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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神色,朦胧不清,带了一许神秘,让她心生悸动。
“景王……”
眼见,君长卿凝眸不语,宫人一时无法妄断。
“放她走罢!”
像是想起什么,君长卿收回了目光,拂手淡淡落下一语。
紧接着,接着适才路程,朝着前方抬步而去,宫人这厢同样松了顾思雨……远远地,快步跟上了君长卿,随在他的身边,朝着寝宫去往。
见此,顾思雨怔了一怔。
待反应过来,整个人不顾什么,步履凌乱忙着上前,赶在君墨白身前……他认得她!他便是长卿,确实无错,在他开口之时,已然确定下来。
何况,他并非追究她任何,只是让她离去。
想来,还是由着之前一事,让他对她,丧失了信心,付诸了失望。
虽是如此,心下不由雀跃起来,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臂,阻拦在了他的身前,仰头迎上他的:“长卿,你是长卿……”
在着边上,宫人见着顾思雨,再度跟了上来。
不觉眉头一皱,上前出了面来:“这位姑娘,我家主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还是快些出宫……”
看着顾思雨身上穿着,必是不差,想来是宫宴之上,谁家官宦小姐……之于景王,怕是多半出于爱慕,景王回京不过几日,颇受众位千金欢心。
其程度,不亚于相府嫡子,上官连城。
只是,上官公子年纪较之尚轻一些,未到娶亲年纪……相比之下,那些正待出阁的千金小姐,选择景王,更为合适一些。
“长卿,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听我解释……”
罔顾宫人的劝言,顾思雨一心专注于君长卿,慌不择已开了口来。
闻言,宫人朝着君长卿小心一望,心下有了一番思量……莫不是,与这位姑娘相识,在此之前,景王多年在外,便是指不定。
但怎会,据闻景王对于前王妃,无忧郡主,一直念念不忘。
远走南凉,同是如此。
“景王,这……”
思量再三,不觉开了口询问。
望着站在这里的顾思雨,君长卿眉间微蹙,敛了一分笑意……侧眸,对着宫人吩咐一言:“你们先下去……”
“是,景王。”
宫人们如获大赦,松了口气退下。
临退下之前,不由打量了女子一眼,暗自揣度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景王,的确到了娶妃年龄,但怕是,并非随便择选一人。
一定意义上来讲,景王在着太子人选当中,还是占了优势。
不无可能,当是未来南凉的国主。
“长卿……”
待宫人退下,顾思雨怀了欣喜唤上……却见,男子眉梢微冷,睥睨着她,笑意冷淡,心下一虚:“长卿,我没想到,你竟是景王……”
话到这里,止住,似是透露了什么信息。
那些记忆,翻涌而来,带着凌人的气息。
君长卿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如墨,像极了画上隐居诗人……他收了眸,不再望向顾思雨,声音清冷陌生:“顾小姐,拦住本王,是为何意?”
本王,陌生的称呼。
顾思雨愣了下,小步踱到他的面前,心下紧张。
但容颜上,绽放了优雅一笑:“长卿,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你不懂,我一直贫苦惯了,这才怕与你在一起,待你的感情不在,到时只剩难过……”
静夜之间,君长卿瞥了眼,见她容颜依旧。
眉眼上,映衬出些许,那人的影子,虽只是一两分,但聊胜于无……可,皇宫漫漫,她便在这宫里一处,宫外,意外遇见顾思雨。
还能欺骗自己,将着顾思雨,当成她一观。
然,现在回了宫里,有着她的宫里,怎还能这样……这样下去,欺骗的不止是自己,而且,还有辱了她,阿若,他的阿若。
与着面前,爱慕虚荣的顾思雨,怎能相提并论?!
“顾小姐,本王想你,记错了一个事情……”
微微侧过身,与着顾思雨相对……半刻,拧了眉,淡淡吐出一语:“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感情……”
顾思雨怔住,愣愣望着面前男子,一字一眼,极尽让她不解。
回忆深处,从头到尾,他确实只是一遍遍听琴,并且有意带她离开……至于,对她的感情,似乎确实从未表明,有时,他会半天望着她,发愣。
像是透过她,看向什么人。
可是,即便如此,她怎能甘心放弃?上官连城,她只能假装喜欢,但眼前之人,她当真动过心。
现在,他便在眼前,身份与着面容,皆是符合了她的所需……这样的男子,拱手与人,不去追回?不,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长卿……”
“顾小姐,话,本王已言清楚!至于称呼,本王与你,虽有几面之缘,但,并不熟稔,还请自重。”
淡淡打断顾思雨,君长卿温润如玉容颜上,带了点点笑意。
只是,笑意漠然,令她想要靠前,却是无有办法。
“我……”
“请回!本王不想再重复……”
君长卿说着,已然转过身,只留一袭清寂背影,给了顾思雨……对此,顾思雨暗自咬牙,将着指甲暗暗掐人手掌心,任由划破娇嫩,直至温热鲜血流出。
也罢!
想必,他现在还在生气,不能轻易原谅……无妨,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不过是刚刚重逢。
“好,景王,小女这厢告退!”
顾思雨微微行了礼,不愿招他嫌恶,恭敬唤了他。
心下,拂过母亲曾教过的,男子皆是欲擒故纵的:“即便,你再恼我,终归相识一场!下次遇见,还望一叙……”
一语毕,深深望了一眼君长卿,虽是心下不愿,还是转身,一步一步离去。
只是,心下间,一个坚定信念形成。
长卿,她断是不会放弃!断是不会,而他,她相信,对她是有感情的。
直至顾思雨离去,君长卿始终未有转过身来,心下有着淡淡遗憾形成……她,终究不是阿若,或者说,她徒有阿若一两分相似容颜,其他皆是虚妄。
思及至此,敛下眉眼淡淡,温润之音落下:“谁在那里?这么久,也不累,出来……”
这么说着的同时,目光凌厉一落,湖边假山里面。
窸窸窣窣,不知什么在躲藏,似是有了被发现的恐慌,折腾出一些声音……君长卿温和眸子,一凛,折射出一道冷芒,顺着那里,脚下一点。
腾空而起,一袭青衫如墨,定定到了半空。
紧接落下,徒手一抓,抓了小小一团。
诧异间,身形后退,连带着手上之人,直至落了地上……手上一松,将之扔下了地上,小小身影踉跄一番,几经颤动,止了步子。
月色之下,桃色衣裙,渐渐显露出来。
勾勒出,记忆之中,阿若最喜的颜色模样……心湖一颤,惊起点点涟漪,向前一步,惊了她抬眸:“你是谁?”
映入眼帘,正是尚未长开的清秀容颜,佳人尚在初长成。
上官安然未想,一路寻来而至,虽是寻到了表姐,但还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表姐与着面前男子,该是景王,两人之间关系不凡,最终还是未果。
正待离去,却被其发现,慌乱之下,不明所以。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手提了起来,后扔下。
“我来寻……表姐……”
上官安然羞红,唯唯诺诺回上一句……后者,闻言眉梢一挑,起了一丝疑惑:“表姐?难道是……顾思雨?”
临末,思及到此,朝着她打量了一眼。
见着她点头,心下间,有着什么明朗起来……笑了下,见她惶恐不安,分明还是孩子:“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一语毕,亲昵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在着上官安然惊住之间,抬眸隔着月色,映入眼帘是男子温润的笑……微风拂过,垂柳互相微撞,带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直直冲撞上心下。
“你是相府的?”
见她微怔,模样倒映出可人。
思及到往事,君长卿笑意不止,身上却是淡淡忧愁,萦绕不散……在着上官安然点头之下,接着问上:“你是长乐还是安然?”
他认得她!
为着这个认知,上官安然心有疑惑,但还是乖巧应下:“我是安然。”
“安然?我想也是,你随上官夫人,很乖的孩子……”
君长卿状似思考了下,便一语下了定论。
孩子?她已是十二岁,怎么还会是孩子!
这么想着,手间突然一暖,正是被人握上……一时,脸上滚烫滚烫,却是忘了挣扎,听得耳边言语传来:“上次见你,还是小不点!未想,一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
生活在相府,上官安然性子淡然,不愿招惹是非,与着上官长乐不同,素来乖巧……尽管心下,有着渴望自由之感,但也只敢在连城面前,展现真正性子。
此刻,除却连城,平生还是初次,被陌生男子牵上。
心下如同打鼓,有想抽身就走的冲动,但是此人是景王……而且,她想,对于这个牵手,无论身体还是心下,似乎都并不是讨厌。
反观之,君长卿瞥见她,小脸上呈现的纠结。
一时明了些许,手指一扣,敲上她的头:“你这丫头,与小城一样,一个个,都没了印象!以前,我可是抱过你的……”
这么一语,再度引来上官安然的羞红。
君长卿瞧着有趣,之前与顾思雨的不愉快,一时冲散了些:“我把你,送到老太爷与上官丞相身边!一个人,别再宫里乱走,容易出乱子……”
语调微末,君长卿不仅是说与上官安然,更像是说与自己一般,隐隐夹杂了一丝沉重。
隐隐之间,似是回想到,从小到大,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宫里,那些各种手段,肮脏的,恐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
整个皇宫,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个不小心,便能生出一些不好事端。
至今,从当年到现在,至今让他介怀的,还是阿若一事……阿若,他的妻,便被君墨白生生辱死,却是连着报仇也不能!
正因为身处皇宫,所以当君龙泽,有心护了君墨白时。
无人能够,出面阻挡。
从头到尾,他甚至无法,为心爱女子,做一丝一毫的报复……恨,却是不得而终,只得隐藏在心里,尝着世间最悲的苦痛。
而,在他身边,上官安然侧眸,望了一眼他,望入他脸上温润脸上,浮现出的悲凉之感……尚还未待成熟的心下,不经意间,起了一丝颤动,情不知所起。
一眼万年,长长的皇宫,在着月色之下。
被着君长卿所牵,两人静静走过一处处,所路过之处,皆是繁华。
璀璨了,整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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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寂静,迷乱人心。
皎月如霜,淡淡从着上面洒落,映衬了整个世上。
一袭白色身影,匆匆胜雪而过,所去之处,正是宫里最为清冷之地……远远地,庭院深深,轻暖桃花香味,从着里面,向外扩散传出。
鼻间,连着喷洒的气息,仿佛都染上些许。
敛眉,迈着凌乱步履,从着大殿之上,一路赶来窀。
为什么而来?
连城心下,一时并不清晰,只知,在着君墨白携了华素,辗转离了大殿之时……止不住的,当上官明与上官鹰,在着耳边诉说,那些零零碎碎的话语。
一时间,便是情绪波动,起了一丝不懂得沉闷。
离开大殿,脚下似是长了想法。
当,有意识之时,便已到了君墨白,所在的寝宫之处。
连城想,她该是明了,不仅仅由着,答应过君墨白,留在他的身边……或许,本身对于他,她已产生依恋,不然怎会,听着上官鹰与上官明所言。
那一刻,想做的,只是逃避。
然,当君墨白寝宫,呈现眼前,就在前方不远之处,不觉得,竟有着些许踌躇……她漫无目的而来,关键之时,分外犹疑下来,前进还是后退,陷入两难之间。
“上官公子?”
正待游移不定之时,身后一道清丽的女声传了来。
连城微怔,下意识回眸望去,映入眼帘不是旁人,正是端了托盘的飘絮……此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将她整个人打量着,似是不明,她怎会在这里。
“上官公子,你可是来寻主子的?怎么不进去,主子就在寝宫……”
并未发觉异常,飘絮上前自然汇报着。
而,待她上前,连城闻到有着淡淡清香,飘散在鼻间,与着桃花味,带了一许相同……垂眸,望向托盘之上,青瓷碗里,有着似是桃花瓣之物,在着里面飘荡。
由着连城,之于君墨白,并非寻常之人。
见她这番注意,飘絮不觉主动解释上:“上官公子,这是桃花羹,主子一向最爱吃的!适才,华素公主口淡,主子便让奴婢备了来!只是,未想您也在……”
末尾,带了些许迟疑,所表达之意,连城听得出。
托盘之上,只有两碗桃花羹,分明是君墨白与华素的……而她,不过突然到来,自然未有备她的,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桃花羹,若应飘絮所言,君墨白最喜吃的。
那么,与他相处甚久,怎就不见,他备了与她?心下,不期然升起了一许烦闷,为这不一样的待遇。
这么想,或许显得小家子气,连城明知不适,可终究,控制不住。
脑海思绪翻飞,各种想法喷涌而出,隐隐乱到极致。
“上官公子,您还好吗?”
看出连城面有凝重,飘絮不免问上一语。
闻言,连城只是摇了摇头,未有言语任何……见她这样,飘絮不再多言,只是道:“既是如此,奴婢先去了……”
连城点头,算是应了。
之后,目送飘絮离去,去到庭院之间。
抬眸,望着天边一轮明月,皎洁的照耀下来,月光更是铺满了一路……心下一顿,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到自讨没趣。
无有心思停留,抬步便想离去。
只是,她刚抬步,垂下的眸,不期然望见,地上有着一道身影,正处于她身后。
惊诧之间,连城转过了身,映入视线,无不是刺眼的红裳……微愣间,下巴被人用指腹挑起,传来些许微凉:“来都来了,怎么还不进去?”
他的声音清冷,夹杂着熟悉的音,却又让她感到陌生。
因着他的挑起,她迎眸对上他的,深邃犹如延绵潭水。
周边,有着微风拂过,眼前之人,墨发随着微风,向后轻舞飞扬……在这一刻,连城心想,也许,世上最动人的风景,也不过于此。
但,仅片刻,还是回了神。
抬手,拂过他的触碰,闷闷道:“你不是在陪你的华素公主……”
这么一语,反倒有些指责意味。
很快,连城反应过来,张了张口,想解释些什么,又觉解释有种,越描越黑之感……更何况,当真是解释,她反倒不明,该解释什么,才是合适。
因此,只得垂首沉默。
未见,谪仙男子静静望着她,有着一瞬思考……很快,便也烟消云散,伸手执起她的:“走吧,进去坐坐。”
若是说,在君墨白执起她的手,那一刻,没有半分心悸,便是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但,一想到华素在里面,终是起了推拒心里,任由君墨白牵扯,整个人硬是僵着。
察觉至此,君墨白微蹙了眉,侧眸望着她。
两人之间,两两望着,沉默了一刻。
却见,君墨白似是不习惯,但还是开了口:“我没有陪她,她……也不是我的。只是,她与你一样,能与我触碰,这才随了她……”
俨然,这一语解释,算得上君墨白让步。
虽然心下,还是闷闷不乐,但总归,得到了一丝纾解……只是,像是想到什么,巴巴望着他:“那么,你会娶她么?”
这一问,本是心下想知。
但当真正问出,还是夹杂了忐忑,与着一丝不自然。
只是,君墨白却是笑了,笑意之间夹杂着温柔……抬手,他修长的手掌,轻然揉了她的头,坚定落下二字:“不会。”
仅仅二字,连城心下放晴。
他给予的纵容,在这一刻,让她为之沉醉,似是回到了最初。
而在着,君墨白再次牵着她时,终是不再扭捏,跟在了他的身后,走入了庭院里面。
华素公主,便是坐在石桌边上,信手优雅的执着小勺,一勺一勺舀着桃花羹……听到脚步声,故作喜悦抬眸:“墨白,你去了哪里?来,我们一起……”
“吃桃花羹”四字,还未落下,视线在望见,与之一起进来的连城之后,不由止了声。
目光,瞥了眼边上飘絮。
想到,她适才送了桃花羹进来,同着君墨白悄声汇报什么……之后,君墨白便出了庭院,原来便是如此,前去迎了上官连城而来。
华素有着些许疑惑,直觉感到君墨白对待上官连城,态度透着些许特别。
一如,初见之时,他手揽上官连城,到了她的面前,只为让他观望一眼。
大殿之上,连城一句别碰,他便真的舍弃了她,不愿与她触碰一丝一毫。
下意识的,她不喜上官连城,说不上来缘由,没来由的讨厌……在看到,君墨白握着他的手出现,而他,清秀俊美的容颜,犹胜女子之时,这份讨厌,便扩大了来。
可他,怎能触碰上君墨白,偏还无事。
这一点,让她心有疑惑。
“原来是上官公子……”
华素浅笑盈盈,起身打了招呼。
紧接上前,走到两人身前,皓腕一抬,搭在君墨白身上……在着连城凝视之下,朱唇一笑:“墨白,陪我吃桃花羹……”
连城望着华素,察觉到,她对她的不喜。
心下一凛,很快释然:没关系,反正她,同样不喜欢她。
只是,她对于君墨白,仿佛很是熟稔一般,言行举止从一开始,便是亲密无间……而像现在,她更是无有女子的矜持,整个人依赖着君墨白,就像他的恋人一样。
意外之间,不觉想起。
华素大殿之上,点明想嫁君墨白。
说不定,他们以后,当真会是恋人,虽然君墨白说了,不会……但是,谁说得准,他早已到娶妃年纪,放眼天下,最为合适的。
大抵,便是华素。
这般想着,却见君墨白动作起来,另一手臂抬起,拂过华素触碰……紧接,携了连城上前,让她在桌边坐下:“这是桃花羹,你尝尝……”
言语间,他抬手将着剩余一碗桃花羹,放在了连城身前。
在着连城微愣之下,附加解释一语:“一直想让你尝尝,只是时常忘记……”
闻言,连城心下一暖,执着小勺,在着碗里来回搅拌。
不经意,眼前人影一闪,华素上了前来,走到君墨白身边……见他一心对待连城,脸上渲染了一丝委屈:“墨白,你不管我了么?”
连城手上动作一顿,有心看眼华素,但终究,止了眸。
不过初初相识,华素却是将君墨白,当成了故人一样。
同样,君墨白为皱了眉,展眸迎上她:“天色晚了,你该回宫了……”
“我不!”
华素眼珠碌碌,在着连城与君墨白身上,来回巡视一圈……之后,一步上前,挽过君墨白,离开连城身边:“我要住在你的寝宫……”
“吧嗒——”
连城手上的小勺,掉落下去。
触碰在瓷碗边沿,清脆作响。
见此,华素眸里冷光微动,表面却是愈加亲密……拥着君墨白手臂,微微带了恳求:“墨白,行吗?我想,跟你在一起……”
温暖,袭过身子。
她的靠近,安抚了他身上涌起的疼痛之感,让他如同常人一样,不感其痛。
其实,无人知道,除却毒发之时,忍受痛入骨髓折磨,寻常之时,他任何动作,便会有微疼传来……这样的微疼,他虽早已熟悉,但当华素出现,带走这些微疼之时,便是格外轻松。
微敛了眸,望着女子殷切的神情,终是点了头:“好。”
一字落下,石桌边的连城,突兀站起了身。
心下,有着什么难过之感,从着内心散发到身体,沉沉闷闷的……抬眸,华素与君墨白并肩而站,举止亲密,映衬着后方一树桃花,无不是天作之合。
“城?”
君墨白微疑,带了些许不确定。
之于此,连城还未开言,华素却已浮光暗动……城?当真是,亲昵的称呼,之于连城,君墨白看来,当真是不同的。
“天色已晚,家父想来担忧!七王爷,华素公主,在下先行告退……”
连城退了一步,忍住心下苦涩,故作云淡风轻一言。
听得出,她言语间的疏离,君墨白欲言又止……目光,不期然落于桃花羹上,带了一许黯然:“不若,吃了桃花羹,再走不迟……”
君墨白话语刚落,华素已然浅笑盈盈,松下君墨白上前。
素手翻转,执起连城的桃花羹,背对着君墨白,递与了连城……期间,有着什么,影影绰绰,落入其间:“是啊,上官公子,墨白准备的桃花羹,不吃该是多可惜……”
连城整个人,本就心不在焉,听着华素如此一说。
不由微烦,却是无法言语任何。
只得,劈手接过她手上的桃花羹,不作任何考虑,仰头饮了下去……甜么,倒是甜的,但是整颗心,早已苦涩不成样子,根本无法言喻。
“城,慢些……”
君墨白举步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碗盏。
放下之后,朝着她打量一眼,动作温柔,拂过她唇边的残留桃花羹……连城无心在场,向后一退,抵制君墨白靠近:“桃花羹,已经饮下!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城……”
“在下告退。”
君墨白的呼唤,被着连城淡然一语打下。
只能,看着她快步转身,紧接快步走了出去,清寂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在着其间,华素一脸沉色,对于连城的离开,未有任何意见。
她适才可是注意,君墨白对待连城,分明超出了寻常关系。
不过,像是想到什么,目光落于连城的桃花羹上,眸里冷冷一笑……上官连城,不论你对君墨白怀着怎样的心思,你让我不喜,当真是自寻罪受!
若是聪明,趁早认清关系,恪守本分。
这么想着,在着君墨白回身之前,敛下脸上阴骛,转而灿笑如花。
眉眼含笑间,带了一许东陵女子的婉转,染上一丝微困:“墨白,我困了!我想休息……”
说话间,伸出手掌,握向君墨白,搁置在他的手心。
这个男子,虽说,她来南凉的目的,不过实在话,似乎并不讨厌……他之于她,从头到尾,未有一丝惊艳,甚至比起上官连城,还淡然一些。
愈是这样,愈是让她有些兴趣,不至于太过无聊。
收回目光,君墨白微怔片刻,回过神来。
垂眸望向手间,目光微微掺杂了冷,松手将她推下……在着华素微愣之下,淡淡一语吩咐:“飘絮,带华素公主进去休息。”
“是,主子。”
飘絮很快应了,上前请上华素。
“墨白……”
华素唤了一声,夹杂着一许抱怨……遂,上前,踮起脚尖,猝不及防间,一个吻落于君墨白脸上:“我来南凉,可是为了你……”
一语落下,华素转身随在飘絮身后,入了寝宫里面。
踏入门槛同时,回眸望了一眼身后。
在见君墨白,定定站在那里,似是微怔时,朱唇如血,微扬,绽放出笑颜。
清风拂过,满庭桃瓣,旋转,飞舞,最后散落地上。
君墨白负手而立,迎风站在那里,久久的,未有回过神……为连城,也为华素,前者透明,后者朦胧,留下前者,是因为不想一个人。
留下后者,却是因为,她太过意外。
意外的,不是言行,而是身体靠近。
到底,在这之间,隐藏着什么秘密?
蛊毒 身体好热
一路辗转,出了君墨白寝宫。
强行压下,心头涌出的不适之感,漫漫无边,朝着宫门移至……脑海之间,不经意适才画面,重复来回,不觉感到郁结。
留下华素,在着寝宫过夜,君墨白当真应了下来。
之前,她同样的,在君墨白寝宫待过,虽然是他强制留下……但事实上,他整晚抱着她,并未松手半分,言行颇为亲密窀。
那么,华素呢?
她,身为男子身份,君墨白便已,这么温柔对待……那么,身为女子的华素,该当如何?
他们……会不会?更加亲密!
“姐姐——”
远远地,一道清甜声音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打断了连城的无厘头猜想,回到了现实之间。
月光之下,连城应声望去,赫然正是君绮罗,从着远处一路奔波而来……她的满头青丝,未经任何束缚,迎着清风拂面,散乱飞舞着。
“九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望着已到面前的君绮罗,连城笑言一语。
“我在等你呀!”
君绮罗眉眼弯弯,映衬出单纯笑意……在此之间,自顾自接着道:“我知道,姐姐来了宫宴!便一直在这里等着,这里可是出宫必经之路……”
闻言,连城有着一瞬微怔,只为君绮罗的话语。
末了,回过神来,温和望着她:“那么,九儿寻我,可是有事?”
之于君绮罗,连城没来由一直好感,只是皇宫深渊,她是为男子身份……与着君绮罗之间,能避则避,以免招来闲言碎语,污了她的清白。
虽然,两人相见,不过数次。
“没事,只想看看姐姐……”
君绮罗双手绞着衣摆,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连城笑意一凝,旋即,微叹了口气,想来出生在皇宫,性子如此单薄……不用猜,便隐隐确定,她与别的皇子公主,未能平等相处。
一如初见,被着其他公主逗弄,差点跌入湖中。
而后,从着她的言行之间,无不透露出,她渴望着朋友,与人相处……思及至此,心下微感酸楚,伸手揉下她的发顶:“原来,九儿是想见我!不过,现在不行,你得回宫休息……”
“为什么?”
君绮罗眨着眼睛,一脸疑惑不解。
连城微顿,整理了下语言,唯怕她不甚听懂……最后,讪讪一笑道:“因为,你是女子,我是男子。身为女子,半夜不能与男子,单独见面说话,这样传出去不好,知道了吗?”
本来,不指望君绮罗能够听懂。
只想,让她知道,她得回到寝宫,晚上不得随便出来。
却未想,她点了点头,一脸似懂非懂,并未驳上……踌躇了会儿,似是勉强明白,言笑盈盈:“姐姐,我懂,岚姑姑说过,与姐姐一样的话……”
岚姑,照顾君绮罗的嬷嬷。
与之有过一面之缘,故而有些印象。
见她理解,连城正想说些什么,猛然心间,泛起点点疼痛,身上有着微热散发……隐隐之间,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些感触,来得过于突兀。
“姐姐,你怎么了?”
看到连城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君绮罗慌乱不已,上前扶住了她,唯恐出个什么意外……连城紧紧咬唇,任由额上涔出点滴汗水,同时心下起了疑惑:“我没事,九儿听话,早些回去休息……”
话还未落,那些疼痛,似是忽隐忽现,倒教她忍受得了。
只是,整个身体,有着火热在蔓延,让她愈来愈感到止不住……君绮罗虽是心性微傻,但也并非瞧不出端倪,见她这样,慌了手脚。
匆忙之间,顾不得什么喊上:“来人!有没有人……姐姐病了……快点来人……”
言语之下,眼见连城痛苦难耐,君绮罗只来及一边扶着连城,一边口上不停。
连城心有感到,身体变成这样,过于怪异了些,原本打算制止君绮罗的动作……便是在同一时刻,身体火热难忍之时,任由她喊了人。
整个身体,似乎在这一刻,
心有恶心,想吐却是无法吐出什么,只道整个胃部,汹涌翻腾。
而,在此其间,有着什么热量,从内向外扩散,让她难以承受……滚烫的身体,急切需要什么,但一时半刻,却无法探究任何。
怎么回事?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奇异之感!
“小九……”
由着君绮罗呼唤,很快引来一人。
遥遥的,声音带了几分温润,同时步履焦急,从着远处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面前情形,不觉一时不明,还是上了前来。
“皇兄……姐姐……他病了……你快救救他……”
君长卿的出现,君绮罗犹如看到救星。
以往,年少之时,当所有皇子公主,不喜与她亲近之时,唯有大皇兄……他永远带着笑意,给予温和态度,甚至对待宫人,亦是同样的。
与着其他皇子公主,嚣张跋扈不同,他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只是,后来突然离开,过了这么久,才再次回了宫。
回了宫的大皇兄,与着当年,记忆当中,看似并未有着什么不同……但,不知怎么,她对于他,就是起了一丝疏离,尽管当年,亦不熟悉。
但,当年的大皇兄,让她觉得最为温和的皇兄,想朝他靠近。
现在,他还是笑着,但是笑意,总在不经意间,涔出一丝冷!
虽是这样,还是扶了连城,朝着君长卿身边靠近,颇是紧张不已……见她这样,君长卿眉间微皱,敛去了以往的笑意,上前从她的手上接过。
此人,身体烫的厉害,并非风寒的烫,怕是不正常,君长卿心下一凛。
“你……”
正待说些什么,在见到他的模样之时,赫然止了口。
由着适才,被着君绮罗搀扶,连城实在难受,俯身一直捂着心间……而在耳边,隐隐传来如玉声音,泛起了一丝熟悉,在被之接过之后。
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眸里的容颜,确是带了一许熟悉的……而他,身上的正常体温,此刻对她而言,无不是冰凉的:“长卿……”
这么唤着的同时,连城控制不住自己,朝着君长卿怀里靠近。
只觉,愈是靠近他,愈是得到一丝缓解。
“小城,怎么是你……”
君长卿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察觉出连城状况不对,便来回打量他一眼:“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奈何,连城此刻,昏昏沉沉,说不上个所以然。
“不知道……我不知道……好热……好热……”
连城胡乱呢喃着,隐隐失了正常思绪。
甚至于,手上也开始,拉扯着衣服,想将其褪下,从而减轻灼热之感……如同燃烧不尽的火焰一样,急需得到救赎,却是寻不到法。
君长卿略一沉思,执手匆匆把了连城的脉。
令人疑惑的,正是脉象正常,并无什么意外,甚至于……连城全身上下,除却烫人体温,根本瞧不出病症出自哪里。
“难受……好难受……”
连城止不住,来回呢喃。
与此同时,无意识的,朝着君长卿身上,紧紧相贴不下……脑海之间,似是意识全失,只剩下身体,不随心思的,来回动作。
见他这番,君长卿并未将之推开,反而伸手揽上了他的肩膀。
突兀的,有着什么,在着脑海之间,一闪而过。
“皇兄,姐姐他……”
“他适才去了哪里?”
未待君绮罗话语落下,君长卿打断之下,赫然问上……闻言,后者一时微愣,显然不明所以,心下一紧:“小城……”
君长卿回望向连城,隐约猜到,他这是中毒的征兆。
并且,所中之毒,并非一般,怕是蛊毒。
过去之时,在着当年一事之后,他远走南凉,在外游历了各国……其间,便是在着东陵,见识过蛊毒之术,东陵擅长蛊毒之人,并不在少数。
下毒防不胜防,蛊毒之术高深者,可下毒于无形之间。
连城的脉象,根本无有异常,但他的身体,不难看出,似是中了媚。药之类……下毒之人,拿捏时间分寸甚准,在着连城出宫之前,以此发作蛊毒。
在此之下,连城不得不寻人合。欢。
而皇宫上下,最不缺的便是宫人,甚至还有各宫视线,在着夜间来回徘徊……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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