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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点儿。”阿健说。
“嗳,阿健,你怎么就护着他呀,你咋不知道疼疼我呀。”
“你要是跟他似的,我也护着你,要不你天天喘。”
胖哥果然学着大鹏的样,呼呼地喘起来,就象一只破风箱。
“别学我,别学我,我跟你喝还不行吗?”大鹏说。
“你少喝点儿。”蚊子说。
“让我喝吧,喝了是得的。”大鹏说。
“会说你就说一句,不会说就别说。”阿七说。
“你就让我说吧,说一句是一句。”
“你说这是啥话,大鹏,你要是再敢这么说,看我再给你饭吃?”
“七哥,那我就更得喝了,更得说了,要不哪天你不给饭吃,饿死了我就喝不上也说不上了。”
大鹏的话说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天堂”愈加象“天堂”。
除了条件有些艰苦外,他们是自由的,无拘无束。
阿健又出现在站前,虽然他不怕,但他还是小心地避开那些“该死的”警察。他们与警察的关系就如同老鼠与猫;老鼠再不怕猫,但还是不愿去着惹它。
因为那些该死的家伙会凭借法律把他们扔进看守所;扔进监狱。
为了救出落难的弟兄,他们只得求助于有能力的人,象荣哥、魏先生,甚至是比他们更有能力的人物,如泽叔。也便欠了这些人的情,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得还,有时为此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阿健,不回家去看看吗?”有一天阿七问。
阿健看了看他,没回答。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
“不去。”他也想回去看看妈妈和阿玉,但他怕碰到他不愿意看到的人,因为他恨他。
方嫂自孤儿院回来以后更加深陷于繁重的家务事中,连走出大门的机会都很少了。
方有德则感到越来越沉重的负担,压得他整天的唉声叹气,“这钱咋这么不经花呀?”
他对于方嫂在性生活上的冷淡越来越不满,也就越来越频繁地到外边去逍遥自在了。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一任国务总理的第三把火烧向黄赌毒,烧向中国黄赌毒的重灾区,上海。
“我向您保证,三个月,就三个月,我让您看到一个崭新的上海。”国务总理向总统递交了军令状。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上海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地方。”
“动了动,动不了也得动,只要上海还是咱们中国人的地方。”
“那我就祝你顺利。”
“您放心吧。”
一个庞大的“扫黄打非”工作组浩浩荡荡开进了上海。
上海滩处于一片惊恐之中。
黑道人物人人自危。
昏头昏脑的方有德给人按在一个“鸡”的身上。
当套在他头上的口袋给摘下来的时候,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远房弟弟方觉。
方觉象不认识他一样,例行公事地盘问他:“姓名?”
方有德好象受到了侮辱,狠狠地啐了一口。
“姓名?”方觉的口气严厉起来。
“方有德。”方有德软了下来。
接下来的什么年龄,工作;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老兄,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等盘问完后,方觉说。
“兄弟,”方有德知道自己叫错了,便改口说:“方局长,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
“到这儿一切公事公办,谁也救不了你。”
“求你了。”
“其实你谁也不用求,求求你自己吧。”
“我该怎么办?”
“一百大洋。”
“啥?一百大洋,这不是敲诈吗?”
“你说什么?敲诈?这是警察局,这是警察局依照国务总理的批示在执行公务,你竟敢说是敲诈。好好好,你这事我还不管了。”方觉站起来示意一个手下,那个人带着方有德就往外走。
方有德满不在乎地走到方觉办公室外就后悔了。
等他听那个警察说让他交二百大洋的罚款时他就更后悔了。
最终是他亲哥哥方有才出面交的罚款才放他出来。
一出警察局大门口,他就开骂。
“方觉这个王八犊子,不是人,六亲不认的畜牲”
骂得连方有才都不耐烦了,“行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啥事都能做的吗?以后注意点儿吧。”
“他也好意思姓方?连句话都不帮我说。”
“老二,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象你这样,早晚把人都得罪遍了,看谁还帮你。”
“这人他妈的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点子不好,就得加点小心。迎着风头上,不塞牙才怪呢。”
“是。”
“这钱我是背着你嫂子的,你最好早点儿给我归上。”
“嗯。”一听说这钱还得还,方有德的心又疼起来,就为一个两块钱的痛快搭进二百块大洋,真他妈的不合算。
第二章
“都起来了。”做完饭的阿七大声吆喝:“真是的,我饭都做完了,你们还睡,这也忒他妈的不公平,明个我也不干了。”阿七的埋怨是起床的闹钟,没有哪天别人会早起来,没有哪天阿七不埋怨,也没有哪天阿七不起早做饭的。因为做饭在他来说是种享受。“会啥受啥累,真不假,我他妈的学做饭干啥。”阿七叹命运之公,叹自己时运之不济,大粥勺子当当地敲着锅,象唱曲似地吆喝,弄得大家睡意全无,也就只好起来了。
“七哥,今个是啥饭啊?”
“没饭,有屎,吃吧,睡到这会了,屎都是凉的,热的都没有了。”
大伙嘿嘿地陪着笑,自己动手,盛粥的盛粥,盛饭的盛饭,盛咸菜的盛咸菜。
有人一边吃一边象念经似在叨叨咕咕:“谢谢七哥,谢谢七哥。”
气得阿七笑骂道:“吃也堵不上嘴,瞎捣鬼。”
“嗨,咱吃饭不能忘了大师傅,没有七哥,哪有这么香甜的饭菜,哪有这么红火的‘天堂’啊!让我们一起来祝七哥长命百岁,千岁,万岁,万万岁。”
“七哥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欢呼起来。
“做一辈子饭,遭一辈子罪。”有人小声说。
“谁说的?谁说的?”
大伙在哄笑中吃自己的饭。
“大鹏干啥呢?咋还不出来?”霍四问。
“他说他难受。”和大鹏一个屋的胖哥说。
“你再去看看。”
胖哥风风火火地住屋里跑,阿健也跟着过去,回来说:“四哥,大鹏怕是不能干活去了,脑袋烫手。”
“让他歇一天,这身子,也忒囊包,你安排个人照顾他。”
“行。”
头疼脑热在这里根本不算回事,不要说别人不在意,连有病的人自己都不在意,能动就顶着,不能动就捱着。
晚上大鹏也没吃几口饭就睡了。
“四哥,阿健,过来,快过来。”一大早还没等阿七埋怨,胖哥就怪叫起来。
大伙不知出了啥事,都蹬上衣服过来,阿七也丢下锅过来。
看那大鹏时,脸色土灰,眼睛努力地睁着,象稍一松懈就会永远也睁不开似的。
他拉住霍四和阿健的手,“四哥,我不想走。”
“你说啥呢?咱哪儿也不去,就呆在这儿。”
“四哥,我真不想离开你们。”
“大鹏,没事,我去给你找先生,没事啊。”
“不用了,阿健,不用了。”
“大鹏,你挺住,我就去找先生。”
“阿健,不用了。”大鹏死死在拽住阿健:“别去,我得走了。”
“你说啥呢?”
“我爹来找我了,是他要带我走,说我娘在外边等我呢。”
“大鹏,你爹在哪儿呢?”
“这不就是吗?”大鹏在床边划拉了一下说。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看不见了,阿健,四哥,你们在哪儿啊?”
“我们就在你身边。”
“阿健,是你吗?”大鹏死死地攥着阿健的手。
“是我。”
“你把我带到这儿,我已经知足了。我也不想走,不想离开你们,可我爹说我娘也想我,让我走吧。”
大鹏就这样走了,兄弟们弄了节柜子,就埋在后院一棵大枣树下。
眼见着活蹦乱跳的弟兄说死就死了,谁也不能无动于衷,谁都意识到死亡就俳徊在身边,因而更加抓住到手的快乐不放。
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弄得人心惶惶,何泽建不得不一再提醒自己的部下,“做事要谨慎点儿,再谨慎点儿。”
“哥,你发没发现,这次好象是针对我们来的。”红狼说。
“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这个我还不清楚,至少有些情况说明这一点。”
“是吗?”
“有情报显示,杜老爷子已经被查三次了,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可胡天宇的土是照进不误。连莫先生他们都没放过,据说那个姓孙的组长近乎指名道姓地要严查莫先生,可到田有石的几个赌场看看,啥事没有的架式。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是针对我们来的。”
“这个姓孙的跟我们没有什么过节吧?”
“没有。”
“他不过个次长的头衔,就敢跟师父公开叫板,他是什么意思?”
“那说明是有大人物在幕后操纵。”
“能是谁呢?”
“总不会是总统先生吧?”
“师父每年支持他上百万的大洋,他会吗?”
“以前莫先生对这个国务总理怎么样?”
“他原来不过是个小角色,师父没看好过他,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落到他的头上。”
“那恐怕这次就是他在背后使坏。”
“他远在北京,上海的事不是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应该还有人在帮他们。”
“您是说斧头帮,菜刀帮他们?”
“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人。”
“能是哪方面的?”
“上海的那些军政要员,洋人老爷们我们并不是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这么说来,事情倒越来越麻烦。”
“麻烦是他们的,跟我们无关。”
“听说杜爷已经找了莫先生好几次商量对策,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他们不跟咱们说,咱们也就什么都不知道,落得耳根有净。”
“我看早晚要找咱们。”
“到时候再说。”
“您的意思是等他们找我们的时候,说明他们已经应付不了这个局面吗?”
“那倒不是,至少在几年之内,或者说在总统还是总统的时候,师父这棵大树还是棵根深蒂固的大树,没有人能动得了他。只是让个小人物逼到去求总统保护,他还丢不起这个脸,他会在必要的时候给那个小子以颜色,这个颜色到时候是由我们来画的。”
“哪会是在什么时候?”
“等师父看清在姓孙这小子背后都是些什么人的时候。”
外间的女秘书还没通报完,青狼就进来了。
“哥,老杜让人给抓走了。”
“谁干的?”红狼问。
“还不清楚,反正不是警察局的。”
“警备司令部呢?”
“也不是。”
“总不是会巡捕房吧?”
“他们怎么会呢?”
“我知道是谁了,丑儿,去调人手。”何泽建说。
“多少?”
“把你的人都带上,马上到公司来。”何泽建又对红狼说:“通知司徒和舒民,让他们保护好家和师父。”
“是。”
“让后勤部准备四辆卡车,换上外地牌照。”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给丑的人都准备好头套,弹药要发足。”
“是。”
整个公司都动了起来。
第三章
一切准备就绪,青狼的队伍全副武装,坐上四辆卡车,就等一声令下。
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事故。
问题出在于秘书打来的电话。
“是保安公司吗?我是于得水,让司徒杰夫和凌舒民带人到我这来,马上。”
“对不起,于秘书,这两位副总都不在。”
“马上去给我找。”
“对不起,于秘书,我会通知给值班的领导。”
“是谁值班?让他听电话。”
“好的,我去给你找。”值班员随手撂了电话。
红狼过去刚接起电话,那边就吼了起来:“怎么回事,你到底想不想接电话?”
“您是哪位?”
“你是谁?”
“我是卓一飞,你是哪位?”
“我是于得水,你必须马上把司徒杰夫和凌舒民给我派过来,马上,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不过我得跟您说,于秘书,我没有权力分派他们任务,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那他听谁的?”
“他们就听何总的。”
“你应该知道我这是在替谁说话。”
“我知道。”
“你知道就应该去执行,不是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
“我看您应该给何总打个电话,这样合适。”
“我明白了,好好,既然连莫先生都不能调动你们,我看我就不用给谁打电话了,不过我话说清楚,有什么后果你们负责。”
“于秘书,什么事都应该按规矩办,调动人马必须得通过何总,您这么说是为难我们。”
“好,好,好!”于得水连叫了几个好后说:“那你让小何接电话。”
“对不起,于秘书,我现在不能去见他,他说了现在什么人都不见。”
“为什么?”
“司徒和舒民出了点儿事,他正收拾他们呢,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去见他。我看您老面子大,您还是亲自给他打个电话的好。”
气得于秘书摔了电话破口大骂。随后去找莫兰先生告状。
走到半道又折了回来。
摸起电话,老老实实地拨了何泽建办公室的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才有人接起来,是秘书小姐。
“找何总啊,他正忙,请您过会儿再打过来。”随即电话就撂了。
于秘书的鼻子差点儿给气歪了。
这一回他再也受不住了,绿着脸来找莫兰先生。
“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谁呀?”莫兰先生问,见自己可爱的秘书气成这个样,莫兰先生有些好笑。
“您还笑,现在小何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还是您亲自打吧。”
“是吗?有这回事,我看他是又欠骂了。”
“骂不骂的,你打打看吧,没准连您的电话他也不接呢?”
“这小子现在主意可是越来越正,过这事我给你出出气。”
“我看算了吧,别你出了气,他再找我撒气。”
“他也得敢,我的人也是他用来撒气的!之江,你去打电话,就在我这打,我倒要看他接不接?”莫兰先生吩咐莫之江。
“二叔,还是您亲自跟他说吧。”莫之江很快要通了何泽建的电话。
莫兰先生很不满意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您老给我打电话了吗?”
“是我让于秘书打的,你竟不接,是什么意思?”
“师父,您打我一顿得了,我怎么敢不接,我一直在办公室,我的电话可是一声也没响啊?”
莫兰先生瞅了一眼于秘书,然后说:“我说到底哪个电话能找到你呀?”
“就这部,只要打这部电话,肯定能找到我,除非我不在公司。”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你赶紧带人把杜汉给我抢回来。”
“我已经做好准备,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这还差不多。你得多带点人。”
“一百人够吗?”
“反正多带点。”
“我让司徒带些人去保护您,防备他们狗急跳墙。”
“你能这么想我就知足了,也算我没白疼你。墨林啊,你也得加点小心。”
“是,我会加小心。”
一见这些戴着头套,端着一色德国造大镜面匣子枪的匪徒象狼群一样冲上来,守在工作组包租的酒店门外的那几个警卫连想都没想便举手投降了。
孙组长在几个保镖的拼命护卫下从二楼跳窗逃走,其余那些曾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北京老爷们,这回一个个象龟孙子似地束手就擒。
青狼命令把所有工作组成员捆绑起来,等找到杜汉后,便把他们集中堆放在一个大厅里,然后扬长而去。
此事一出,整个上海市哗然,整个中国哗然。
第二天,国务总理便放出重话,要彻底整治上海社会秩序,用他话说就是“还上海一个清平世界,还世界一个清静的上海”。
“哥,看来这风头不对呀,你是不是出去避一避?”红狼问。
“为什么要避一避呢?我做什么了?”何泽建说。
“外边的的风言风语对咱们很不利呀!”
“有些事是要证据的!”
“咱们总得做点儿准备。”
“放心,师父那边会把一切都扛过去的。”
“万一有个闪失,咱们会不会?”
“你记住,咱们不给任何人当替罪羊。”
“哥,要是他们都泥菩萨过河了怎么办?”
“第一,有上边扛着,我相信这点儿事还怎么不了师父,要不然他也就不会被称为上海滩的莫大先生了,现在你只看到一个狗屁国务总理在叫唤,总统先生可一声都没吭,这很值得研究研究,这个国务总理是总统先生迫于各方压力才任命的。他这么做是在下注,下注不等于坐庄,输赢那得看庄家。”
“噢。”
“退一步讲,就是万一他赢了,输的是我们的老板们,我们不过是跑腿的,能有多少责任?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我们跟这事有关。”
“希望如此。”
“我说的你不都安排了吗!”
“安排好了。”
“那你就放心吧。跟咱们没一点儿事,所以咱们还是照常工作。出去避一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知道了。”
第四章
从得到垃圾场的管理权之后,“天堂”的弟兄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参与组织的行动了,但是从北京刮来的风暴还是闹得人不得安宁。
原来在街上见面点头,互相之间有着某着惺惺相惜的感情,有事能相互给个面子,但还算不得朋友的家伙纷纷给扔进看守所,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的;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呀。
“都加点小心!”霍四每天都提醒大家:“没事老实在家呆着,别到外边去炸。”
“天堂”也便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弟兄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做着霍四允许的事。
霍四一般不凑热闹,管理着这么大的一帮人,他有许多事情要做,以前能帮他的只有阿七。
阿健来了之后,他们三个人便结成了这个小帮派的核心。
在“天堂”里,只有阿健读过书,或者说他读的书最多,上到小学四年级,多数人连课堂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兔子肉他们几个那次到学校去找阿健,虽然被戳进了医院,回来后还是有了吹的资本,“最少咱们还进过学校,你们有几个进去过?”
作为“天堂”里最大的知识分子,写写算算也就毫无疑义地落到阿健的头上。
“咱们建个帐目。”阿健说。
“天堂”从此就有了帐目。每天晚上别人快乐的时候,霍四就陪着阿健整理帐目。
“这个月咱们多进了一百七十块钱。”阿健说。
“垃圾场好象多进了一百三四十块。”霍四说。
“一百四十二块。”
“要是咱们再努努力,多进二百块是有把握的。”
“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不能吧,管理费这块咱们也就多收三十块,一个人多收五毛钱,其余那一百多块是咱们把废品送到老百渡收购站赚的,跟他们也没关系。”
“我总觉着他们和头一回见着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是肯定的,以前咱们和他们一样臭捡破烂的,现在咱们管着他们,他们不好受啊。”
“有些时候咱们得防着点儿,谁知道谁心里咋想啊?”
“没事,有大狗二狗的事在前边,量他们也不敢扎刺。”
“还是小心点儿好。”
“你也别忒小心喽!”收拾完厨房的阿七进来说。
“小心撑得万年船。”
“别跟我整那文绉绉的玩艺儿。”
“这是老年古语。”
“我说不过你,服了,行吧,小心就是。”阿七拱了拱手说。
霍四笑了笑。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霍四发现阿健盯着自己,阿七也发现了。
“四哥脸上也没长花,就那么个大疤瘌,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看我呢。”
“你和四哥没法比。”
“我就怎么没法比?你今天得给我说清楚。”阿七不愿意起来。
“四哥有股大哥架势,你没有。”
“四哥就是四哥,还什么大哥架势?我是没有大哥的架势,我有七哥的架势。”
“你有大姐的架势。”
霍四在边上哈哈一笑,阿七不干了。
“咋地,你说我象个娘们儿,今天我跟你没完。”阿七站起来就四下踅摸,象上找什么东西要跟阿健干仗。
“好了七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
“这样,你有大姐架势,我有小姐架势行了吧,你是大娘们儿,我是不娘们儿行了吧。”
“气死我了,明天跟我喝三杯,我饶你。”
“说正经的,四哥,阿七也在这儿,我想问你句话。”
“啥话,这么正经八百的。”霍四说。
“我回来半年多了,要说认识你呢已经两整年了,一直想问问你,当时你为什么会收留我,我可是扎坏你的弟兄的人?”
“阿健,你信不信缘份这话。”
“我信,不过总觉得……”
“阿健,我说吧。四哥求荣哥,求魏先生到孤儿院去救你,人家说你死了,咱们都信了,就四哥不信,他总觉着你能回来。那个时候四哥才把他的心里话跟我说了。他说他第一次听说你就对你有好印象,就是你把兔子肉他们四个扎了的时候,他说你‘一个人敢跟四个人干的那股劲,就说明你是个好家伙’,这是原话,是吧,四哥!”
霍四点点头。
“等四哥第一眼见着你,你猜他说啥?”
“说啥呀?”
“他说‘看着你近边’,不差吧,四哥!”
“不差。”霍四说。
“那会儿你趔趔歪歪,自己还站不稳呢,竟然去护着大马猴,他当时就决定交你这个朋友,为啥呀?就为你那份仗义劲,这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要不你这回回来说连累不连累我们的话,我不愿意呢,你那话对不起四哥对你的心。”
“四哥,谢谢你。”
“都是自家兄弟,还谢啥呀?!”
“就是,你听说书,刘关张谁跟谁说过谢谢呀!真是的。”
“四哥,阿七说的对,我们谁对谁做什么,都不用谢,那是应该的。”
“对,阿健,阿七,我霍四爹妈都没了,别的亲人也不来往,现在就‘天堂’这些弟兄是亲人,我不想失去你们。”
“四哥,我们也不想失去谁。”阿健和阿七眼泪都掉下来了。
“挺大老爷们,掉啥泪啊。记住,以后流血不流泪。”
“四哥,我们记住了。”但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莫兰先生毕竟不是泥捏出来的,几十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滚过来的人,岂是几句话能吓唬住的。
看着于秘书一副抓耳挠腮的样,他倒想看看自己那个宝贝徒弟是什么样。
“让他到我这来一趟。”现在他也知道于秘书在何泽建面前不得烟抽,因此直接吩咐莫之江。
第五章
等女秘书上过茶后,他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于秘书和莫之江抱着不同的心情走出莫兰先生的办公室。
“师父找我来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过来陪陪我吗?”
“那您也不用把他们都撵出去呀!”
“我懒的看他们那副天要塌下来的死相。”
“天有师父你老人家顶着,能塌下来吗,他们真是多余了。”
“你就让我顶着吧,早晚我有顶不住那天,把你们都压死在里边。”
“师父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也就活个百十来年,过了这百十来年就不又怕了。”
“又跟我贫嘴。”
“师父,您总得给定心丸,要不别说他们,连我也没个底了。”
“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上边有些事我不了解,不好说呀。”
“跟我划弧。”
“师父,我怎么敢。”
“说。”
“我在想,总统先生也没个态度。”
“你想他应该是什么态度?”
“没有态度就是态度。”
“你说对了,没有态度就是态度。”
“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怕。”
“对,我相信我的眼睛,一不会看错这件事,二没看错你。明天你就动身去北京,这件事得料理料理了,总这么下去,好象咱们爷们儿怕了他。”
“其实他做的有点过于了,咱们没得罪过他,他根本犯不上踩着咱们爷们儿出风头。”
“人那,别打错算盘,打错了算盘会输得净光,弄不好把命还得搭上。”
何泽建当然听得出师父话中意思。
“我去找谁?”
莫兰先生从口袋中掏出张纸,“这些人会帮你。”
何泽建仔细看了一遍那些人,报纸条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一个人去。”
“公司的事安排好。”
“是。”
听何泽建说要去一趟北京;红狼知道莫兰先生要出手了。
他知道莫兰先生出手就得是记重拳,就应该是能击倒对方的一记重拳。
当然红狼也知道对手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一拳万一打空意味着什么。
等听说就一个人去,凌舒不干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你一个人去?那不成开玩笑了吗?”
“你看我象开玩笑吗!”
“那绝对不行!”
“就这么定了。”
“我给丑儿打电话,我的话你不听,问问他行不行?”
“你别拿他来气我。”
“你去北京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他知道吧!”
“就是不想他跟我磨磨渍渍才不见他的。”
“你不见他也行,你听我们的。”
“听你们的我还是你哥吗?”
“我不管,这事你得听我的,你们倒是说句话呀!”凌舒民朝红狼和黑狼叫道。
红狼知道很难说服老大,但在这事上,他和凌舒民的意见是一致的。“你怎么也得带点儿人,一个人去,绝对不行。”
“带人目标太大,我怕惊动他们。”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这是绝对不行的,太危险了,我们不会让你走的。”
“好吧,就带小松一个人。”
“那和你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你们都去吧?”
“不都去,也得多带些人。”
“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有什么用啊?”
“总比人少要好。”
何泽建一笑:“其实要是没事,我一个人就够;万一有事,把人都带着也没用。”
“多带些人我们好放心啊。”
“我一个人去你应该更放心。”
“哥!你就听我们一回成吗?”边上的黑狼也忍不住了。
“哼,你对我也不放心了?”
“哥,那是北京,不是咱们的地盘,总得作点准备。”
“就因为不是咱们的地盘,所以带多少人都是一样。”
“哥,在不这样,我请潘七爷照顾你在北京的安全工作。”红狼说。
“我这次去除了要见的人,其他一律不见。”
“潘七爷应该是让人放心的。”
“对他我们放心,但他身边的人太复杂,不是都能放心的,还是尽量不接触的好。”
“要是这样,就再带几个人,让阿薇照顾你,阿力带他的三个人在外围保卫。”
“就这么着了。”凌舒民抢着说:“要是你再不同意就让丑儿来跟你说。”
何泽建瞪了他一眼,“好吧,我听你们的。我走之后,由你负总责。”何泽建对红狼说。
“是。”
“由丑儿代替我负责外勤部的工作,我走之后你交给他。”何泽建把手令递给红狼。
“是。”
“由你负责内勤工作。”何泽建对黑狼说。
“是。”
“你负责公司和几位长辈的安保工作。”何泽建对凌舒民说。
“是。”
“你回松江替我去见老太太,昨天老太太来电话要我回去一趟,你就说我出差了,要走一段时间,别的不要说。”何泽建对司徒说。
“是。”
“我没回来之前,除了应该做的,什么也不要做!”
“是。”
在何泽建带着一个贴身保镖,一个女秘书,四个外围保镖走了之后,红狼和几个弟兄研究决定又派了十个保镖秘密跟我去。
饶是这样,他们还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月,等何泽建顺利完成任务,安全回到上海他们才放下心来。
第六章
这一天对于“天堂”的弟兄们是很普通的一天,每个人都尽了力的作了自己的工作,然后回到家里,热闹热闹地吃过了饭。
三三两两在要离开饭桌的时候,阿七问霍四。
“四哥,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们的事吗?”
“啥事啊?”
“看电影!”
“看电影?”
“嗳,嗳,四哥有一回答应请咱们看电影,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个说法,你们就不想问问?”
“是啊,四哥是答应过呀,阿七要是不说,还真就忘了。”一听阿七的话,立刻有好几个家伙明白是怎么回事。
“嗳,我说,要是想看电影,就明说,我也不是请,干啥还使这手段?”霍四知道阿七这是要敲诈自己。
“四哥这是说咱哥几个讹他,不看了,不看了,省得落得人家话把。”阿七说。
“就算我说过还不行吗?我这回还哥几个的愿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阿健,支点钱,咱们去看电影,就算到我的帐上。”
“好了!”阿健支了钱,和弟兄们离了家,一路有说有笑地往电影院来。
其实看电影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一起出来转转,吃点小东西,看完电影后再吃点宵夜,才是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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