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童养媳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常言道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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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嫁童养媳》

    第一章 狗屎运

    “爹,昕儿,我中了!我中了!”

    “中什么了?”郭昕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心不在焉的答着话。冰@火!中文。

    “石头,你猜字花去了?”石头爹儒雅的脸板了起来。

    “我中秀才了!”石头跺了跺脚,忒没面子了。

    “噗嗤…”正在喝水的郭昕喷了喜滋滋报信的石头满头满脸的水…

    石头犹在使劲跺脚:“我真中了,亲眼看到的榜单呢,我在最后一个。”脸上还挂着水珠,无暇去擦。

    “咳,咳,咳…”郭昕还没回过神,那边石头爹就开始了一阵猛咳,吓得石头来不及擦脸上的水就赶紧去给老爹拍背,“爹,这几天你的咳嗽不是好很多了嘛,怎么又犯了…”

    郭昕也赶紧收起惊愕,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送到跟前,“爹,喝口水…”

    石头爹边咳边摆手,好半天,才道:“呛的…”

    石头奇道,“你刚没喝水啊…”

    “口水呛的…”

    “口水还能呛人?”

    “你都能中秀才了,口水当然能呛人了!昕儿,你去瞅瞅,别是石头看错了。”石头爹很不给石头面子。

    “我真中了,石宜和,三个大字红纸黑字的写着呢,在最后。”石头乐呵呵的,这回不跺脚了,圆圆的脸上一边一个小酒窝,非常的不衬他的气质。

    “同名同姓?”郭昕疑惑着。

    “十之**。”石头爹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石头的一双大眼睛给笑成了一条缝,背着手,昂着脖子:“我看完榜单正好遇到张伯伯,寻张伯伯带我去学政衙门寻人查了的,榜单最后一名的石宜和,益州路益州府益州县人氏,家住益州县泗水桥巷5号,13周岁,哈哈,哈哈,这院子里谁和我同名同姓,哈哈,哈哈,你们找出来啊,哈哈,你们找出来啊,我真中秀才了…”中气十足,怕是整个巷子的人都听到了…

    石头口中的张伯伯是县衙的书办,如果他帮着查了,那肯定没错了…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郭昕看着圆乎乎的石头,张大嘴巴,半响才笑出声:“真的啊?太好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石头爹将郭昕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很小声的,却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之情。

    “张伯伯说,今晚他要带街坊邻居来吃酒,叫爹好酒好肉备着,”石头晃着脑袋,丝毫不受打击,“鞭炮由他来买!”

    “爹,我这就去买菜,石头,你去请街坊。”郭昕回过神来,一边收茶杯,一边喜滋滋的道,管他是不是借了狗屎的光,反正,这的确值得庆贺,太出人意料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呢!”石头挺着胸脯,歪着脑袋,咧嘴看着郭昕。

    郭昕笑着,将茶杯往托盘里放,“知道了,你从此可以不用读书了。”

    石头搓了搓胖手,“才不是这个呢,我在查籍贯时,遇到通泉县的一个衙役,他到府城来办差,在学政衙门有熟人,找熟人吃酒,哈哈,给我遇着了,”石头笑得很得意,“我托他给岳父捎信了呢…好消息吧?”然后便歪着脑袋等着表扬。

    “哐啷”郭昕手头的茶杯落地上了,张大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消息…

    石头忙拉开郭昕,“高兴傻了吧?哈哈,爷爷和岳父若知道我中了秀才,不知道多高兴呢,哈哈,哈哈,”然后又扭头道,“爹,我也跟着一起去买菜吧,昕儿这样,指不定买些什么回来呢。这碎茶杯,等我回来再收拾,我们先去买菜,去晚了,好的就没了!今天庆祝的人肯定多,好吃的肯定抢手,爹,我们今儿买张鸭子吧?他家鸭子最好吃了!”

    石头爹此时已恢复了原有的风度翩翩,微笑对石头道:“就知道吃,记得给昕儿买个礼物,要不是昕儿,你这小子哪能中秀才,”然后又对郭昕道,“昕儿,想家了吧?今年年底叫石头陪你回娘家一趟…”

    “哈哈,我这胖女婿要见岳父岳母罗。”石头欢呼雀跃着,舞着胖胖的手,“昕儿,高兴吧,你爷爷肯定会高兴坏了,你爹娘肯定会乐得合不拢嘴,他们肯定会喜欢我的,我是秀才了呢,你大伯也才是个童生喔…”

    郭昕满嘴的苦涩,却还得挤个笑容出来,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沉浸在喜悦中的石头乐呵完,拉着郭昕就朝屋外跑,“走,给你买头花去。”

    “礼物就等于头花啊?”石头爹很无语。

    石头拉着郭昕边跑边道:“昕儿就喜欢头花。”跑到院子里跑了两步又停住,“哎呀,钱呢?”松开郭昕转身又往屋子里跑,“爹,给点钱,我们身上的钱肯定不够。”

    “别将钱匣子里的拿完了啊,悠着点。”

    “知道,知道,哎呀,我还是将钱全拿走算了,给昕儿买个最便宜的头花,那不是有辱你的斯文嘛…”

    “我是恶公公嘛?”

    “你是恶爹,哎呀,别打我头,会变笨的…”

    …

    不知道拿了多少钱揣身上的石头蹭蹭的又如一阵风般跑到郭昕身边,拉着郭昕的手,“昕儿,走,咱们先买头花去!”

    出了院门,在巷子里碰到几个街坊,大家如寻常般的打了招呼,看来消息还没传来。

    挺着胸脯等着大家道喜的石头略有些遗憾,“昕儿,我还以为大家要恭喜我呢,呵呵,他们肯定还要恭喜你…”

    “石头…”郭昕看着满脸喜色的石头,斟酌着说辞,“那个,通泉县的衙役,你知道他住哪儿嘛?”

    “哎呀,忘了问了。”石头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昕儿,你想给家里捎点东西啊?我忘了这一碴了,要不,咱们去找找?…”

    益州城是益州路、益州府以及益州县三个衙门所在地,大着呢,又不是只有两条街的小县城,上哪儿找去?…

    再说了,找到了又能怎么办?难道拦着不让人捎信?这不科学…

    “哎呀…要不咱们去学政衙门问问,我记得他是寻刘什么的,问问张伯伯就知道了,当时他也在呢…”石头还在那拍脑袋。

    郭昕满脑子的官司,怎么办?看着憨憨的石头,无语问天,这么一没心没肺的傻小子,怎么就叫他中了秀才呢…

    是,郭昕衷心希望石头能中个秀才,因为石头爹身子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石头爹一去,家里两半大孩子,没个功名防身,这日子不好混,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中了秀才,石家会给郭家村报信呢…

    这信要传回去…麻烦啊…

    郭昕觉得很棘手…

    郭昕,21世纪的户籍警,在办证大厅里不算兢兢业业,但也算是热情的为人民服务着,28岁那年为了庆祝生日出门旅游,脚下一滑,不想,滑远了…从21世纪的华夏大地上滑到了不知所云的大夏朝益州路益州府通泉县柳江镇郭家村,成了佃户郭华金的大闺女,大丫。

    这还不算,穿成大丫半年后,又被郭地主的三儿子选中,代替郭地主的孙女芙蓉走了20多天的路,赶到益州城给石头当童养媳冲喜…

    为什么郭地主要让自家孙女给石头冲喜呢?…

    话说地主郭棉益陪大儿子去益州参加院试,考秀才,在等放榜的日子就出城爬山烧香,不想,脚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山崖,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胖胖的小子;也就是石头,一把拉住了郭棉益…

    石头虽然胖,力气也大,但年纪毕竟太小了些,所以,虽然拉住了郭地主,将郭地主朝后推开了去,但自己身子却没站稳,朝前栽了下去,滚下了山崖…

    结果就是郭地主无恙,石头重伤,昏迷不醒…

    郭地主觉得过意不去,便雇人回村报信,让家里火速将他唯一的孙女,老三的闺女芙蓉送来给石头当童养媳冲喜。

    地主三儿子不乐意,便寻了大丫爷爷和爹,以两吊钱的代价,让大丫代替他闺女去冲喜,对外则宣称,大丫去府城当丫鬟去了…

    郭地主在府城见到孙女成了大丫,当即怒不可遏,冲郭华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经过一晚上后,也不知道的,反正最终接受了老三的主意,大概想的是横竖益州离郭家村远,走路要20天左右呢,李代桃僵应该发现不了…这门亲戚少走动就是…

    不想,石头爹则坚持不要童养媳给儿子冲喜,一比较,郭地主越发觉得自己猥琐了,脸涨得通红,郭华力生怕老爹改主意,便将郭昕扔在石头家院子里,拉着老爹和大哥急急溜了。

    石头爹身子骨不大好,加之儿子还昏迷不醒呢,自然没法追郭家父子回来,左邻右舍便说了,既然人都送来了,那就简单的拜个堂吧,没准有用呢?若不行,再将闺女送回去就是了,就当没这回事,街坊领居都是嘴紧的人,不会到处乱说,再说了,郭家村那么远,益州城的事也传不到郭家村去…

    石头爹坚持了两天,在大夫嘱咐给石头准备后事的那天,终于让郭昕抱着一只公鸡拜了堂…

    一个月后,胖小子石头又生龙活虎了,邪门,很是邪门…

    石头爹看着可劲儿翻墙爬树的石头,一个劲儿的摇头,“应该只拜一半堂的…”

    石头爹人好,石头就一淘小子,对于多出来的媳妇,在他眼里,就是多个玩伴,很是开心,因此,7岁的大丫,也就是郭昕,很快就融入了石家的生活,觉得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一起生活久了,郭昕便也知道了石家的家史。

    石头爹是北方人,因战乱,一直颠沛流离,直到十多年前大夏朝建国后,才带着襁褓中的儿子辗转到了西南境内的益州,在益州落户,家里以前也有点底子,虽然带的银两不多,但玉佩啊手镯啊之类的小玩意儿带了不少,当了一些东西后,在益州买了个小院子,十多年来,靠偶尔摆摊给人写书信以及继续当祖传收藏为生,呃,主要是靠当祖传宝贝了,是的,石头爹是个读书人,免费为左邻右舍写书信,写对联,被大家亲切的称为“石先生”。

    石头爹长得文质彬彬的,略一收拾,绝对的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尽显倜傥风流,搁在21世纪,那绝对是秒杀一切家庭主妇、女汉子和小萝莉的帅大叔。

    不光样子好,气质好,风度好,还学问好,真正的是高级知识分子,绝对的学富五车,虽然没功名在身,但绝对的肚子里有货…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石先生身子不好,一年365天,基本上360天都在吃药…

    而石头呢,则长得圆乎乎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儿粗犷劲儿,反正和石先生不象,个子倒挺高,郭昕初见他时,他才10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十四、五岁了呢…

    假以时日,石头应该会长成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绝对和文质彬彬的书生不沾边…

    石头不光在形象上不象书生,本质上也完全不是书生那一派的,非常的不喜欢读书,被石先生押在书房里坐不了一刻钟就嚷嚷浑身疼,一转眼却又上蹿下跳的拿着树枝当枪耍…力气蛮大…吃得也很多…一人的饭量当四个石先生…

    幸好他吃得多,石头爹才借吃饭逼着石头练了一手很能入人眼的好字,具体措施就是:每天练几篇字,就吃几碗饭…很有成效,很有成效的同时,也让石头的胃毫无节制的大了下去…

    石头爹也努力将这一措施用到背书中,但在石头生生饿了三天,头昏眼花的坐在院子里哭娘后,只得放弃,没那天赋啊…

    没读书天赋的石头在打架斗殴上却自学成才,今儿吃了亏,回家屁股还没坐稳呢,就想到了应对招数,要不是石头爹眼光能杀人,立马又奔出去了…

    瞅着军爷手里的弓,自己倒腾半天,竟然也弄出一把像模像样的弓箭来,动手能力超强,却让石头爹喝了一晚上的闷酒,吓得石头赶紧将弓箭给藏起来了,谎称扔了…

    这父子俩一起出城去踏青,石头爹会摇着扇子晃着脑袋吟诗一首,赞美一下可爱的春天,而石头则会挽起袖子,不是爬树掏鸟蛋,就是弯腰追着野兔闹个鸡飞狗跳…父子俩完全不搭…

    “我象我娘。”这是石头和郭昕熟了后,给郭昕透露的,很自豪:“爹说,我的样子,性格全象我娘…”

    废话,不象爹当然就只有象娘了。

    第二章 坦白?

    郭昕实在没法想象哪个女的长成石头这模样,更没法想象,一个粗壮的没文化的且擅长暴力的女子会嫁给玉树临风的翩翩石头爹,哎,盲婚哑嫁的悲哀啊,郭昕为石头爹不禁摸了一把同情泪…

    可石头爹对亡妻还挺思念的,每年石头娘的生祭、死祭、七月半、春节,都会让石头在院子里朝着北方虔诚的烧纸磕头,当然,郭昕来后,也加入了磕头队伍。。

    每每祭拜时,郭昕从石先生的眼神中,都能看到浓浓的思念,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伤感,真的,一点也不掺假,郭昕不禁琢磨,这是怎样的一个奇葩女子啊,长成石头那模样,还不喜读书,竟然深深俘获了神一般的石先生啊…

    石头爹是万般的好,就是身子骨实在太弱,回回看着精力旺盛的石头,就发愁,“我若走了,你可怎么办?”

    有了郭昕,就改成了“你们可怎么办?”

    郭昕一想,是这么个事,一个外来户,若家中只剩下两小孩,怎么撑得起门户,瞧石头爹这身子骨,还真不知道能撑几年,于是,和石头混熟了后,便劝石头了,“你好歹考个秀才吧,这样才没人敢欺负咱们。”

    石头很傲气,“爹也不是秀才,怎么没人欺负我们?我打小就练字的,帮邻居写个书信,写个对联什么的,完全没问题。”言下之意,我也有本钱和邻居们搞好关系的。

    “你字写得好?真的假的?”郭昕故作惊讶。

    “你没看过我写字?”

    “看过,但我不懂到底写得好不好,要不你教我?”郭昕努力做出一副文盲样,“我会写了,自然也就会评了…”

    石头一听自己要当老师,很来劲,一板一眼的开始教了起来,非常的认真。

    郭昕边学写字,边找问题问,简单的,石头就得意洋洋,显摆自己有学问,稍微复杂一点,石头只好抓脑,转身就悄悄问他爹去了…

    于是,石头爹便笑了,每晚等石头睡了,便会寻到郭昕,将第二天要问的问题详细告之…

    虽然很费劲儿,但石头好歹学进去了点东西,让石头爹很是欣慰,打心眼里认为郭昕这个儿媳妇娶对了…

    然后,渐渐的,石头爹的学生便多了一个,郭昕也堂而皇之的开始和石头一起听石头爹讲课了,一堂课听下来,对石头爹的仰慕那简直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当然,装笨是必须的…

    在石家待了半年后,郭昕觉得地皮子已经踩热了,便做了两件事:一是成功的让石头依照自己的意愿,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用郭昕代替了郭芙蓉,不论是自己还是大丫,嘴都不大,干嘛要叫郭芙蓉…

    二嘛,就是成功的让石头爹同意,自己陪石头去摆摊给人代写书信…三天出一次摊,这样让石头也体验一下学以致用,运气好了,家里也能多个进项…

    石头爹病怏怏的,遇到身子爽利的时候,还要看天气,天气很好,那写字摊是肯定不摆的,要出城看看大好的风景啊,若是天气不好,写字摊也是不摆的,天气不好,正适合闭门反省,若是天气不好也不坏,写字摊也不见得就会摆,这还得看石头爹的心情,心情太好,自然不介意阳光没那么明媚,照旧出城逛逛,心情不好,那肯定是关在家写狂草,必须得心情不好也不坏,才会出摊…

    于是乎,隔上几个月,便会看到石头爹在屋子里东找找,西摸摸,然后揣个东西带着石头上当铺了…美其名曰是让石头学会讨价还价,郭昕窃以为是让石头当保镖…

    郭昕非常的看不惯这种坐吃山空的行为,对石头爹这等变相啃老的举措很是鄙视,但是,奈何郭昕在21世纪是学法律的,工作又是户籍警,家里也没人做生意,因此在大夏朝是完全的没用武之地…

    看着石家的境况,郭昕不由有些发愁啊,老爹是药罐子,摆个写字摊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儿子是个淘气包,隔三岔五的还要吃肉,祖宗就是留下座金山银山也有用完的一天啊…

    于是,便提议让石头去摆摊了,反正石头的字写得挺不错的,给人代写书信什么的完全够了…

    石头爹略一琢磨,就同意了,叮嘱郭昕监督好石头,不准石头摆着摆着摊就投身到打架事业中去了…

    于是,石头便推着摊子,开始挣钱养家了,呃,生意不咋的,还得继续啃老,但好歹偶尔也能挣几文钱了嘛…

    本来,郭昕还想办第三件事呢,就是给石家父子坦白自己是冒名顶替的,可是,文人的脾气吧,郭昕还真摸不准,知识分子,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脾气都挺古怪的,不知道哪儿就触到他们的逆鳞了…

    比如,郭昕觉得对石头这块材料,就该让他去考个武举啊之类的,这话没错吧?刚刚一提,石头爹就黑脸了…这是郭昕到石家来唯一一次见石头爹黑脸…

    然后,郭昕便鞭策石头,好好学习,努力考个状元回来,石头爹却又道:“考个秀才就行了,不是白衣就成…”

    逼石头读书可是石头爹的执念啊,最高目标竟然只是个秀才?…不知道石头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石头悄悄给郭昕透露了,“爹很好说话的,只要不哄他。”

    “哄他会怎样?”郭昕要测评一下风险值。

    “我有回跑去偷看镖局的人打拳,回来哄爹说,出城捉麻雀去了,结果,爹先罚我跪了一天,又罚我写了三天大字,然后又请了胡屠夫,让胡屠夫拿着板子狠狠的朝我屁股上打了我十大板,害过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屁股好了,还一个月不准我出门,从头到尾,一点肉也没给我吃,我哭娘也没用…”

    就冲石头爹对儿子溺爱劲儿,这处罚简直就是往死里整啊…

    郭昕一听,赶紧将嘴巴闭紧了…反正郭家村离得远,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往来的了…

    于是乎,郭昕便将冒名顶替一事抛之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提升石家生活品质的大业中…

    先是摸索着学会了做饭,以前石头爹是无论什么菜都放水里煮,无论什么肉都放水里炖,好在石头不挑食,竟然将石头养得胖胖的…不得不说,生活中处处有奇迹啊…

    等郭昕这个上辈子只吃不动手的吃货灰头土脸的尝试了十多天后,石头才头回在自己家吃上了炒菜,虽然郭昕将菜和肉都切得很大块,没怎么入味,石头却毫不吝啬的给了五个好评…可怜的石头…

    吃饭问题慢慢解决了,郭昕的切工和厨艺都在实践中逐步提高着,但是,郭昕并不自满,又跟着隔壁的李婆婆学了缝衣服,手工虽然不咋的,但好歹如今石家可以自己买布,请人裁剪后,拿回家自己缝了,节约了一笔钱…

    衣服自己做,鞋肯定也不会去成衣店买了,拿着个针线筐,跟着李婆婆又学开了。

    郭昕毕竟年纪小,力气也小,刚开始学着做鞋的时候,纳鞋底很是费力,石头看不过眼,手一伸,接过来,埋着脑袋对着鞋底一阵猛穿,不一会儿功夫,就麻利的将一只鞋底都给纳完了,虽然针脚很粗,看得郭昕目瞪口呆…

    石头爹一看,立即高高兴兴的让石头没事就在家纳鞋底,多做一些,存在那…如果能让石头在院子里安静的坐半个下午,石头爹不介意让石头拿绣花针…

    至此,三人的鞋底便全被石头包了…针脚粗没关系,多纳两回就是了,反正穿在脚下,没人看到乱七八糟的针线…

    石家父子俩的衣裳以前都是交给浆洗婆子洗,忒不会过日子,郭昕来了,自然将洗衣的活给揽了过来。

    石家院子里没水井,用水不是很方便,因此,郭昕便要端着洗衣盆去河边洗,石头为了逃课,主动提出帮忙,石头爹便挥挥手,让石头去了…

    因此,夏天石家的餐桌上便经常会多道菜—鱼…石头这家伙除了洗被子这等大件会帮忙,其他时候都在河边捉鱼…玩得不亦乐乎…

    天气一冷,石头爹便不要郭昕去河边洗衣服了,说是不要冻着了,还是让浆洗婆子赚俩钱吧…心肠很好,但简直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最后的结果是,石头打水,出城多捡柴火,烧了热水,在院子里由郭昕洗,钱没多花,石头也锻炼了身体,皆大欢喜…

    总的来说,石家的日子过得很安然…郭昕很喜欢,若不是石头爹固执的非要石头考个秀才,日子就完美了…

    石头爹回回病情一加重,就忧郁不已,发愁啊…

    郭昕也发愁啊;在石家的三年,郭昕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不是读书的料…郭昕觉得石头爹走错方向了,反正石头如今也识字,四书五经也读过,不算文盲了,不如送石头去学武,日后好歹能成为打架高手…可是,石头爹这个文人貌似对学武很有成见,大概是不想石头出意外吧…

    但是,郭昕觉得还是应该让石头爹趁早意识到,若继续在考秀才这条路上走,铁定是要撞墙的…还是早些面对现实的好…

    因为大夏朝的秀才不好考啊…

    如果想成为大夏朝的秀才,首先,要参加由县太爷主持的县试,合格的才有资格去参加由府城官员张罗的府试,府试合格后才能成为童生,童生才有资格去参加由路,也就是省学政主持的院试,通过了,才叫秀才…

    郭昕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考秀才对于石头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石头爹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熬过下一个三年,郭昕发现,石头爹都咳血了呢…

    郭昕觉得非常有必要让石头爹抓紧时间给石头重新规划一下未来…

    于是今年年初郭昕就说了,要不让石头下场考一回?好趁早让石头爹死心啊…

    石头爹和石头齐齐看向郭昕,好似郭昕是个傻子。

    “石头也没去读私塾什么的,考生的水平我们也不知道,爹你学问好,可其他那些先生指不定是半灌水呢,石头这样的,没准在学堂里还算是学得好的呢,”郭昕辩解,“反正咱们就在益州城里住,不管是县试、府试,还是院试,都在这个益州城里,去报个名,考个试,多方便啊,又不用到处跑…”

    石头爹摇头,“秀才的水平我还是知道的…”

    石头半张着嘴巴,半响才道:“要不我去找找感觉?反正又不费事…”私下却表示,非常赞同郭昕的说法,自己和老爹比差远了,但和学堂的学生比,那还真说不准呢…石头很骄傲的,整个巷子的孩子就自己和昕儿识字…

    只要不是学武,石头爹对石头几乎是百依百顺…于是乎,石头爹便叹着气托了张书办,张书办又托了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认识的一名廪生做保,给石头报了名

    因大夏朝才建立十多年,所以,对于籍贯要求不是那么严格,规定在一个地方入籍十年就可,因此,石头有在益州县参加考试的资格的,这方面到没遇到什么困难。

    然后,石头爹便拎着石头的耳朵,帮石头来了个悬梁刺股,“你若连县试也过不了,让我有何面目去见你的娘!”

    被折磨了两个月的石头以瘦了一圈的代价,换来了县太爷的青睐,以倒数第二的排名给送到了府城儒学。

    然后,石头爹便当没府试这回事了,这水平,再读三年吧…

    郭昕也懊恼不已,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石头的职业规划还得继续延后…就是不知道石头爹能不能再多撑几年啊…

    但是呢,石头爹没给石头说,石头不知道啊…

    石头和郭昕在街上摆摊给人写字的时候听说今儿是府试报名截止日,一拍脑袋,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嘱咐郭昕收摊,蹭蹭噌就跑回去拿户籍了,石头爹目瞪口呆,等石头跑远了才跺脚,“你还要去考府试?!”

    怀揣着户籍的石头跑去报名,得,少了廪生作保,府试依旧是要人作保的,石头给急得团团转…被人赶出了衙门,还在那缠着衙役,请人通融一下…

    一路过的当官模样的人便问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忘了?”

    “我忙忘了…”石头说的是大实话,他真的觉得自己挺忙的。

    “你都忙些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便有人说了,“喔,这孩子我知道,他爹身子骨不好,一直吃药,他和他媳妇在街上摆了个写字摊,没想到他竟然过县试了…”

    “可他咋长那么胖?不象是为生计发愁的啊?”

    “有的人喝凉水都长肉…”

    当官的听到群众的议论,就自动脑补了,也没调石头县试的成绩出来看,“我给你作保吧。”

    于是,石头就这么将名给报上了,回家还埋怨“爹,你怎么也不知道府试还要人作保的啊?好悬啊…”

    石头爹只好望天。

    许是觉得再怎么临时抱佛脚,石头也过不了,石头爹便没怎么给石头开小灶,只是出了几道题,让石头自己做…然后石头就进考场了…

    临行前,郭昕只假模假样的道:“放轻松,不要有压力,轻装上阵…”什么努力考个好成绩之类的压根就没说…

    没想到石头竟然中了童生,名次还挺靠前的,“爹,考试出的题和你让我写的文章差不多…”

    合着石头爹是个押题高手?…郭昕对石头爹仰慕不已…

    石头爹挠挠脑袋,哭笑不得,能说是凑巧嘛…

    这年头,很多读书人考童生都要考很多年的,是以,石头成了童生后,信心大增,正好三年两次的院试有一期就在今年,于是,二月参加了县试、四月参加了府试的石头,昂着脖子要去学政衙门报名,要参加九月的院试,让石头爹给他弄保书…

    “院试不用保书…”

    “啊,”石头惊讶了一下,揣着户籍就报名去了…回来就叫石头爹出题…

    “难道能次次取巧?”石头爹板起了脸,罚石头背了十天的书…

    然后便继续按他的教学日程上课,看得郭昕好不着急,“爹,你就猜几道题吧,反正咱们只求有个秀才身份就好,又不是想成国之栋梁…”不要忘了让石头考秀才的最初目的啊…

    “若存取巧心,有没有功名护着,都一样…”文人的想法摸不透啊…

    就是临考前一天,石头爹也没给石头勾画个重点,但石头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赴考去了,因为郭昕和石头两臭皮匠两脑袋瓜子凑一起,自己编了好些题…

    自然,一道题也没押上,押题是个技术活…

    考完后,石头是这么说的,“嗯,题不好答,我憋了半天,才提笔…”

    石头都在憋了,那答卷可想而知…要知道县试出来,他可是得意洋洋的说,“太简单了,我提笔就写…”得,得了个倒数第二…

    因此,石头爹和郭昕都将放榜一事给遗忘了,反正也没戏…

    不知道石头出门踩了多大一堆的狗屎,这狗屎运走的…

    可是,郭昕的麻烦也来了。

    怎么办?到底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第三章 相告

    纠结的郭昕最终选择了坦白,拉着兴冲冲的石头到了一无人的角落,以非常低沉的语气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如果花钱请个拉二胡的来配个乐那气氛就更到位了…

    石头听完后傻眼了,结结巴巴道:“合着我三年来都弄错了媳妇?”

    郭昕点了点头,赶紧表白:“我是被逼的…不是真心想骗你的…”

    石头又消化了一下这消息,然后看着郭昕,渐渐瞪圆了眼珠子,歪着脑袋,很不高兴,“都三年了,你怎么一直瞒着啊?”鼓着腮帮子;生气了。。

    “你让我怎么开口啊?”郭昕哭丧着脸,“你说过,爹最恨人哄他了,我,我怎么敢说…当初说好了的,若我们这边透出风声,那两吊钱就得按高利贷的利息来算,而且,佃给我们家的地也收回…”

    “可你应该跟我说啊,”石头拧着脖子,“我们商量着来啊…”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三年后才和我商量?”石头哼了声,“我不考中秀才,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哼…骗子,小骗子!”

    郭昕低头不语,半响才道:“你怎么不声讨郭老爷,只盯着我啊?”郭昕觉得很委屈,自己是任人宰割的好不好…罪魁祸首是郭老爷啊…

    “郭老爷和我有什么干系?”石头气鼓鼓道:“你可是当了我三年媳妇呢,亏我对你那么好!竟然瞒着我,还是这么大的事!”

    “起初是开不了口…”郭昕检讨着,“后来郭家村也没来过人,我也就忘了…”

    “你这三年都不想你亲爹娘啊?”石头觉得很不可思议,眼珠子瞪得越发圆了,幸好年纪小,否则活脱脱的一怒目金刚…

    一提亲爹娘,郭昕眼眶就红了,自己是独生子女啊,老爸老妈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想有什么用?”又回不去…泪珠儿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觉得丢脸,赶紧抬手擦了擦…

    “哎呀,别哭了,走,咱们找爹去。”石头闷了半天,继续鼓着腮帮子,但还是拉起了郭昕的手,“爹要是非常非常生气,大不了我就装病,只有你当我媳妇,我才会好…”完了还补充了一句,“等过了爹这一关,咱们俩的帐再慢慢算!”

    “咱们还是先买菜吧?”郭昕毕竟是成年人,想得要周到些,“先招待客人要紧…不好让大家看出不妥来…”

    “那就先买菜,你的头花没了!”小屁孩一个。

    买菜的时候,石头一直昂着个脖子,用鼻孔冲郭昕出气,郭昕低眉顺眼,像极了受气小媳妇…

    庆贺宴自然是十分的热闹。

    在石头和郭昕买完菜到家不久,衙门报喜的人就来了,一路敲着锣,很让石头虚荣了一把…

    左邻右舍不一会儿也全聚齐了,将石头夸得完全不像石头了…

    张书办在下衙后,拎着礼物来了,张罗着放了两串鞭炮…

    石头已经乐得找不着北,石头爹则依旧保持着风度,笑得很含蓄…

    席间,有人夸郭昕有福气,哪家的冲喜童养媳能冲出个秀才公来啊…真是撞大运了喔…

    石头一听,立即抓住上菜的郭昕的手,拍着胸脯对大伙儿道,“这是我媳妇,郭氏昕儿,昕儿是我给取的名,三年前我媳妇是她,如今,我媳妇还是她,以后,我媳妇还是她,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大娘大婶,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弟弟妹妹们在这给我做个见证,我以后若换了媳妇,天打五雷轰!”

    席间瞬间响起一阵叫好声…

    叫好声刚听,石头又接着拍了拍胸脯,“我不光不换媳妇,还会一直对她好!”

    起哄声立马此起彼伏…

    还有人嚷嚷着,“石头,你都是秀才了,换个文绉绉的说辞,让我们长长见识…”

    “不是怕大家听不懂嘛…”石头也不客气,扯着嗓子道:“文绉绉的说辞就是这样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情意绵绵的诗硬是让石头给吼出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味道…迎来了一干文盲的拍手叫好,没人注意到石头爹的眼眸瞬间暗了暗…

    郭昕心里暖暖的,石头这小子怕是这辈子都与这诗产生不了共鸣,为了给自己造势,竟然在众人面前背了出来…真正是难为他了…

    热闹过后,自然是一地狼籍…虽然邻居们帮着收拾了许多,但剩下的事也不少。

    送完最后一个帮忙的邻居后,石头锁好院门,便对郭昕咬耳交代着,“我待会儿来帮忙,我先看看爹去,”就冲进了石头爹的卧室,“爹…”喊完,才一回头,呃,跑到老爹前面了,赶紧狗腿的扶老爹进屋。

    “你怎么不帮着收拾?”石头爹微抚着额头,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

    “爹,我有话和你说,嘿嘿。”石头压低着声音,好似做贼。

    “那也先去帮着昕儿收拾了来,”石头爹道,“才说了要一直对昕儿好,马上就让昕儿一个人累,这就叫你说的对昕儿好?”

    “爹,她多做一会儿累不着,你听我说嘛,我真有事。”

    “长话短说…”

    “爹,俗话说,子不成材父之过,对吧?”

    “嗯,下文呢?”

    “那个,妻不贤惠夫之过,是吧?”

    “你想说什么?”

    “昕儿做错了事,那肯定我要担些责任的吧?”

    “是这个理。”

    “那既然是我担责,是不是也该我来教训她啊…”

    石头爹微眯着眼睛,不置可否。

    “那昕儿做错了事,生气的也 ( 代嫁童养媳 http://www.xshubao22.com/8/87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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