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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以后会去。”
“爸爸呢?”
小小忍不住掉下泪来。
“妈妈,你咋哭了?”
小小擦去眼泪,“没有。”
“小浩,舅舅抱,你妈累了。”小小的哥哥想接过孩子。
小小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
江海洋精心挑选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用以接替张树资,黄公美他们。
有这几个人,他相信自己已经可以控制那几个能下金蛋的鸡了。
至于阿健依然控制着的赌场、银行和其他企业,江海洋也想好了对策。
他按了按铃,“叫冯副官长过来一下。”
***
“司令,您找我。”阿强很快上来。
“你怎么了?”江海洋看着阿强的脸色很难看,就问。
虽然阿健一再叮嘱阿强要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还是没能做好。要不是阿健提醒他不能打草惊蛇,他早就拎着枪来拼命了。
“昨天有些不舒服,没睡好。”
“没有别的事吗?”
“没有。”
“知道林处长昨天都做什么去了吗?怎么一直不在?”
阿强心里翻了个个儿,“昨天他下午他到我家里去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直在忙什么?”
“好象他妻子跟他闹翻了。”
“为什么?”
“跟吴市长的事有关。”
“难道她知道林处长参与吴市长的事了?”
“这个他也不清楚。”
“小冯啊,林处长这个人是你的朋友,不过,他这个人不太好控制,弄不好会闹出乱子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看住他。”
“我知道。”
“有什么困难吗?”江海洋似乎觉察到阿强脸上的某种变化。
“是。”
“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
“是。我一夜都没睡好,就是想这件事跟您说还是不跟您说。”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林处长到我家去,告诉我他们内部有人提出来要我的人头。”
“有这种事?”江海洋一下子也闹楞了。
第二十章
怪不得阿强表情怪怪的。
“他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不过从他的口气中能听得出来,如果有人坚持的话,他就会动我。”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现在看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他登上那个位置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我没感觉出来。”
“他对您当然不会变,我们就不一样了。”
“你们怎么了?”
“原来是平头弟兄,现在他是大老板了,可以和上海滩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们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我们还会在他眼里?”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所谓‘时位移人’,一下子坐到这么显赫的位置上,谁都会有些变化的,尤其是他还这么年轻。”
“司令,假如他真的动我怎么办?”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江海洋眨了眨眼,暗道:“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司令,您这么说的话,我怕他真的要动我了。”
“为什么?”
“您这种态度对于他来说就是默许。”
“他真的敢动你?”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有谁不敢动呢?”
“我的意思是说他真的敢动我的人?”
“如果您这么说他或许会有所顾忌。”
“我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司令,对于这个人不能以常人来揣测。”
“你是给他吓着了吧。”
“司令,不瞒您说,他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杀人不眨眼。”
“据我了解,他这个人只杀那些他认为应该杀的人,是这样吧?”
“您说的没错。”
“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是他们内部有人提出来要我的人头。”
“小冯,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他这个人只杀那些他认为该杀的人,所以他如果要杀你的话,只能是他认为你该杀,如果他不认为你该杀的话,那谁说要你的人头也没有用,他不会动你,应该是这样吧?”
“您说的是。”
“那你再想想,他自己有没有杀你的理由?”
“没有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妨碍啊?”
“那你害怕什么呀?!”
“司令,是不是他认为现在我是唯一清楚他与何墨林死有关系的人,要找理由杀我灭口?”
“难道他连我也杀了灭口吗,我也是清楚这件的呀!”
“我说过了,我跟您不是一回事,在这件事上,您和他是一个性质,我和死的那些人是一个性质,他有杀我们的理由,没有杀您的理由哇。再说您是他最大的靠山,吓死他也不会有动您的想法啊!”
“小冯,他怕的无非是这件事泄露出去,你会把这件事说给外人听吗?”
“我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
“关键是他会不会这样想?”
“你可以找他谈谈。”
“司令,现在这个时候我去找他谈这事?”
“哈,好象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司令,这事您得为我做主。”
江海洋看着阿强有些好笑,“好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跟他说说。”
“谢谢您!”
“对了,何墨林那个小子三番两次地找他的麻烦,听说还给他关起来了,有什么动静?”
“还关着呢?有几个人去说情,都给他驳回来了,连红狼的面子都没给。”
“是吗?”
“司令,红狼和黑狼这两个人态度非常暧昧,何墨林死有那么多的说法,他们竟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就那么心平气和地给他埋了,一句话都没说。以他们在他们组织内部的地位,不应该就那么服服帖帖地听命于一个晚生后辈呀,真叫我想不明白。在这一点上那个叫凌舒民的跟他们就不一样。”
“姓凌的怎么了?”
“自阿健掌权那天开始,就一直称病在家。”
“噢。”
“您看他是不是有想法?”
“想法谁能没有呢?”
“那红狼和黑狼呢?”
“那是两只老狐狸!”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等什么?”
“不,他们两个在他们组织内部是具有相当高威望的人,不论谁掌权都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因此谁掌权也不可能不重用他们,所以他们两个根本不必在乎谁掌权,谁掌权都一样,他们都会得到重用,所以他们会心安再得地送葬一个老主子,迎来一个新主子。”
“两个看来能用来对付阿健的只有凌舒民和小豪了。”
“小豪能在他眼里,说句不客气的话,阿健拨根汗毛都比他腰粗。”
“那他为什么不借那次袭击干掉他呢?”
“对于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威胁的笨蛋,留着又有何妨呢,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留着一个笨蛋没准会有用处。”
“您的意思是阿健还能利用小豪来收买人心吗?”
“他不会想不到。”
“这么说这个家伙是要把那怕一点可利用的价值都榨出来呀?”
“小冯,仔细想想他现在在什么位置上你就可以理解了。”
“看来这个老大的位置真的不太好坐呀?”
“莫兰先生是什么人物?何墨林是什么人物?最后都是什么结果?他林希会不清楚?”
“司令,如今我只想您能为我做主,别让他杀我就知足了。”
“小冯,你是我的副官长,记住了。”
“我明白了。”
“只要你记住这一点,我想没人会不记住这一点。”
“我知道了。”
“这个你现在就送过去。”
阿强看了看信封,是给阿健的,“我去。”
“对。”
“司令,我还是少见他的好。”
“小冯,你忘了刚说过什么。”
“司令。”
“你代表的是我。”
“是。”听了这句话,阿强好象平添了许多勇气。
第二十一章
阿强进这个大门确实有些勉强,他努力地鼓起自己的勇气。
“进去。”
司机按着喇叭,“大中华”公司总部大门的警卫们是认得警备司令部的车牌的,有人跑出来。有人给里边打电话请示。
等验明了身份,里边命令他们放人后,才打开大门。
一进这个大院,阿强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要不是阿健在这里,必须见,他绝对是不希望进这里边来的。
泽叔,阿健的父亲,在这个院子里被刺杀,自己还是主要帮凶,怎么说也不是件愉快的事。
***
两个大门警卫跟到大楼门口,交待了楼门警卫后,由楼门警卫陪着阿强上了楼,越往上走,越不自在,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甚至停下来,重新鼓鼓勇气。
陪他的警卫直直地瞅着他。
阿强抻了抻衣服,继续往上走。
阿健的办公室没有门牌,警卫敲了敲门,值班的秘书出来,非常客气地请阿强进去。
往那间办公室里一走,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阿强打了个哆嗦。
往里间去的时候,阿强竟然有些迈不动脚步,“这是怎么了?”他问自己。
阿健等在门里边。
***
见到阿健,阿强的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怎么了?”
“一进来脑袋发奓。”
“那就对了。”
“这是不是泽叔原来的办公室?”
阿健点点头,“现在什么样他死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天啊,你是怎么想的?”
“留着这一切不对吗?”
“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我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你坐在这里不觉得揪心吗?”
“或许我需要这种感觉吧。”
“阿健,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强哥,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却一直当他是仇人;他一心一意地栽培我,我却处心积虑地要杀了他。他死了,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就要这个位置上,他被人一枪打死了,更可悲的是凶手得到了他亲生儿子的支持……”
“阿健,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好吗?”
“你说,我应不应该呆在这个办公室里?”
“应该。”
“我应不应该坐在他的位置上体会一下他在被人用枪指着头时候的心情?”
“应该。”
“强哥,你没见过我象今天这样吧?”
“没有。”
“强哥,这些话或许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说了。”
“我明白。”
“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想想这件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得扮演另外一个人。“
“我理解。”
“在这个地方,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提着江海洋的人头去祭我们的父亲。”
“这何尝不是我的愿望!”
“我父亲‘百日’那天,江海洋的人头得摆在他陵墓前的供桌上。”
“阿健,杀他必须有合适的机会,现在他的防范很严啊!”
“强哥,你说,我父亲‘百日’那天他还活着,能说得过去吗?”
“我是说正好赶在那个日子不太好办。杀早了,势必闹出大乱子来。”
“老天爷会帮我们的。”
看着阿健那架式,阿强也便放弃了劝他的念头。
“对了,这是他给你的信。”阿强把江海洋的信交给阿健。
阿健看也没看就扔在茶几上。
“你安排他的人在你们的公司里?”
“哼,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人也活着,在他死了以后,这些人也得死。”
阿强在阿健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个字,“死”,他感觉到,同样的一件事,面对的是同样的一个人,在阿健胸中和在自己胸中所产生的仇恨却是不一样。
阿健胸中的仇恨要比自己胸中的仇恨深刻得多。
***
阿强通过阿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就能体会到他心里的活动有多激烈。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阿健接起电话,是红狼,“林总,医院来电话说阿薇要生了。”
“那边安排人了吗?”
“安排了。”
“生了以后我们再过去。”
“好的。”
阿健清楚阿薇要生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了能让地下的父亲安心,他必须安排好这件事,甚至对于她们的后半生他已经有了打算。
刚放下红狼的电话,另一部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外边的秘书小姐。
“林总,门卫打电话来说朱夫人要见您,让不让她进来?”
“你马上下去,请秘书长跟夫人解释,我正在处理小豪的事,用不了几天小豪就可以回家,现在先请夫人回去。”
“是。”
***
“小豪的事有象麻烦吗?”阿强问。
“他认定我的凶手。”
“这样或许对我们的有利的。”
“江海洋怎么看这件事?”
“至少现在他对你是信任的。”
“这就好。”
阿强又把自己同江海洋谈的内容同阿健说了一遍。
“如果我有追杀你的意思的话,他是不是会更信任你?”
“应该是这样,他需要我们之间有矛盾。”
“那我明天就跟他提出这个事。”
“也好。”
“让他找到完全掌控局势的感觉。”
“这样他才会放心。”
第二十二章
小小到英国后的第二天,给阿健打了平安电话。
“我们昨天到的,小浩挺好。”
听到妻子的声音,几万里外传回来的声音,阿健的喉咙也有些堵。
“嗯。”
“家里都好吗?”
“好。”
“小浩他奶奶呢?”
“也好。”
“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吗?”
“可以。”
“你怎么了?”
“没有。”
“我的电话号给你,要是想孩子的话,就打过来。”
“好。”阿健的眼睛里不知怎么地竟涌上泪来。
记了电话号。
其实心里有那么多的话,但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来说。
“要没事的话我就撂了。”
“那边冷,自己注意点儿。”
“我知道。”
“小浩他姥姥气管不好,少到外边去。”
“是。”
“都给代个好。”
“我会的。”
“还有,你到银行开个户,好往里边打生活费。”
“不用。”
“这次照我说的做好吗?”
“钱还够用。”
“我只是想尽一点责任,能给个机会吗?”
“好吧。”
“有事的话,告诉我。”
“好。”
“照顾好孩子。”
“你放心吧。”
停了一下,又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嗯。”
“再见!”说出这句,小小哭了。
“再见!”阿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
阿薇生了个男孩,那面目极像泽叔,阿健盯了老半天,那孩子小眼睛睁得利利索索,就象能认出人一样。
“林总,我想求您个事。”阿薇说。
“您说。”
“我想请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好吗?”
“我给孩子起名字合适吗?”阿健看了看身边的红狼。
“我看没什么不合适的。”红狼说。
“那您得让我想想。”阿健对阿薇说。
“麻烦您了。”
“说不上这些。”
“将来还得你关照呢。”红狼说。
“哈!”阿健笑了一下,然后对阿薇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会的。不过,我倒希望他能过个普通人的生活,您说呢?”
“您说的对。”
“这些就交给我,好吗?”
“谢谢您。”
***
“哥,手续都办好了。”蚊子把阿健上次交办的有关云姨、阿玉、小国和自己去美国的手续都放在阿健的办公桌上。
“随时就可以走吗?”
“是。”
“把这些都交给阿玉。”
“是。”
“叫车,我要去银行。”
“好。”
***
“盛大”银行那间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钱纬华和宋兴华在等着阿健。
阿健带着阿七往里走,两个人忙站起来。
“我上次交待的事怎么样了?”
“办妥了。”宋兴华说。
“在法律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钱纬华说。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收益已经算到他们的名下了。”
“是。”
阿健满意地点点头,“我准备对你们的工作进行一下调整。”
钱纬华和宋兴华对视了一下。
阿健站起来,对钱纬华说,“这个位子由你来坐。”
“你这是?”
阿健摆摆手,接着对宋兴华说:“你作为执行副总裁,要与他配合好。”
“是。”
“我希望你们能让她配得想她的名字。”
“会的。”
“那以后银行方面的事就全靠你们俩了,不要叫我们的股东们失望啊!”
“您呢?”
“我去做我的事。”
“这银行你就不管了?”钱纬华有些吃惊地问。
“从现在开始,由他代表我跟你们联络。”阿健指着阿七说。
阿七闹得一楞:“你说啥?”
“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总部有什么要求都要通过他与你们沟通,你们需要外勤部帮忙的时候找他。”
“你啥意思啊?”
“七哥,恭喜你呀。”钱纬华和宋兴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啥意思啊?!”阿七也弄明白阿健是什么意思了。
“阿七,外勤部就交给你了,回去我就办这件事,你要尽快理顺一下关系,明白吗?”
“你这是想干啥呀?”
“你会明白的。现在需要你尽快理顺关系,把担子挑起来,明白吗?”
“明白。”
“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三个人要坐到一起好好商量。”
三个人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第二十三章
钱纬华瞅着宋兴华,宋兴华瞅着阿七,阿七瞅着阿健。
“阿薇生的这个孩子是泽叔的,你们研究研究把泽叔的一部分资产划到她们母子的名下,以后好有个安身立命之道。”
“是。”
“我们回去。”阿健以阿七说。
阿七只好开门往外走。
***
出了银行大门,阿健吩咐司机去“柳城”。
“不是前两天才去的吗?”阿七回头说。
“去为阿薇的孩子起个名字。”
阿七点了下头,没说话。
“以后多关照一下她们母子。”
“嗯。”
“最好让他作个普通人才好。”
阿七眨眨眼睛,“是不是也把她们安排个地方去?”
“我想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留在这里吧,你我多上点心就是了。”
“嗯。”
***
二诸葛听到阿健进来,立即从床上下来。
“先生,是我,阿健。”
“哦,从你的声音当中我能听出来,今天不是为你自己的事来的。”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什么事?”
“我想请您为一个孩子取得名字。”
“报报他的八字吧。”
阿健把阿薇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二诸葛。
二诸葛掐着手指算了好半天。
“阿健,这孩子好象与你有些渊源?”
“是。”
“应该是你的弟弟。”
“先生,的确是这样。”
“这个孩子与你,与你的父亲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从八字上看,就像你的小孩一样,只能作个常人了。”
“若能太太平平就好了。”
“这个没有问题。”
“谢谢您。”
“照家谱他应该用什么字?”
“我不希望他再受我们家的影响,就不需要照家谱起了。”
“给他取个平常的名字,你看行吗?”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那就叫‘长安’吧,好吗?”
“好。”
二诸葛伸出手,阿健把手递了过去,“阿健,我有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您说。”
“阿健,我想离开这里。”
“您准备到哪里去?”
“回到家里去。”
“先生,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没有。”
“那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呢?”
“阿健,我算了一辈子的命,还从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昨天我突然心血来潮,给自己算了一卦。”
“结果怎样?”
“结果是我将会在不久的某个时间无疾而终,并且是非常安详地在自己家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那张床上。”
“如果那样的话,我答应你,但现在不行,需要再过一阵子。”
“好。”
“先生,您尽管放心,家里一切都正常。”
“谢谢你,我知道你会照顾她们的。”
“您回去以后的生活会有人负责,这一点您不必担心。”
“谢谢。”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如果没有您的指点,我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做我应该做的事。”
“阿健,一切自有天意,即使没有我,该发生的也都会照常发生,不该发生的也不会发生,所以事到如今,我只能祝福你顺利完成自己的使命。”
“谢谢您。”
“你去忙你该忙的吧。”
阿健拍了拍老人的手,“那我先告辞了。”
“再见!”
“再见!”
听着阿健走出门外,二诸葛哭了。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阿健叫通江海洋的电话。
“司令,是我,林希。”
“噢,是林处长,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说说冯副官长的事。”
“他有什么事吗?”
“我手下的一些人提出来,他是司徒杰夫最主要的助手,司徒杰夫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他还一直逍遥法外,这好象不太公平。所以我想同您商量一下,他这个人是不是交给我们。”
“我好象听小冯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是。”
“这个关系都不足以放他一马?”
“于私,我们是朋友,于公,他是杀害泽叔的凶手,不好因私废公。”
“林处长,你说凶手这两个字的时候,你猜我是怎么样的吗?”
“您是怎么想的?”
“我想的枪口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指向我。”
“司令,您怎么会这么想?”
“林处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司令,您认为我做的过分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
“司令,我认为有些时候是不惜过分一点的。”
“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照你的意思,我知道的比他还要多。”
“司令,我的意思是说,以他的身份知道的太多。”
“林处长,我今天要替他说一句话,他走不了半句嘴。”
“司令,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走不了半句嘴。”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告诉你就当他是个死人。”
“司令,他这种人有得是,何必为有得是的人冒风险呢?”
“林处长,我不同意你动他,毕竟他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如果我连他都保不住,我还配作这个警备司令吗?”
“司令,我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想怎么才能让你我能永远干干净净的。”
“我能理解。”
“司令,如果他露出半点风声,您就得答应我动他。”
“林处长,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处理他。”
“那就最好了。”
“对了司令,我母亲的胃病又犯了,医生建议她到美国去看看。”
“咱们的医院处理不了吗?”
“大概得动手术,咱们的医院太不保险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过段时间带她去美国。”
“你不能走,现在形势你不是不清楚,万一你一走,出了乱子怎么办?”
“我会安排好的。”
“不行,林处长,这事你得听我的,如果你母亲必须去美国做手术的话,就安排别人跟着去,你是说什么都不能走的,这里太需要你了。”
“那好吧,我再安排这件事。”
“墨林兄那个小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出来?”
“他出去只会给我添麻烦,所以我准备在泽叔过完‘百日’后再放他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送泽叔的家属去法国或者英国,离得远了,我也好安生一点。”
“那他就不会回来了吗?”
“如果他一意与我为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会动他吗?”
“这需要几年时间,最近不行。”
“我也是提醒你这一点。”
“谢谢您。”
“林处长,希望你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你现在的位置和以前的位置大不一样了,一切都需要权衡才是。”
“我明白。”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谢谢您的夸奖。”
第二十四章
一晃小豪已经在那个禁闭室里关了一个半月了。
每多关一天,他对阿健的仇恨便增加一分。
这一个半月仇恨深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了。
***
对于这仇恨,阿健从小豪的眼睛里看得清清楚楚。
为此看守把他铐在那张大铁床上。
“看来这么长时间不但没让你忘记仇恨反而让你加深了这仇恨。”
“你说对了。”
“如果现在我把你放开你是不是会窜上来把我掐死?”
“你想呢?”
“那只能委屈你了。”
“没关系,这只能让我更恨你,只能让我在出去后更不择手段地对付你。”
“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我不会杀你。”
“那就永远把我关在这里。”
“如果你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出去。”
“你想可能吗?”
“你的母亲已经找我好几次了,她求我放你出去,我也答应她好几次了。”
“你说的话我不会当话听的,所以你答应她什么也不能当真。”
“我答应她过几天放你出去。”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放我出去。”
“我已经答应她了。”
“我不会领你的情。”
“我并不需要你领情。”
“我不会放弃报仇的。”
“我说过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只要我活着,就有机会。”
“你没有那怕一点点机会。”
“你也太自信了吧。”
“可以这么说。”
“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不,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你真以为有上帝保佑吗?”
“上帝?那可不是一个中国人应该相信的东西。”
“你上这儿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看看你。”
“看我什么?死没死吗?”
“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你会那么好心,让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不会呢?”
“我是谁?一个念念不忘要杀死你的人,让我好好活着?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你现在是不会信我的。”
“现在?难道你认为将来我会相信你吗?”
“会!”
“会?”
“一定会!”
“你他妈的真是个可爱的混蛋。”
“小豪,你还记得在你离开上海去英国在船上泽叔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只记得你是我的杀父仇人,除了这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想记得。”
“他要你把我当亲哥哥,他要我把你当亲弟弟,你应该记得的。”
“你说我会听他的吗?”
“他是你的父亲。”
“如果当父亲说的都是错的,当儿子也必须听他的吗?”
“你认为在这个问题他会说错吗?”
“照你的意思他说的对喽?!”
“用不了几天,你就会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泽叔说的。”
“他说什么啦?”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是我的亲弟弟。”
“哈哈哈,你真他妈的能说瞎话,怪不得连我爹都不是你的对手。”
“不用那么大声,你希望别人都听见吗?”
“这是你的地盘,他们听见又怕什么呢?除非你他妈在骗我。”
“事关我们和家人的生死,难道不应该谨慎点吗?”
“姓林的,我真的佩服你,戏演得真棒。”
阿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豪跟前,压低声音道:“小豪,我希望你听好,仔细地听好,我不姓林,我姓何,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
“你放屁。”
“如果你还长的眼睛的话,请你睁得大大的看看,看看我的脸,看看与父亲有没有相同的地方。”
小豪听这话不禁认真地瞅了几眼,心中不免疑惑起来。他是看过父亲年轻时那些照片的,自己面前这张脸和那些照片真的有几分相像。
“你看出什么来了?”
越看越像,小豪有些傻眼了。
“你听着,我知道对于父亲的死我是有责任的,我会对此负责。”
“你怎么负责?”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今要我要做的是把父亲最后一个仇人的人头放到他老人家的陵墓前。”
“谁?”
“江海洋!”
“他?”
“在办这件事的过程中,我不想你碍我的手脚,所以我才关你在这里。”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你就应该放我出去,我们一起干。”
“你和我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再生活在仇恨中,所以这一切必须由我一个人来完成。在我完成这些之后,一切仇恨都将成为过去,这些困绕我们的是是非非都成为过去。我们从新开始,去过一种平平淡淡的常人生活。”
“哼,你是不是以为找个大人物作替罪羊我就会相信你了?”
“他不是替罪羊,他只是罪有应得而已。”
“那你的罪怎么办?”
“我将为我所犯下的罪负责。”
“你怎么负责?”
“我说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需要知道。”
“小豪,我希望父亲‘百日’那天你能出现在父亲的陵墓前,你能亲眼看看那一切是怎么回事。而我又怕到时候你不明真相,破坏我的安排,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
“你说的都是真的?”
“‘百日’那天一切都可见分晓,请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一次就足以要命。”
“小豪,如果我要伤害你的话,还用等到今天吗?我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你真的以为我会利用你收买人心吗?”
小豪承认阿健说的不错。
“父亲的资产的大部分已经转到你的名下了,其中一小部分要我作主转到阿薇和她的离子名下,因为那个孩子是父亲的,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弟弟。你和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们去英国,那里你比较熟。如果你去英国的话,我有一个请求,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在英国,请你替我关照一下。另外我希望你能帮帮阿薇母子,我想父亲地下有知的话也会安心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准备对这些人负些责任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的责任要负。”
“那你要负什么责任?”
“我不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复仇!”
第二十五章
江海洋对于阿健母亲去美国治病的事有些怀疑,便派李副官去做了调查。
李副官来到阿健家,代表江海洋向云姨表示慰问,顺便打听了一下病情,在什么地方检查,到美国什么地方去之类。
回来之后江海洋命他到林家所说的为云姨进行检查的那几家去。
得到的结论是,“疑似肿瘤”。
“‘疑似肿瘤’是什么意思?”
“一个专家解释说在林处长母亲的胃里面有个东西,不能确诊是什么?”
“那几家医院都这么说的吗?”
“是。”
“咱们上海就没有一家医院能够确诊的吗?”
“不知道,不过有几个专家建议到美国去进一步检查,说他们的仪器和技术比我们先进。”
“噢,你下去吧。”
江海洋把这件事放在脑子里转了转,感觉总是有点不对劲。
恰好这时阿强掐着份文件敲门进来。
“小冯啊,你以前在林处长家经常见到他的母亲吗?”
“经常见到。”
“她有过什么病吗?”
“没听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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