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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得不说人生真奇妙,只要不死,啥事都能遇得着。
一抬头看见对面站着一对男女,直眉瞪眼看着他们,胡军道:“前面那俩儿你认识?那女的可比你漂亮多了。”
男的。胡军有点看不顺眼,即便长的的挺帅,他也直接选择忽视,因为那男的一双眼,直直落在他媳妇儿身上,他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来。
慕青真有点意外了,西子这么快把自己嫁出去,她倒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她身边的男人,慕青的父亲是驻军部队的师长,胡总参的儿子,她怎会不知道,应该说,大院里的四个少爷级别的人物,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听说三个都结婚了,只有胡少一个还未婚,慕青哪会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胡少,最终会和西子凑合到一块儿,而且,远远就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暧昧,还有手里拿着的小红本……
慕青下意识去看身边的范里,他定定望着前面,脸色异常难看,心里想的什么?她不用猜也知道。
慕青手臂迅速插在他臂弯里,拖着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西子和胡军面前:
“西子,你真是来登记的,刚才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呢,胡大哥你好,我爸是幕峰,经常提起你们,我家现在还有你们当兵时的照片呢,”
胡军当兵的时候,慕峰还是个副团,如今升到了正师,也算实至名归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没见过幕峰的女儿,既然人家提了,胡军就笑着问了句:
“幕首长的身体还好吧!以后有时间,我和叶驰几个一定登门拜访老首长……”
说了几句寒暄的场面话,就搂着自己新出炉的媳妇儿,告辞,向那边停车场去了,上了车,胡军笑眯眯看着西子:
“刚才那男的,不止是你大学同学这么简单吧!”
西子侧头看着他,一点隐瞒的想法都没有:
“是不简单,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怎么着?你还想知道什么?”
胡军眉头皱了皱,几乎咬着牙道:
“不想知道了”
拧钥匙,踩油门,车子嗡一声冲了出去。
胡军把西子送回家,直接就去了叶驰公司,反正今天也请假了,索性就彻底松快松快把叶驰直接拽到会馆里头,从中午就开始喝一直喝到了晚上,才憋出一句话:
“那丫头真欠揍,那丫头就他妈欠收拾,回头惹急了我,看我怎么收拾她一顿……”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叶驰愣了一下,哧一声乐了,和着,从中午到现在,胡军这场闷酒的原因就是这个。
胡军这婚闪的,真闪了他们哥三儿一跳,这前儿还口口声声说不想娶媳妇儿,话都没撂地儿,证儿都扯了,这行动力,比他跟是时萧那会儿,还雷厉风行。
那会儿,好歹他还琢磨了琢磨,这胡军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而且就胡军那小媳妇儿,叶驰不禁摇头叹息。
胡军总说娟子是悍妇,说句实话,瞧着胡军那小媳妇儿,也不什么贤良淑德的货,而且,当了五年武警,这身手更不用说了,这要是婚后真打起来,谁收拾谁,还真挺难说。
而且,看胡军如今这怂样,根本就拿他媳妇儿没辙,叶驰可算有经验,这男女之间,谁先动心,谁先完蛋,而且一旦完蛋,这辈子都甭想翻过身来,他们几个的例子在前头摆着呢,胡军这丫不跟上,都不能算兄弟了。
胡军越不痛快,叶驰这心里是越幸灾乐祸,左宏和锦城过来的时候,胡军已经喝的半醉了,人叶驰还有点厚道劲儿,幸灾乐祸都放在心里,左宏可不,拍着胡军不坏好意的道:
“军子,哥们可记着你那天的话呢,媳妇儿敢作幺,就关上门收拾不死她,哥们就等着看你怎么收拾你媳妇儿了。”
胡军哼了一声,还七个不行胡八个不在乎的嘴硬:
“行,我才没你这么怂,那丫头我现在是让着她,那天真把我惹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13、十三回
西子好久都没做过梦了,尤其梦里还有个范里,她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女人,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回头,回头了,只能是遗憾和后悔,她不想让自己又有丝毫后悔和遗憾的机会,可有时候心不由己。
她的意志力远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她毕竟是个小女子,有情有爱有血有肉的小女子。范里在大学时期是个颇为有名的风云人物,长的帅,成绩好,又聪明,是导师们青睐的学生,女生向往的对象。
西子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学校后面的碧桃园里,也是如今这样的时节,桃花落了,枝桠间镶嵌着一颗颗碧色的小桃子,煞是喜人,虬枝碧绿的桃树下,范里站的笔直,嘴角含着个清浅的笑意,就这么望着她说:
“我知道你,迎新会上一曲剑器动四方的西子,我是范里……”
长身玉立,君子如玉,就那么直直映进了西子眼中,一见钟情,西子从来不信,可她后来想过多次,或许就是从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从她眼里钻进她的心里去了,初时尚浅,渐渐就如一根长长的针一样,扎的越来越深。
直到有天必须拔除的时候,她才觉出疼,疼的痛彻心扉,入骨入髓。范里的确当得起君子二字,即便分手,也从不会去找那些蹩脚的借口和理由,非常清楚明白的跟她说:
“西子我们分手吧!我必须和慕青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慕青可以救琪琪……”
琪琪是范里的亲妹妹,范里父亲早丧,和母亲妹妹相依为命,清苦之处不用想也知道,琪琪被发现白血病的时候,是在去年,考上大学的例行体检中,花样年华便已面临死亡。
这是一个烧钱的病,西子多次想帮忙,范里都没答应,范里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有男人的血性和骨气。
但是他的骨气可以让他不接受金钱,却对唯一能救活妹妹的机会,不甘也不能放弃,爱情,亲情,他选择了亲情。
西子甚至都没法去怨恨他,琪琪的病拆散了西子和范里,却成就了慕青的苦恋,西子总觉得,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从一开始,范里就不是她的,所以慕青的骨髓才能和琪琪配对。
除去这个,范里今后的前途也因为慕青,一片锦绣灿烂,几乎所有人都各得其所,唯有自己,八年相恋的光阴,得来如此寥落的结局,结局寥落还罢了,西子永远不会忘记,分手时范里说的话,他质疑她对他的感情。
这种质疑,令本来就寥落的结局,更添几分讥诮和讽刺。西子睁开眼,就再也睡不着了,窗纱透进来的光线照在床头柜上,折射出微弱金色的光芒,西子按亮床头灯,是被她回来就随意丢在哪里结婚证。
西子拿过来打开,钢印下的男女既陌生又熟悉,曾经她以为这辈子只会嫁给一个男人,正是因为太过笃定,所以才有这样的变数。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西子拿起扫了一眼,又抬头看看床头的闹钟,时针指向两点,分针指向一半,犹豫都没有,直接挂断,关机,不过,很快另一侧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西子扒拉扒拉头发,吸了两口气,接起来:“胡军,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你要实在无聊,找你的红颜知己去沟通沟通,好好过过你所剩无几的单身生活……”
这女人一点不稀罕他,胡军一屁股坐在花池子边上,耳边夹着电话,仰着头看着楼上,伸出手指挨个数了数,数到第八层点了点头,他媳妇儿就在里面呢?
他正儿八经有证儿的媳妇儿,可偏偏媳妇儿一点不稀罕他,一点都不稀罕,大晚上的劝老公去找红颜知己沟通的,这女人得多大方啊!
胡军呵呵笑了几声,对着话筒嚷嚷:“媳妇儿,咱俩今儿登记结婚了,我胡军也有媳妇儿了,我今儿不想找红颜知己,我就想我媳妇儿,媳妇儿,你下来,你下来,咱两口子大半夜隔着电话聊天,多伤感情,怎么也的面对面,让我瞅瞅我媳妇儿的小摸样俊不俊……”
显然这厮喝高了,说话都有点不着四六,西子皱着眉,刚要挂断,就听话筒那边胡军说了:“媳妇儿,你要不下来,我可上去了啊,打扰了咱爸睡觉可不是女婿的错,我上去了啊,媳妇儿……”
这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西子真想用话筒直接敲晕了胡军了事,他真上来,她家财主老爹就真就别睡了,西子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句:“等着……”
咔,接着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胡军呵呵笑了起来。
西子一出楼道,就看见靠坐在花池子边上的胡军,显然是没回家,衣服都没换,外套却不知道哪儿去了,上身就穿着那件白衬衣,扣子咧开了几颗,露出里面还算健壮的胸肌,袖口也卷到了手肘处,看上去有些慵懒的性感,倒没看出喝的多高。
胡军抬手冲她招招手:“媳妇儿,你过来,你站那么远干嘛?怎么说,咱们今儿也成了两口子,过来,过来,咱两口子近乎近乎……”
西子真不想搭理他,可也怕他大半夜里这样大喊大叫的,虽说各家的隔音效果都不错,毕竟如今快入夏了,开着窗户睡的也不少,让人家听了多丢脸。
西子走了过来,却没走太近,站在胡军跟前三步外的安全距离,瞪着他:“怎么说你也是警察,还是个领导,大晚上喝多了,跑这边撒酒疯,传出去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胡军笑眯眯看着她:“你是我媳妇儿,有证儿的……”
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结婚证扬了扬:“我跟我媳妇儿干啥都是合法的,谁管得着,警察也是人,领导也有七情六欲,来,媳妇儿咱先亲个嘴,对了,不行,咱俩这两口子是当假的,别看有证儿,也是假的呜呜呜……”
西子一个大步上去,捂着他的嘴连拖带拉,拖到小花园里头,伸手一推,把他推在一把背静的椅子上,凑近他,低声道:“胡军,你丫真醉假醉,你成心的吧!嗯?你瞎嚷嚷什么……”
西子气急败坏,又怕寂静的深夜里,自己的声音太大,让别人听了去,因此凑得很近,几乎凑到了胡军脸上……
这丫头呼出的热气喷在胡军脸上,有点痒痒的,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过,凑得近了,胡军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干净,清爽,却也勾的他心痒难耐。
他眼睛微眯,落在她不停开阖的小嘴上,说句中肯的话,这丫头长的真算挺平常的,可偏偏皮肤出奇的好,白皙,滑腻,当然,白皙是胡军直接就能看到的,至于滑腻,完全是胡军的想象。
路灯的光线有些昏黄,落在她脸上,有些朦胧的光晕,白皙的脸蛋,更显得她的小嘴红润亮泽,仿佛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挺像花瓣上的水珠,看着就那么香气四溢……
胡军喝了不少酒,白的,红的,中的,西的,混合在一起,刚才还没感觉,这会儿就觉的都团成了火苗子,突突烧上来,烧的他脑袋有点懵,烧的他理智彻底飞离了身体。
鬼使神差色胆包天的手一抬,就圈住西子颈项,脖子微微一伸,大嘴就噙住了眼前馋人的小嘴……
可惜还没品尝出到底是个啥滋味,胳膊一扭直接背在身后,疼的他顿时清醒过来:“嘶,放手,放手,西子,放手……”
这丫头把他按在椅子上,脸抢着椅子背还不说,膝盖还狠狠顶着他的背,整个拿他当色狼对待了,手劲儿真大,别着他的胳膊生疼生疼的。
西子冷冷哼一声,放开他,后退站离他三步远:“胡军,少在我跟前装傻充愣,这次念在你初犯,我就手下留情一回,下一次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小心你的子孙根,这辈子都支不起来,现在痛快儿的,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磨叽,回头我报警,让人把你当色狼歹徒抓进局子里去,你胡局的脸可就彻底丢了。”
撂了话儿,转身大步,头都不回进去了,胡军不禁苦笑,这他妈是个啥女人啊!这狠的,真是应了那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最可气的,这个狠毒的娘们,还是他胡军的媳妇儿,这以后的日子咋过,一弄不好,他就成高力士了。
不过,刚才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凑上嘴去了,这么块又臭又硬又苦又涩的铁疙瘩,真亏他胡军下得去嘴,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了……
14、十四回
当事人的小两口没当回事,两边的长辈可真上心了,俩人这记登了,接茬就忙活别的,一会儿都不耽误,订酒席,请帖,拍婚纱照……房子现成的,可也的置办当用的电器什么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西子婆婆说了,让她们俩下班就回大院里吃饭,吃了饭,再回自己的小家,省的动火动灶的,这份贴心,别说,真合了财主老爹的意。
就他家妞子,财主老爹最是知道,那从小就是自己怀里揣着长起来的,能舍得让这么个宝贝疙瘩干家务。
先前穷的时候,都是财主老爹亲力亲为,后来富了,家里请了帮忙的阿姨,可每每财主老爹得了空,也还亲自下厨,给自己闺女做顿爱心饭啥的,自己闺女,那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丫头。
财主老爹先前私下里还愁呢,这小两口刚结婚,又都是公务员,横是不能一开头,就请个帮佣的阿姨回家,现在小年轻的,不都稀罕过二人世界吗,可两人即便过了二人世界,也没成仙,也得食人间烟火,这民生大计就成了问题。
论说两人都当过兵,这做饭也难不倒,做不好,做熟了总会,可这营养搭配,口味,他家妞子的嘴叼啊!当初她当兵那会儿,财主老爹是一个月就来上一回,给他家妞子改善伙食,就怕部队的大锅饭,饿瘦他家宝贝闺女。
这会儿结婚了,他这个老丈人也不能真跟闺女过去,再说,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还真愁了几天,亲家这一提,自然正对上财主老爹的心思,两边一拍即合,把小两口今后的日子安排的妥妥贴贴。
酒席订在锦江,挺低调,低调的原因,是西子跟胡家二老说了:“我跟胡军是公务员,又都是警察,太过铺张,影响不好,简单隆重多好,不仅体现了勤俭节约的美德,还不让有心人嚼舌根……”
西子小嘴巴巴的,把一向严肃的胡总参说的连连点头,等小两口走了,胡总参还跟老伴感叹:“儿子三十多了,就办了这么一件靠谱的事儿。”可见心里多中意西子。
胡夫人却笑着打趣:“可真是儿媳妇儿才进门,你这当公公的心就偏了,不过,我也是瞧着西子这孩子好,没有时下女娃的毛病,爽朗正直,倒是军队能锻炼人,瞧咱们西子就和别的丫头不一样,站在那儿,坐在那儿,都是样儿,瞧着她,我都觉得婷婷身上都是臭毛病,好在结婚了,也不用我操心。”
胡总参点点头:“当兵也不都跟西子这样,这孩子难得,要是个男孩子,弄不好能在军队干出点成绩来。”
胡夫人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什么话,西子要是个男孩子,哪还能成了咱家的儿媳妇儿。”
胡家二老这边真满意的不行,那边胡军和西子出了门,一坐上车,胡军就瞅着他媳妇儿笑:“行啊!挺会哄的,长这么大,我都没见我家老爷子有过几次笑摸样,你小嘴巴巴一说,你没见,我家老爷子眼角那皱纹都出来了。”
西子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弄得人尽皆知,依着他们长辈,婚礼说不准整成电视剧,回头怎么收场,尤其咱俩的工作,我不想让单位的人都知道。”
胡军脸色微沉,眉头挑了挑:“怎么着?你是嫌我拿不出手,怕扫了你的面子?”
西子扭头看着他:“胡军,咱别没事阴一句阳一句的成不,有什么话直接说,我没你那么多曲里拐弯的心思。”
胡军方向盘一打,拐上环线,憋着气道:
“不管以后咱俩啥样,这毕竟是你人生第一次结婚,你们女的不都在乎这些,希望拥有一个盛大浪漫的婚礼,我是怕你觉得委屈了。”
西子沉默,车厢里有些寂静,到了路口。赶上红灯,胡军停车。侧头看她,这丫头真挺冷的,他爹妈稀罕她大气稳重,他其实也挺稀罕的,可真挺冷,就跟一块儿捂不热的冰一样冷,任你多热情如火也捂不热,仿佛一潭死水,连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胡军摇摇头,自己想这些有的没得干嘛,捂不热更好,省的捂热了,化成水溺死他,得不偿失了。这婚结完了,他就算了了父母的心事,以后估摸也不会再烦他了,道理他知道的明明白白,可心里就是有那么点说不出的不爽。
到了西子楼下,胡军停车,西子推开车门下去,刚迈上台阶,胡军那边的车窗落下来,冲着她道:“明儿早晨八点,我来接你,还有,你调动工作那事儿差不多成了,正好结婚前这段,你就歇着吧,算婚假,我批了,结婚后,直接去刑侦十七队报道。”
胡军的声音很平,仿佛没什么起伏,西子回头,好半响,才说了句:“胡军,谢谢你。”
说完,扭身上楼了,胡军却没立时开车走,而是下了车,点了支烟叼在嘴里,靠坐在花池子边上,有意无意抬头看着,直到灯光从八楼的窗子透出来,胡军才把嘴里的烟掐了,扔在地上,走了两步,又回来捡起来,扔进那边垃圾箱里。
西子上楼,洗了澡,拿条大浴巾擦着头发,进了老爹的房间,一进来还真把她吓了一跳,时间尚早,她老爹自然没睡,平常这个点儿,他老爹都守着电视看老家的秧歌戏,今儿没有,就盘着腿坐在床上,眼前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小木头匣子。
匣子有点老旧,里面一个个金元宝码放的整整齐齐,不到两排,金光灿灿的,他家老爹就盯着匣子里的金元宝,在哪儿发呆呢……
“爸,您这是干嘛呢?这些哪来的?”
财主老爹仿佛才回过神来,冲她招招手:“妞子,过来。”
西子把大浴巾丢在一边走过来,坐在床上,拿了一个金元宝垫了垫,压手的沉:“爸,这不是真的吧?”
财主老爹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不是真的?十足真金,每个元宝一百克,你五岁那会儿,爹在有了点闲钱,每年你过生日,就给你存下一个,前两年,把你前边五年的也都补上了,我总想着,我家妞子都是大姑娘了,就要嫁人了,这陪嫁,爹也不能委屈了妞子,这一年一年的,到了今年,正好二十七个了元宝,我刚才一个个数着这些元宝,就不禁想起了你娘,你娘要是活着……”
说着,哽咽两下,老泪落了下来,西子哪儿还挺得住,一下就扑进他老爹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爸,您说这些干嘛?你说这些干嘛?我说我不嫁的,您非逼着我嫁,我不嫁了,不嫁了,就咱们父女过上一辈子……”
“胡说!”
财主老爹抱着闺女,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我的妞子长大了,早晚要嫁人的,二十七都晚了,我和你娘结婚那会儿,才二十出头呢,二十七可不都成老闺女了,再不嫁可耽搁了,爹不能误了你一辈子,胡军这女婿我瞅着挺好,你这个脾气,以后也得软乎着点,这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俗话说柔能克刚,你看那水多柔和,可滴水却能穿了石头,爹没念过多少书,也不识得几个字,可大事上不糊涂,你这个拗脾气是让爹惯出来了,可胡军不是爹,他不可能总让着你,你一犟起来,他让你一回两回,第三回,就没准让不让你了,不像爹,你和爹一梗脖子,瞒着爹就当了兵,爹不过生两天气,过后还得心疼的过来看你,这夫妻之间,需互敬互爱,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也不小了,有些事,适当的软和些,男人稀罕……”
财主老爹这个苦口婆心啊!可他家闺女还不怎么领情“我干嘛让他稀罕?”西子抹抹眼泪,撅嘴哼了一声嘟囔,娇气的不行。
财主老爹推开她笑了:“多大了,还在爹怀里撒娇,爹也没别的东西,就还有点钱,半辈子也就你这么个丫头,我听见人说,这边结婚女方都要有压箱子底儿的钱,爹想来想去,别的都不好,就这二十七个金元宝,给你压箱子吧!也算爹的一番心意,你别跟爹犟”
财主老爹盯着他闺女:
“你爹不傻,你公公婆婆虽没说什么,可他们那个家庭,那样的光景,爹看得出来,不是寻常人家,爹原先真没想让你嫁进这样的人家去,怕你受委屈,可难得亲家这么好性子,又稀罕你,胡军我瞅着也没啥挑了,这比什么不强。”
财主老爹叹口气继续劝她闺女:“虽说门第上,咱有点高攀了人家,可爹也不能让人瞧不起我的妞子,我的妞子也是爹手心里捧大的宝贝疙瘩,谁也不能轻看了去,这些都听爹的,说起来啊!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还得你小两口过得好,爹才真正放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匆忙码字,有错字亲们提出来啊!!谢谢了
15、十五回
照相的地儿挺特别,不怎么像照相的工作室,更像一个精致小巧的江南园林,小巧流水,石桥回廊,藕香深处流连忘返,最难得,没到盛夏,这里就开了满池的荷花,简直就是一个最清秀迤逦的水乡梦,委婉动人。
有特色,手笔也真大,即便是在城郊,也不是寻常人能整出来的幺蛾子,而且这里的老板竟也是个熟人,说起来,真是巧的不能再巧,就是那夜西子查酒驾遇上的哪个叫虎子的纨绔子弟。
胡军跟西子一进屋,虎子就迎上来,眼睛在西子身上溜了一圈,不禁愕然:“你,你是那晚上查酒驾的小警花……”
虎子是真没想到,胡军闪婚的事儿,大院里混的谁不知道,也都暗暗纳罕,怎么这忽然就结婚了,提前连个影儿都没有,就在上个月,还在外头碰见过几次,就那几次,军哥身边的妞儿,就没一次重样的,个顶个的漂亮。
最后一次,算起来就是这小警花,没想到就修成正果了,挺有手腕的,不过也太快了点吧,跟坐火箭似的,嗖一下就结婚了。
西子微微冲他点点头,胡军拍拍他的肩膀:“行啊!你这地方整的挺是那么回事,刚才一路进来,我还以为进了拙政园呢。”
“嘿嘿!让军哥笑话了,小打小闹,小打小闹,我们几个可比不上哥哥们,没啥本事,大钱赚不来,就想了这么个小创意,弄点儿小钱花花。”
“这还小钱,你小子胃口太大了”胡军笑道:“少跟我这儿哭穷,就你这园子,还不是钱堆出来的,我说我们家太后非让我上这儿来照相呢,原来是你小子开的,钱多钱少没事儿,就是得把我媳妇儿拍好看了。”
“那是那是,瞧军哥说的”
虎子这个老板对胡军真挺尊重,招呼了造型师过来,引着西子进去化妆挑衣服,这边虎子亲自陪着胡军换衣服化妆,收拾好了,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着西子。化妆这种事,女人总比男人慢的多。
“军哥喝茶,喝茶,您尝尝,前几天,人家送我们老爷子的,说是正宗的正山小种,抽烟抽烟……“
递烟递茶的殷勤备至,军子倒是受之坦然,虎子自己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挺八卦的凑过来,道:“怎么着,就那一晚上,军哥就陷进去了,您可真赶潮流,这婚闪的忒快了点。”
虎子絮絮叨叨八卦了好几句,就发现胡军根本没搭理他这茬,目光发直的盯着前面,那眼睛里嗖嗖冒亮光。
虎子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也不禁惊艳了一下,论说,他们这些花丛里混得,不能说万紫千红,百花争艳也都经过的,啥美女没见过,说不好听了,环肥燕瘦,再千娇百媚的娘儿们,脱了衣裳,上了炕,灯一灭,也是那么会子事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审美疲劳了,平常街上瞧见个美女露胸露屁股的,都不带瞄一眼的,毕竟也过了眼馋没出息的年纪,可这小警花真就让虎子不折不扣惊艳了。
美女分很多种,眼前这个,属于看上去挺平常,可稍微一打扮就倾国倾城的那种,别说胡军,他都看傻眼了。
西子身上是一件颇有中国元素的礼服,白色如月光的缎子,裹住修长身段,纤腰下散开曳地裙摆,裙摆和前胸都是大朵大朵精绣的牡丹,清雅中蕴含富贵,她从侧面走出来,微微转了个身,身后挖空至臀尖,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背和引人遐思的蝴蝶骨,上面弧度优美的肩颈……
胡军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瞥眼见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虎子,胡军那脸刷一下就沉了下来,站起来,几步走过去:“这穿的什么?能见人吗?赶紧的,进去换一件,这件难看死了。”
边上的造型师还忙着解释:“这是我们这季新到的款式,这料子叫月华锦,质地轻软,顾名思义,就跟月光一样,平常人还衬不起来,您太太皮肤白,穿在身上浑然一体,下摆前胸是真正手工苏绣的牡丹……”
造型师啪啦啪啦,话没说完就被胡军挥手打断,霸道的道:“什么月光锦,我说不好看,就不好看,换一件。”
西子左右照了照:“挺好看的,怎么不好看了,我瞧着挺好”
胡军一伸手搭在她后背上,没好气的说:“好什么?你穿这样,干脆不如光屁股出来得了。”
西子瞪着他,这混蛋说话真难听,对后面的造型师赌气道:“就这件。”
胡军眉毛都竖起来了:“你非跟我唱反调是不是?你要穿这件,今儿就不照了”
“不照拉倒,我还不乐意折腾呢?”
西子一抬手就把头上的假发套拉下来,扭身就要进去换衣裳,虎子不禁傻眼,哪有这两口子这样的,因为件衣裳就能闹翻了,忙过来打圆场:
“嫂子,嫂子,我军哥说的挺在理,这件儿是有点露,这腰身也有点肥,我瞅着不大合适,您再进去换一件,换一件……”
一边说着,一边还冲造型师使脸色,造型师会意,连劝带请的跟西子进去了,虎子拉着胡军回沙发上坐着。
胡军不禁开始迁怒起来,瞪了虎子一眼:“你们这是摄影工作室,还他妈是窑子,你看看那你们整的那是衣裳吗,后面全露着,都快成开裆裤了。”
“噗……”
虎子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军哥,弟弟说句实话啊!刚才那件儿嫂子穿着真挺好看的,再说,那算啥啊,上回酒吧里,您身边那妞儿,不是一身的透视装,那灯光一打,真跟光着屁股没两样儿,我也没见您生这么大气。”
“废话,你小子找抽是不,那和这儿是一回事吗,这他妈是我媳妇儿,领了证儿,一个户口本上的媳妇儿”
虎子傻眼:“得,得,算弟弟错了,您甭跟我着急”
虎子是挺不理解的,可前面叶驰左宏那例子摆着,倒也不觉得多新鲜,这几个哥哥把媳妇儿都当成了宝贝儿一样。
接着,在胡军干涉下,西子的几套衣裳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别说背了,就是脖子露的都不多,照相的时候,两人还别扭着,胡军脸髯右裁簧缎δQ萌菀渍胀炅耍⒆影颜饬阶鸱鹚统鋈ィ鄣母拦芬谎畹忝欢押趿恕?br />
这两口子怎么瞅着就那么各色呢,不亲亲热热还罢了,两人还跟冤家似的,彼此看不顺眼,你说看不顺眼吧,媳妇儿露一点肉出来,军哥还见不得,真让人猜不透了。
西子跟胡军上了车,一路上都没说话,胡军其实挺后悔的,回忆回忆,貌似自己说的话是不好听了,本来这丫头就习惯跟他憋着劲儿,平常哪一次不是他让着她,这回自己也服一回儿软得了,不然就这模样儿回大院去,一准让太后老爷子瞧出端倪来。
胡军这边做了一路心里建设,眼瞅着快到大院了,方向盘一转,拐进了边上一个胡同里头,原先也是军区的家属院,现如今规划拆迁,住户都搬走了,就显得有些背静。
胡军这一路上都没说话,突然拐进这么个地方来,西子那警觉心,不由自主就冒了出来,胡军一熄火,她就摆出个防备的架势:“你想干嘛?”
那模样儿,胡军要是敢扑上来欲行不轨之事,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去,瞧见她一副应对色狼的架势,胡军哭笑不得。
“媳妇儿,放心吧!我就是想对你干点啥,也不可能选在这地儿,咱俩怎么说也是两口子,这样野合的事儿没必要。”
“别跟我耍嘴皮子,没事儿,你把车开这里干嘛?”
胡军瞅着她笑了,指了指前头的后视镜:“你自己瞅瞅你那张小脸儿,跟。谁欠你八百吊钱一样,就你这把脸回去,咱家太后可不傻,一准瞧出蹊跷,不白费功夫了”
西子还真抬头瞄了一眼,脸色是有点不好看,白了胡军一眼:“不是你说那些难听下流的话,我至于吗?”
“得,得,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下流,我说话难听,以后我改……”
那个卑躬屈膝的样儿,那个委曲求全的态度,西子反而不好意思,再跟他较真了,白了他一眼,自己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胡军这才松了口气,还有些疑心生暗鬼的前后望了望,就刚才自己那怂样儿,要是让别人瞧见,他胡军的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了。
胡军这时候没感觉,就没想明白,这服软的事儿,有了一回就有二回,有了二回,三四五六就不远了,三四五六过后,这辈子他想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字亲们一定提出来啊啊啊啊!
16、十六回
西子财主老爹这边儿人丁不旺,当年西子爷爷奶奶死的那会儿,财主老爹才十岁大,也没个亲戚帮扶着,一个村里的乡亲能帮的忙也有限。
好在隔邻就是西子的姥姥姥爷一家,西子有三个舅舅,她娘行老小,那时候在农村,就靠着种地过活,劳力多了,自然就好过一些,至少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的。
西子的姥姥姥爷人好心善,瞧着财主老爹可怜,就把他领了家来,跟着西子的娘和三个舅舅一块儿养活着,后来大了,还把西子娘嫁给他当媳妇儿,也没嫌弃财主老爹,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
也因为这重的恩情,西子娘即便没了,财主老爹依旧奉养二老至最后,养老送终,比西子三个嫡亲的舅舅还孝顺,这在他们老家那块儿是出了名的。
后来发达了,把三个舅舅都带到了煤窑上,知恩图报莫过于此。因此,西子这一结婚,财主老爹这边没什么人,可三个舅舅连带着几个表兄表嫂,都来了B市,也是乌泱泱一大家子娘家人。
西子三个舅舅家生的都是儿子,就三舅有个老闺女,就是西子的小表妹琪琪,正在B市上大学,理所当然做了伴娘,还叫了几个同学过来一起帮忙,把西子本来挺大的房间填的满满当当的。
凑字一起,唧唧喳喳议论着西子身上的婚纱,首饰,头饰,甚至妆容……女孩子吗,对这些都异常感兴趣。曾几何时,西子也如此,但如今虽不过二十七岁,可西子觉得,自己心境已经苍老多了,这样的青春,只在梦里偶尔回忆一下。
跟妆的化妆师,是虎子的摄影工作室友情赞助的,婚纱的款式很简洁,高腰设计,公主袖,蝴蝶结,后背是长缎带,质感垂感无以伦比,穿在西子身上,冲淡了些许英气,凭添了一份属于新嫁娘的娇媚。
这款婚纱是胡军特地从法国直接订购的,可想而知,必然不会露胸,露背,露腿。西子是短发,也不喜欢戴那些假发套,化妆师就直接用香槟玫瑰花扎了一个精巧的花环,戴在西子头上,倒别有一番天然去雕饰的味道,美得清新脱俗。
“来了,来了……”
趴在窗户上往下张望的琪琪,拍着手大叫起来,还不忘嘱咐几个同学:“我跟你们说,我姐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姐夫想顺当的娶回家去,我当小姨子这关,可不能让他轻易过去。”
说着,嘿嘿一笑:“你们懂得,下半学期我的零花钱可就指望这次了,谁让我姐夫运气这么好呢,摊上我这么个小姨子。”
哄一声,几个女孩都笑了,连西子都笑了,白了她一眼:“三舅给你的钱少了,看你这财迷的样儿。”
琪琪嘟嘟嘴:“我爸的钱是我爸的,这算我自己赚的,能一样吗?这个钱我自己想怎么花怎么花,省的我爸总叨念我瞎花钱……”
胡军是哥儿四个最末了一个结婚的,因此伴郎只能找别人,虎子挺合适,就找了他来,别看虎子在外头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可在胡军面前真挺规矩,尤其见识过这两口子闹别扭的劲儿,虎子现如今都心有余悸,那还敢得罪西子这些娘家人。
到了门外头,先塞进去一个大红包,琪琪的同学接过去,一边推着门,一边撑开看了看,好家伙,崭新的人民币一小沓子,扬了扬:“琪琪,你姐夫真大方,要不,咱放你姐夫进来得了”
“拿来给我瞅瞅。”小财迷发话了。
红包递在琪琪手里,琪琪抽出钱,把红包一扔,唰唰唰数了起来,那姿势,那眼光,那摸样儿,西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和她家财主老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琪琪这丫头打小儿财迷,要说如今也算挺富了,可琪琪依旧是个钱串子脑袋,那几个同学还好奇的问:“多少?多少?”
琪琪呵呵一笑:“两千,不成,我姐多金贵,这太便宜了,还得要。”
她的话,门外的胡军和虎子几个听得真真的,虎子低声道:“军哥,您这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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