廊的最后边,最后一间宿舍是2—17,因为怕打扰到他们,{奇}我轻轻地走了过去,{书}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网}月亮清晰地出现在天空。

    月儿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在暗红色的天空映衬下,显现出一种凄厉的美,美得能刺痛一切心灵。

    四周的景物笼罩在这一种凄厉的颜色下,静悄悄冷清清,我看了看时间,1点钟了,也许,万物都睡去了吧……

    我看到隔壁的新宿舍,也是死一般的暗红色,幽幽的光芒照着宿舍冷冰冰的铁门,泛着金属特有的青色。

    我又抬头看着天空,红色的天空只有月儿孤零零地挂在上面,找不到一丝星辰,在这寂静的夜晚,似乎连风也不曾飘过。

    突然我觉得我有了些许感想,赶紧跑回宿舍拿来笔和纸。

    听说人醉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呕吐,吐后就睡觉,沉沉地睡去,醒来之后就感觉头疼,全身难受。另一种是醉了之后还很精神,到处逛,说胡话,我估计我是属于后者,起码我现在很精神,一点也不想睡觉。

    我想或许我们这一生就这样来了又去了留不下什么东西,然后看着别人慢慢地把你淡忘,直至完全让你消失在这世界,这样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很多人都在伪装吧,不过在这人类世界,自然的法则还是适用的……

    我拿着笔,望着月光照耀下的世界,提笔写道:

    今日夜无月

    床下木板裂

    夜久语声绝

    万径人踪灭

    我疑心这是一首好诗,就拿着纸回到宿舍,想给大家看看。

    张非看了看:“我觉得你还没有醉,你看前两句就知道了,后面的还是属于抄袭。”

    马超和覃卓都睡了,整个宿舍少了打牌的声音,开始有些冷清。

    我说:“只要我当一天学生,就一定会抄袭,这是每个学生必备的技能。”

    张非说:“也对,那看来你写得还不错。”

    我说:“那你看我醉了没?”

    张非刚想说话,一旁的陆秦名就把他拉了过去:“来来来,别跟那只鹦鹉鬼扯,我们喝我们的。”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东倒西歪。

    我说:“那你们继续喝,我继续赏月。”

    出到走廊,我看到有一个宿舍的厕所灯亮着,就走过去,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书在看。

    他发现了我,说:“你干嘛?一身酒味。”

    我说:“我没醉。”

    他说:“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我说:“那好吧,我醉了,你帮我看一下这诗,你应该是尖子班的吧。”

    他说:“你会写诗啊,不错,我看看。”

    我把纸条递过去,他看了老半天,说:“你最好别抄袭,这东西不是你自己的。”

    我说:“我们是学生,有什么关系。”

    他叹了口气:“这就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区别了。”

    我说:“我不喜欢当好学生,很累。”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是很累,起码我现在就没有睡觉,或者说不能睡觉,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我说:“你不学习了?”

    他说:“先不学了,开学第一天也没有好复习的,难得我们有缘,我叫卢秋菊,你呢?”

    我说:“黄义武。”

    卢秋菊说:“你们普通生的生活挺潇洒的,现在还在喝酒,我敢肯定你已经醉了。”

    我说:“可是我现在清醒得很,我真的没醉。”

    卢秋菊说:“算了吧,正因为你喝了酒,而且是清醒的,我才敢跟你讲话,我们出去聊,这里太闷。”

    我说:“去哪?”

    “赏月。”

    ……

    我们一起在宿舍的最角落,看着已经被云朵遮蔽的月儿,彼此间都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你知道吗?”卢秋菊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不用为学习发愁,考得再差也没有人指责,可是,我不行。”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三分悲伤三分坚强三分无奈:“这是我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事情,我们家在农村,我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有出路。最近妈妈倒下了,我这心里,顿时就空了,也累得很,我很想就这样休息一下,哪怕一下也好,可是,我知道我不行,这是我的责任。”

    “也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应试教育的没用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们一整天一整天的拼命只是为了那一张虚伪的大学毕业证书,中国是一个人际社会,也是一个实力社会,往后的工作,人际关系不好的话,只有靠着文凭过活。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别人只看那张几克的白纸,也只相信那张几克的白纸……现在,我不可能去搞什么人际了,我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编出一些很唯美很纯真的青春故事,其实我们的青春也只是这样罢了,我们连每天的睡眠都不足6个小时,所以我觉得很多青春类小说里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我觉得我们的青春就像一杯白开水,普普通通,白茫茫的一片,痛苦中夹杂着希望与污浊,谁说我们学生就不会大人们那套呢……徒增悲伤罢了。”

    我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这个尖子生的话语,我觉得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有现在这么清醒,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原来也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是生活在人类社会的一员。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埋藏了太多悲伤,只是一直用虚假的笑脸来面对,清醒的时候对着别人没心没肺地嘲笑,却在沉睡时悄悄落泪,就是这样混混僵僵,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的生活……”

    我看着幽幽的月亮,插了一句:“这是社会的错吗?”

    卢秋菊歪着头想了半天:“也许吧。”

    “呵呵……”我轻笑了一句,“可是我们有能力改变吗?”

    “没有……也许有吧,但是改变又能变成什么样呢……”卢秋菊笑笑,“谢谢你能听我在这里发牢骚,但是我不得不回去了,现在是2点钟,我还有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你还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认识你很高兴。”

    卢秋菊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次对我笑了笑:“我认识你也很高兴,那就这样吧,晚安。”

    “晚安。”

    卢秋菊走了,走进了走廊的黑暗里。

    我再次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世界,也回了宿舍。

    宿舍内格外安静,我从窗口向里面看去,看到一个个黑影一片东倒西歪。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有一个人还在坐着,因为是在角落,难怪刚才我在外面看不到。

    我来到那个人旁边,是马超,他正拿着一瓶酒看上面的说明。

    “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马超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清醒。”

    “我也是。”我说,“也许是都醉了的缘故。”

    “是啊,都醉了。”马超叹了口气,把瓶子放好,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说话了。

    我看着躺倒一片的舍友,其中有几个还是直接睡在地上,我突然想起这样的话也许会感冒的吧。

    我招呼马超过来把那些睡地上的弄上床,叫了几声没反应,走过去,才发现马超已经趴在窗口的那个桌子上睡着了。

    突然的一片寂静,让我很不适应。

    就像看着吵吵闹闹的机器,本早已习惯了它的呱噪,却在突然间,停电了。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混合着青草味和酒味。

    饭堂泛着红光,暗红的墙壁上映衬着一个淡淡的月牙。

    在我看向学校那少得可怜的大树时,不知为什么一切声音,甚至一切光线,都消失了。

    好,美!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你会奇怪,在这几乎能看见鬼魂的夜里,我竟然会对一片死气沉沉的树丛感兴趣。

    但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们的世界还有它们,我感到很幸福,很满足。

    我想起了那只黄|色鹦鹉,那只麻雀,还有今天早上的城管,蒙达的妈妈,我感觉到了时光竟然是如此的神速,转眼间我就上了高中,当初自己还在和父母撒娇吵闹着要考哪个大学,现在我就来到了高中的宿舍里,还有3年时间,我们就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

    长大了么……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伤感了。

    自嘲地笑了笑,我把马超和其他睡地板上的舍友都搬到了床上,搬完后我看了看表,快3点钟了。

    我努力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脑袋还是那么的清醒,我想我也许是看透了很多事,但是,看透了,有时候并没有用。

    温度突然就这么降了下来。

    快到秋天了吧……

    看来,今晚我们都醉了。

    或许这一切,都会在第二天黎明破晓的时候,烟消云散。

    第八章:学生?哈哈哈……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八章:学生?哈哈哈……

    正文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啊!快点起床打扫卫生!”

    我晃了晃脑袋坐了起来,头有些痛,真不知道昨天喝了多少,怎么就没有印象了……

    “2—5,起床,快点,你,你还躺着干什么,起来扫地,就是你,别看我,再看信不信我扣你分?快点起来……”慈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大喊:“各位,赶紧起来!”

    昨晚喝酒用的瓶子、桌子,还有扑克都在显眼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被抓的话,人赃俱全,这在法院没法抵赖的。

    马超第一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么了?哎哟,怎么头这么痛!”

    我说:“先别管头了,现在收拾东西要紧!”

    马超到处看了看:“这世界怎么成这样了?”

    “2—6,那个,你是不是死了啊?没死就起来!”

    我一边把座位桌子和细席子弄走一边说:“慈禧要来了,赶紧把大家叫醒!”

    马超冲房间里大吼了一声:“都给老子起来!!!不想活了你们?”

    一群人蹦了起来。

    张非说:“怎么了?谁被抢钱了?”

    马超说:“没有人被抢钱,你再不收拾东西我们就要被强Jian了!”

    陆秦名也还没有看清楚现实,迷迷糊糊地说:“谁要强Jian你?这不是男生宿舍吗?”

    “2—10!你这个肥仔欠打是不是,每天都不按时起床,现在多少点了?六点半了你知道吗?什么?八个小时?你可是中学生,每天能睡6小时你就该感谢上帝了,睡8个小时?你脑子有病吧?”

    我看了看门外,说:“不对,这楼还有一个女……女……”我女了半天都不找到合适的词语说慈禧,最后干脆闭嘴了。

    马超说:“废话少说,赶紧收拾。”

    彭志民起来看了看,见没他什么事,倒头继续睡。

    我把酒瓶全部都丢进了自己的箱子,看着手中的扑克,想了想,继续塞李大川的枕头底。

    “2—15!你!就是你,把你鞋子挂好,什么都不能放在地上!对!箱子也不行!你想让我被扣钱啊?”

    我看了看四周,说:“都搞好了没有?”

    张非说:“应该好了。”

    林黎起来看了我们一眼:“你们小声点……我还要睡觉”

    我四处找找,看见角落还有一个哇哈哈矿泉水瓶,刚想捡起来作武器,就听见门口慈禧的声音:“谁现在还想睡觉?”

    林黎说:“我。”

    慈禧说:“你不想活了?”

    林黎说:“不想了,反正就是一死。”

    我想了半天才发现这是一条至理名言。

    慈禧说:“那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喊了句:“好,你有种。”

    林黎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明明就有种。”

    我心想估计林黎的酒劲还没有散去,要不然以现在的学生的胆量,还没有大到足以顶撞一个管理员,否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白痴的。

    慈禧又看了一眼我们宿舍,指着彭志民说:“把那床上的人拍醒。”

    马超说:“拍醒?用什么拍?”

    慈禧白了他一眼:“最好电蚊拍。”

    蒙达乐了:“正好我家有,阿姨,我卖你一个,只要两千块钱。”

    慈禧说:“打折吗?”

    蒙达说:“打,打10折。”

    慈禧说:“那好,我要了,明天送到我房间里。”

    马超悄悄走到彭志民床边,摇了摇他:“快起来,慈禧来了!”

    彭志民拍了马超一巴掌:“别吵,康熙来了我也不怕,我发烧了。”

    马超摸了摸彭志民的头,转头对我们说:“他的确发烧了。”

    慈禧说:“发烧了?不是还没死吗?快点起来。”

    彭志民不情愿地爬了起来,问慈禧:“什么事?”

    慈禧说:“没事,但你作为一个学生,命比学业重要吗?”

    我们都不出声了,慈禧继续说:“你们既然来当了学生,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你别相信那些文人学者的所谓阴险论调,这是学校,知道吗?学校!”

    彭志民勉强起床穿衣服:“知道了,我这就去死。”

    慈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看谁能死到最后,谁就能考上重点大学,不过我们学校估计还没有那么多僵尸,植物倒是挺多的。”

    僵尸?视乎我昨晚看见一个……怎么没有印象了。

    慈禧在我们宿舍逗留得太久,导致2—18都有人过来查看了。

    “阿姨,怎么不来叫我们起床?”

    慈禧说:“叫什么叫啊,你跟你们讲啊,今后我再也不叫你们起床了,今天看你们是新生,不忍心欺负你们,况且,我最近也不缺钱。”

    覃卓大惊,问:“为什么不叫了,不是学业比命还重要的吗?”

    慈禧说:“废话,你们知道你们班主任的工资怎么被扣光的吗?”

    我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慈禧得意地看了周围一眼,说:“按这学校的制度,有一个学生迟到,班主任被扣50块钱奖金,学校吃掉40块钱,我宿舍这边登记到一个,就有10块钱的奖金,被车木木主任吃点回扣,还是有几块钱的收入。”

    我不解,问:“那跟你叫不叫我们起床有什么关系?”

    慈禧说:“你蠢啊?我已经把起床铃砸了,如果我不叫你们,那么整栋楼的普通生都不会起床,你说我该有多少奖金啊……”

    马超低估了声:“奸商……”

    慈禧说:“就是这么个事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喂,你们,2—18的,快点回去睡觉,我还没有叫你们起床呢!”

    窗外的人“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慈禧出去的时候还说了句:“快点打扫卫生,第四节课,你们班主任在办公室等着你们。”说完还笑了笑,那笑容跟刚才说到“你说我该有多少奖金啊……”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们一头雾水。

    好好打扫了卫生后,我们还是没能吃上早餐,时间不够了。

    我们6个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蒙达说:“你们说林黎和彭志民会不会被虎哥骂?”

    马超说:“应该不会,这个虎哥我听过,仁慈得很,跟刘备一样,以德服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上玩手机的慈禧,想起林黎说话时应该是蛮精神的,不应该会贪睡。

    张非说:“别看了,彭志民最后还是没有出来,慈禧又多了10块钱奖金。”

    我说:“你干吗不说虎哥还被扣了100块钱呢?”

    我们走到了学校中心的鱼池边,看着里面翻滚的鲤鱼,突然一个绿色的脑袋冒了出来,我仔细一看,一只乌龟,还是巴西龟。

    这时候有一个老者来给鲤鱼喂白菜。

    我问老者:“爷爷,为什么要把巴西龟和鱼养在一起?它不吃鱼的吗?”

    老者说:“哦,那是因为你们叫的择校费、赞助费什么的交得太多,学校富得流油了,富得流油的人一般是不会在意钱的,这鱼就是钱,你没看见有的富豪猫和老鼠一起养的吗?”

    我说:“现在有几只不怕猫的老鼠很正常。”

    老者看了看我,说:“小兄弟,你还太小,我怕说一些话吓到你,像我的邻居,圈了一块很大的地,养了很多的海豚。”

    我所:“这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啊。”

    老者说:“是啊,很好,海豚们都活得很好,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他们得提防里面唯一的鲨鱼,那个老不死的,两样东西一起养。”

    我不说话了。

    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还小……哈哈哈,你们学生而已,来,帮爷爷把这些东西,用来喂那只乌龟,我先回去打CS了,最近手法不行奇﹕书﹕网,总是被手雷炸死。”

    我看着手里的炸鸡翅,顿时感觉自己饿了。

    马超走了过来:“我帮你吧。”

    其它的人看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回了班级。

    马超费了半天时间把乌龟抓了出来,我们拿着鸡翅就往它嘴里塞。

    乌龟突然咬住了我的手。

    上课铃响了。

    马超说:“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乌龟越咬越紧,无奈道:“没办法,这是学校的公物,不能破坏,学习比命重要,我们上教室吧。”

    马超看着那只乌龟:“可是……”

    我说:“我和乌龟都没反对,你激动什么?上教室。”

    刚跑到班级门口我就看见班主任在里面,马超暗暗说了声:“完了。”

    班主任看到了我们两个,顿时脸就拉了下来:“去我办公室等我。”

    我们就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来到这里后发现这里还有空调,不知哪一位老师的桌子上海还养有金鱼。我和马超等了半天不见班主任来,就过去看那个金鱼。

    我举起手刚想逗一逗那些鱼,手上的乌龟就松开了口,掉进了鱼缸里。

    “你们两个!过来!”班主任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我说:“可是……”

    班主任说:“没什么可是,过来。”

    我们只得走了过去。

    “昨天就劝你们交罚款算了,还有VIP卡送,你看,今天就能用了。”班主任说着,看了马超一眼:“你有VIP卡吗?”

    马超说:“没有。”

    班主任说:“那我们开始,说吧,为什么迟到。”

    我刚想说有个老师叫我们喂乌龟害我 ( 玖伤 http://www.xshubao22.com/8/86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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