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风华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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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转流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带着媚,带着娇,带着羞,带着怯,全都直勾勾抛向了不远处的燕礼。

    忽如间,金黄的水绸漫天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仙女的手臂在临空摇摆,一丝丝,一缕缕,伴着悠扬的笛声,流光飞舞,美不胜收。急速的旋转之下,她为水绸所包围,她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衣带飘飞,时而腾空欲起,时而妖娆而坠,彼时,南宫珑的全身都闪动着美丽的色彩,令人望之痴迷,却又遥不可及……

    很清楚自己的舞姿有多美,南宫珑不放过每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每一个动作都苛求完美,直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绽放于人前。她得意地享受着众人狂热的眼神,用身体的动作,来博取众人的喝彩与掌声,当她舞到极致,她竟还不忘勾魂一笑,以最高高在上的姿态,嘲讽着为她伴奏的姐姐南宫霓。

    只是,她似乎得意得太早,也似乎太高看了自己的心智,是以,当她真的对上南宫霓那双晶莹绝美而绝冷如冰的双眼时,她所有的优越感,竟都在那一刻被她彻底的冷透冰封。惊骇之余,南宫珑慌乱地收起眼神,纵然是转过身去,她仍旧感觉如芒在背。

    为何南宫霓的眼神会如此吓人?她要动手了吗?她要陷害自己了吗?她要算计自己让自己在这宫宴之上当众出丑吗?

    惊慌失措的感觉,让她顿时便慌了手脚,急切地抬眸,试图寻找着母亲的眼神做安慰。岂料,太过于满意她的表现,硕妃此刻却正附于越皇的耳边细语温言,南宫珑急了,怕了,慌了,乱了。

    太过分心的结果,便是她一时舞步紊乱,甚至在错乱之中与自己飞甩而出的水绸所交缠在一处,南宫珑终于失足跌倒,在最不该摔的地方,以最不优雅的姿势,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她的跌倒引来了一片的惊呼声,大殿之上,人人回味,却又人人惋息,从方才的惊为天人到如今天的饴笑大方,这样的落差,不说南宫珑自己受不了,便是所有的看客亦都在啧啧叹惜,感慨着,如此超凡脱俗的舞姿,只因天上人,人间难驾驭。

    “唉呀!太可惜了,跳得那样好,怎么会跌倒呢?”

    “是啊是啊!本以为还能再观赏一会儿,唉!”

    “岂止是可惜,你们看看小王爷和七公主的样子,分明是在笑话我大越无人,竟是连这样的舞蹈也敢拿出来献丑。”

    “唉呀!差一点忘了还有小王爷和七公主在看,这可如何是好?”

    “稍安勿躁,且看看皇上怎么说吧!”

    “难,我看是难呐……”

    那些窍窍私语虽小声,但终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南宫珑的耳中,她恼羞成怒,一巴掌便拍开了南宫霓正试图扶她起来的手,骂道:“滚,少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都是你害的,你还装?”

    “珑儿,我……”

    “南宫霓,你故意害我出丑,我跟你没完。”

    委屈不已,南宫珑哭得满脸是泪,原本妆容精致的小脸,亦在眼泪的冲刷之下,与香粉膏脂腻成了一团,将她整张脸都染成了花一块,白一块的滑稽样。

    “我没有,真的没有。”

    “你以为你掉几滴眼泪我就会相信你?母妃,是她故意害我摔倒的,是她,是她。”南宫珑恨极,不顾在场仍有许多‘观众’,便开始对着硕妃恨声告状。那气势,那嘴脸,顿时便让殿中之人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好几分。

    “珑儿你误会皇姐了,皇姐怎会害你?我只是在替你伴奏啊!”

    “你还敢狡辩?分明是你故意害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好端端的跌倒,都是你,都是你这个……”

    忍无可忍,位于首座不远的花千树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喝道:“够了!大越的公主,果真非同凡想,不是一般的蛮不讲理。”

    言罢,花千树起步离座,三两下便走到了南宫霓的身前,将她拉离南宫珑的身侧之后,方才柔声问道:“霓霓,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小王爷,你还是回去坐着吧!我……”

    打断她的话,花千树的表情很严肃:“以前,你是不会这般拒绝本王的,霓儿,本王不再是以前的质子花千树,本王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

    面对花千树的深情款款,南宫霓要说不心动,那也是假的,但,此时此刻,她更清楚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是以,未曾回应他的柔情似水,她却反而为南宫珑开始求情:“可是,珑儿她不是故意要扫小王爷的兴的,飞天舞极难控制,珑儿平日里真是舞得极好的,今日许是太过紧张,才会导致失误。小王爷,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便不要计较珑儿的失礼了,好不好?”

    那最后的一声好不好,便像是被烙铁烧红的三个字,花千树的万般不爽,亦如冰川遇到了火,瞬间便化成了一池春水。温柔一笑,和熙如风,他虽怒意难平,但到底嘴上还是松了口:“既然你为她求情,本王也不愿再计较这些,只是,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

    相视一笑,两人之间暖流涌动,南宫霓闪避着花千树灼灼的目光,一回眸,却恰对上硕妃怨毒而冰冷的眼神。

    南宫珑当庭跌倒,硕妃亦觉颜面无光,但,更让她生气的,却是花千树那一幅目中无人的模样。恨级,她忍不住又开始冷嘲热讽:“哟!看看呐皇上,小王爷是多么关心咱们的大公主啊!跌倒的人是珑儿,可他却还一个劲儿的关心大公主有没有受伤,呵呵!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闻言,越皇关切的眼神,这才从南宫珑的身上慢慢挪向了南宫霓。方才,见南宫珑跌倒,越皇本还有些担心,是以,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南宫珑的表现,只可惜,他这个二女儿美貌有余,头脑不足,如此小事,竟又被她小事化大,大事化了更大,将满场气氛搅的是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正懊恼间,却见南宫霓与花千树似乎郎有情妹有意,他当即便满意地笑了起来。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无论是南宫霓还是南宫霓,对越皇来说都是他的女儿,是南宫氏的后人,谁嫁给小王爷对他来说根本不重,重要的只是,能不能嫁得成。

    第三十章:骂她是妾

    花千树外表温文,骨子里却是个嚣张狂妄的主,他早已看硕妃不顺,一直有心帮南宫霓灭灭她的性子,如今,正好逮到机会,又如何还肯放过?

    冷冷一笑,花千树斜斜睨了一眼硕妃,反辱相讥道:“比起硕妃娘娘的用心良苦,本王那是小巫见大巫。”

    硕妃神色微冷,皮笑肉不笑:“呵呵!本宫能有什么用心,不过是想提醒小王爷男女授受不清,众目睽睽之下,你们私下关系再好,也还是得注意点分寸吧!”

    言罢,硕妃掩唇而笑,眉宇间尽是取笑,仿佛她真的是多么多么的好心,所以才无奈提醒,可实质上,她的话亦不过是想要借此羞辱于南宫霓,骂她是个不顾廉耻,有违礼法的皇室公主。

    神色自如,花千树淡然一笑,仿佛对硕妃的提醒非常不屑,更是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众目睽睽之下,硕妃娘娘都敢如此越俎代庖,本王不过示个好,又有何不敢?”

    一语出,越皇亦有些端不住了,斜眼看向硕妃之时,亦是多了几分指责。硕妃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终还是故做镇定地哈哈笑着:“看来小王爷又误会了啊!本宫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你们而已。”

    “误会?本王看着可不像。”言罢,花千树故意扯了扯南宫霓的衣袖,犹自不甘道:“喔!对了,本王也想提醒一下硕妃娘娘,若是大越拿不出千金丝缕来为霓儿做宫装,那本王便送她几套华服,至于这等连本王的侍女都看不上的破烂,还是赏给奴才们吧!”

    此言一出,硕妃便愣了,尴尬道:“小王爷何出此言?”

    花千树也不明说,只用眼神冷冷瞟了一眼刚刚被人扶起,还在委屈落泪的南宫珑:“看看二公主的行头,再看看大公主的衣着,本王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嫡长公主的吃穿用度竟还不如一个妾生的女儿的。”

    这话说的极重,虽语气平平,但已将硕妃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原本议论过南宫霓衣着的当朝重臣们,思及南宫霓可能所面对的处境,再想想方才南宫珑的任性,虽不明内情,但已都有了自己的判断,一时间,众臣对硕妃的反感,亦在同时达到了颠峰。

    与群臣的反应相比,硕妃的立场更显愤怒,她宠冠后宫十几载,哪个见了她不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这花千树不给她面子倒也罢了,不想,竟还当着群臣之面,骂她是妾。她争了十几年,也斗了十几年,为了便是有朝一日将皇后的凤印弄到手,可如今,皇后还是皇后,她硕妃还是硕妃。

    虽说妃不比妾,可到底还是个侧室,是以,花千树这一语,便是恰好刺中了她的痛处,让她一时之间,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小王爷,你说谁是妾?”

    “硕妃娘娘何必明知故问?”

    “你,你……”

    如此唇枪舌战之下,越皇要是再装看不见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虽尴尬,但他还是抬手制止了硕妃再继续,而后又清了清嗓子,不怎么自然地劝架道:“小王爷,都是误会,扫了你的兴,朕也很过意不过,这样吧!小王爷先回位,朕马上再重新安排新的歌舞表演,一定让小王爷满意。”

    “不用了,这接风宴既然已变了味道,再吃下去也没有意义,越皇陛下,本王还是先告辞了。”说罢,花千树谦逊一揖,方要转身,却又被南宫霓死死扯住:“小王爷,再坐一会儿吧?”

    他的眸间暗潮涌动:“霓霓,本王可都是为了你。”

    “若是真为我好,那便再坐一会儿,好吗?”她摇了摇他的衣袖,竟他未曾有所表示,又继续哀求:“好吗?小王爷?”

    南宫霓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糯糯很是好听,花千树便最爱她这幅柔弱乖巧的小模样,从前,他是一看到她便走不动路,哪怕明知护着她会挨打,他亦总是挡在她身前。奈何当初自己的力量太微弱,到最后总是只能满身是伤的收场。如今,他霸气回归,再也不愿看她在此受一点委屈,哪怕,为了她,他要与天作对,他也再所不惜,只求能护她一世一生,再不让她流下一滴眼泪。

    长长一叹,花千树的口气宠溺无比:“本王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说坐,那便再坐一会儿吧!可是,本王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怎么办?”

    “霓霓再为小王爷按排一场表演,算是替珑儿向小王爷赔罪如何?”

    “是你表演的本王才看。”

    闻言,南宫霓羞赧地红了脸,但终还是柔柔道了一声:“好。”“啧啧啧!公子,瞧瞧,瞧瞧啊!奴才刚才说什么来着?”

    “闭嘴。”

    “人家郎情妹意,你侬我侬,谁看都是天生的一对嘛!”

    “闭嘴。”

    “再说了,大公主那身份,也不是公子您所能那啥那啥的嘛!所以说……”

    死说不听,燕礼最终选择了闭上嘴,直接一巴掌抽上了元宝的头,元宝被打得冤枉,哭丧着脸委屈地嗷嗷直叫:“公子,您得面对现实,您的小媳妇儿被人拐跑了。”

    “元宝啊!你今儿个话可是有点多啊!是不是本公子平时太纵容你了?要不,本公子再给你打个赏?”

    一听要打赏,元宝当即便瞪大了眼,猛摇着头说:“公子,奴才都说完了,现在没有话了,真的,一点也没了。”

    要是别人听到打赏这两个字,肯定当时就跪地感恩了,可元宝不同,听到打赏这两个字,他却只想抱头痛哭,没办法,谁让他的主子这么变态呢?明明是罚非要说赏,还尽‘赏’他些打扫猪圈,清洗马场,掏粪浇菜的龌龊活儿,每一次都折腾得他苦不堪言。是以,只要一听到打赏两个字,元宝便知自己摊上大事了。公子,公子饶命呀!

    满意地看着元宝被吓得青中泛着白的脸,燕礼十分惬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后,又意味深长道:“她不会被人拐跑的,要拐,也只能本公子亲自拐。”

    “公子,您到底哪儿来的这份自信呀?”

    “那是因为本公子有把握,十成十的把握。”

    他笑,眸间一派风流,看得不远处的几个帝女妃嫔又是一阵阵的心动。

    元宝猛搔头:“为何?”

    “天知,地知,我知,她也知,”

    “公子,您这不等于什么也没有说么?”

    “……”

    闻言,燕礼只笑不答,只是继续悠哉悠哉地抿着自己手中的美酒,还故意对着不远处的花千树遥遥一敬,腹语道:花千树啊花千树,赢了这么久,总归得输我一次才合适吧?别怪兄弟狠心,这个女人我要了。

    第三十一章:胜似谪仙

    花千树在南宫霓的劝说之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越皇对此甚是欣慰,看向南宫霓的眸间,亦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南宫霓对此并无感觉,只是柔柔一笑,又恭敬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故意让珑儿跌倒。”

    南宫霓确实没有那么做,也根本没打算过要在表演的时候从伴奏上对南宫珑下手。虽然,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让南宫珑颜面扫地,但,她也很清楚自己最该争取的是什么。既然硕妃想招玄明煜为二驸马,那便让她们母女好好表现好了,她又何必在个中使绊子。

    更何况,今日的夜宴宾客众用,其中不乏音律高手,更有许多双眼睛在同时盯着她,她若有半分刻意,就算越皇看不出,也一定能人能知道。她还没有那么傻,傻到要这样的时候,锋芒毕露。所以,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吹笛子的时候,也比平时更用心。唯一不同的只是,自始自终,她都用言语在暗示着南宫珑。让南宫珑在潜意识里,误以为南宫霓一定会算计于她,以至于后来,看到她的眼神便自乱了阵脚。

    其实,她真的什么也没做,是南宫珑自己心智不免成熟,太多疑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而已。

    皇帝不是个瞎子,自始自终他都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看到南宫霓如何尽力吹笛,也看到南宫霓如何为妹妹求情,更看到了小王爷对她的那一片用心。如此前提之下,纵然越皇有心想帮南宫珑出气,亦是再不愿为此多指责南宫霓一句了,只和蔼道:“父皇知道,霓儿不必自责,现在,你只要好好表演便好。”

    闻声,南宫霓温婉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儿臣的表演可否找个帮手?”

    “帮手?”

    南宫霓点了点头,悦然道:“儿臣想让太子殿下陪儿臣一起表演。”

    “太子,他如何能……”

    越皇愕然,那禁忌之语冲口而出,差一点便露了马脚,南宫霓见状,连忙打断了越皇之语,高声道:“父皇,太子殿下最近非常用功,今晚更是特意准备了一个节目想要讨七公主欢心,也想让父皇欣赏一番,父皇,您意下如何?”

    心知自己失语,越皇颜色惊惶,又担心地问道:“太子他,可以吗?”

    “父皇看了便知。”

    见南宫霓如此笃定,越皇亦有些动摇,正举棋不定,忽听耳边又传来皇后的浅语声声:“皇上,您就依了霓儿吧!便是太子表演得不好,亦能娱人悦已,若是太子殿下表演得精彩,七公主对太子殿下也会留下好印象,这样一来,岂不两全齐美?”

    “话虽如此,可是……”

    “皇上,臣妾愿以名誉担保,太子殿下真的可以的。”

    “既如此,朕便准了。”言罢,越皇复又抬眸望向首席之位的南宫智,语重心长道:“智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切莫要让小王爷失望。”

    闻声,太子惶恐,连忙怯怯地站了起来,喏诺许久,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一刻,太子的双手正死死绞住了自己的衣袖,虽昨夜已有准备,但突然听到越皇唤他,他仍是有些不知所措。太紧张,他只得四下寻觅,当他漆墨如潭的双眸,触及南宫霓那双温柔而明亮的大眼时,他所有的怯懦,所有的软弱亦在她温柔如水眼神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太子原本紧握成拳的双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是,父皇,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闻声,皇后泪落。

    南宫霓却只是直直看着太子,略感欣慰地笑了。智儿,你的天地你开拓,你的女人你征服,皇姐能帮你的,亦只能到这一步了。

    夜已深,烛火明亮,太和殿内,又一次沸腾了。

    本是南宫霓的表演,重头戏却全押在了太子身上,做为花千树指名要看的人,她不出场,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但,她的出场只为抛砖引玉,真正的亮点,却是太子那一手惊为天人的空竹技艺。

    在南宫霓衬托之下,南宫智伴着星光出场,没有在正殿之中当庭表演,却是投身于殿外的空旷之地。空竹呜呜,在他的手中婉若夜空的明月,他与明月为伴,与清风相随,一身清素的白衣,衬着那张绝世出尘的小脸,更像那月中走出的谪仙人物。

    方才已领略过南宫珑略有些遗憾的妖娆舞姿,众宾均对皇室子女的表演不再有任何期待,如今,却突然看太子如此纯净灵动的表演,宴中宾客,一时惊艳,均都摒息而望,随着他飞仙一般的身影,起起落落,翻翻转转。

    本只是娱乐之物,在南宫智的手中,那空竹却好似生了眼的活物一般,在他的牵引挑托之下,变幻出各式复杂的花式,那眼花缭乱的手法,在朦胧的灯光下,更被渲染上了一种魔幻的色彩。眨眼之间,那细细的线绳似已在眼前凭空消失,整个画面,便变成了南宫智在动作,那空竹在浮空自旋一般。让人觉得新奇好玩的同时,又倍感刺激。

    众人正看得目不转睛,忽感眼前突然一亮,放眼望去,却见南宫智的四周,又凭空多出了好几个南宫智,他抖动的那只空竹,亦在同时多出了好几个。众宾震惊之余,却见他的动作翻转得越来越快,那几个南宫智同时出手,那几只空竹亦同时呜鸣,众人们看得应接不暇,想要定晴分辨那个是真人哪个是人影,却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只能窥见其交织在一起的人影浮掠。

    人是人,物是物,物与人交强,人与物缠绕。

    似是而非,似鬼而魅,众宾惊叹于太子精妙的空竹技艺之时,又感慨着如此情境的完美与绝妙,赞叹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便是连对太子毫无期待的越皇都已睁大了眼,看着殿外的一幕,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智儿这一手,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闻声,一直端坐于越皇身侧的皇后,掩袖遮面,终于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十三年了啊!太子终于被越皇赞扬了一次,终于……

    ------题外话------

    有个地方需要我解释一下,太子在表演的时候,别人看到多了几个一样的人,不是太子会变戏法哈。是因为女主在太子表演的地方安置了几个大的铜镜,太子的身影从铜镜里照出来,再配上夜色,看不真切。所以就好像一下子多出了几个人。呵呵。

    第三十二章:神秘公主

    满殿沸腾的人声之中,七公主花千朵突然间兴奋站了起来,一边使劲儿鼓掌,一边瞪着琉璃般漂亮的大眼睛,对着夜色中正翻飞如仙的太子南宫智不停叫着好:“哇!哇哇哇~!皇兄,太子哥哥好厉害,我也想学这个,我也想学这个。”

    拧了眉,尴尬地将自己的妹妹按了下来,花千树有些无奈道:“朵儿,注意点,你可是皇室公主,怎能如此没有礼法。”

    七公主正看得兴奋,哪里还管花千树的叮嘱,只头也不回地道:“唉呀皇兄,这个时候讲什么礼法?大家不都在鼓掌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可是他未来的太子妃呢!为他加油可是太合适不过了?再说了,太子哥哥真的表演得很棒耶!我一定要跟他学,哇呜!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他。”

    闻言,花千树眉一挑:“你不是一直会么?还学?”

    一听这话,花千朵愣了一下,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半晌,这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那个,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太子哥哥玩的这几个花式嘛!想学这个。”

    “朵儿,为何皇兄总觉得你最近说话总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什么加油,什么好棒,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儿?”

    原本还使劲地拍着的双手,拍得越来越无力了,花千朵有些尴尬地哑了声,慢慢坐回自己人位置上,掩饰般喝了口水,这才磨磨叽叽道:“哪有,是皇兄你想太多了吧!朵儿还是个孩子,当然不能和你们这种大人比了是不是?至于这些词嘛!我自己发明的,呵呵!有没有觉得很新奇?”

    “发明?新奇?这又是什么词儿?”

    花千朵更紧张了,嘿嘿干笑道:“嘿嘿!我的意思是说,这些词儿都是我自创的,那个自创的意思嘛!就是自我创造,嗯嗯!皇兄你这个应该能听懂吧?”说完这话,花千朵万分期待地凑近了花千树,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着,可劲儿地对他进行放电催眠。

    被她无辜的眼神所迷惑,花千树虽还是有些怀疑,但到底没有过份追究,只妥协地说道:“就当是皇兄弟想多了吧!不过,除了喜欢太子殿下的表演之外,你对他还有没有其它的感觉?”

    “有啊!非常有,我喜欢他。”

    笃定地说完,花千朵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连忙欲盖弥彰地掩了自己的小嘴,一脸尴尬地瞅着花千树。

    一听这话,花千树漂亮的眉头差一点便拧成了大麻花:“喜欢他?你不是说要等宴会之后再仔细看看的么?”

    “这不是看过了吗?太子哥哥很厉害啊!所以,朵儿决定了,就喜欢他。”本想要假装矜持一下的,可是,天地良心啊!她真是让那外面那只长相妖孽的太子给迷住了,想要让她在此时此刻说出点违心的话语来,都觉得是背叛。所以,就算会让花千树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太太不像一个皇室公主,她也顾不上了。她就是喜欢,就要是说,就是要昭告天下,她看上那小子了。

    “这么随便就喜欢他了?”

    本来是真想忍的,可是,一听这话,花千朵又不干了:“皇兄,什么叫随便啊?你可以喜欢大公主,朵儿就不可以喜欢太子哥哥么?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对大公主来说,还什么都不是呢!”

    愕然听到这个,花千树先是一愣,片刻后,却又温柔笑道:“迟早会是的。”

    见自己已成功地转移了花千树的注意力,花千朵连忙讨好地恭维道:“呵呵!朵儿也这么觉得。”

    好话谁都爱听,更何况,这样的话更能让花千树安心,她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又问:“那,晚宴之后,你还要不要见太子?”

    “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也看好了。”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没想到七公主竟然这样说了,花千树犹豫了一下,还是尴尬地建议道:“还是,还是见一下吧!”

    “嘻嘻嘻!皇兄,是你想见大公主吧?”

    “呃,呃……”

    洞悉了花千树的小心思,七公主一脸的狡黠:“唉哟!不好意思什么呀!想见就说嘛!你要是敢说不想见,我一会儿可就不去找太子哥哥玩了。”

    “想,想想想,这下总可以了吧?”

    “呵呵,呵呵呵!皇兄你脸红了,大男人一个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呀!”

    被七公主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花千树佯装生气地板起了脸:“鬼丫头,不许你取笑皇兄。”

    捂着小嘴儿,七公主咯咯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意有所指道:“皇兄,大公主姐姐那般受欢迎,我看你要多努力了哟!”

    “受欢迎么?”

    努了努嘴,七公主用眼神扫了一下四周,直言道:“不信你自己看呀!那边的几位英俊公子就不说了,这边连燕礼哥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其它人我是不担心啦!因为大公主是看都没看那几个人一眼,只是,燕礼哥哥那般会讨女人欢心,皇兄你可要小心哟!大公主说不定就会被燕礼哥哥抢走了。”

    听花千朵说大公主爱欢迎,花千树本还真有些担心的,可听到这里,他却又会心地笑了,自信道:“若是旁人倒也难说,若是燕礼的话,皇兄反而不必担心了。”

    “为什么呀?”

    “他的身份,配不上越国的大公主。”

    大越的临国,辽、金、湘、盛,其中最强为越国,次之为盛国,居中为辽国,落后为金国,最最最弱的国家,便是湘国了。这也便是为什么燕礼明明已成年,却还在越国为质的原因。

    若是燕礼的身份不是大越质子,而是湘国其它身份显赫的皇子的话,南宫霓与其联姻的可能性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正因为他质子的身份卑微,是以,纵然他有心,亦是断没有可能攀上大越皇室的嫡长公主的。除非,南宫霓自请下嫁,可是,南宫霓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嫁给燕礼?

    这么想着,花千树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燕礼,眸间流露出的同情之色,亦是愈见浓烈。燕礼啊燕礼,别怪兄弟不给面子,本不想处处赢你的,只是,这一次恐怕又只能对你说一声不好意思了。

    ------题外话------

    哈哈哈!写到这里,大家有没有发现七公主这丫头有猫腻呀!有木有亲愿意猜猜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嘿嘿嘿!

    第三十三章:紫金令牌

    一场晚宴,各怀心思。

    一次表演,摄魂勾魄。

    当南宫智表演完最后一个精巧的花式,他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缓缓走入太合殿内。十三岁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赢得众人的认可,这也让他与生俱来的自卑感,瞬间消弥了不少。他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越皇的面前,第一次接受着父亲的赞美,也是第一次,毫无愧疚地接受了所有的赏赐。

    一场算不得皆大欢喜的夜宴,终于有了个貌似完美的结局。越皇本是在硕妃的搀扶之下出了太和殿,但临寝之时,却又不知为何,突然改去了皇后的紫宸宫歇息。

    西华宫的奴才们无意中传出的消息称,那天晚上,越皇在西华宫被二公主缠得太烦才会离开,也有人说,那天晚上越皇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是因为惦记着太子南宫智。总之,无论结果是什么,皇后却是又逢雨露,而硕妃母女,亦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众失之的。

    凰宫之内,再一次风起云涌。

    只是,当初一宫独大的局面,隐隐已现裂隙,而原本屈居于下风的紫宸宫,却在一夜之间,有如神助,再一次奠定了中宫之主的强势地位。

    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很顺利,唯一的不足,只是南宫霓想要除掉的人,每一个都还好好地活着。这个结果让她很不满意,但,心急吃不热豆腐,她知道自己还需要等待时机,而第一个她需要把握的时机,应该是半个月之后的太后寿宸。

    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她筹谋一切,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便是,回国公府省亲,看望她的外公林书堂。

    说到这京都林氏,其实也算是百年大族,如若不然,以皇后这般软弱的性子,也断不可能稳居中宫十几载。只是,皇后的娘家虽是名门望族,但皇后却对娘家人并不热络,甚至还对自己的生父定国公颇有怨言。

    说起皇后与定国公之间的心病,那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年,皇后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有了自己芳心暗许的如意郎君,她曾以为,她可以和心爱的男人相携到老,恩爱一生。可一纸对诏,她却被选入凰宫。

    皇后本是个认命之人,虽万般不愿,但为了家族利益林氏的殊荣,她最终还是毅然选择了进宫侍君,原以为,一切都已成定局,她也会伴君左右,直到红颜老去。岂料,她心爱的男人,为了见她一面,甚至不惜净身入宫,成为她身边卑微的宦臣。

    那一刻,皇后心如刀割,虽痛不欲生,但却满怀庆幸,至少,相伴一世的诺言他终于做到了,虽然是以这般极端的方式。但,这样的庆幸却仅得几日的光景,当定国公知悉这一切,一杯毒酒,直接要了那人的性命。直到死,那个人都始终守在皇后的身边,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不要害怕,不要伤心,因为,就算是死,他的灵魂也会守在她的身边。

    皇后自此彻底崩溃,虽苟且偷生,却恨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再不愿与他见面,甚至,在任何场面上遇见,亦都不肯问候一声。

    上辈子,南宫霓也是知道母亲心中的怨念的,但,那时的她,太过任性,也太过自私。她不认为外公的行为是不对的,却也同样不认为母亲的行为是对的,是以,对于母亲与外公的积怨,她也从未曾想过要去化解,只是一味地享受着自己所得的一切,直至,她悔不当初的那一天。

    如果说前世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环,那么,这一世,她自该修补那一切,将前世自己所有遗漏的地方都一一补起,将前世自己所有做错的地方都一一改正,唯有如此,今生的命运才会因此而改变。而她们的未来,也才会不至于以灭亡为终点。

    孤掌难鸣,在后宫生存,不是有美貌便可以拥有一切,不是有宠爱,便能左右一生。所以,她必须去看看定国公,去修补母亲与林氏大族的关系,要用定国公的号召力,影响到所有林氏的子孙,让他们全心全心地辅佐太子,直到,他成为九武至尊的那一天。

    计划好了一切,却还差最关键的一步,那便是皇后手中的那枚可以畅行无阻,通关出宫的紫金令牌。

    要还是不要,其实已毫无悬念,唯一让南宫霓发愁的只是,如何跟母亲开这个口。本想要找一些合适的借口,用来搪塞母亲的疑问,可想一想日后,她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母后,可以借您的紫金令给女儿一用吗?”那一日,南宫霓帮皇后梳了个美美的发髻后,邀功般说道。皇后先是一愣,末了又问道:“你想出宫吗?”

    “是啊!”

    “你是个公主,怎能随意出宫?让你父皇知道了,又该数落你了。”

    “母后,女儿只是想去看看外祖父,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女儿的。”

    “……”

    抚着发髻的手,略微一滞,本来心情很好的皇后,一听这话,脸色便冷了下去,似是有些怨言,但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母亲,可以吗?”

    “那日晚宴不是才见过了吗?又去见什么?”皇后的脸色很僵硬,说话的口气也很冷漠。南宫霓只作未见,继续劝道:“母后,子欲养而亲不待,女儿不想您将来后悔。”

    一语出,见皇后并未反驳,南宫霓又慢声柔道:“其实,女儿听说,外祖母终日以泪洗面,双眼都已看不清了,丈夫说,再这样下去,就看不见了。”

    “……”

    闻得此言,皇后的心,猛地抖了一抖。这些年来,她因为对父亲的怨恨,竟是连母亲都不曾再见过了。多少次她在梦中醒来,也想委委屈屈地扑进母亲的怀里撒娇,可午夜梦回,她却只能守着寂寥的宫床心痛忏悔。

    她也是做了母亲的人,更懂得那样的痛意有多深,她那白发苍苍的母亲,这了她这个不孝的女儿,竟都要哭瞎了么?心很痛,竟是忍一下都觉得钻心的疼。

    “紫金令,您就给我吧!求您了。”

    泪水涟涟,皇后忍不住还是抽泣出声:“霓儿,母后是不是太不孝了?”

    “母后,您不能尽的孝,便由女儿来替您尽吧!只求您,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也让外祖母好安心。”

    似是仍有几分犹豫,但皇后到底还是软了心:“拿去吧!以后,多替母后去看看你外祖母,就说,就说,母后过的很好,让她别哭了。”

    “母后,您也别哭了,霓儿会好好跟外祖母说的,还会请最好的御医去给外祖母看眼睛,您就放心吧!”

    “我的霓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母后。”

    软软一声的亲呢,南宫霓乖顺地依入自己母亲的怀中,表情很幸福,很满足。她的母亲,也许不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可是,只要她还在她在的身边,只要她还可以如此抱着她,给她力量,让她坚强,那便一切都值了。

    哈哈哈,要出宫喽!猜猜会发生什么事?又会遇见什么人?

    ------题外话------

    哈哈哈,要出宫喽!猜 ( 重生之帝女风华 http://www.xshubao22.com/8/8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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